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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詛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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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詛咒師

收到月見裏樂報平安到家的簡訊後,五條悟隨意地將手機丟在沙發上,悠閑地換了個姿勢。

“你確定要今晚?”前來幫忙的夏油傑端起茶杯,眼睛裏充滿了意外。

說真的,他的確沒想到這件事自己也會參與。

帶著眼罩的男人懶懶應了一聲,全身上下完全沒有即將與人對峙的緊張感,“明天樂就考完試了,正好用這個好消息給她慶祝一下。”

原來是當作好消息嗎?

夏油傑無奈地笑了笑,看來前幾天暗中被咒靈攔下的那些咒術師徹底惹惱他了。

仔細想想,如果那些人沒有動了想要殺掉月見裏樂的心思,也許這場驅逐來得並沒有這麽早。

時針指向十點,兩人在安靜的房間內同時站起來,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無聲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到對方心中。

隨後,他們一同走出房間。

不遠處站著家入硝子與七海建人,看到曾經的同期和學長出現在這裏,七海建人明顯楞住了,而硝子卻一副了然的神情。

“好久不見。”片刻的沈默後,夏油傑笑著向兩人打招呼,自從上次他來宣戰後,他們確實很久沒見過了。

七海微微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麽。

一旁的硝子站在墻邊,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中,平靜的眼神掃過熟悉的人,“沒想到你也會來。”

“畢竟悟拜托我了。”他笑了笑。

真是搞笑,詛咒師居然和咒術師聯手了。

硝子低頭時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身率先向外走去,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隨即跟上,七海建人則沈默地走在最後。

樓外,以乙骨憂太、狗卷棘等人為首的一、二、三年級學生已經等待許久了,甚至那些曾被高層以各種理由勒令退學的學生,此刻也站在這裏。

他們靜靜地跟在五條悟與夏油傑身後,向著那座象征著咒術界的權力中心一同走去。

人群中,虎杖悠仁有些緊張地看著周圍。

察覺到他情緒不太對,伏黑惠主動開口道:“不用擔心,那群人很弱的。”

“伏黑……”

雖然他很感動伏黑惠會主動關心他,但虎杖悠仁想的是人這麽多不會被發現嗎???

不過,虎杖悠仁顯然低估了高層的規模。

除了在外待命的硝子,五條悟與夏油傑沒什麽難度就到達了高層的老巢,剩下的人會從外慢慢向內包圍,確保沒有人員逃脫。

而實際上,還有許多咒靈跟著他們一起,才剛剛勉強控制了所有的人。

站在頂樓的房間內,五條悟十分不客氣地坐在椅子上,擡著頭冷眼掃過面前的幾位老人。

“就是你們吧……”他悠悠說道,“平時總喜歡擺著架子教訓人呢,你們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煩人啊~”

一旁的夏油傑聽到這熟悉的抱怨,想到學生時代兩人沒少被這些老家夥刁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五條悟!你怎麽能和詛咒師廝混!!”禪院家的長老看到幸災樂禍的夏油傑,一時心頭怒氣湧起,大聲呵斥道:“立刻帶著你的學生離開這裏,殺了夏油傑,我們今晚就原諒你的無禮之舉!”

真是一群高傲的人,都被逼到這種地步了,還以為別人會聽他們的話。

“老頭,你以為現在你還有資格殺了我嗎?”夏油傑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嘴邊的笑容像是野獸一般毒辣,“麻煩你擺正自己的位置,現在——是你們被包圍了。”

“你!!!”

五條悟早已失去與這些人廢話的耐心,他直接攤牌,聲音冷了下來:“麻煩各位還是退出高層吧,說實話,你們真的沒有什麽用,還總是給別人制造煩惱,所以還不如讓出位置,給更多有能力的人吧。”

被晚輩直晃晃地辱罵,禪院家與加茂家的長老雙眼瞪著他,“五條悟,你別太狂妄了,我們身後可是兩大家族!”

“所以呢?”他性質缺缺地應道,勾起的唇角滿是譏諷,“如果沒有我,你們還有機會在這裏勾心鬥角,壯大你們的家族嗎?”

