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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詛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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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詛咒師

上完一天的課以後,月見裏樂背著書包來到了盤星教。

大廳聚集的都是來到這裏祈福的信徒,她習慣性地越過那些人,走上樓去。

然而沒過多久,她就發現漏壺和花禦他們正圍在一個房間外,還有其他的咒靈也停留在那裏。

月見裏樂疑惑地走上前去,“你們在看什麽……”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了裏面的真人。

嗯?

醒來了啊。

大概是聽到她的聲音,真人也轉過身來看向他,順便還友好地向她打招呼,“呦,好久不見啊~”

“……”

月見裏樂有點無法判斷願望是否真的生效了。

他看起來並沒有什麽變化,而且說話的語氣也基本無差別,完全就是同一個咒靈。

這次不會又要殺她吧……

“別想那麽多了,”看她半天不動,光球忍不住出聲催促,“我已經感受到他體內屬於你的咒力了,是願望已經生效了。”

“哦……”

那她就放心地走上前去了。

“猶豫什麽呢?”等到她走近後,真人歪著頭,用開玩笑的語氣繼續調侃她,“是害怕我動手嗎?”

月見裏樂沒說話,只是用一種明知故問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像是被取悅到了,自顧自地笑起來,“以後不會對你動手咯。”

“我當然知道。”

畢竟他們已經立下束縛了,如果真人對人類動手的話,立刻就會死掉的。

當然,作為束縛的另一方,月見裏樂也同樣不能傷害任何一只咒靈。

“感覺怎麽樣?”她主動詢問道,目光裏帶上一絲探究。

真人挑了挑眉。

自從他醒來以後,所有咒靈都知道他從外觀上看起來似乎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直空虛的內心被什麽東西漸漸塞滿了,那大概就是靈魂的重量了。

“暫時還沒感覺到什麽,”他並沒有說出口,而是攤開雙臂,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失落,“不過,我很期待接下來會有什麽不同的感受。”

月見裏樂笑了笑,剛剛警戒的狀態漸漸消失,她像是朋友一般拍拍真人,語氣裏滿是安慰,“擁有靈魂的喜怒哀樂一定會讓真人更加完美,放心吧。”

他盯著面前的人,忽然有些恍惚。

這就是靈魂嗎?

只是一句普通的關心而已,居然讓他有些輕飄飄的錯覺。

“麻煩你不要觸碰我。”猛然清醒後,真人輕咳兩聲,有些僵硬地側身避開她的手,隨即抱起雙臂轉了過去,只留給她一個背影,“夏油傑找你有事,趕緊去吧。”

月見裏樂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有些迷茫,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不明白真人怎麽突然這樣的態度。

但是看著他拒絕溝通的背影,她也只好先離開這裏了。

直到月見裏樂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一直守在門口的漏壺才抱著手臂,無情開口道:“是不好意思吧,絕對是不好意思了。”

“我有點讚同你了……”花禦在一旁應和著。

房間裏的真人瞥了他們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強調:“我可是咒靈,怎麽會對人類不好意思。”

“那你躲什麽?”漏壺精準吐槽。

“……”

“只是不喜歡被人類碰到而已。”他沒什麽底氣地反駁了一句,隨即像是要擺脫這尷尬的氣氛,迅速從房間裏溜了出來,沖開了門口的一眾咒靈,“不管了,我要先出去玩咯!!”

等到聲音消失後,他也從大樓內離開了。

被花禦控制不能外出的漏壺:“……”

無聊。

這邊,月見裏樂走在略顯昏暗的樓道中,剛拐過一個轉角,就看到靜靜立在窗前的夏油傑。

她揮了揮手,意外地開口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夏油傑聞言轉過頭來,他神色正常,看起來並不是什麽太緊急的事情,“嗯,有一些關於宿儺的消息想要告訴你。”

原來是因為那個咒物……

因為先前並沒有從羂索口中問出這個咒物的作用,而其他咒靈也都坦白說並不清楚這件事,所以她拜托夏油傑去查了一下這件事。

“什麽消息?”她走上前去詢問道。

“那個咒物,似乎已經被一個普通人拿走了。”

月見裏樂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咒物明明被高專都封印了,為什麽會被一個普通人拿走。

“很奇怪吧,我也覺得呢。”夏油傑勾勾唇角,狐貍一般瞇瞇眼微微彎起,“但事實如此,咒物的確是被人拿走了。”

“所以,我們得去一趟仙臺了。”

她有點傻眼了,“現在……現在去嗎?”

“沒錯。”他肯定地點點頭,一點猶豫都沒有。

月見裏樂睜大眼睛,她當然知道仙臺是在什麽地方,與東京的距離即便是乘坐新幹線也需要兩個小時,更別說現在已是傍晚。

所以她才會如此驚訝。

不過夏油傑似乎去意已決,不顧她的訝異,抓著她的手臂就徑直來到大樓的天臺。

天臺空無一人,隱隱還能看到遠處最後一絲夕陽的痕跡,但當她看清面前的龐然大物後,她有些驚訝地張了張嘴。

“虹龍?”

