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詛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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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詛咒師
病房外，虎杖悠仁關上身後的門，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嘆了口氣。
腳步聲由遠及近，沒過一會兒，月見裏樂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節哀。”
聽到她的聲音，他擡起頭來，有些勉強地笑了笑，“謝謝。”
雖然對爺爺的去世他很難過，但到了這個歲數，就算是離開人世也並不痛苦的，所以他並沒有太過傷心。
月見裏樂看到他沒什麽精神的模樣，擔憂地皺了皺眉，
她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虎杖同學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我們改天再聊吧。”
“沒事。”他立刻搖頭，擡手揉了揉後腦勺，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松些，“月見裏小姐特意來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吧？總是拖延也不太好。”
的確如此。
不過既然本人都不在意，月見裏樂就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一起走向醫院樓下。
坐在樹蔭下的椅子上，她沒有猶豫，直接對虎杖悠仁坦白來意：“可以讓我和宿儺對話嗎？”
他眨了眨眼睛，語氣聽起來有些遲疑，“是要換他出來嗎？”
沒有昨天那位五條先生在，換他出來會不會有危險？
“不用。”
月見裏樂伸出右手，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一股暖流緩緩註入虎杖體內，他驚訝地看著她，感受到體內咒力的流動變得異常溫暖。
“等下就好。”她安慰地勾勾唇角，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月見裏樂已經站在了一片血紅色的土地上。
她擡起頭來，看向坐在萬千白骨之上的宿儺，他正慵懶地撐著頭，四只眼睛同時瞇起，露出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領域中回蕩，“說吧，來找我想要做什麽？”
意外地有禮貌呢，對於她擅自闖進來的行為居然都不生氣……
月見裏樂咳咳兩聲，這次沒有魯莽地使用術式，而是望著他，試探性地開口道：“宿儺，你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身體嗎？”
他楞住了。
“你是咒術師吧。”他俯身向前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敲擊著骷髏扶手，聲音裏帶著譏諷，“我可是你們咒術師的敵人，幫我得到身體？你有什麽企圖。”
“有。”月見裏樂爽快回應。
果然。
宿儺冷哼一聲，四只眼睛帶著濃烈的壓迫感盯著她，“說來聽聽。”
她仰頭直視著高處的詛咒之王，聲音清晰而堅定：“我要你和我立下束縛。只要你發誓與人類和平共處，我就會給你一副屬於你的身體。”
“和平共處……”宿儺重覆著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事情。
突然，他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震得整個領域都在顫抖，腳下的白骨隨之發出咯吱作響的碰撞聲。
“你在開玩笑嗎？”宿儺的笑聲戛然而止，四只猩紅的眼睛同時危險地瞇起，濃烈的譏諷與不屑幾乎化為實質，“就憑這種天真的條件，也配和我談交易？”
“可你明明很需要這副身體吧。”月見裏樂非但沒被嚇退，反而踩了踩腳下血色的地面，仰頭對他勾起一抹帶著刻意挑釁的唇角，“每天待在這種除了骨頭還是骨頭的地方，再強大也會覺得無聊透頂，不是嗎？”
聽出她話語裏毫不掩飾的激將意味，宿儺額角的青筋微微一跳，殺意彌漫開來，“小鬼，你想死嗎？”
“當然不想了。”
“不想就滾出去。”他冷聲喝道，語氣中的不耐已達頂點。
“那不行。”月見裏樂揚起頭，臉上不見絲毫懼色，目光堅定，“我需要你的力量來幫我實現目標，在達成合作之前，我必須要留在這裏。”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話音未落，坐於白骨之上的身影驟然消失。
