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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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咒術師
“……啊，你好。”
月見裏樂目瞪口呆地點點頭，她手中抓著激動的光球，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她開始有些奇怪地仰視著男人，“不過，你怎麽會知道我。”
“這個嘛。”五條悟撐著自己的下巴，半彎下腰來與她平視一笑，“不過月見裏同學能夠使用咒術的話，那我知道你的話也不是什麽難事了。”
“你看到了。”她睜著平靜的雙眼，口中雖然是疑問句，但使用的卻是確定的語氣。
她和光球收服咒靈的過程，一定是被面前的男人看到了。
“是啊，所以我很好奇，月見裏同學的咒術是怎麽樣的。”五條悟哈哈大笑，他直起腰來，對少女伸出一只手，“有興趣加入高專麽，那裏有許多像你一樣的高中生學習咒術。”
月見裏樂遲疑地看著他，總覺得這個人輕浮得很，明明是第一次見面，說話卻那麽自來熟，而且他口中的高專聽起來也像是傳銷組織欺騙小孩的。
高中生不學習考大學，去學咒術幹什麽。
“不好意思，我應該是沒有這個打算的……”月見裏樂敷衍一笑，就繞過他向前繼續走去。
五條悟揚起的嘴角落了下來，他轉過身去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小聲地嘆了口氣，“真是一個固執的小家夥呢。”
中午的溫度逐漸升高，月見裏樂脫去的外套掛在手邊，她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後，終於推開了一家中華料理的餐廳大門。
走進大廳裏，她坐到一個角落的位置上，迎面吹來空調的冷風，身體上的熱才緩解了一些。
“你剛剛怎麽不同意那個人的請求？”光球從她體內慢悠悠地飛出來，落到桌子上看向她。
月見裏樂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涼水潤過喉以後，才開口道：“沒有人告訴你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話嘛，我都不認識他，誰知道他是不是在騙我。”
“不過他能看到你使用咒術，也沒必要騙你吧。”光球費解地撓撓自己的頭。
這年頭難不成騙子也會使用咒術了麽？
“雖然你說得也有道理，但總之，我還要好好上學……”話說到一半，月見裏樂擡頭看向走來的服務員。
不過她顯然楞了一下。
“您好，請問要吃點什麽？”
服務員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她為月見裏樂重新添滿水杯，還送來了一盤別人都沒有的零食小吃。
最重要的是，她的頭上居然還頂著好感度三個大字，後面還跟著具體的數值。
“額……”
月見裏樂被這幅場景驚得一時卡殼，直到服務員眼裏的關切越來越強烈，她才反應過來，在服務員熾熱的眼神中，有些拘謹地點了一盤麻婆豆腐和米飯，就目送服務員離開了這裏。
隨後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光球，“你看到了麽？”
“當然咯。”光球一邊回答一邊吃著桌上的零食。
看見它一球平靜的模樣，月見裏樂就知道是咒術的原因了。
畢竟光球不是說過嘛，咒術的被動效果就是提高他人對她的好感度，但月見裏樂著實沒有想到是用這樣的方法讓她看到好感度。
難不成世界本質是一個大大的游戲？
已經開始思考人生哲學的月見裏樂有點淩亂了，在服務員再一次用和藹可親的笑容送上飯菜以後，她晃了晃頭，幹脆把這個想法拋到腦後了，開始全心全意地享用自己的美食。
下午，月見裏樂換了一身舒適的衣服又去了一趟學校。
今天本來的計劃是要去春游，所以整天都不需要上課。
但上午在櫻花公園裏所有人都莫名其妙暈倒以後，老師就推遲了春游活動，只是告知大家好好休息，如果有人身體已經恢覆了，就來一趟學校。
已經在醫院和老師打過招呼，所以月見裏樂不得不去學校。
她推開門，教室裏基本都已經坐齊了，月見裏樂毫無意外地掃過所有同學腦袋上的好感度條以後，淡定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人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可怕的。
“樂醬，你看起來臉色還是很蒼白呢。”同桌在看到她以後，表情有些擔憂地關心道。
雖然平時她們關系也不錯，但感受到來自這些人異常的熱情，月見裏樂還是有點不習慣。
她微笑地擺擺手，隨便扯了一個理由應付道：“只是還沒恢覆過來，不用擔心。”