月見裏樂記得在他死掉的那個時候,似乎所有的咒靈都已經失去控制,大多逃跑了,怎麽虹龍還會在這裏。

溫順的虹龍已經在這裏等待許久了,夏油傑走上前去,輕輕撫過它的毛發。

“是啊……”他微微一笑,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開口解釋道:“覆活以後,我就把還未被拔除的咒靈都收回了。”

怪不得他要在今天去仙臺呢。

既然有虹龍在,那路程的確不需要太久了,月見裏樂了然地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就跟著夏油傑一起坐上虹龍。

東京距離仙臺並不近,但有虹龍在,也不過是一會兒的時間。

到達仙臺的一所學校後,月見裏樂跳下咒靈的身體,從天臺上眺望校內的一處,雙眼隱隱能看到這裏圍繞著一圈黑色的痕跡。

確實是咒物的氣息。

“我們要去找他嗎?”夏油傑現在她身旁,寬大的袈裟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壓下身後披散的長發,看向樓內詛咒最強烈的一點,“我已經找到是誰了。”

雖然能找到羂索計劃中的關鍵很重要,但月見裏樂仍然不清楚宿儺對他有什麽幫助。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置這個咒物。

不過,既然是咒物,封印總歸是最穩妥的選擇。

“好,”她點點頭,“我們去把它重新封印起來吧。”

就在她轉身準備下樓時,一道刺眼的信號彈突然從操場升起,在夜空中炸開耀眼的金光。

夏油傑挑了挑眉。

作為高專的學生,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了。

“我們暴露了。”他說完短短一句話後,就迅速拉著月見裏樂迅速坐上虹龍。

巨大的咒靈騰空而起,瞬間湧入層層雲霧中,不見了身影。

整個過程只用了一分鐘而已。

直到坐在虹龍背上,看著下方漸漸遠去的校園,月見裏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牙白,她好像闖禍了。

“只能下次再探查了。”坐在她身後的夏油傑緩緩說道。

他略帶遺憾地望向信號彈漸漸消散的夜空,片刻後察覺到身前異常的安靜,便側過頭看向月見裏樂。

只見她正緊緊抱著雙膝,把半張臉都埋了進去,只露出一雙寫滿不安的眼睛。

“怎麽了?”夏油傑好整以暇地盤著腿,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打量她的表情,“放心吧,不會被他們追上的。”

畢竟都是窗的低級咒術師而已,高層也不會強迫他們來追殺特級的。

“不,不是……”她僵硬地開口,滿眼都是完蛋了三個字,“我拖累五條老師了……”

他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這層關系。

也是,同樣作為特級咒術師的五條悟,當然會被當作追殺他們的第一負責人。

現在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進高專監視的特級咒物附近,一定會被那群人發現五條悟有在消極怠工,甚至一直在縱容他們活動,到時候那些家夥們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向他追責的。

說不定,還會出現什麽令人意外的情況。

但那些事情和夏油傑可沒有關系。

於是他輕輕笑出聲,與月見裏樂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形成了強烈對比,語氣裏甚至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悠然:“既然你這麽擔心他……那不如現在就回高專自首?就說是我脅迫你的,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好了。”

“……”

她無聲地盯著夏油傑,眼睛裏寫滿了一句真切的詢問。

——你還是人嗎?

但事已至此,確實也沒辦法挽回了,月見裏樂認命地揉了揉腦袋,想不想就拒絕了他的提議,“抱歉,賣友求榮的事我月見裏樂做不到。”

“那悟怎麽辦?”他追問道。

能怎麽辦。

只能乞求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五條悟了。

月見裏樂就這樣擔憂了一路,在回到家以後,她連鞋都來不及穿,就光著腳跌坐在沙發裏。

她面色緊張地整理好措辭後,終於點開手機給五條悟打去了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立刻被對面接起,緊接著,是五條悟獨特的聲音。

“樂?”

聽到他的聲音,她有些擔心地扣了扣手指,才忐忑地開口道:“五條老師,對不起……我給你闖禍了。”

“誒?”電話那頭的聲音並沒有生氣,反而帶上了一絲笑意,“闖禍了?樂能闖什麽禍。”

“我,我……”月見裏樂的愧疚心在他完全的信任裏又加重了幾分,她兩眼一閉,下定決心後,一股腦地全部說了出來,“我被高專發現了!!”

聽筒裏的聲音安靜了一秒,隨後,五條悟忽然笑了出來,“什麽啦?我還以為樂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才說自己闖禍了,原來只是這種小事啊~”

啊?

月見裏樂抓著手機迷茫了半天,不懂這麽大的事情五條悟怎麽能笑出來的。

而且還說這是小事?

“好啦好啦!”笑夠之後,他的聲音恢覆了往常的慵懶,但話語裏全是對她的安慰,“樂根本沒有給我帶來任何麻煩,完全不需要擔心哦。”

“至於高層那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樂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完全不用害怕哦~”

直到說完晚安掛斷電話後,月見裏樂都沒反應過來這件事居然就這麽輕松的解決了。

所以,她真的不用去自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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