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子修不虧是土著人，縱然昏迷幾年，對此地的街道仍然極為熟悉，他帶著季渺渺穿過幾條街道和胡同，來到一處民宅中。

他敲了敲門，不一會兒，民宅的院門被人從裏打開。

是一個四十歲的婦人，看見餘子修，詫異後漸漸變得激動起來了。

她啊啊啊地說著話，用手比劃著什麽。

餘子修朝她笑了笑，道：“啞嬸，別激動，對，是我回來了。”

啞嬸聽到他的話，眼睛濕潤，顯然很是高興。

她又看向季渺渺，餘子修從善如流一臉驕傲道：“這是我媳婦。”

啞嬸又是一陣驚訝，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了，對著季渺渺和善一笑。

接著又是一陣比劃。

季渺渺看不懂啞嬸的手語，便瞟向餘子修。

餘子修朝她露齒一笑，道：“啞嬸說你很漂亮，跟我極為相配，簡直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設的一對。”

季渺渺：……

第一句她認同，第二句她保持懷疑狀態。

餘子修帶著季渺渺朝裏走去，小院被啞嬸打掃得很幹凈，季渺渺疑惑地看向餘子修，她不知道，這啞嬸跟餘子修是何關系。

餘子修感受到她的目光，簡單對季渺渺介紹道：“我以前幫過啞嬸，所以也算舊相識了。”

季渺渺點頭。

餘子修：“這次過來找她借兩身衣裳，想必她不會介意，對了，媳婦兒，你要洗洗嗎？”

在水缸裏待過，那水缸也不知是不是腌過鹹菜，季渺渺覺得自己此時身上也染了鹹菜味。

啞嬸很快便燒了熱水，又找來兩身棉衣，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布料，不過卻幹凈整潔。

啞嬸人勤勞，又給季渺渺將熱水倒進浴桶中，還給季渺渺找來了香胰子。

季渺渺對她道謝，她則笑著搖了搖頭。

顯然，啞嬸對餘子修和季渺渺的到來感到高興。

啞嬸指了指季渺渺身上的衣裳，說著就要來幫她脫掉，季渺渺忙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吧。”

啞嬸又指了指外面，意思是她出去了，有事喚她一聲便可。

季渺渺對她點頭道：“知道了，謝謝。”

啞嬸對著她又笑了笑，這才提著手中的空桶出去了。

季渺渺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她將自己剝得幹凈，坐進浴桶後，幹脆將頭發也放了下來，一並洗個幹凈。

啞嬸給的香胰子雖好，可怎麽也比不上她空間裏的洗發水，季渺渺洗了一個香香的澡，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待她出來後，堂屋的火盆也被餘子修燒了起來，火盆上煮著一壺茶，正在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泡。

他身上也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整個人看起來清爽極了，想必在她洗澡時，他也給自己洗了一個。

見她進來，餘子修眉尾向上，挑起極細的弧度。

季渺渺臉莫名就紅了。

與他共處一室，總歸是有些不自在的，啞嬸此時也不知道去哪了。

季渺渺：“我們回去吧。”

餘子修：“不急，你頭發還沒幹，在火盆邊烘烘，順便暖下身子，晚些再回去也不遲。”

季渺渺一想，濕著頭發容易著涼，罷了，就聽他的吧。

她披著頭發，安安靜靜地捧著一杯茶，坐在他身旁。

四周靜靜地，就連雪落下的聲音仿佛也能聽見。

餘子修眼角瞟向她，突然問道：“媳婦，當初……你看中我什麽了？”

“咳咳……”

季渺渺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她猛的咳嗽了起來。

“我……”

餘子修走近她，輕拍了拍她的背，道：“你慌什麽，是怕我找你算賬嗎？”

明明帶著調侃的笑，可季渺渺卻聽出了他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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