“那就好～”
結束了一場對話，月見裏樂松了口氣，第一次感覺到受人關註也挺累的。
她輕輕嘆氣，低頭與光球正好對視上。
“怎麽樣，這個咒術很不錯吧！”光球笑嘻嘻地眨眨像素眼。
月見裏樂回應了它一個彈腦門。
老師從教室外走了進來，月見裏樂沒有再和光球玩鬧，而是擡起頭來看向講臺，認真聽著老師接下來的話。
“今天下午拜托大家再來一趟學校其實是有一些事情。”老師開始向班裏的人解釋道：“上午的時候由於老師的疏忽，沒有及時發現公園附近的工廠洩漏氣體，讓大家中毒暈倒了，老師要向大家道歉。”
氣體中毒？
在一眾沒關系的聲音中，月見裏樂緊皺眉頭地微微垂頭，與光球一臉疑惑地對視。
什麽時候她們氣體中毒了，暈倒難道不是因為咒靈發出的聲波麽？
“不過好在有好心人路過，及時發現了我們的情況，把我們所有人送到附近的醫院，這才沒有造成什麽大問題。”老師說著說著走下了講臺，拉開教師門以後，身後跟著一位高大的男人一起又重新走上講臺，“讓我們一起來感謝一下五條先生吧！”
月見裏樂：“？”
月見裏樂：“……”
怎麽回事，他怎麽又出現了。
五條悟站在講臺上，本就優秀的身高更是令人擡頭仰視起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身上的黑色套裝也換成了低領的衣服和牛仔長褲，露出的性感鎖骨隨著他的手臂動作而變化。
完全看不出這是上午那個莫名其妙用繃帶纏繞眼睛的男人。
“各位同學你們好哦，我叫五條悟～”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額前的白色碎發後透出他澄藍色的眼睛，透過墨鏡，那雙眼睛裏的視線直直鎖定在一人身上，“大家也可以叫我五條老師呢。”
月見裏樂：“……”
“嗯？原來您也是老師！”老師有些驚訝地欣喜道，“請問您在哪所學校任教？”
“目前在高中，具體的就不方便說了～”五條悟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雖然他很無情地拒絕了對方的問題，但很大方地用自己帥氣的臉龐對著老師調皮一笑。
瞬間老師和班裏的女孩子臉就紅了起來。
坐在位置上的月見裏樂無動於衷，她一臉無奈地被同桌抓著激動尖叫，周圍的其他女生也在不停地叫喊帥哥，聲音大到令她的耳朵疑似有二次受傷的跡象。
這群人比咒靈的攻擊性還要強啊……
“咳咳，好了好了。”
雖然老師看到帥哥也很激動，但她還是要註意一下儀態，平覆了一下心情以後，終於進入了這次的主要環節。
“五條老師，這次麻煩您來，是我們全班想要向你表達一下感謝。”
五條悟擺了擺手，小臂上的肌肉線條在卷起的衣袖下微微凸顯，“沒關系，這只是舉手之勞，各位同學不用太在意。”
“您謙虛了，就讓孩子們親口向你道個謝吧。”老師揮了揮手，坐在位子上的同學們立刻就站起來，向五條悟大聲喊道。
“感謝五條老師！！！”
看著男人一臉愉快的笑容，月見裏樂一邊慢慢坐下，一邊心裏吐槽他還真是不客氣。
嘴裏說得不在意，實際上很享受這種崇拜感嘛。
“主人！主人！”
桌子下的光球突然飛起來，月見裏樂偷偷看向它，用眼神詢問它怎麽了。
光球靠在她耳邊悄悄說道：“快看，他頭上沒有好感度條！！”
月見裏樂楞了楞，隨即這才註意到五條悟的頭上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有一個顯眼的好感度條，反而他就像普通人一樣，混在她的視線中。
比其他人還要獨特。
“怎麽回事？”她擋住嘴低聲說道。
光球沈默地想了想，擡起頭來有些嚴肅道：“只能是因為咒術對他沒有效果了。”
“但原因是什麽，我不知道。”
月見裏樂見它這副模樣，心裏一時也疑惑起來。
在和光球說話的同時，老師和五條悟也已經結束了這次見面，送他走出了教室。
任務完成以後，教室裏的人也就可以離開了，月見裏樂神情凝重地和同桌一起走出。
與同桌在教室道別以後，她走在安靜的教學樓裏準備走出去的時候，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拉到一旁無人的樓梯間。
月見裏樂訝異看去，映入眼簾的就是五條悟那一頭耀眼的白發。
“你有什麽事麽？”她摸了摸自己被拽的手腕處，沒好氣問道。
五條悟靠在窗戶口，雙手插兜對她笑了笑，“還是那個事，問你想不想加入高專？”
月見裏樂的臉上略微有些不耐，“我不是已經拒絕了嗎？”
“唔……確實是。”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透光的眼鏡後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少女，“但我想試試多問幾次，你會不會就同意。”
月見裏樂：“……”
月見裏樂：“你為什麽非要讓我加入。”
“很簡單啊，因為你也是咒術師。”他聳了聳肩，似乎覺得是咒術師就要加入高專這件事是理所當然的。