下一秒便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閃現至她面前，一只布滿黑色紋路的大手猛然扼住了她的脖頸。
然而，預想中的聲音並未傳來，在他收攏手指的瞬間，月見裏樂驟然消失在他面前。
“宿儺大叔，我在這裏啦！”
清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宿儺猛地回頭，只見那少女正完好無損地站在幾步之外，笑瞇瞇地朝他揮著手。
還好這次她學聰明了，在昨晚就已經和光球商量，抽到了一個投影身體的buff，不然她剛剛真的就要死了。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宿儺皺了皺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面前的人雖然能感覺到是特級咒術師，但在領域裏，不應該能逃過他的攻擊的。
“怎麽樣，要不要冷靜一下，再考慮考慮我的提議？”仗著對方暫時無法抓住自己，月見裏樂背著手，蹦跳著湊近了幾步，臉上掛著純真無害的笑容，“我可是真的很想和宿儺大叔做朋友呢！如果你願意來我這裏，不光有我，還有很多很多咒靈也可以和你做好朋友哦？”
咒靈？和他做朋友？
宿儺疑惑地看向她，心裏感覺到莫名不妙。
“況且，不殺人類對你也沒差吧？”她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都聽漏壺他們說了，咒靈明明也不是必須要殺人類的。”
“呵……”他冷笑一聲，用力向面前的人一揮手。
可惜，月見裏樂並不像虎杖悠仁，不僅沒有出去，還湊到了他面前好奇地眨眨眼睛，“我還沒說完呢，怎麽就要趕我走啊？”
宿儺：……
這孩子真有點煩了。
“你一個人在這裏多無聊，和我們一起待著不好嗎？”她不依不饒地提問。
“我早就習慣了。”既然抓不住也趕不走，宿儺索性飛身重回白骨王座，閉上眼睛，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月見裏樂竟然順著白骨攀爬而上，站到了他身邊，繼續在他耳邊嗡嗡作響：“為什麽會習慣啊？我記得你以前也是人類咒術師吧？難道從那時起就一直是一個人嗎？”
“……”他沈默了片刻，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靜默中緩緩開口：“我是詛咒，是世人畏懼的存在。無人敢靠近我，即便是咒靈……也會恐懼。”
“哦。”
大家都害怕嗎？
她忽然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人害怕的詛咒之王，似乎原本也並不是這樣的。
就像夏油傑一樣，他只是走錯了方向。
“我今天說得話都算數呢。”月見裏樂站在他身邊，眺望遠處的血紅天邊，“我，所有的人類，咒靈，都可以和宿儺大叔做好朋友的。”
聽到她的話，宿儺睜開一只眼，平靜地看向她。
她的眼中有許多東西，理想，天真，自信。
唯獨沒有害怕。
這樣的眼神，他有多久沒有看過了。
無論是死之前，還是現在，除了母親和裏梅，他都未曾在他人身上到看到過。
投影buff馬上就會失效了，保險起見，月見裏樂就先離開了。
但在出去之前，她還是提醒了宿儺一聲，下次她也會來的，雖然宿儺沒有回答，不過既然他沒反對，那就是同意了。
樹蔭下，她剛睜開眼，就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擋住了視線。
——五條悟不知何時出現，正隔在她與虎杖悠仁之間。
“五條老……悟？”她習慣性地喊了一句，想起什麽後，很快又改了過來。
五條悟好笑地看著她，“怎麽叫我老悟？我很老嘛？”
“……”
蠻搞笑的。
月見裏樂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正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一只手仍被五條悟緊緊握著。
而對面虎杖悠仁馬上要睜開眼睛了，她有些害羞地試著抽動，但紋絲不動。
好吧……
這邊，虎杖悠仁緩緩睜開眼，看到五條悟的出現，他也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沒等他出聲，五條悟就先詢問道：“考慮好了嗎？”
想到他說得應該是入學的事情，虎杖悠仁啊了一聲，點點頭道：“我會去的。”
“好。”五條悟拉著身旁的人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專見。”
說完後，他就帶著月見裏樂一起走出醫院，留下虎杖悠仁疑惑地看著兩人緊拉的手，漸漸恍然大悟。
他們，原來是情侶啊……
“悟怎麽突然來了？”離開醫院後，月見裏樂有些好奇地問道。
