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兒哦了一聲，乖乖點了點頭。

可小滿兒卻仍然懷疑地看著她，道：“真的嗎？”

季渺渺額角有汗水溢出，這小家夥的機靈勁，也不知是隨了誰。

“真的，比這蒸糕還要蒸。”

季渺渺一臉保證的神情，小滿兒這才放過她。

季渺渺擡手抹了一把汗，她容易嗎她？

一家人朝著屋裏走去，小月兒跟個歡快地兔子似地飛奔至餘子修的房間，一邊蹦蹦跳跳一邊道：“爹爹，出來吃桂花糕吧！”

過了一會兒，小月兒一臉失落的表情從餘子修屋裏走了出來。

季渺渺：“怎麽了？”

小月兒：“爹爹不在房裏，不知他去哪了。”

餘老太：“許是出去有事吧，咱們先吃，不等他了。”

季渺渺有些奇怪，平時餘子修都是去後院練功，或者在自己屋裏打坐，他鮮少出門，今日居然難得地出門了。

罷了，也許正如餘老太所說，他出門有事了吧。

看來他是無緣這桂花糕了，季渺渺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香甜可口，還真不錯。

冰冷的街頭，餘子修緩步慢行著。

他衣著單薄，一身玄衣，行走間身姿挺撥筆直，一雙眼眸四周掃了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

困了他幾年，當真以為他不會反擊麽？

穿過一個墻角，餘子修來到一間矮屋前，他高大的身子邁進那一刻，原本寬敞的院子瞬間變得逼仄了。

小柱子娘看見眼前的人，嚇得步步後退，連手中的陶罐也拿不住了。

哐當一聲，陶罐落地的聲音，吸引了屋內人的註意。

餘子修面色冷漠，一步步逼近，冷聲問道：“說說看，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小柱子娘一臉慌亂，她從餘子修那雙冰冷的眼裏看見了一股殺意，這麽大的壓迫感，她從未見過。

“是嗎？”餘子修再次逼近，一只大掌伸出，籠罩在小柱子娘親上方，道：“既然什麽都不知道，那留你也無用了。”

“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是他們找上門的，我也只是聽從了他們的話，何況我也沒機會對你下手，我……求你饒我一命吧！”

小柱子娘親癱倒在地上，她嚇得面無顏色，一雙眼裏都是恐懼之色。

餘子修給她的壓迫感太強大了，她幾乎可以感受到，自己已經瀕臨死亡之線了。

自己難道就要這麽結束了嗎？

可她才這麽年輕啊！

她不想死，一點也不想死。

小柱子娘此時後悔不已，她若是死了，小柱子那兔崽子就真的成了一個沒娘的娃了，自己在的時候沒怎麽管他，等死了後他恐怕更會受人欺負吧？

那小子雖然沒個好臉色給自己，可總會偷偷留半個饅頭給她。

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只怪自己倒黴，若是死了，那倔強的臭小子恐怕也不會掉一滴淚吧。

小柱子娘腦海裏閃過無數畫面，突然，有一道人影沖到她面前，攔住了餘子修的去路。

小柱子娘一楞，這小子怎麽擋在自己面前了？

小柱子盯著餘子修，道：“子修叔，我知道我娘對不住你，不過你若是要殺的話，先殺我吧！”

餘子修：“讓開。”

“不讓。”

“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小柱子到底是個孩子，眼底驚恐一片，可縱然如此，他也仍然擋在自己娘親面前。

反而是他娘將他一把推開，叫道：“你一個孩子擋在我面前做什麽？滾開。”

“不滾。”

“老娘對你又不好，不需要你為了我抵命！”

小柱子不再出聲，他娘是對他不好，可這並不代表著他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殺死而無動於衷。

母子倆推掇著彼此，小柱子娘看著這小子倔強的那張臉，一時之間，心頭思緒萬千。

突然，她從懷裏掏出一把刀，當著餘子修的面，朝著自己的大腿內側刺去。

一陣溫熱的血濺在小柱子臉上，他驚呆在原地。

小柱子娘對著餘子修道：“原是我對你不起，這一刀就當是我償還你的，總之，今後我這條腿也廢了，只求你饒我一命，讓我有機會以後照顧我這臭小子。”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你也是有子女的人，求求你理解我這個當娘的心情。”

餘子修從始至終都冷漠地註視著這母子倆，只到聽見小柱子娘親說出子女兩字時，他腦海裏聯想到小滿兒和小月兒。

“日後按我說的辦，便留你一命。”

“謝謝。”

小柱子娘從地上爬了起來，小柱子忙上前扶住她，母子倆對視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兩人同時朝餘子修看去，餘子修緩步走出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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