“但咒術師又不止我一個人，你難不成都要一個一個勸嘛。”她一臉費解地望著男人。
這次他沒有再笑，身旁撐在窗臺上的手指敲了敲墻，五條悟單手取下眼鏡，將那雙眼睛完全暴露在她面前，“我只會勸你。”
在他的話語中，月見裏樂看著他宛若天空的眼睛，被震撼到微微停下了自己的呼吸。
“因為你很孤獨，一心想要尋求認同感與理解，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們。”
他輕輕笑道，但那雙眼睛裏卻毫無波瀾。
月見裏樂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兩側垂下的手突然抓緊裙擺。
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就這麽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而且還是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讓她覺得無比的難堪。
“一個孤獨的人，是只能生活在同類之中的。”
五條悟明亮的聲音在此刻仿佛掉入水中，變得模糊而遙遠，令月見裏樂無法聽清他的話，只能通過他的嘴型勉強認出幾個字。
她呆楞地站在原地，窗外明明是陽光明媚，但她卻從腳底開始不斷冰冷起來，五條悟的白發在眼前飄動，他仍然在說些什麽，可聲音還是不斷消失在不存在的深海中。
“……你當時明……並不願……除咒靈為什……最後……出手了。”
溺於水中的感覺一霎消失了，月見裏樂的雙眼回過神來，她茫然地看著男人，心中不斷閃過他說得話。
為什麽最後會同意？
為什麽在看到所有人暈倒後，心中的情緒竟然會是慶幸？
下課鈴響起，走廊裏的笑聲漸漸增多，月見裏樂突然想起曾經的自己。
她獨自一人站在學校門口，沒有父母來接，同學嘲笑她像孤兒，以及因為她而總是被留在學校等待時，老師眼中的厭煩有多令人難堪。
那些小小的惡語和眼神，一個一個拼湊起來，變成了她。
所以……
因為她認為救下所有人，大家就會真正喜歡她了，而不是對她精心維持的和善面具吸引而來。
所以，她只是一個孤獨的人而已。
“我同意了……”
她低聲呢喃道。
五條悟語調上揚嗯了一聲，微微傾身向少女湊近了一些。
“我說我同意加入你們！！！”
月見裏樂忽然大喊一聲，沒等五條悟反應，她已經轉身跑出了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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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五條悟撐著自己的下巴，半彎下腰來與她平視一笑，“不過月見裏同學能夠使用咒術的話，那我知道你的話也不是什麽難事了。”
“你看到了。”她睜著平靜的雙眼，口中雖然是疑問句，但使用的卻是確定的語氣。
她和光球收服咒靈的過程，一定是被面前的男人看到了。
“是啊，所以我很好奇，月見裏同學的咒術是怎麽樣的。”五條悟哈哈大笑，他直起腰來，對少女伸出一只手，“有興趣加入高專麽，那裏有許多像你一樣的高中生學習咒術。”
月見裏樂遲疑地看著他，總覺得這個人輕浮得很，明明是第一次見面，說話卻那麽自來熟，而且他口中的高專聽起來也像是傳銷組織欺騙小孩的。
高中生不學習考大學，去學咒術幹什麽。
“不好意思，我應該是沒有這個打算的……”月見裏樂敷衍一笑，就繞過他向前繼續走去。
五條悟揚起的嘴角落了下來，他轉過身去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小聲地嘆了口氣，“真是一個固執的小家夥呢。”
中午的溫度逐漸升高，月見裏樂脫去的外套掛在手邊，她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後，終於推開了一家中華料理的餐廳大門。
走進大廳裏，她坐到一個角落的位置上，迎面吹來空調的冷風，身體上的熱才緩解了一些。
“你剛剛怎麽不同意那個人的請求？”光球從她體內慢悠悠地飛出來，落到桌子上看向她。
月見裏樂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涼水潤過喉以後，才開口道：“沒有人告訴你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話嘛，我都不認識他，誰知道他是不是在騙我。”
“不過他能看到你使用咒術，也沒必要騙你吧。”光球費解地撓撓自己的頭。
這年頭難不成騙子也會使用咒術了麽？
“雖然你說得也有道理，但總之，我還要好好上學……”話說到一半，月見裏樂擡頭看向走來的服務員。
不過她顯然楞了一下。
“您好，請問要吃點什麽？”