畢竟一開始安排的，就是五條悟在宅子裏等她回去。
他捏了捏手中的小手，語氣有些憤憤不平，“當然是偷偷來保護女朋友的安全啦。”
得，對她不滿了。
月見裏樂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帶著甜甜的笑容望著他，“悟可真好，幸虧有你，不然宿儺說不定會打死我的。”
聽得出她語氣裏的討好之意，五條悟終於被她逗笑了，“談得怎麽樣？”
“不知道呢，”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並不太好說服他加入我呀。”
“所以樂為什麽要讓他加入你？”
月見裏樂擡起頭，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沒有和你說過嗎？”
五條悟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看著她，“從來都沒有哦～”
“……好吧。”她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應該是為了隱瞞羂索的事情，所以把這件事也忘記了，“其實，我只是想把那些比較厲害的咒靈變成我的好朋友，讓他們不要再和人類對立了。”
第一次聽到這種想法，五條悟歪了歪頭，眼罩後的眼睛帶上一些好奇，“雖然我知道樂的術式能夠做到和咒靈變成好朋友，但並不是所有的咒靈都會聽話吧？”
“對啊。”
就像光球說的，她每次使用術式都有代價，沒有足夠的生命力去收服所有的咒靈，畢竟咒靈的數量是無止境的。
但是，至少她會把面前足夠危險的咒靈全部收服，而宿儺，是唯一一個會威脅到五條悟的變量，所以說什麽她都要讓他加入她們。
“但是，如果能夠說服宿儺的話，悟也會輕松一點吧。”她低著頭，踢了踢地下的碎石頭。
五條悟微微一怔，沒有想到這裏面還會有關他。
“是不是很好笑呀？”見他不說話，月見裏樂擡起頭，以為他也和其他人一樣覺得這個想法可笑，“我自己也覺得不可能實現的，所以只是試試呢……”
“不是的。”
她楞住了。
“不好笑。”五條悟停下來，轉身認真地看著她，“月見裏樂可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咒術師，沒有任何困難能夠難倒樂的。”
因為是你。
所以，不論做什麽，都可以做到的。
一路以來的質疑，在這一刻全部肅清，月見裏樂出神地看著他，嘴邊慢慢揚起一道笑容。
是啊，為什麽要懷疑他對自己的信任呢。
那麽，就一定做到吧。
為了一切，為了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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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聲音，他擡起頭來，有些勉強地笑了笑，“謝謝。”
雖然對爺爺的去世他很難過，但到了這個歲數，就算是離開人世也並不痛苦的，所以他並沒有太過傷心。
月見裏樂看到他沒什麽精神的模樣，擔憂地皺了皺眉，
她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虎杖同學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我們改天再聊吧。”
“沒事。”他立刻搖頭，擡手揉了揉後腦勺，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松些，“月見裏小姐特意來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吧？總是拖延也不太好。”
的確如此。
不過既然本人都不在意，月見裏樂就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一起走向醫院樓下。
坐在樹蔭下的椅子上，她沒有猶豫，直接對虎杖悠仁坦白來意：“可以讓我和宿儺對話嗎？”
他眨了眨眼睛，語氣聽起來有些遲疑，“是要換他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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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暖流緩緩註入虎杖體內，他驚訝地看著她，感受到體內咒力的流動變得異常溫暖。
“等下就好。”她安慰地勾勾唇角，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月見裏樂已經站在了一片血紅色的土地上。