雖然他有些過於自大了,可這的確是事實。

“你……你把我們的家主放在哪裏了?”但仍有人不放棄地反駁,試圖讓面前的人感到一絲不安。

可惜,五條悟從來沒有過這種情緒,他冷笑一聲,扯下眼罩,用冰冷的眼睛凝視說那句話的人,“那大可以讓他們來我面前,試試看誰才是最強的。”

“……”

五人瞬間安靜了。

這還用試嗎……誰都是心知肚明的。

就算是討厭五條悟的禪院直毘人,也不敢當著他的面宣布自己是最強的。

“聽人勸吃飽飯啊,”恐嚇完,他又慢慢悠悠地靠在椅子上,嘴角帶著笑容掃過面前一排人,“是留是去,大家自己選擇呢~”

最後,這場無聲的戰鬥由五人離開結束。

房間裏,夏油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感到一絲久違的輕松。

盡管它來得太晚,但不論如何,有了這樣好的開始,以後的咒術師都不會再像他們一樣,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

灰原……也會開心的吧。

“接下來怎麽辦?”他側頭看去,“他們應該會一起針對五條家吧。”

畢竟是兩個強大的家族,比起單獨的五條家,總會更加厲害的。

五條悟仰靠著椅背,眼睛上的黑色眼罩不知道什麽時候完全被扯了下來,露出那雙玻璃球一般的眼睛,“不用擔心,該有的人情世故我還是懂的。”

“嗯……應該說是打一棍子,再給一顆糖的道理。”

聽著他輕松的語氣,夏油傑難得楞了楞,很快他出聲笑了起來。

“笑什麽?”五條悟被他突然的舉動弄得滿頭霧水。

“沒什麽,”他一邊笑,一邊擦去眼角的淚水,“只是感覺,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的大少爺,可不會說出自己懂人情世故這種話的。

五條悟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怎麽說,也是經歷了十年社畜生活,況且身兼家主需要來往應酬的他,怎麽可能還會和以前一樣單純。

樓上的事情解決後,兩人並肩走下樓梯,而硝子依舊站在原地,看著學生們井然有序地疏散人群,直到最後才等到這兩位姍姍來遲。

“看來你們相處得還算和平。”她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平淡。

五條悟雙手插在褲袋裏,視線落在不遠處正在指揮疏散的乙骨憂太身上,隨口應道:“畢竟硝子是和我們一個陣營,他們當然也不敢動手啦,受傷了的話可是沒有人幫忙治療的。”

“我只是站在熟人這邊而已。”她緩緩笑道,“只能怪他們和我並不怎麽熟了。”

謀劃許久的大事就這麽順利的結束了,五條悟有條不紊地安排孩子們回去,至於後續的問題,就理所當然地交給五條家的代理家主安排了。

他雖然成為家主許久,但對這種事情並不怎麽了解,更別說是人員分配了,所以還不如交給專業的人。

不過,為了避免再次造成這樣的高層,重要的位置,五條悟也會親自挑選。

就比如現在,在夏油傑即將轉身離開之際,五條悟開口叫住了他。

“餵,傑。”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庭院裏顯得格外清晰,“你真打算一輩子守著那個盤星教,當你的教主大人嗎?”

夏油傑腳步一頓,有些訝異地回頭看向他。

五條悟迎著他的目光,語氣是難得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不如回來吧,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再判你死刑了。”

他知道夏油傑的能力,不論怎麽看,他都是眼下這個局面中難得的人才。

夏油傑確實因為他的提議而心頭微動。

他清楚五條悟此刻正面臨人手極度短缺的困境,自己無疑是絕佳選擇。

然而,他沈默片刻,還是緩緩搖了搖頭:“很誘人的提議,但我已經沒辦法回去了,所以……你或許可以去麻煩一下夜蛾老師,他應該能幫上忙。”

夜蛾正道啊……

五條悟略微尷尬地沈默了一瞬,其實到現在這一步,夜蛾正道都絲毫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

大概要等到明天早上,他才能知道吧。

“不過,”夏油傑笑著對他繼續說道,“我們已經和好了,就算悟需要幫忙,我也一定會盡力的。”

拒絕回來,卻還是會幫忙嗎?

這個認知讓五條悟無奈地笑出聲來,他知道這家夥是在顧慮,顧慮自己曾經犯下的、無法被輕易原諒的罪行,顧慮那些因他而聚集在盤星教的家人。

所以,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即使無法回來,也會為他這個摯友付出一切。

不管是選擇哪條路,都永遠真的固執呢。

“那麽,就拜托傑明天和我一起去見夜蛾吧!”五條悟面對夏油傑倒著走路,他高高舉起手臂,用力揮了揮,臉上揚起的笑容張揚,仿佛瞬間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十七歲,“不能讓我一個人挨罵,那可是大危機呢~”

夏油傑望著他,寬大的衣擺與額前的碎發被風吹起,站在咒靈身邊的他勾了勾唇角,順著風的方向,輕輕回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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