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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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咒術師
回到高專後，已經是晚上了。
月見裏樂打開房間的燈，坐在沙發上忍不住發起呆來。
光球慢悠悠飛到櫃子前拿了一袋零食，用線條小手撕開包裝袋，邊吃邊飛向她身邊，“怎麽了，一路上都感覺你不太高興。”
她擡起頭長嘆一口氣，眼神漫無目的地盯著某處，“不是說二十一天才會養成習慣嗎，為什麽這才十幾天，我就接受不了五條老師有自己任務，不能和我一起完成這件事了。”
光球向口中遞薯片的動作凝固了。
“你不是討厭他嗎？現在這樣正合你意吧。”它疑惑地瞥了一眼少女，語氣裏滿是困惑。
月見裏樂立刻反駁道：“那只是因為當時並不認識他，現在我早就不討厭他了。”
“哦……”
算了，月見裏樂放棄和這顆球理論這麽高深的話題了，它作為計算機產物，是永遠不會理解人類覆雜多變的情緒的。
不太平靜的一個晚上就這樣過去了，第二天月見裏樂依舊需要早起，在收拾好自己的著裝以後，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
沒有收到五條悟一起外出的消息。
她輕抿了下唇，最終還是拿上手機走出了宿舍。
今天的天氣不錯，但月見裏樂的心情卻不怎麽樣，她走在種滿綠植的道路上，神色有些失落。
直到快要到達教學樓時，她被剛出現的乙骨憂太叫住了。
“太好了，正好遇到月見裏同學。”憂太臉上的笑容異常燦爛，似乎比今天的太陽還要耀眼。
月見裏樂強撐起自己的嘴角，對他問道：“憂太是有什麽事嗎？”
“今天大家都去做任務了，所以課程暫停了。”乙骨憂太向她解釋道，“五條老師囑咐過我，讓我有任務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月見裏同學。”
“啊？”她緩緩發出一個疑問。
雖然當時五條悟說過，她有任務的時候一定要和同期一起，但他也沒說過同期有任務也要帶她一起。
所以說到底，今天沒有發信息，是因為早就安排好了他們的任務吧。
“嗯……月見裏同學不想和我一起去嗎？”看到她一臉遲疑猶豫的表情，乙骨憂太緊張地轉了轉自己手上的戒指，開始糾結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讓對方這樣猶豫不決。
但明明五條老師和他說過，月見裏同學一定會同意的。
聽到他的問題，月見裏樂突然意識到自己思考的模樣讓憂太忍不住給自己添加了心理負擔，她立刻出口否認：“怎麽會，和憂太一起完成任務我很高興的。”
“那就好。”乙骨憂太終於松了口氣，擦掉額頭上因為緊張而出的汗，“那我們走吧。”
她點點頭，跟在乙骨憂太身後向校外走去。
在被不認識的輔助監督送到一棟巨大的別墅前，月見裏樂禮貌道謝後才走下車，她走進幾步，看到這棟別墅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唯一的不對勁，大概就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黑色霧氣淡淡地圍繞在房屋周圍。
“這就是殘穢哦～”光球緩緩飛出，為她及時解釋道。
她有些驚訝於自己居然也能看到所謂的殘穢了，不過在經歷過親身調動咒力後，擁有這種能力也是應該的。
乙骨憂太大概也是看到了這些殘穢，他皺了皺眉頭，上前打開房門，走進昏暗的房間中。
月見裏樂隨後迅速跟在他身後。
別墅內空無一人，一片狼藉，各種物品和家具雜亂地散落在地，地上沒有灰塵，看起來應該是最近剛發生的事件。
越過一樓大廳，兩人向二樓走去。
木質的地板踩起來不太穩當，每一腳下落都伴隨著一聲吱呀，回蕩在空曠的房子內，月見裏樂低頭看向大廳，原本輕微的霧氣已經變得十分濃重了。
“小心，我感覺咒靈在接近我們。”前面的乙骨憂太提醒道。
