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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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咒術師
就像五條悟說的那樣，周六周日可是私人時間，所以這兩天裏，除去搬家的原因，他還真的沒有再找過月見裏樂。
看來私人時間真的很私人了。
不過，這兩天裏她也並沒有無所事事，而是跟著真希他們一起在操場上訓練，順便培養一下同學感情。
在跟著跑完了幾圈熱身以後，月見裏樂已經快呼吸不上來了。
癱坐在臺階上的她，突然有點後悔要加入訓練了。
“太弱了。”真希站在臺階下揮舞自己手中的竹槍，雖然說得話有些犀利，但她的語氣卻很溫和，完全聽不出指責的意味。
跟在月見裏樂身旁的光球認同地緩緩自己的頭。
當事人雖然已經很累了，但還是一把抓住光球，遠遠地用力扔向遠處。
真希對她莫名其妙的動作表示疑問，“你在幹嘛？”
“沒什麽，拉伸一下。”緩過來不少的月見裏樂坐起來，她對真希笑了笑，順便替自己捏捏酸痛的腿，“感覺訓練比跟五條老師一起解決咒靈還要累。”
解決咒靈可不用跑五圈當熱身呢。
“呵。”竹槍猛然落地，發出一陣摩擦的刺耳聲響，真希站在原地看向不遠處正過完招走近的幾人，冷笑一聲後罵道：“那個笨蛋教師居然直接帶你去和咒靈對打，明明連五圈都堅持得很勉強。”
憂太他們坐在一旁的樹蔭下喝水，聽到真希說得話也有些驚訝，大概也沒想到她不上課的原因竟然是直接參加任務。
月見裏樂苦笑一聲，抱著自己的雙腿看向真希，“感覺真希不是很喜歡五條老師呢。”
“誰要喜歡那種家夥。”她翻了個白眼，把手中的竹槍扔到一邊，拿起了一把看起來很鋒利的刀，帥氣地揮舞了兩下。
熊貓脫下手中的護腕，向問出問題的她促狹地眨眨眼睛，一邊露出壞笑一邊調侃道：“實際上真希還是很佩服悟的哦～”
被拆穿偽裝的真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拿起地下的竹槍狠狠扔向他，但還是被他一個側身躲過。
完全沒看出這回事的月見裏樂睜大眼睛，視線跟著竹槍一起轉移到熊貓身上，露出好奇的表情，“嗯？熊貓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悟是最強的咒術師啊。”他聳聳肩，語氣一點都不帶疑惑。
這句話一時間讓月見裏樂想起第一次見到五條悟時，他嘴裏說的那句最強咒術師。
事實上，直到今天之前，她都以為那是五條悟故意誇大的，但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
“哼，那家夥雖然很強，但性格也是非常糟糕。”有些不甘心的真希抱起雙臂，冷臉反駁熊貓所謂的崇拜發言，試圖糾正自己的形象。
聽完她的話，月見裏樂露出遲疑的神情。
說實話，她似乎除了見到五條悟的第一面以外，並沒有感覺到他的性格有糟糕這種現象。
頂多就是有些幼稚或者歡脫而已。
“不過如果五條老師平時表現得太認真的話，大家可能反而會害怕他吧。”
乙骨憂太摸了摸自己的頭，作為同樣經歷過因為強大的力量遭他人孤立的狀態，憂太很明白這種離開人群孤獨的感覺，所以他也理解五條悟選擇的性格。
害怕嗎？
如果一個人太過強大的話，孤獨確實是無法避免的，月見裏樂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垂下，她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麽五條悟會在第一眼看清自己心中暗藏的感受了。
因為同樣孤獨的人是無法騙到對方的，所以他很輕易就看到了月見裏樂偽裝的和善。
雖然他們的理由是不一樣的，但說到底也都只是為了融入周圍。
“不論如何，我還是會尊敬悟的。”真希擡起頭看向天空，碧藍色倒映在她眼中，雖然她不想承認，可五條悟也算是一個好老師。
對於這樣的人，她也很樂意給予自己的尊重，當然，不耐煩的時候除外。
“沒錯啊，畢竟悟可是我們的帶頭人呢，我們算是一派的吧。”熊貓開玩笑道。
狗卷讚同地點點頭。
還有這麽一堆人無條件的真心相信他，月見裏樂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剛剛的想法有些多餘了，擔心這位孩子氣滿滿的老師的心就完全放下來了。
她站起來，向各位解釋去上個廁所，就從操場走了出去。
“那家夥對這些人還不錯吧。”光球懶懶地撐著頭飄在空中，像素小眼時不時地眨一下，“尤其對你也很可以呢。”
“五條老師大概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吧，只是因為我是新生而已，所以才會多關照一些。”
她專註地走在路上，趁身邊沒人小聲地回應光球的話。
“行吧……誒？那不是伊地知嗎？”它的機械聲音突然拔高一度，月見裏樂帶著不解的眼神看向附近。
不遠處的另一條小路上，伊地知潔高正抱著一疊文件匆匆走過，看起來比昨天見面時更加憔悴。
幾乎是同時，伊地知也註意到了她。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鏡，勉強擠出一個疲憊的微笑，“月見裏同學。”