服務員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她為月見裏樂重新添滿水杯，還送來了一盤別人都沒有的零食小吃。
最重要的是，她的頭上居然還頂著好感度三個大字，後面還跟著具體的數值。
“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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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光球，“你看到了麽？”
“當然咯。”光球一邊回答一邊吃著桌上的零食。
看見它一球平靜的模樣，月見裏樂就知道是咒術的原因了。
畢竟光球不是說過嘛，咒術的被動效果就是提高他人對她的好感度，但月見裏樂著實沒有想到是用這樣的方法讓她看到好感度。
難不成世界本質是一個大大的游戲？
已經開始思考人生哲學的月見裏樂有點淩亂了，在服務員再一次用和藹可親的笑容送上飯菜以後，她晃了晃頭，幹脆把這個想法拋到腦後了，開始全心全意地享用自己的美食。
下午，月見裏樂換了一身舒適的衣服又去了一趟學校。
今天本來的計劃是要去春游，所以整天都不需要上課。
但上午在櫻花公園裏所有人都莫名其妙暈倒以後，老師就推遲了春游活動，只是告知大家好好休息，如果有人身體已經恢覆了，就來一趟學校。
已經在醫院和老師打過招呼，所以月見裏樂不得不去學校。
她推開門，教室裏基本都已經坐齊了，月見裏樂毫無意外地掃過所有同學腦袋上的好感度條以後，淡定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人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可怕的。
“樂醬，你看起來臉色還是很蒼白呢。”同桌在看到她以後，表情有些擔憂地關心道。
雖然平時她們關系也不錯，但感受到來自這些人異常的熱情，月見裏樂還是有點不習慣。
她微笑地擺擺手，隨便扯了一個理由應付道：“只是還沒恢覆過來，不用擔心。”
“那就好～”
結束了一場對話，月見裏樂松了口氣，第一次感覺到受人關註也挺累的。
她輕輕嘆氣，低頭與光球正好對視上。
“怎麽樣，這個咒術很不錯吧！”光球笑嘻嘻地眨眨像素眼。
月見裏樂回應了它一個彈腦門。
老師從教室外走了進來，月見裏樂沒有再和光球玩鬧，而是擡起頭來看向講臺，認真聽著老師接下來的話。
“今天下午拜托大家再來一趟學校其實是有一些事情。”老師開始向班裏的人解釋道：“上午的時候由於老師的疏忽，沒有及時發現公園附近的工廠洩漏氣體，讓大家中毒暈倒了，老師要向大家道歉。”
氣體中毒？
在一眾沒關系的聲音中，月見裏樂緊皺眉頭地微微垂頭，與光球一臉疑惑地對視。
什麽時候她們氣體中毒了，暈倒難道不是因為咒靈發出的聲波麽？
“不過好在有好心人路過，及時發現了我們的情況，把我們所有人送到附近的醫院，這才沒有造成什麽大問題。”老師說著說著走下了講臺，拉開教師門以後，身後跟著一位高大的男人一起又重新走上講臺，“讓我們一起來感謝一下五條先生吧！”
月見裏樂：“？”
月見裏樂：“……”
怎麽回事，他怎麽又出現了。
五條悟站在講臺上，本就優秀的身高更是令人擡頭仰視起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身上的黑色套裝也換成了低領的衣服和牛仔長褲，露出的性感鎖骨隨著他的手臂動作而變化。
完全看不出這是上午那個莫名其妙用繃帶纏繞眼睛的男人。
“各位同學你們好哦，我叫五條悟～”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額前的白色碎發後透出他澄藍色的眼睛，透過墨鏡，那雙眼睛裏的視線直直鎖定在一人身上，“大家也可以叫我五條老師呢。”
月見裏樂：“……”
“嗯？原來您也是老師！”老師有些驚訝地欣喜道，“請問您在哪所學校任教？”
“目前在高中，具體的就不方便說了～”五條悟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雖然他很無情地拒絕了對方的問題，但很大方地用自己帥氣的臉龐對著老師調皮一笑。
瞬間老師和班裏的女孩子臉就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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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好了好了。”
雖然老師看到帥哥也很激動，但她還是要註意一下儀態，平覆了一下心情以後，終於進入了這次的主要環節。
“五條老師，這次麻煩您來，是我們全班想要向你表達一下感謝。”