她點點頭，擡手打開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頃刻，一陣強大的風從房間內吹來，月見裏樂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瞬間就被這陣巨大的風差點吹飛，危機時刻一旁的乙骨憂太伸出手，匆忙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拉到了門後。
大風被木門遮擋住，她終於能夠順暢呼吸，靠在墻邊喘著粗氣，藏在袖子下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看來咒靈就在這裏了。”乙骨憂太抽出後背的刀，埋伏在門口向裏看去。
但是房間內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有什麽。
他猶豫片刻，從兜裏拿出來一個便攜手電筒，向房間內照去。
刺眼的光線立刻充滿房間，乙骨憂太探出頭去，雙眼謹慎地掃視房間裏的每個角落，但意外的是，他什麽都沒有看到，而且就連一樓大廳裏的黑色霧氣，這個房間裏都沒有。
難道他猜錯了嗎？
緊接著，乙骨憂太又嘗試地再次尋找一遍，直到光線掃過一面直對他的奇怪墻壁。
這塊墻壁與其他的有些不同，它的顏色更為老舊，上面的印記似乎是人為造成的劃痕，猶如藤蔓一般遍布墻紙上，劃破了表面，露出裏面微微發黴的木頭。
他疑惑地移動了一下光線，看到其他的墻壁都沒有這樣的痕跡後，將手中的手電筒又移了回去。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充滿血絲的眼球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墻壁上，正死死盯著乙骨憂太。
“快跑！”
一直在門縫裏偷看的月見裏樂眼色一變，拽著不知道為什麽站在原地不動的他，慌忙從二樓跑下大廳。
可同樣的樓梯走下去後，她發現原來的一樓竟然變成了二樓的模樣，身後依舊是打開一扇門的房間。
月見裏樂逐漸屏住了呼吸，在安靜的樓梯上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向……向裏跑。”乙骨憂太終於出聲了，他抱著自己逐漸石化的左臂，強行帶著月見裏樂拉著他的那只手，一起向二樓最裏面的房間跑進去。
月見裏樂驚魂未定，她身體有些顫抖地躲在倒塌的衣櫃後，緊握的雙手因為害怕而忍不住發涼。
一旁的乙骨憂太見她這樣，輕聲安慰道：“沒事，大不了我可以破例拜托裏香一次，實在不行，五條老師發現我們這麽久都沒回去，也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聽到熟悉的名字，月見裏樂眼眶一熱，在心裏微微安定一些後，又註意到他左臂石化比剛剛似乎多了一些，她立刻有些焦急地詢問道：“憂太，憂太你的肩膀怎麽辦？”
他搖搖頭，神色看起來並不慌張，“等到拔除咒靈後我就能恢覆了，不然找硝子醫生也可以好。”
“可現在我們躲在這裏真的沒事嗎？”月見裏樂聽到外面不斷響起的碰撞聲，應該是咒靈在屋子裏尋找他們的聲音，她有些擔憂地抱緊自己的膝蓋。
乙骨憂太擋在最外面，偶爾分辨一下咒靈距離這裏的位置，“那只咒靈應該只有看到光的時候才能發動石化，現在我們藏在黑暗處，說不準它找不到這裏。”
看著他一副冷靜的模樣，月見裏樂忽然覺得自己剛剛害怕的模樣有點丟臉，她微微垂下頭，聲音悶悶的，“雖然也同樣是來這裏不久，但憂太看起來已經很習慣這樣的生活了，不像我……”
他回過頭來望了少女一眼，嘴角揚起的笑容一如他人一樣溫柔：“以前我也會像月見裏同學一樣害怕的，這還要多虧了五條老師。”
“……”
她擡起頭來，看向守護在前方的少年。
少年背對著她，聲音輕緩平穩：“月見裏同學其實心裏很不安吧。”
她沒有回答，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道白色背影上，長久的沈默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月見裏樂知道自己終究也只是一個很俗套的人，在面對強大的危險時，仍然會不自覺像所有的人那樣，想要依賴更強大的五條悟。