“伊地知先生周末也要來學校工作嗎？”月見裏樂快步走上前，註意到對方眼下的青黑更加明顯了。
伊地知深深嘆了口氣，肩膀垮得更厲害了：“原計劃是不需要的”，他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但伏黑惠同學受傷了，所以我送他去找硝子前輩。”
捕捉到關鍵信息，月見裏樂心裏有些擔心這位幫助過自己的伏黑惠，於是她向伊地知道別，轉身去了硝子醫生那裏。
“你不去上廁所了。”光球跟在她身後邊飄邊問。
她頭也不回地應道，“本來就只是一個出來的借口而已。”
去醫務室的距離並沒有多遠，月見裏樂只是稍微加快了一點速度，就立刻到達了那裏。
一打開門，她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治療間外沙發上的五條悟。
聽到來人的聲音，他擡起頭來，大概是由於出現得太突然，五條悟得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更換，看起來比平時相處的時候更加冷寂。
月見裏樂看到時，心中並沒有憂太他們說的會害怕，而是第一時間想到了情況或許很嚴重，才會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接著，治療間裏走出來的硝子讓她又瞬間打消了念頭。
“哪有站在門口看望人的。”見她半天不進來，五條悟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恍然回神的月見裏樂哦了一聲，進來的時候順便拉住了門。
“伏黑同學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不用擔心。”坐在電腦前打字的硝子平靜應聲，她專註地看著屏幕，沒一會兒就轉過頭看向了五條悟，“以後註意一點，這次太過了。”
“嗯。”他含糊不清地答道。
聽了全程對話，月見裏樂有些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但聽起來似乎是伏黑惠受傷和五條悟有關。
她擡頭，目光輕輕地落到對面的男人身上。
“怎麽了？”五條悟敏銳地察覺到這道目光，厚重的白色繃帶下，他鋒利的眉骨微微向下壓，此刻的面無表情，讓他看起來有些生人勿進。
月見裏樂搖了搖頭，她站起來對兩人笑了笑，然後走向半掩著的門，“沒什麽，我去看看伏黑同學。”
沒等五條悟回應，她就已經離開了沙發。
他保持著姿勢沒動，繃帶後的目光卻追隨著那道背影直到看不見，他輕輕敲了敲手指，心裏萌生出一絲不解。
她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聽到她的動靜，低頭寫東西的硝子看了一眼，等到月見裏樂走進治療間內關上門，硝子才帶著調侃意味看向難得沈默的男人，“怎麽，被你親愛的學生討厭了？”
“……怎麽會。”他面不改色地撐起自己的頭，口中下意識反駁道。
然而，回想到那個總是對他笑眼彎彎的孩子剛剛卻對他目光閃躲，五條悟開始思考硝子說得話貌似成真了。
治療間內，月見裏樂看到伏黑惠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她小心翼翼地關上門，這才轉身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
一旁的垃圾桶裏有一些帶血的紗布，看起來傷勢有些嚴重，她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忍不住回想起硝子說的話。
五條悟不是很厲害嗎？他如果想出手保護伏黑惠，一定沒有什麽難度吧。
所以，他真的是故意的嗎？
“……月見裏前輩？”
沈浸在思考中的月見裏樂恍然擡起頭，發現伏黑惠正一臉關心地望著她，眼神裏還帶了一些擔心。
讓病人擔心她，真是有夠離譜的。
“你醒了，身體怎麽樣。”重整了一下情緒，月見裏樂關切問道。
伏黑惠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有硝子醫生的反轉術式在，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沒事了，謝謝月見裏前輩的關心。”
“不客氣，嗯……伏黑同學還是叫我樂吧，三個字叫起來怪累的。”
“好，樂前輩。”
雖然這個稱呼更怪異，但月見裏樂沒說出口，只是對他微微一笑，“伏黑同學這次是被咒靈打傷的嗎？”
“對，是一個二級咒靈，但我還是不夠強大，所以拔除有些困難。”他蒼白的臉上扯出一道自嘲的微笑。
也許是前輩的本能，月見裏樂看到他這副模樣讓她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下，於是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沒關系啦，伏黑同學以後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咒術師。”
