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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烤鳥:她…為什麽不把衣服穿上再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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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烤鳥:她…為什麽不把衣服穿上再睡呀!

“......”

空氣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白也只覺得後脖頸一緊,整只虎被拎到了半空,她全身僵硬,後背上細密的短毛全部炸起。

鐘九璃瞇眼打量著這只小色虎,餘光掠過樹洞內的環境,以及一旁那一團糟的衣物,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經過。

指尖不著痕跡地摩挲了下虎崽脖頸上柔軟的絨毛,擰在白也脊骨上的手松了些許,眼底的寒意褪去。

隨後,“嗖”地一聲,白也被她毫不留情地拋出了樹洞。

鐘九璃將小色虎甩出樹洞後,脫力倒回了枯草中,連給自己蓋上衣物的力氣都沒有,再一次陷入了昏迷當中。

白也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在空中飛出很長一段距離後,“嘭”地一聲,落在了一棵高達百米的參天古木上。

“滴答...滴答...”白也生無可戀地趴在枝幹上,鼻頭上的鮮血還在湧出,一滴滴從空中墜落。

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直直砸在樹幹上的沖擊力,撞斷了數根肋骨。

【白也,如果我說,這是個意外,你信嗎?】

系統的聲音小了許多,帶著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的心虛。

白也暗自磨著小奶牙,當虎這麽久,從來沒有這麽丟虎過,今天丟虎真的丟大了。

那個女人不會覺得她是變態吧?那個女人不會一怒之下,把她扒皮抽筋吧?

【白也,阿也,你生氣了嗎?】

系統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白也暫時還無法動彈,她不想搭理系統。

過了幾息,白也僵硬的四肢恢覆了知覺,鼻腔中不再有鮮血噴出,她撐著身子站起。

白也張嘴嘔出一口鮮血,悶血嘔出,胸口上一直傳來的痛意褪去許多。

望著不遠處熟悉的部落,她心中一陣後怕,那個女人隨手一拋,居然將她拋出了數裏,這還是對方身受重傷的情況下。

幸好對方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不然她此刻估計已經在喝孟婆湯了。

【阿也,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系統小聲道歉,【要不,我給你唱首歌?】

“呵!”白也冷笑一聲,鋒利的爪爪在樹幹上抓撓,細碎的木屑不斷從高空飄落。

“你都能隨意操控我的身體了,這任務做著還有什麽意思,我一點人權都沒有,你還是弄死我得了。”

【不是的,阿也。我沒有,那是系統的懲罰機制,我是第一次使用,不知道效果居然這麽強,我以後都不用了好不好。】

“你說了不算,萬一下回你又一時興起,懲罰我怎麽辦呢?”

【我發誓,下回在懲罰你,就讓我和你一起受罰好不好?】

“不...你下回要是再懲罰我,就直接幫我把修為拉滿,讓我白日飛升。”白也說完便不再搭理系統,取出剛得到的淬體丹,毫不猶豫地塞進口中。

丹藥一入口,立刻化作一股霸道而又精純的藥力流向四肢百骸。

方才摔出來的傷勢,在這股藥力的沖刷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強勁的藥力並未停留,修覆好胸口上的傷勢之後,繼續在經脈中流轉。白也的經脈難以承受如此強大的藥力沖刷,開始不斷崩裂,又被藥力修覆。

在這一過程中,她閉塞的經脈,被硬生生擠出了一道極其細小的縫隙。

白也穩住心神,強忍著痛意,盤腿而坐,體會著藥力沖刷經脈的感覺。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血肉在藥力的沖刷下變得更加凝實,脊骨也在發癢,似是變長了。

全身每一個毛孔都有細密的汗水冒出,帶著淡淡的灰色雜質,將她一身雪白的毛發浸染成了淺灰色。

白也盤坐在參天古木上,扛過了初期的疼痛之後,她陷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朝她聚攏而來。

