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侯看見皇帝時，還以為自己老眼暈花了。

他揉了揉眼，再睜開時，發現皇帝仍然站在自己面前。

還向他走了兩步。

平陽侯嚇得後退了一步，而封子軒這個公子哥看見皇帝時，指著他大叫道：“祖父，就是他，就是這個不長眼的家夥把我給關進大牢的！”

“胡言亂語！”

平陽侯一巴掌打向封子軒，一張老臉憋是通紅，罵道：“不孝子孫，看見陛下還不行禮！”

平陽侯對著皇帝雙腿一跪，這一跪下的重量有些重，畢竟他雙腿也確實嚇軟了。

封子軒也傻眼了，祖父剛才說什麽了？

他說這個人是陛下？

再看祖父都跪下了，他趕忙也隨之跪了下來。

皇帝看著眼前的兩人，眼底寫滿了嘲諷，“你們祖孫倆，一個色膽包天當街強搶民女，另一個膽子更大，連朕都敢左右，朕倒不知，你們平陽侯府如今能耐十足，我看這京城你們都要只手遮天了。”

“陛下，老臣絕沒有那個意思，是老臣教子無方，老臣方才只是想著向您求情，畢竟老臣次子已經沒了，如今府中男丁稀少，所以才……”

不等平陽侯說完，皇帝已經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知道自己教子無方，那麽朕便替你來教，來人，將封子軒發配到邊疆。”

平陽侯瞪大眼，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皇帝對子軒的懲罰居然這麽重。

封子軒急忙道：“祖父，孩兒不想去邊疆，孩兒只是搶了一個女人而已，為什麽罰孩子這麽重？”

“閉嘴！”

平陽侯知道此時陛下還在盛怒當中，封子軒方才那句話，當真是大逆不道了。

皇帝冷聲道：“覺得朕處罰重了？那行，原本朕指望著你能在軍中磨礪性子改過自新，既然如此，那便剝奪你的身份，貶為庶民，非朕允許今生不可踏入京城一步。”

封子軒張大嘴，整個人已經呆傻在原地了。

待反應過來之後，更加氣憤了，可他心中再不服氣也不敢出聲了，畢竟再惹怒了陛下，可能連這條小命也不保了。

平陽侯：“軒兒，快謝陛下隆恩。”

封子軒頹廢著一張臉，低聲道：“多謝陛下恩典。”

皇帝又看向平陽侯，道：“平陽侯是否要求情？”

眼下平陽侯哪敢求情，他忐忑道：“陛下英明，老臣認為陛下的決定是對的。”

皇帝：“你治家不嚴，教出這樣無法無天的子孫，朕看你也是老糊塗了。連自家子孫都教導不好，朕還能指望你什麽？從今日起，你在家中好生休養吧。”

平陽侯聽完這話，全身顫抖，皇帝的意思是……剝了他在朝中的勢力，直接讓他回家待著了？

“陛下，老臣……”

皇帝：“深夜了，朕乏了，平陽侯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要不然明日恐怕不能早起送孫兒去邊疆。”

平陽侯慘白著一張臉，目送著皇帝拂袖離去。

待皇帝的背影消失後，封子軒也得以喘息，他叫道：“祖父，孫兒不想去邊疆，孫兒不想！”

“閉嘴！”

平陽侯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他一巴掌扇到封子軒臉上，道：“孽障，因為你祖父官位都不保了，你還有臉鬧？”

封子軒呆了一下，這才感覺到一絲後怕，他哀求道：“祖父，求您救我……”

平陽侯搖頭，若是從前他還能在宮中拜托欣嬪周轉一二，可如今欣嬪失寵了，素霓雖然被送入宮中，可卻並未承寵。

能幫他的人，根本就沒有。

封子軒看著自家祖父這個神情，還有什麽不明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未來就這麽被斷送了。

“都怪他，祖父，是那個叫花樂的狗奴才，若不是他膽大與孩子起了沖突，孩兒也不會將事鬧到陛下那裏，祖父，這事真不是孩兒的錯！”

“什麽，你說花樂？”

“對！”

平陽侯楞了片刻，隨即明白此事的癥結到底出在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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