“只要能保護所有的好人就行了。”他嘆了口氣，看起來應該是不那麽自責了。
月見裏樂對他笑了笑，但笑意卻只是淡淡的，“五條老師沒有幫助你嗎？”
“這次是我自己接的任務，他當時不在，是後面才趕來的。”突然聽她提起五條悟，伏黑惠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如實回應，“不過如果五條老師知道，就不會同意我接這個任務了。”
“為什麽？”
月見裏樂稀奇地皺起了眉，她開始覺得自己好像曲解了硝子醫生說得話。
“我們的等級有些不太匹配，這個任務不該由我完成。”考慮到面前的人完全是新生，伏黑惠耐著性子仔細解釋，“我目前還沒評定等級，但大概是三級左右，可這只咒靈是二級，現在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困難。”
如果只是普通二級咒靈的話，他也可以拔除，但怪就怪在這只咒靈算是二級裏的厲害一檔。
“所以……五條老師是去救你的？”
伏黑惠點點頭。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烏龍而已，月見裏樂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對不起五條悟了，居然在心裏這麽編排他。
一時巨大的愧疚感不斷湧來，她對伏黑惠尷尬地笑了笑，在囑咐他好好休息以後，就走出了治療間。
然而當她轉身關上門後，發現硝子醫生已經不見了，外面只有五條悟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關門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有些突兀，五條悟懶散地靠在沙發裏，聽到聲響後微微偏頭，繃帶後的目光落到她身上，隨後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要走嗎？老師送你出去。”
為了不讓他看出有什麽不對勁，月見裏樂鼓足勇氣對上他的目光，藏在背後的手卻又不自覺地慌忙握住。
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麽，只是低聲應了一句。
五條悟沒有開口詢問她的不對勁，只是邁開長腿走在她身側，一起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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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五條悟說的那樣，周六周日可是私人時間，所以這兩天裏，除去搬家的原因，他還真的沒有再找過月見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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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兩天裏她也並沒有無所事事，而是跟著真希他們一起在操場上訓練，順便培養一下同學感情。
在跟著跑完了幾圈熱身以後，月見裏樂已經快呼吸不上來了。
癱坐在臺階上的她，突然有點後悔要加入訓練了。
“太弱了。”真希站在臺階下揮舞自己手中的竹槍，雖然說得話有些犀利，但她的語氣卻很溫和，完全聽不出指責的意味。
跟在月見裏樂身旁的光球認同地緩緩自己的頭。
當事人雖然已經很累了，但還是一把抓住光球，遠遠地用力扔向遠處。
真希對她莫名其妙的動作表示疑問，“你在幹嘛？”
“沒什麽，拉伸一下。”緩過來不少的月見裏樂坐起來，她對真希笑了笑，順便替自己捏捏酸痛的腿，“感覺訓練比跟五條老師一起解決咒靈還要累。”
解決咒靈可不用跑五圈當熱身呢。
“呵。”竹槍猛然落地，發出一陣摩擦的刺耳聲響，真希站在原地看向不遠處正過完招走近的幾人，冷笑一聲後罵道：“那個笨蛋教師居然直接帶你去和咒靈對打，明明連五圈都堅持得很勉強。”
憂太他們坐在一旁的樹蔭下喝水，聽到真希說得話也有些驚訝，大概也沒想到她不上課的原因竟然是直接參加任務。
月見裏樂苦笑一聲，抱著自己的雙腿看向真希，“感覺真希不是很喜歡五條老師呢。”
“誰要喜歡那種家夥。”她翻了個白眼，把手中的竹槍扔到一邊，拿起了一把看起來很鋒利的刀，帥氣地揮舞了兩下。
熊貓脫下手中的護腕，向問出問題的她促狹地眨眨眼睛，一邊露出壞笑一邊調侃道：“實際上真希還是很佩服悟的哦～”
被拆穿偽裝的真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拿起地下的竹槍狠狠扔向他，但還是被他一個側身躲過。
完全沒看出這回事的月見裏樂睜大眼睛，視線跟著竹槍一起轉移到熊貓身上，露出好奇的表情，“嗯？熊貓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悟是最強的咒術師啊。”他聳聳肩，語氣一點都不帶疑惑。
這句話一時間讓月見裏樂想起第一次見到五條悟時，他嘴裏說的那句最強咒術師。