時間悄然流逝,懸掛在天際的太陽開始西斜,流雲似火,晚霞在天邊翻湧。

晚風輕拂,盤坐在樹梢上的小白虎,被晚霞鍍上了一層紅光,晃動的毛發中似有火光在燃燒。

白也從入定的狀態中蘇醒。睜眼的瞬間,琥珀色的雙瞳中有精光一閃而過。

她只覺體內氣血翻湧,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勁。雖還未引氣入體,僅這一顆丹藥的效果,足以抵得上她數年的煉體苦修。

望著天際殘陽赤霞,白也胸中豪氣頓生!既然穿到了修仙世界,哪能一直當個普通人。

她白也,一定要走出這百萬裏大山,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

“嗷嗚~~!”

一聲奶呼呼的虎嘯從白也口中發出,吼聲雖帶著幾分稚氣,卻已然有了幾分萬獸之王的影子,震得林間飛鳥四散。

遠處山林中,倏地飛起一只巨大的飛禽,那飛禽通體漆黑,雙翅展開,約有七八米長。

它被白也的嘯聲驚動,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直奔樹幹上的小白虎撲殺而去。

白也眼眸微瞇,看向襲來的飛禽,區區低階玄羽雀,不足為懼。

對方戰力在一階妖獸裏,屬於墊底的存在,除了飛行速度快,別的無甚特別之處。

玄羽雀如一道黑色閃電般,瞬間襲到了白也近前。黑色的鳥喙在夕陽下閃著寒光,直直朝著白也的小腦袋啄去。

白也眼也不眨,在對方靠近的瞬間,擡起粉嫩的小爪子拍下。

“噗”地一聲,白也一爪拍下,最起碼有千斤力道。

玄羽雀被拍得慘嚎一聲,身形翻飛在空中倒飛出數十米。它眨巴著綠豆般大的小眼睛,盯著枝幹上的白也,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之色,似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進攻。

如果說,對戰之前白也還有一絲猶疑,此時一擊得手,她自信心爆棚,後爪猛蹬樹幹,直徑足有兩三米粗的樹幹,被她一腳蹬得裂開。

她的身形如離弦之箭般飛射向玄羽雀。

半空中的白也舒展身形,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劈啪”爆響。身姿靈巧如飛燕,輕盈地落在了玄羽雀後背。

虎爪揮動間,陣陣破空聲傳出,小拳頭一拳接一拳地落在玄羽雀腦袋上。

空中黑色翎羽亂飛,玄羽雀發出一聲聲難聽的“噶噶”聲,拼命煽動翅膀,想要逃離小老虎的鉗制,回到自己的巢穴裏。

它後悔了,本想著抓個小點心塞塞牙縫,誰知道,現在自己要變成點心了。

“想逃?乖乖跟我回家下鍋吧!”白也低喝一聲,後爪發力,猛跺在玄羽雀後背。

這一腳落下,足足超過了千斤的力道。玄羽雀被這一腳,直接從高空跺到了地面。

白也踩在玄羽雀後背上,與它一同墜落。

“嘭”地一聲,一虎一鳥摔在山林中,將地面砸出一個淺坑,飛揚的塵土遮蓋了她們的身形。

煙塵中,只能聽見“砰砰”聲,以及小老虎的“嘿哈”聲不斷傳出。

待到煙塵散去之時,地面上散落了一地黑色翎羽,以及一只渾身沾滿塵土,臟兮兮的小老虎。

白也負爪而立,看著自己的戰利品,得意地甩動尾巴,拖著玄羽雀朝部落走去。

看完了全程的小系統,抱緊自己的小身體瑟瑟發抖,這個女主受也太兇殘了吧,對方強大起來之後,不會把她給拆了吧!

