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點點又抓了一只雞，季渺渺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野雞的傷口。

致命傷仍然是脖子，不過這次雞脖子上布滿了牙齒印，看來，上次小點點撿到那只被獵人射傷的雞後，便知道雞脖子是野雞的致命點了。

季渺渺摸了摸小點點的腦袋，道：“小點點，你真聰明。”

小點點瞇眼，享受著來自主人的撫摸。

“嫂子，今日又得了野雞，咱們幹脆在山裏摘點油枯菌回去，一會來個野雞燉蘑菇好不好？”

“嗯，可以，一會我用野雞湯做湯底，給大家做個火鍋。”

“那我去摘油枯菌了。”

“姑姑，我也跟你一起去。”

小孩子們天生喜愛摘蘑菇，這次小月兒終於不再粘著季渺渺了，而是主動牽起了蓉娘的手，姑侄倆一起在山裏摘起了蘑菇。

油枯菌在冬日也能生長，大多長在枯木或者枯草底下，這幾年餘家日子不好過，蓉娘時常上山來摘菇，她已經是采菇的一把好手了。

蓉娘發現一處凹陷的枯草叢，扒拉開外面的草堆，便看見土裏冒出來好幾個油枯菌，大的有小月兒手掌那般大，小的則跟個銅錢般大小。

小月兒：“姑姑，這有好多呢。”

“小月兒，不急，慢點采，那些小的你就別摘了，用草皮蓋住，等過幾天長大了，咱們再來摘。”

“嗯，姑姑，小月兒知道了。”

這邊牛大哥和季渺渺兩人仍然按計劃砍樹，季渺渺看了一眼牛大哥的方向，他正大力揮舞著手中的斧頭，一看便知做事勤勞苦幹。

不得不說，今日有了牛大哥在，她輕松了不少。

“嫂子，我們回來啦！”

蓉娘和小月兒滿載而歸，兩人出門前沒準備背簍，便用衣裳下擺處兜著剛摘的油枯菌。

季渺渺一看，大大小小有二十來個，夠吃一頓了。

牛大哥脫掉自己身上的外袍，道：“蓉娘，用我的衣裳兜吧。”

蓉娘搖頭：“牛大哥，不用了，反正我的衣裳臟了，一會就這麽兜著下山吧。”

牛大哥：“那怎麽能行，冬日風大，你若是受寒了餘嬸又要擔心了。”

不由分說，牛大哥將剛摘來還帶著泥土的油枯菌用自己的外衣包裹了起來。

季渺渺再次感嘆，這阿牛也算是粗中有細了。

一個勤勞苦幹，懂得關心人，又願意花心思和時間給自己在研究一條出路的人，若是將來哪個女人嫁給他，倒也不虧。

季渺渺別有深意地看向蓉娘，可惜蓉娘此時正跟小月兒討論著哪個蘑菇最大，一定很好吃……

唉，季渺渺搖頭，罷了罷了，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她便不操那個心了。

待樹砍完之後，牛大哥將樹全部捆在一起，一人便拉著樹木朝山下而去了。

他一言不發，全程沒有喊一句累。

蓉娘見了都有些於心不忍，她問道：“牛大哥，你要不要歇息一下？”

“不用。”

“那一會忙完了，仍然在我家吃晚飯好不好？”

牛大哥身子一頓，隨即看向蓉娘。

蓉娘道：“你這麽辛苦，一會回去了不知道你那後娘願不願意給一餐飽飯你吃，牛大哥，你幫了我們家這麽多，等以後我做的花簪能賺錢了，蓉娘日日請你來我家吃飯。”

原本沈默寡言的男人，在聽到蓉娘這話之後，咧開嘴笑了。

“真的嗎？”

“嗯，比金子還真！”

“那倒也不必，”牛大哥好笑的同時，又想起了什麽，道：“如今我大了，後娘已經欺負不了我，等日後我娶了媳婦，便與她分家。”

“真的嗎，那太好了，到時候你也能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了。”

“嗯。她欺負我可以，卻是萬萬不能欺負我媳婦的。”

牛大哥說完，他看了蓉娘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麽也沒說出口。

三人一娃一狐，順便帶著一只已經死透的雞，回到家時，已經接近傍晚了。

今日砍的樹多，收獲也多，不少村民都往餘家這邊看來。

餘四嬸盯著季渺渺手中那只野雞，心癢難耐。

這只雞，要是她的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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