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

見餘子修喚自己，季渺渺湊近他嘴邊。

“媳婦……我，謝……”

季渺渺笑道：“不用謝。”

餘子修：“你……真……好。”

季渺渺一楞，心中暗道，餘子修應該是誤會她了。

畢竟她也不是單純因為餘子修而待在餘家的，餘子修能醒來自然是最好，他若不醒，自己的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裏。

總之，她的生活好壞取決於她自己。

“餘子修，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麽好，我也是有私心的，所以，你千萬別把我想得太好。”

她才不是什麽好人。

再說了，好人難做，季渺渺可不希望某天餘子修真的醒來後賴上了自己。

季渺渺從餘子修的房間出來後，便去了堂屋。

屋內，烤火盆並沒有燒起來，小滿兒和小月兒坐在空空地火盆旁邊，兩張小臉上寫滿著惶恐。

看見季渺渺過來，兩個小家夥一下子沖了過去。

“娘親！”

“娘！”

季渺渺一手抱住一個，道：“怎麽連火盆都不燒了？不冷嗎？”

小滿兒：“我們不冷。”

小月兒：“對，娘親，我們一點也不冷。”

季渺渺摸了摸小滿兒和小月兒的手，兩只小手都凍得通紅了，居然還說不冷。

季渺渺沈下臉，“娘親可不喜歡你們說謊，冷為何不說？為何不點火盆，難道你們非要凍病不可？”

這是季渺渺第一次對孩子們用重語氣說話，兩個小家夥被她訓斥後，背脊同時挺直，臉上閃過不安之色。

小月兒忙道：“娘親，您別生氣。”

“是啊，娘，”小滿兒也弱弱地喚了她一聲，道：“娘親，我們只是想給家裏省點柴。”

“今年的柴已經夠了，不用你們省了。去點上烤火盆。”

小滿兒聽話地將火拆子點燃烤火盆下面鋪的一層稻草，稻草將上層的細樹葉燒燃，漸漸也，上面的荷木也燃燒了起來。

屋內漸暖，季渺渺的臉色也沒有方才那般嚴肅了。

小月兒輕輕喚了她一聲，季渺渺眼眸看向她，這才發現，小月兒眼底居然閃爍著淚花。

季渺渺：“小月兒，你怎麽了？”

“娘親，”小月兒抽抽泣泣道：“我聽到大夫的話了，爹爹他……是不是永遠醒不來了?”

小滿兒也耷拉著一張臉，精神萎靡。

季渺渺看著這兩個小家夥，不由擡起手指，在每個人腦袋上敲了敲。

就跟敲夏日裏熟不透西瓜一般。

季渺渺：“我說你們兩個小家夥怎麽火盆也不願意烤了，原來是在擔心這事。”

小滿兒急道：“娘親，這麽說爹爹他真的醒不來了嗎？”

小月兒一聽哥哥這般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豆大的眼珠一顆一顆地掉，那小模樣，頓時讓季渺渺心疼了起來。

季渺渺忙將小月兒摟進自己懷裏，她又瞟到小滿兒一臉羨慕地看著妹妹，又將小滿兒也拉進自己懷中。

兩個小家夥一左一右在她懷裏，季渺渺這才耐心道：“你們別哭，聽娘親說，你們的爹爹並不是醒不來，只是他醒來需要時機。”

小滿兒和小月兒一臉的不解，小滿兒問道：“娘親，你說什麽時機？”

“娘親也不知道，不過娘親向你們保證，你們的爹爹一定會醒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你們也抱上孫子那天。

其實這樣……有何不可？

若是自己一覺醒來，重孫子天天在跟前請安，這日子……也不是不能過下去的嘛。

小月兒：“娘親，真的嗎？”

“嗯，真的。”

“那太好了，小月兒相信娘親的話。”

妹妹都說相信娘親的話了，小滿兒自然也是相信娘親的話。

不過他的情緒並沒有小月兒那般外漏，他只是內斂地抿了抿唇。

哄好了兩個小家夥後，火盆也燒了起來，季渺渺讓兩個小家夥烤得全身暖和後，又為他們拿出一個話本，給小家夥們講起故事來了。

窗外，冬日的雪再次洋洋灑灑地飄落了下來。

屋內一片溫暖，時不時傳來女人輕柔的聲音，和小孩子們偶發出的笑聲。

屋外，蓉娘傻站了一會，擦幹了眼角的淚水，朝著院外走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牛宏朗從鎮上回來了。

他一眼便看見了站在路邊正等著自己的蓉娘，嘴角浮出高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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