事實上，直到今天之前，她都以為那是五條悟故意誇大的，但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
“哼，那家夥雖然很強，但性格也是非常糟糕。”有些不甘心的真希抱起雙臂，冷臉反駁熊貓所謂的崇拜發言，試圖糾正自己的形象。
聽完她的話，月見裏樂露出遲疑的神情。
說實話，她似乎除了見到五條悟的第一面以外，並沒有感覺到他的性格有糟糕這種現象。
頂多就是有些幼稚或者歡脫而已。
“不過如果五條老師平時表現得太認真的話，大家可能反而會害怕他吧。”
乙骨憂太摸了摸自己的頭，作為同樣經歷過因為強大的力量遭他人孤立的狀態，憂太很明白這種離開人群孤獨的感覺，所以他也理解五條悟選擇的性格。
害怕嗎？
如果一個人太過強大的話，孤獨確實是無法避免的，月見裏樂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垂下，她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麽五條悟會在第一眼看清自己心中暗藏的感受了。
因為同樣孤獨的人是無法騙到對方的，所以他很輕易就看到了月見裏樂偽裝的和善。
雖然他們的理由是不一樣的，但說到底也都只是為了融入周圍。
“不論如何，我還是會尊敬悟的。”真希擡起頭看向天空，碧藍色倒映在她眼中，雖然她不想承認，可五條悟也算是一個好老師。
對於這樣的人，她也很樂意給予自己的尊重，當然，不耐煩的時候除外。
“沒錯啊，畢竟悟可是我們的帶頭人呢，我們算是一派的吧。”熊貓開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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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向各位解釋去上個廁所，就從操場走了出去。
“那家夥對這些人還不錯吧。”光球懶懶地撐著頭飄在空中，像素小眼時不時地眨一下，“尤其對你也很可以呢。”
“五條老師大概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吧，只是因為我是新生而已，所以才會多關照一些。”
她專註地走在路上，趁身邊沒人小聲地回應光球的話。
“行吧……誒？那不是伊地知嗎？”它的機械聲音突然拔高一度，月見裏樂帶著不解的眼神看向附近。
不遠處的另一條小路上，伊地知潔高正抱著一疊文件匆匆走過，看起來比昨天見面時更加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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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地知先生周末也要來學校工作嗎？”月見裏樂快步走上前，註意到對方眼下的青黑更加明顯了。
伊地知深深嘆了口氣，肩膀垮得更厲害了：“原計劃是不需要的”，他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但伏黑惠同學受傷了，所以我送他去找硝子前輩。”
捕捉到關鍵信息，月見裏樂心裏有些擔心這位幫助過自己的伏黑惠，於是她向伊地知道別，轉身去了硝子醫生那裏。
“你不去上廁所了。”光球跟在她身後邊飄邊問。
她頭也不回地應道，“本來就只是一個出來的借口而已。”
去醫務室的距離並沒有多遠，月見裏樂只是稍微加快了一點速度，就立刻到達了那裏。
一打開門，她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治療間外沙發上的五條悟。
聽到來人的聲音，他擡起頭來，大概是由於出現得太突然，五條悟得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更換，看起來比平時相處的時候更加冷寂。
月見裏樂看到時，心中並沒有憂太他們說的會害怕，而是第一時間想到了情況或許很嚴重，才會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接著，治療間裏走出來的硝子讓她又瞬間打消了念頭。
“哪有站在門口看望人的。”見她半天不進來，五條悟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恍然回神的月見裏樂哦了一聲，進來的時候順便拉住了門。
“伏黑同學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不用擔心。”坐在電腦前打字的硝子平靜應聲，她專註地看著屏幕，沒一會兒就轉過頭看向了五條悟，“以後註意一點，這次太過了。”
“嗯。”他含糊不清地答道。
聽了全程對話，月見裏樂有些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但聽起來似乎是伏黑惠受傷和五條悟有關。
她擡頭，目光輕輕地落到對面的男人身上。