暮色漸沈,天邊最後一絲晚霞被夜色吞沒。

白虎部落,一道高挑的身影大踏步從部落內走出。她身形頎長,一頭烏發隨意地在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皮膚白皙,輪廓分明。

便是穿著一身粗布衣裳,也掩不住通身貴氣。與這山野部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白術出了部落之後徑直朝著山林走,眉心緊鎖,目光掃向四周,似是在搜尋什麽人的蹤影。

還未踏入密林,她倏地止步,眼中的焦灼散去,只餘下洶湧的怒氣。

只見遠處草叢一陣晃動,一個沾滿灰塵泥土草屑的小腦袋從草叢中鉆出,頭頂上還插著幾根烏黑的羽毛。她的小尾巴上,卷著一只烏黑如鋼爪般的鋒利鳥爪。

白也見到自家阿娘氣勢洶洶地走來,立刻甩下玄羽雀,如一顆小炮彈般沖進來人懷中,奶呼呼地喊:“阿娘我回來了。”

脆生生的奶音,在夜色中傳出去很遠。

“我可曾說過,山林中危險,日落之前必須回到部落?”白術的聲音蘊含著一絲怒意,顯然今日白也的晚歸,有些嚇到她了。

“對不起,阿娘。”白也臟兮兮的小腦袋埋進女人懷中,在她脖頸上輕蹭著撒嬌。

任憑白術滿腔怒氣,也難以抵擋小奶音的撒嬌。她眼中的怒意褪去,擰起白也的後脖頸,將她從懷中扯出,高舉到眼前查看。

待到確認她身上並無傷勢後,提起的心才算是徹底落下。

白也任由阿娘拎著自己,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指著草叢中的玄羽雀說道:“阿娘你看,我今日打到的獵物。”

白術又不瞎,她早就瞧見了那體型巨大的玄羽雀,正是因為看到了,她才生氣擔心。

“部落又不缺你的吃食,為何要自己去打獵,傷到你可怎麽辦?”白術教訓道。

“是它先攻擊我,我才將它打死帶回來的。”白也小聲辯解。

白術輕嘆一聲,叮囑道:“罷了,往後可不許再這般晚歸,知道了嗎?”

“嗯!”白也乖乖應下,“阿娘我們快回去烤鳥吃吧,多抹點蜂蜜!”

白術點了點她粉嫩的鼻尖,笑罵一句,“小吃貨。”

她一手抱著白也,另一手輕松地提著那重達千斤的玄羽雀回到部落。

白虎部落坐落在山坳中,背靠千丈絕壁,數十棟木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緩坡上,堅硬的鐵杉木柵欄將整個部落牢牢護住。

暖黃的燈火從敞開的木門中淌出,孩童們端著飯碗,坐在門檻上納涼,腮幫子鼓鼓的,小嘴上滿是油光。

見到白也母女二人踏著夜色歸來,嬢嬢嬸嬸們都笑著打趣:“少族長這是去哪裏野了,玩得這般臟,一會該被打屁屁了。”

一名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蹦到近前,手指在臉頰上刮了刮,調侃她:“少族長,這麽大了還要阿娘抱,羞羞。”

話音落下的瞬間,其餘孩子們跟著一起調侃她。

白也趴在阿娘肩頭,沖那羊角辮女孩做著鬼臉,“那也比你這個六歲了還尿褲子的尿床大王好!”

“啊,臭阿也,不許說這個!!!”羊角辮女孩羞得臉頰通紅,跺著小腳跑回家中。

一旁的大人和孩子們,全都哄堂大笑。

白術在白也小屁屁上拍了幾巴掌,以示警告,不許她揭小夥伴的短。

“大家夥一會都到我家來吃烤肉,阿羽獵了只玄羽雀。”白術晃了晃手中的玄羽雀,面上神情平靜,實則話音中滿是炫耀,藏都藏不住。

“哪能讓族長給我們烤鳥吃,你快些帶少族長回去洗洗,烤肉的事,交給我們來。”一名身形高大,渾身腱子肉的嬸子上前,從白術手中接過玄羽雀。

她正是羊角辮女孩的阿娘,孩子們都喚她武嬸子。

白術也不推辭,自家這崽子又臟又臭,像是在泥坑中打過滾一般,得趕緊回家洗洗。

母女倆的小院坐落在部落最尾端,靠近山腳處。回到家中,白也便被按進了木盆中。

白術換了三次水,才將這小家夥洗刷幹凈。她將濕漉漉的白也托在手中,取了一條巾帕裹住她,一頓搓揉。

待到將她擦得七八分幹,白術的掌心出現了一團小小的風卷,將白也包裹在內,不過片刻功夫,白也身上打結的毛發,又恢覆了毛絨蓬松的狀態。

恰好這時,院門外響起了喊聲:“族長,我娘讓我來喊你們去吃烤肉。”

