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發生什麽事了？”

餘老太的聲音在屋外響起，蓉娘和小滿兒也緊跟在其後。

原來是方才木桌倒地的聲音，將大家夥都從睡夢中驚醒了。

季渺渺將房門打開，餘老太和蓉娘還有小滿兒，三人面帶擔憂地走了進來。

季渺渺：“婆婆，不用擔心，沒事的。”

餘老太看了一眼正躺在地上的木桌，道：“渺渺，這桌子是……”

季渺渺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是我掀翻的。”

蓉娘：“嫂子，你這半夜怎麽掀桌子了啊？”

“我……”季渺渺想起了方才那古怪地夢，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一聲道：“我做了個夢，就……失手了。”

餘老太和蓉娘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不可思議。

僅做了一個夢，就把桌子掀了。

這到底是做了一個什麽樣的夢？

蓉娘：“嫂子，你想必也累了，後半夜我來守吧。”

季渺渺點點頭，“行吧。”

季渺渺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自從她聽了餘子修那一聲似哭似哼的聲音後，她整個人都變了古怪起來了。

這種狀態是她從前沒有過的。

蓉娘：“嫂子，你上我屋睡吧。”

季渺渺嗯了一聲，轉身便低頭朝外走去。

小滿兒忙跟在她身後。

季渺渺進屋後，她頓了一下，這才走向蓉娘的床。

她剛爬上床，便看見小滿兒朝著自己走來，季渺渺疑惑看著他，問道：“小滿兒，你怎麽還不去睡？”

“娘親，我想先看著你睡。”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只是想守著娘親。”

季渺渺一楞，沒想到一個才三四歲的孩子，會跟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季渺渺朝著小滿兒伸出手，小滿兒自覺走上前一步，將手放在季渺渺掌心。

季渺渺：“娘親謝謝你的好意。”

“不用謝，”小滿兒臉上浮出難得一見的靦腆之意，他道：“小滿兒為娘親做任何事物都是應該的，所以娘親不用道謝。”

季渺渺點了點小滿兒鼻頭，這小子也不知是不是跟小月兒學的，嘴巴越來越甜了。

“娘親，你睡吧。”

“嗯。”

季渺渺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再想些亂七八糟的了。

沒一會兒，便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小滿兒為她蓋好被角，輕手輕腳轉身離去。

後半夜，季渺渺終於沒再做夢了，這一覺她直接睡到了天大亮。

季渺渺睜眼後，外面的日光已經灑在窗柩上，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朝著窗外看去。

雪已經停了，地上被裹上了一層白色。

外面的世界銀裝素裹，遠處的山脈白茫茫一片，看起來增添了一股神秘蕭條之美。

季渺渺穿好衣裳後，便去了餘子修房間。

也不知昨夜他喝了酒之後，到底怎麽了？

蓉娘此時正支著下巴盯著窗外發呆，見季渺渺進屋，便起身道：“嫂子，你怎麽不多睡一會？”

“我休息足夠了，你哥他怎麽樣？”

“他沒事，只不過……”

“不過什麽？”

“我哥他昨夜叫了一晚上你的名字。”

季渺渺嘴角抽了抽，“可能……你哥把你當成我了，以為在房間裏照顧他的人還是我。”

“那倒不是，”蓉娘看著季渺渺，嘆了一口氣道：“他足足叫了一百二十三次，我數著呢。”

季渺渺：……

你沒事數這個做什麽？

蓉娘打了一個哈欠，擡手擦了擦眼角不知是感動還是打哈欠擠出的淚水。

“嫂子，你跟我哥真是一往情深真摯感人，你們感情這麽好，我真是羨慕。”

季渺渺：……

蓉娘：“我先出去了，我哥就暫時交給你了。”

蓉娘出去後，季渺渺聽見床上餘子修的聲音再度傳來。

“渺渺……”

季渺渺詫異地看向他，他的聲音變大了，不用湊近聽也能聽見了。

“渺渺。”

聽見他又喚自己，季渺渺忙走上前去。

“餘子修，你怎麽了？有沒有好些？”

餘子修雙眼仍然閉著，手掌艱難吃力地挪動著，看他這一副模樣，便知他此時正在用手尋著什麽。

季渺渺不忍心地看著他，隨即咬唇，將自己的手輕觸上他的手掌。

果然，下一秒，他便將自己抓得緊緊地。

餘子修眉頭舒展，聲音溫柔地不可思議，響了一聲又一聲，“媳婦，媳婦……”

季渺渺心神微顫，一時之間也說不清自己心底是何感覺。

這個人，他是在無條件地依賴著自己。

現在的自己，對於他來講，就是他的整個全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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