但這份依賴中，還夾雜著許多從她第一次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後，對不斷帶領她，保護她的人的覆雜情緒。
這讓她從離開了五條悟的第一刻起，就不自覺地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
“五條老師對月見裏同學來說，算是獨自來到這裏後唯一的支撐，而離開了將月見裏同學帶來這裏的五條老師，對一切未知有一些恐懼也是正常的。”
乙骨憂太的聲音再次響起，精準地分析出了她所有的心思，讓月見裏樂有些驚訝。
隨後，他回過頭來與少女視線相交，那雙眼睛在黑暗的環境中竟然異常明亮，“或許你應該放寬心，試試來融入這個世界，接受咒術師的身份，就會發現其實這裏也很有意思的。”
她楞住了。
接受這裏的一切，似乎月見裏樂一直都沒有想過。
她總是把這一切當作任務，游離在世界外，只是為了全心全意地證明自己存在會讓人感到幸福，但卻忘了，追求的這個幸福不是她人生的一切。
而無論是面對咒靈的害怕，還是渴望被五條悟拯救，也都不是她來到這裏的意義。
五條悟將她帶到這裏，是為了她能夠走到適合自己的地方，是為了她也能和同類、和他一起同行，找到屬於她的力量。
可她如果一味的只是依靠五條悟保護，那和需要他們保護，對詛咒一無所知的普通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月見裏樂深吸一口氣，感受到屬於咒靈的氣息在逐漸靠近後，她微微握緊雙手，身體的顫抖也開始慢慢停止。
“你說得對……”她開口道，聲音相比之前趨於平穩，雖然還是不可避免地帶有一絲不難察覺的恐懼，“我會……真正接受這個世界的。”
她不會再做那個只是被五條悟帶來的普通學生，她要用自己的雙腳在這裏站穩，直到能夠與身邊的人並肩同行，承擔自己的責任。
她要，自己來成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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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高專後，已經是晚上了。
月見裏樂打開房間的燈，坐在沙發上忍不住發起呆來。
光球慢悠悠飛到櫃子前拿了一袋零食，用線條小手撕開包裝袋，邊吃邊飛向她身邊，“怎麽了，一路上都感覺你不太高興。”
她擡起頭長嘆一口氣，眼神漫無目的地盯著某處，“不是說二十一天才會養成習慣嗎，為什麽這才十幾天，我就接受不了五條老師有自己任務，不能和我一起完成這件事了。”
光球向口中遞薯片的動作凝固了。
“你不是討厭他嗎？現在這樣正合你意吧。”它疑惑地瞥了一眼少女，語氣裏滿是困惑。
月見裏樂立刻反駁道：“那只是因為當時並不認識他，現在我早就不討厭他了。”
“哦……”
算了，月見裏樂放棄和這顆球理論這麽高深的話題了，它作為計算機產物，是永遠不會理解人類覆雜多變的情緒的。
不太平靜的一個晚上就這樣過去了，第二天月見裏樂依舊需要早起，在收拾好自己的著裝以後，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
沒有收到五條悟一起外出的消息。
她輕抿了下唇，最終還是拿上手機走出了宿舍。
今天的天氣不錯，但月見裏樂的心情卻不怎麽樣，她走在種滿綠植的道路上，神色有些失落。
直到快要到達教學樓時，她被剛出現的乙骨憂太叫住了。
“太好了，正好遇到月見裏同學。”憂太臉上的笑容異常燦爛，似乎比今天的太陽還要耀眼。
月見裏樂強撐起自己的嘴角，對他問道：“憂太是有什麽事嗎？”
“今天大家都去做任務了，所以課程暫停了。”乙骨憂太向她解釋道，“五條老師囑咐過我，讓我有任務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月見裏同學。”
“啊？”她緩緩發出一個疑問。
雖然當時五條悟說過，她有任務的時候一定要和同期一起，但他也沒說過同期有任務也要帶她一起。
