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四嬸出門後，餘老太湊近季渺渺，道：“渺渺啊，原本我今日是準備找你四嬸把前幾年借我的錢要回來的。”

“婆婆，我知道。”

“你知道？”

“嗯，”季渺渺點點頭，突然朝著餘老太伸出手掌，她的手掌上，攤放著一個灰色錢袋子。

餘老太傻眼了，這錢袋子她認得。

“這是你四嬸身上的？”

季渺渺點點頭：“嗯。”

餘老太詫異地張大嘴，嘴裏都能塞進一顆雞蛋了。

“渺渺，你怎麽辦到的？就方才那一下？就那一下？”

季渺渺有些好笑，“婆婆，對付四嬸這種人，就那一下就夠了。”

餘老太：……

兒媳婦太厲害了，她以後一定什麽都聽兒媳婦的了。

餘老太打開錢袋子一看，也是巧了，不多不少，正好三兩。

季渺渺：“婆婆，馬上冬至了，您上街去買點魚肉，回來做臘魚臘肉吧。”

“好，我去買，不過……”餘老太有些遲疑道：“渺渺，這……畢竟常有勝他剛死，咱們這大魚大肉的操辦，怕是村裏有人說閑話呢。”

“婆婆，”季渺渺淡淡道：“常有勝是相公的仇人，若不是他，相公又豈會躺在床上不醒，他死了，咱們難道還要為他難過嗎？至於村裏那些愛說閑話的便由著他們說去，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成了。”

餘老太一想，也是這麽一個道理。

想她過了幾十年，還沒兒媳婦看得清，真是愧疚。

餘老太再次下定決心，以後萬事都以兒媳婦為先了。

餘老太收拾了一下，便與蓉娘一起出門了，牛大哥一聽是要去買魚肉，二話不說背上背簍跟著。

牛大哥：“魚肉重，一會我來背。”

餘老太笑呵呵道：“阿牛啊，你真好，要是你也是我兒子就好了！”

牛大哥：……

為什麽一定是兒子？

他看了一眼蓉娘，又低下頭，心中默默想著：就……不能是半個兒子嗎？

三人一起出門，正好遇見急沖沖找來的餘四嬸。

“二嫂，”餘四嬸一臉急色道：“二嫂你看見我錢袋子沒？”

餘老太：“什麽錢袋子？裏面多少錢？”

“就……”餘四嬸正欲開口，對上餘老太的目光，一下子哽住了。

她總覺得，現在二嫂變了，若自己開口正好是三兩銀子的話，她一定會讓自己還錢的。

“就一個灰色的錢袋子。”

“你有錢，咋不還給我？”

餘四嬸心虛道：“我……我沒錢，裏面就幾個銅板。”

餘老太心中冷笑，“我沒看見銅板。”

說完扭頭就走了。

餘四嬸見她這樣，只當餘老太是真沒看見，畢竟她這個二嫂為人老實，甚少說謊。

不是餘老太，那便是季渺渺了！

餘四嬸又急忙朝著餘家趕去，她沖進餘家院子後，正好看見季渺渺在磨菜刀。

餘四嬸：……

季渺渺看見餘四嬸過來了，笑著打招呼道：“四嬸，咋又來了？”

餘四嬸盯著季渺渺手裏的菜刀，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季渺渺笑道：“四嬸別怕，這菜刀又不傷人。”

是啊，菜刀不傷人，可你傷人啊！

季渺渺越笑，餘四嬸心裏越瘆的慌。

“對了，”季渺渺問道：“四嬸過來何事啊？”

餘四嬸咽了咽口水，有些結巴道：“無事，我……就是掉了東西，我到處找找，找找……”

餘四嬸說著，人已經退到門邊了，在季渺渺的直視下，她轉身便跑了。

季渺渺搖頭，欺軟怕硬，這話放在餘四嬸身上，可是一定都沒錯。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菜刀，刀鋒尖銳，正好磨好了。

小滿兒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喊道：“娘親，你幹嘛磨菜刀啊。”

季渺渺：“你阿奶和姑姑牛叔叔他們上街買魚肉去了，磨刀一會正好用來殺魚宰肉。”

“嗯，”小滿兒點點頭，又道：“娘親，爹爹在屋裏喊你呢。”

季渺渺手裏的動作一頓，一想到餘子修，不知怎麽的，總有種想要逃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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