五條悟擺了擺手，小臂上的肌肉線條在卷起的衣袖下微微凸顯，“沒關系，這只是舉手之勞，各位同學不用太在意。”
“您謙虛了，就讓孩子們親口向你道個謝吧。”老師揮了揮手，坐在位子上的同學們立刻就站起來，向五條悟大聲喊道。
“感謝五條老師！！！”
看著男人一臉愉快的笑容，月見裏樂一邊慢慢坐下，一邊心裏吐槽他還真是不客氣。
嘴裏說得不在意，實際上很享受這種崇拜感嘛。
“主人！主人！”
桌子下的光球突然飛起來，月見裏樂偷偷看向它，用眼神詢問它怎麽了。
光球靠在她耳邊悄悄說道：“快看，他頭上沒有好感度條！！”
月見裏樂楞了楞，隨即這才註意到五條悟的頭上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有一個顯眼的好感度條，反而他就像普通人一樣，混在她的視線中。
比其他人還要獨特。
“怎麽回事？”她擋住嘴低聲說道。
光球沈默地想了想，擡起頭來有些嚴肅道：“只能是因為咒術對他沒有效果了。”
“但原因是什麽，我不知道。”
月見裏樂見它這副模樣，心裏一時也疑惑起來。
在和光球說話的同時，老師和五條悟也已經結束了這次見面，送他走出了教室。
任務完成以後，教室裏的人也就可以離開了，月見裏樂神情凝重地和同桌一起走出。
與同桌在教室道別以後，她走在安靜的教學樓裏準備走出去的時候，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拉到一旁無人的樓梯間。
月見裏樂訝異看去，映入眼簾的就是五條悟那一頭耀眼的白發。
“你有什麽事麽？”她摸了摸自己被拽的手腕處，沒好氣問道。
五條悟靠在窗戶口，雙手插兜對她笑了笑，“還是那個事，問你想不想加入高專？”
月見裏樂的臉上略微有些不耐，“我不是已經拒絕了嗎？”
“唔……確實是。”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透光的眼鏡後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少女，“但我想試試多問幾次，你會不會就同意。”
月見裏樂：“……”
月見裏樂：“你為什麽非要讓我加入。”
“很簡單啊，因為你也是咒術師。”他聳了聳肩，似乎覺得是咒術師就要加入高專這件事是理所當然的。
“但咒術師又不止我一個人，你難不成都要一個一個勸嘛。”她一臉費解地望著男人。
這次他沒有再笑，身旁撐在窗臺上的手指敲了敲墻，五條悟單手取下眼鏡，將那雙眼睛完全暴露在她面前，“我只會勸你。”
在他的話語中，月見裏樂看著他宛若天空的眼睛，被震撼到微微停下了自己的呼吸。
“因為你很孤獨，一心想要尋求認同感與理解，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們。”
他輕輕笑道，但那雙眼睛裏卻毫無波瀾。
月見裏樂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兩側垂下的手突然抓緊裙擺。
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就這麽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而且還是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讓她覺得無比的難堪。
“一個孤獨的人，是只能生活在同類之中的。”
五條悟明亮的聲音在此刻仿佛掉入水中，變得模糊而遙遠，令月見裏樂無法聽清他的話，只能通過他的嘴型勉強認出幾個字。
她呆楞地站在原地，窗外明明是陽光明媚，但她卻從腳底開始不斷冰冷起來，五條悟的白發在眼前飄動，他仍然在說些什麽，可聲音還是不斷消失在不存在的深海中。
“……你當時明……並不願……除咒靈為什……最後……出手了。”
溺於水中的感覺一霎消失了，月見裏樂的雙眼回過神來，她茫然地看著男人，心中不斷閃過他說得話。
為什麽最後會同意？
為什麽在看到所有人暈倒後，心中的情緒竟然會是慶幸？
下課鈴響起，走廊裏的笑聲漸漸增多，月見裏樂突然想起曾經的自己。
她獨自一人站在學校門口，沒有父母來接，同學嘲笑她像孤兒，以及因為她而總是被留在學校等待時，老師眼中的厭煩有多令人難堪。
那些小小的惡語和眼神，一個一個拼湊起來，變成了她。
所以……
因為她認為救下所有人，大家就會真正喜歡她了，而不是對她精心維持的和善面具吸引而來。
所以，她只是一個孤獨的人而已。
“我同意了……”
她低聲呢喃道。
五條悟語調上揚嗯了一聲，微微傾身向少女湊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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