她擡起頭來，看向坐在萬千白骨之上的宿儺，他正慵懶地撐著頭，四只眼睛同時瞇起，露出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領域中回蕩，“說吧，來找我想要做什麽？”
意外地有禮貌呢，對於她擅自闖進來的行為居然都不生氣……
月見裏樂咳咳兩聲，這次沒有魯莽地使用術式，而是望著他，試探性地開口道：“宿儺，你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身體嗎？”
他楞住了。
“你是咒術師吧。”他俯身向前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敲擊著骷髏扶手，聲音裏帶著譏諷，“我可是你們咒術師的敵人，幫我得到身體？你有什麽企圖。”
“有。”月見裏樂爽快回應。
果然。
宿儺冷哼一聲，四只眼睛帶著濃烈的壓迫感盯著她，“說來聽聽。”
她仰頭直視著高處的詛咒之王，聲音清晰而堅定：“我要你和我立下束縛。只要你發誓與人類和平共處，我就會給你一副屬於你的身體。”
“和平共處……”宿儺重覆著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事情。
突然，他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震得整個領域都在顫抖，腳下的白骨隨之發出咯吱作響的碰撞聲。
“你在開玩笑嗎？”宿儺的笑聲戛然而止，四只猩紅的眼睛同時危險地瞇起，濃烈的譏諷與不屑幾乎化為實質，“就憑這種天真的條件，也配和我談交易？”
“可你明明很需要這副身體吧。”月見裏樂非但沒被嚇退，反而踩了踩腳下血色的地面，仰頭對他勾起一抹帶著刻意挑釁的唇角，“每天待在這種除了骨頭還是骨頭的地方，再強大也會覺得無聊透頂，不是嗎？”
聽出她話語裏毫不掩飾的激將意味，宿儺額角的青筋微微一跳，殺意彌漫開來，“小鬼，你想死嗎？”
“當然不想了。”
“不想就滾出去。”他冷聲喝道，語氣中的不耐已達頂點。
“那不行。”月見裏樂揚起頭，臉上不見絲毫懼色，目光堅定，“我需要你的力量來幫我實現目標，在達成合作之前，我必須要留在這裏。”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話音未落，坐於白骨之上的身影驟然消失。
下一秒便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閃現至她面前，一只布滿黑色紋路的大手猛然扼住了她的脖頸。
然而，預想中的聲音並未傳來，在他收攏手指的瞬間，月見裏樂驟然消失在他面前。
“宿儺大叔，我在這裏啦！”
清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宿儺猛地回頭，只見那少女正完好無損地站在幾步之外，笑瞇瞇地朝他揮著手。
還好這次她學聰明了，在昨晚就已經和光球商量，抽到了一個投影身體的buff，不然她剛剛真的就要死了。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宿儺皺了皺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面前的人雖然能感覺到是特級咒術師，但在領域裏，不應該能逃過他的攻擊的。
“怎麽樣，要不要冷靜一下，再考慮考慮我的提議？”仗著對方暫時無法抓住自己，月見裏樂背著手，蹦跳著湊近了幾步，臉上掛著純真無害的笑容，“我可是真的很想和宿儺大叔做朋友呢！如果你願意來我這裏，不光有我，還有很多很多咒靈也可以和你做好朋友哦？”
咒靈？和他做朋友？
宿儺疑惑地看向她，心裏感覺到莫名不妙。
“況且，不殺人類對你也沒差吧？”她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都聽漏壺他們說了，咒靈明明也不是必須要殺人類的。”
“呵……”他冷笑一聲，用力向面前的人一揮手。
可惜，月見裏樂並不像虎杖悠仁，不僅沒有出去，還湊到了他面前好奇地眨眨眼睛，“我還沒說完呢，怎麽就要趕我走啊？”
宿儺：……
這孩子真有點煩了。
“你一個人在這裏多無聊，和我們一起待著不好嗎？”她不依不饒地提問。
“我早就習慣了。”既然抓不住也趕不走，宿儺索性飛身重回白骨王座，閉上眼睛，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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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默了片刻，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靜默中緩緩開口：“我是詛咒，是世人畏懼的存在。無人敢靠近我，即便是咒靈……也會恐懼。”
“哦。”
大家都害怕嗎？