白也聽見熟悉的聲音,縱身從白術懷中跳下,一溜煙跑出了小院。

院外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方才那名紮羊角辮的女孩。

她見到白也跑出來,生氣地扭過頭,不想搭理這個當眾說她尿床的好友。

白也人立而起,牽起小女孩的手,齜著小奶牙道歉:“對不起,阿羽,我不應該說你尿床的!”

阿羽小臉又一次漫上了紅霞,她氣惱地一跺腳,捂住白也的嘴,“啊,你這個討厭鬼,不許再說那兩個字!”

“好好好,不說,我們去吃烤肉。”白也粉嫩的小鼻頭翕動,嗅著空氣中傳來的烤肉香味。

落後一步的白術追上兩個小家夥,她一把將倆人抱起放在自己的肩頭,笑道:“走咯,去吃烤肉!”

兩個小家夥坐在白術肩頭,皆發出清脆的笑聲。

曬場空地,玄羽雀被架在篝火上,烤得金黃油亮。

剛用過晚餐的孩童們,眼巴巴地望著火堆上的烤鳥,口水都快要從嘴角溢出了。

三人的身影剛一出現,孩子們便激動地喊道:“族長來了,可以吃肉了。”

武嬸拎起雪白的長刀,“唰”地一聲,斬下一只肥碩的鳥腿,放到白也面前,“咱們少族長頭回打獵,合該多吃些。”

白也腹中早已饑腸轆轆,此刻噴香的烤鳥腿就在眼前,她顧不得矜持,抱起鳥腿大口啃咬,牙齒咬破酥脆的外皮,妖獸肉特有的鮮香在舌尖炸開。

她吃得兩頰鼓鼓,小嘴上沾滿了油花也顧不得擦。

其餘孩子也同她一般,大口吃著烤肉。一旁的大人們,含笑看著貪吃的孩子。孩子們能吃是好事,多吃肉,才能長得又高又壯。

【白也,你還記得...樹洞裏的女主嗎?】

白也啃鳥腿的動作一頓,差點把那個兇殘女人給忘了。

【你要不要,給她留一些烤肉呀,她受傷了,肯定需要食物補充能量。】

白也看著手中還剩下一小半的烤鳥腿,咽了咽口水,想到淬體丹的強大功效,最終還是不舍地將鳥腿遞給了白術。

“阿娘,幫我把另一半沒啃過的地方,片下來可以嗎?”

白術緊張地看了她一眼,“可是今日傷到哪裏了,怎麽吃這麽點就不吃了?”

白也搖著小腦袋,小聲說:“我想帶回去,夜裏餓了吃。”

白術雖有些奇怪,但還是幫她把鳥腿上的肉都剃了下來,用一個大木碗盛好,並取了片樹葉蓋上。

白也兩爪抱著碗,對著白術說:“阿娘我先回家了,你和嬸嬸們聊天吧。”

話落,她抱著碗跑得飛快,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白也繞過眾人的視線,偷摸著出了部落。

夜間的林子,不再像白日那般祥和,樹林中,不時有獸吼聲傳出。點點幽光在樹叢中時隱時現,仿若鬼火一般。

白也走得很小心,她知道那些不是鬼火,而是妖獸的眼睛。

幸好這片林子她已經很熟悉,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尋到方位。

再次回到樹洞,白也兩爪捧著大木碗,看著女人瑩白的軀體,在月色下散發著瑩潤白光。

“她...為什麽不把衣服穿上再睡呀!”白也小聲咕噥,有些別扭地避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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