所以說到底，今天沒有發信息，是因為早就安排好了他們的任務吧。
“嗯……月見裏同學不想和我一起去嗎？”看到她一臉遲疑猶豫的表情，乙骨憂太緊張地轉了轉自己手上的戒指，開始糾結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讓對方這樣猶豫不決。
但明明五條老師和他說過，月見裏同學一定會同意的。
聽到他的問題，月見裏樂突然意識到自己思考的模樣讓憂太忍不住給自己添加了心理負擔，她立刻出口否認：“怎麽會，和憂太一起完成任務我很高興的。”
“那就好。”乙骨憂太終於松了口氣，擦掉額頭上因為緊張而出的汗，“那我們走吧。”
她點點頭，跟在乙骨憂太身後向校外走去。
在被不認識的輔助監督送到一棟巨大的別墅前，月見裏樂禮貌道謝後才走下車，她走進幾步，看到這棟別墅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唯一的不對勁，大概就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黑色霧氣淡淡地圍繞在房屋周圍。
“這就是殘穢哦～”光球緩緩飛出，為她及時解釋道。
她有些驚訝於自己居然也能看到所謂的殘穢了，不過在經歷過親身調動咒力後，擁有這種能力也是應該的。
乙骨憂太大概也是看到了這些殘穢，他皺了皺眉頭，上前打開房門，走進昏暗的房間中。
月見裏樂隨後迅速跟在他身後。
別墅內空無一人，一片狼藉，各種物品和家具雜亂地散落在地，地上沒有灰塵，看起來應該是最近剛發生的事件。
越過一樓大廳，兩人向二樓走去。
木質的地板踩起來不太穩當，每一腳下落都伴隨著一聲吱呀，回蕩在空曠的房子內，月見裏樂低頭看向大廳，原本輕微的霧氣已經變得十分濃重了。
“小心，我感覺咒靈在接近我們。”前面的乙骨憂太提醒道。
她點點頭，擡手打開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頃刻，一陣強大的風從房間內吹來，月見裏樂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瞬間就被這陣巨大的風差點吹飛，危機時刻一旁的乙骨憂太伸出手，匆忙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拉到了門後。
大風被木門遮擋住，她終於能夠順暢呼吸，靠在墻邊喘著粗氣，藏在袖子下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看來咒靈就在這裏了。”乙骨憂太抽出後背的刀，埋伏在門口向裏看去。
但是房間內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有什麽。
他猶豫片刻，從兜裏拿出來一個便攜手電筒，向房間內照去。
刺眼的光線立刻充滿房間，乙骨憂太探出頭去，雙眼謹慎地掃視房間裏的每個角落，但意外的是，他什麽都沒有看到，而且就連一樓大廳裏的黑色霧氣，這個房間裏都沒有。
難道他猜錯了嗎？
緊接著，乙骨憂太又嘗試地再次尋找一遍，直到光線掃過一面直對他的奇怪墻壁。
這塊墻壁與其他的有些不同，它的顏色更為老舊，上面的印記似乎是人為造成的劃痕，猶如藤蔓一般遍布墻紙上，劃破了表面，露出裏面微微發黴的木頭。
他疑惑地移動了一下光線，看到其他的墻壁都沒有這樣的痕跡後，將手中的手電筒又移了回去。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充滿血絲的眼球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墻壁上，正死死盯著乙骨憂太。
“快跑！”
一直在門縫裏偷看的月見裏樂眼色一變，拽著不知道為什麽站在原地不動的他，慌忙從二樓跑下大廳。
可同樣的樓梯走下去後，她發現原來的一樓竟然變成了二樓的模樣，身後依舊是打開一扇門的房間。
月見裏樂逐漸屏住了呼吸，在安靜的樓梯上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向……向裏跑。”乙骨憂太終於出聲了，他抱著自己逐漸石化的左臂，強行帶著月見裏樂拉著他的那只手，一起向二樓最裏面的房間跑進去。