她忽然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人害怕的詛咒之王，似乎原本也並不是這樣的。
就像夏油傑一樣，他只是走錯了方向。
“我今天說得話都算數呢。”月見裏樂站在他身邊，眺望遠處的血紅天邊，“我，所有的人類，咒靈，都可以和宿儺大叔做好朋友的。”
聽到她的話，宿儺睜開一只眼，平靜地看向她。
她的眼中有許多東西，理想，天真，自信。
唯獨沒有害怕。
這樣的眼神，他有多久沒有看過了。
無論是死之前，還是現在，除了母親和裏梅，他都未曾在他人身上到看到過。
投影buff馬上就會失效了，保險起見，月見裏樂就先離開了。
但在出去之前，她還是提醒了宿儺一聲，下次她也會來的，雖然宿儺沒有回答，不過既然他沒反對，那就是同意了。
樹蔭下，她剛睜開眼，就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擋住了視線。
——五條悟不知何時出現，正隔在她與虎杖悠仁之間。
“五條老……悟？”她習慣性地喊了一句，想起什麽後，很快又改了過來。
五條悟好笑地看著她，“怎麽叫我老悟？我很老嘛？”
“……”
蠻搞笑的。
月見裏樂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正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一只手仍被五條悟緊緊握著。
而對面虎杖悠仁馬上要睜開眼睛了，她有些害羞地試著抽動，但紋絲不動。
好吧……
這邊，虎杖悠仁緩緩睜開眼，看到五條悟的出現，他也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沒等他出聲，五條悟就先詢問道：“考慮好了嗎？”
想到他說得應該是入學的事情，虎杖悠仁啊了一聲，點點頭道：“我會去的。”
“好。”五條悟拉著身旁的人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專見。”
說完後，他就帶著月見裏樂一起走出醫院，留下虎杖悠仁疑惑地看著兩人緊拉的手，漸漸恍然大悟。
他們，原來是情侶啊……
“悟怎麽突然來了？”離開醫院後，月見裏樂有些好奇地問道。
畢竟一開始安排的，就是五條悟在宅子裏等她回去。
他捏了捏手中的小手，語氣有些憤憤不平，“當然是偷偷來保護女朋友的安全啦。”
得，對她不滿了。
月見裏樂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帶著甜甜的笑容望著他，“悟可真好，幸虧有你，不然宿儺說不定會打死我的。”
聽得出她語氣裏的討好之意，五條悟終於被她逗笑了，“談得怎麽樣？”
“不知道呢，”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並不太好說服他加入我呀。”
“所以樂為什麽要讓他加入你？”
月見裏樂擡起頭，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沒有和你說過嗎？”
五條悟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看著她，“從來都沒有哦～”
“……好吧。”她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應該是為了隱瞞羂索的事情，所以把這件事也忘記了，“其實，我只是想把那些比較厲害的咒靈變成我的好朋友，讓他們不要再和人類對立了。”
第一次聽到這種想法，五條悟歪了歪頭，眼罩後的眼睛帶上一些好奇，“雖然我知道樂的術式能夠做到和咒靈變成好朋友，但並不是所有的咒靈都會聽話吧？”
“對啊。”
就像光球說的，她每次使用術式都有代價，沒有足夠的生命力去收服所有的咒靈，畢竟咒靈的數量是無止境的。
但是，至少她會把面前足夠危險的咒靈全部收服，而宿儺，是唯一一個會威脅到五條悟的變量，所以說什麽她都要讓他加入她們。
“但是，如果能夠說服宿儺的話，悟也會輕松一點吧。”她低著頭，踢了踢地下的碎石頭。
五條悟微微一怔，沒有想到這裏面還會有關他。
“是不是很好笑呀？”見他不說話，月見裏樂擡起頭，以為他也和其他人一樣覺得這個想法可笑，“我自己也覺得不可能實現的，所以只是試試呢……”
“不是的。”
她楞住了。
“不好笑。”五條悟停下來，轉身認真地看著她，“月見裏樂可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咒術師，沒有任何困難能夠難倒樂的。”
因為是你。
所以，不論做什麽，都可以做到的。
一路以來的質疑，在這一刻全部肅清，月見裏樂出神地看著他，嘴邊慢慢揚起一道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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