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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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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首選

“其實主子也沒必要非賭這一口氣。”出門前南匯委婉道,“澹臺大人便是這樣的性格,主子從前九十九步也走過了,這一次......”

鐘懷琛冰冷的眼刀依舊殺到:“調你去河州是太安穩了嗎?要不你還是去草甸外面喝西北風吧。”

南匯趕緊閉了嘴,走到帳門口的時候才回頭來了一句:“主子放心,到了河州我會跟澹臺大人說的!”

“說個屁!”鐘懷琛氣急敗壞起來,南匯早有預料,頭也不回地跑遠,留鐘懷琛一個人在帳中無處撒火。

鐘懷琛收到澹臺信公文的時節,神季軍終於來了消息,從東西線來了不同兩封信,東線的魯金尹讓澹臺信立即北上支援,而西線駐守的危超是杜陵老將軍的舊部,來信讓河州支援西線糧草,以便固守。

除此之外,依舊沒有詳細的戰報送到澹臺信手中,魏繼敏的大軍確實北上向東線發起了進攻,不過到底有多少人馬,打到哪裏,現在雙方戰局如何,似乎都只是神季軍自己的事情,沒有對鄰州分享的義務。

澹臺信擔心自己在這節骨眼上受寒引起舊病,早早叫人煎了藥喝,看到神季軍語焉不詳的回信,氣得摔了手中的藥碗。

帳中的幾個校尉本來就對澹臺信心存畏懼,現在更不敢開口,方定默也被神季軍的態度氣得夠嗆:“他們天子腳下就高人一等麽?一邊要糧一邊要人,把河州當作什麽?”

澹臺信轉眼又收斂了脾氣,示意親兵進來收拾了碎瓷:“回信給魯金尹,東南局勢不明,烏誠叛軍下落不明,河州即便支援也不可能傾巢而出,他如果需要我配合,就整理一份詳細的戰報送來,最好派親信前來商議,雙方都知曉戰況才利於作戰——他行伍十幾年官至大將軍,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方定默聽他說到後面又起了點火氣,將筆桿遞給旁邊的書吏,起身相勸:“大人不必動氣,我和師父都已向朝廷上書,向兵部也發了急遞。我雖一介書生,卻也懂行軍打仗必要知己知彼,魯金尹稀裏糊塗地就要河州軍隊渡河,是拿將士們的性命當兒戲。使君放心, 我只要一天還是禦史,就不會對這樣的行徑緘默不言。”

“現在戰事已起,消息更難送,魯金尹和危超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們上京告他們的狀,信能送過去嗎?”澹臺信看了他一眼,平靜地澆滅了方定默的熱血,“我的斥候已經登陸對岸了,等有了消息,再商議對策。”

方定默心裏堵得厲害,等帳中議事散了,他憤憤出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仰天長嘆了,澹臺信靜坐在案前,發現現在自己連發脾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鐘懷琛那頭毫無音訊,澹臺信覺得這在意料之內,可又不免會想,若是自己順帶捎去一封私信,鐘懷琛能不能消些氣,稍微對他多些偏向。

可他真的不知道還能對鐘懷琛說些什麽,澹臺信掐著眉間,許久無法壓制住心頭漫過的酸楚。他傷了鐘懷琛的心,他心知肚明。若想要彌補這道傷,一封不痛不癢的信是遠遠不夠的。更何況他現在去信的動機就是搏鐘懷琛的支持,如此駁雜的心念談何補償,他又怎麽有顏面再去利用鐘懷琛的真心。

“報!東南方向發現異動,懷疑是烏誠叛軍調動!”

澹臺信好像坐在案前,短暫地沈入了不得安寧的夢境,被門外的通傳吵醒,他松開手睜眼,在帳外的人湧進來前,重新恢覆了眼裏的銳利。方定默慷慨激昂還沒發洩完,現在也收起了一口濁氣回來。

介縣發現了可疑的人馬來往,介縣一半都是大山,雪天山路難行,可也不是完全沒有翻越的可能,而山的那頭離烏誠出沒的屈州只有一百裏。

”今年冬天難過,東南百姓大片餓死,烏誠的叛軍也找不到糧食,到河州來搶劫簡直順理成章。“河州的校尉最近也是心力交瘁,滿府上下,近來都被澹臺信折騰得狠,好不容易魏繼敏往北了,打到天王老子那裏也比打到自己家裏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烏誠又蠢蠢欲動,校尉簡直有了幾分悲憤,“使君,我們和他們打吧,一群泥腿子的叛軍現在居然打起了河州的主意!”

“烏誠之前之所以沒有露頭,是因為魏繼敏瞄著河州,他怕撞在兩方手中無法托身,更怕搶不過魏繼敏,無功而返。”楊誠從各地府衙縣衙提了幾個府吏過來做文書,現在磨合了快一個月,這些文書逐漸敢在澹臺信面前談談自己的看法,有個先生輕聲道,“魏繼敏北上,河州必然是烏誠叛軍的首選。”

幾個校尉都忍不住罵出了聲,澹臺信早有這樣的覺悟,所以並不像他們那樣震驚:“依你之見,成為首選之後又該如何應對?”

那先生支吾了片刻,露了怯再無法作答,澹臺信無言掩蓋過去的失落勝過他的窘迫。方定默沈思片刻:“卑職以為,首要的事安置介縣百姓,轉移糧食,不讓烏誠得到一粒糧食的補給。”

澹臺信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你師父已經前往介縣了。”

“什麽?”方定默微詫,“他怎麽又親赴前線了?連我也不帶?”

“他在回來的路上先知道了介縣的消息,立刻就帶著隨從往介縣去了,只讓人傳了句口信回來,現在應該已經到介縣了。”澹臺信眉間的川字始終沒有展開,“李校尉,集結你手下的將士,每人帶三天的口糧,隨我一同前往介縣。蔣校尉,你留在泮月府內,防務按照我布置的安排,不得松懈,各方消息一旦送到立刻傳給我。”

方定默眼巴巴地望著澹臺信,澹臺信看了他一眼,有些遲疑,楊誠既然沒有叫上方定默,那便是做師父的生出了回護之意,不忍帶他去涉險。他本該像楊誠一樣把方定默留在安全的地方,可年輕人眼中的光彩和渴望同樣不容忽視。他總不免想起自己更年輕的時候,曾對另一個少年人眼中的熱烈和渴求視而不見。

後來那少年對他傾吐過,被強行留在後方憋悶與遺憾,只需要稍稍想起一點,澹臺信的心擅自疼了起來。最終他對方定默輕點了點頭:“跟我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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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第三彈~

澹臺不自知卻超愛,小方大人享受到了小鐘都沒有體驗過的“與我同往”。

小鐘知道該鬧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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