月見裏樂驚魂未定，她身體有些顫抖地躲在倒塌的衣櫃後，緊握的雙手因為害怕而忍不住發涼。
一旁的乙骨憂太見她這樣，輕聲安慰道：“沒事，大不了我可以破例拜托裏香一次，實在不行，五條老師發現我們這麽久都沒回去，也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聽到熟悉的名字，月見裏樂眼眶一熱，在心裏微微安定一些後，又註意到他左臂石化比剛剛似乎多了一些，她立刻有些焦急地詢問道：“憂太，憂太你的肩膀怎麽辦？”
他搖搖頭，神色看起來並不慌張，“等到拔除咒靈後我就能恢覆了，不然找硝子醫生也可以好。”
“可現在我們躲在這裏真的沒事嗎？”月見裏樂聽到外面不斷響起的碰撞聲，應該是咒靈在屋子裏尋找他們的聲音，她有些擔憂地抱緊自己的膝蓋。
乙骨憂太擋在最外面，偶爾分辨一下咒靈距離這裏的位置，“那只咒靈應該只有看到光的時候才能發動石化，現在我們藏在黑暗處，說不準它找不到這裏。”
看著他一副冷靜的模樣，月見裏樂忽然覺得自己剛剛害怕的模樣有點丟臉，她微微垂下頭，聲音悶悶的，“雖然也同樣是來這裏不久，但憂太看起來已經很習慣這樣的生活了，不像我……”
他回過頭來望了少女一眼，嘴角揚起的笑容一如他人一樣溫柔：“以前我也會像月見裏同學一樣害怕的，這還要多虧了五條老師。”
“……”
她擡起頭來，看向守護在前方的少年。
少年背對著她，聲音輕緩平穩：“月見裏同學其實心裏很不安吧。”
她沒有回答，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道白色背影上，長久的沈默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月見裏樂知道自己終究也只是一個很俗套的人，在面對強大的危險時，仍然會不自覺像所有的人那樣，想要依賴更強大的五條悟。
但這份依賴中，還夾雜著許多從她第一次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後，對不斷帶領她，保護她的人的覆雜情緒。
這讓她從離開了五條悟的第一刻起，就不自覺地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
“五條老師對月見裏同學來說，算是獨自來到這裏後唯一的支撐，而離開了將月見裏同學帶來這裏的五條老師，對一切未知有一些恐懼也是正常的。”
乙骨憂太的聲音再次響起，精準地分析出了她所有的心思，讓月見裏樂有些驚訝。
隨後，他回過頭來與少女視線相交，那雙眼睛在黑暗的環境中竟然異常明亮，“或許你應該放寬心，試試來融入這個世界，接受咒術師的身份，就會發現其實這裏也很有意思的。”
她楞住了。
接受這裏的一切，似乎月見裏樂一直都沒有想過。
她總是把這一切當作任務，游離在世界外，只是為了全心全意地證明自己存在會讓人感到幸福，但卻忘了，追求的這個幸福不是她人生的一切。
而無論是面對咒靈的害怕，還是渴望被五條悟拯救，也都不是她來到這裏的意義。
五條悟將她帶到這裏，是為了她能夠走到適合自己的地方，是為了她也能和同類、和他一起同行，找到屬於她的力量。
可她如果一味的只是依靠五條悟保護，那和需要他們保護，對詛咒一無所知的普通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月見裏樂深吸一口氣，感受到屬於咒靈的氣息在逐漸靠近後，她微微握緊雙手，身體的顫抖也開始慢慢停止。
“你說得對……”她開口道，聲音相比之前趨於平穩，雖然還是不可避免地帶有一絲不難察覺的恐懼，“我會……真正接受這個世界的。”
她不會再做那個只是被五條悟帶來的普通學生，她要用自己的雙腳在這裏站穩，直到能夠與身邊的人並肩同行，承擔自己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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