“怎麽了？”五條悟敏銳地察覺到這道目光，厚重的白色繃帶下，他鋒利的眉骨微微向下壓，此刻的面無表情，讓他看起來有些生人勿進。
月見裏樂搖了搖頭，她站起來對兩人笑了笑，然後走向半掩著的門，“沒什麽，我去看看伏黑同學。”
沒等五條悟回應，她就已經離開了沙發。
他保持著姿勢沒動，繃帶後的目光卻追隨著那道背影直到看不見，他輕輕敲了敲手指，心裏萌生出一絲不解。
她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聽到她的動靜，低頭寫東西的硝子看了一眼，等到月見裏樂走進治療間內關上門，硝子才帶著調侃意味看向難得沈默的男人，“怎麽，被你親愛的學生討厭了？”
“……怎麽會。”他面不改色地撐起自己的頭，口中下意識反駁道。
然而，回想到那個總是對他笑眼彎彎的孩子剛剛卻對他目光閃躲，五條悟開始思考硝子說得話貌似成真了。
治療間內，月見裏樂看到伏黑惠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她小心翼翼地關上門，這才轉身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
一旁的垃圾桶裏有一些帶血的紗布，看起來傷勢有些嚴重，她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忍不住回想起硝子說的話。
五條悟不是很厲害嗎？他如果想出手保護伏黑惠，一定沒有什麽難度吧。
所以，他真的是故意的嗎？
“……月見裏前輩？”
沈浸在思考中的月見裏樂恍然擡起頭，發現伏黑惠正一臉關心地望著她，眼神裏還帶了一些擔心。
讓病人擔心她，真是有夠離譜的。
“你醒了，身體怎麽樣。”重整了一下情緒，月見裏樂關切問道。
伏黑惠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有硝子醫生的反轉術式在，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沒事了，謝謝月見裏前輩的關心。”
“不客氣，嗯……伏黑同學還是叫我樂吧，三個字叫起來怪累的。”
“好，樂前輩。”
雖然這個稱呼更怪異，但月見裏樂沒說出口，只是對他微微一笑，“伏黑同學這次是被咒靈打傷的嗎？”
“對，是一個二級咒靈，但我還是不夠強大，所以拔除有些困難。”他蒼白的臉上扯出一道自嘲的微笑。
也許是前輩的本能，月見裏樂看到他這副模樣讓她忍不住想要安慰一下，於是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頭，“沒關系啦，伏黑同學以後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咒術師。”
“只要能保護所有的好人就行了。”他嘆了口氣，看起來應該是不那麽自責了。
月見裏樂對他笑了笑，但笑意卻只是淡淡的，“五條老師沒有幫助你嗎？”
“這次是我自己接的任務，他當時不在，是後面才趕來的。”突然聽她提起五條悟，伏黑惠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如實回應，“不過如果五條老師知道，就不會同意我接這個任務了。”
“為什麽？”
月見裏樂稀奇地皺起了眉，她開始覺得自己好像曲解了硝子醫生說得話。
“我們的等級有些不太匹配，這個任務不該由我完成。”考慮到面前的人完全是新生，伏黑惠耐著性子仔細解釋，“我目前還沒評定等級，但大概是三級左右，可這只咒靈是二級，現在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困難。”
如果只是普通二級咒靈的話，他也可以拔除，但怪就怪在這只咒靈算是二級裏的厲害一檔。
“所以……五條老師是去救你的？”
伏黑惠點點頭。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烏龍而已，月見裏樂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對不起五條悟了，居然在心裏這麽編排他。
一時巨大的愧疚感不斷湧來，她對伏黑惠尷尬地笑了笑，在囑咐他好好休息以後，就走出了治療間。
然而當她轉身關上門後，發現硝子醫生已經不見了，外面只有五條悟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關門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有些突兀，五條悟懶散地靠在沙發裏，聽到聲響後微微偏頭，繃帶後的目光落到她身上，隨後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要走嗎？老師送你出去。”
為了不讓他看出有什麽不對勁，月見裏樂鼓足勇氣對上他的目光，藏在背後的手卻又不自覺地慌忙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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