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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當面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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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當面拆穿

◎早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轉眼就快到月尾。

鋪頭最近都好忙,因為接下來都是好日子,訂婚、結婚的人多。

來訂首飾買首飾的人自然也跟著變多。

周雋廷的身體恢覆地很好。

周嵌玉將店鋪的鎖匙重新交還給他。

周雋廷接過鎖匙,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對妹妹說道:

“嵌玉,這段時間店裏的事辛苦你了。我知道利家就快要嫁女。你做人大嫂都要幫襯下,這幾日就不要來鋪頭了。”

周嵌玉微微一笑,點點頭,沒說什麽。

方赫裕和利芷倫的婚禮就定在下月中。

兩人的訂婚儀式定在淺水灣酒店舉辦。

利家老太爺利敬詒同方家老爺方仲昆本就是舊識,如今親上加親,自然是喜事一樁。

周嵌玉從虞美珠得意的態度和語氣中不難聽出。

方家對利芷倫滿意得不得了,想要盡快將利芷倫娶過去。

兩家經過商定,便決定在婚禮前先舉辦訂婚儀式,順道對外宣布兩人好事相近。

虞美珠母女已經著手定名牌珠寶,至於利芷倫婚禮上需要的金器首飾。

似乎是有心同周嵌玉置氣,虞美珠故意在飯桌上說要去文鹹東街新開的金鋪去訂。

周嵌玉倒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畢竟打開門做生意,最緊要和氣生財。

虞美珠真要在自家金鋪訂金首飾,周嵌玉都怕她會故意找茬。

利顯仁的那張鉆石簽單,據貴叔說,送到從前結單的公司,那邊都沒有任何回應。

此時,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

周雋廷接起電話,“嗯”了一聲,很認真的傾聽話筒裏的聲音。

周嵌玉怕他有什麽事因為她在房裏不方便講,於是起身往外走。

剛站起身,便聽周雋廷對著話筒說道:“我現在就可以過去。”

跟著,周雋廷掛斷電話,同她說報社那邊有事,他需要過去一趟。

貴叔正巧過來找周雋廷,見他一副急著出門的樣子,忙喊住他:

“大少,馮小姐來娶首飾。”

周雋廷聞言,腳步一頓,看向貴叔。

“是哪位馮小姐?貴叔,我有事要出去。你同嵌玉看著處理就好。”

周嵌玉沖他微微一笑,說道:“大哥你去吧,這裏我應付得來。”

貴叔卻快走兩步,同周雋廷說道:

“就是那位經常來訂首飾,屋企開百貨公司,是大小姐的同學,馮小姐。”

周雋廷這才想起,是之前在醫院偶然誤入到他病房的馮楹華。

他著急出門,並沒有多想,看向周嵌玉,說道:

“嵌玉,那你先招呼馮小姐,我去去就回。”

說完,才放心地離開。

周嵌玉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貴叔走向前廳的櫃臺。

只見一位身著旗袍,氣質溫婉的女子正坐在那裏,身旁跟著一個傭人模樣的人,手裏提著一只小巧的手袋。

那女子見貴叔過來,微微一笑,站起身來。

當她看到貴叔後面的周嵌玉,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恢覆如常的神色,微笑著同她打招呼:

“周嵌玉同學,好久不見。好巧啊,在這裏碰到。”

周嵌玉回以微笑,說道:

“馮楹華同學,一點都不巧,我這段時間大多在鋪頭幫我大哥手。”

馮楹華聞言一楞,隨即又恢覆笑容,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跟著又開口說道:“月尾是我母親生辰,我上個月在這裏訂了一套首飾。

兩人隨貴叔去了貴賓室。一邊走,貴叔一邊向馮楹華解釋道:

“馮小姐,真是不巧,大少有事剛剛出去,特意讓大小姐過來,你有事問大小姐好了。”

馮楹華聞言,面上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被她面上的寒暄笑意掩飾了過去。

心裏卻是七上八下的想不明白。

剛剛明明店裏的店員和貴叔都說他在的,怎麽她一說要見他,他便走了。

是真有事,還是自己的心思被他看出來,要故意躲開她。

貴叔解釋完,便退了出去。

周嵌玉笑著對她說道:

“我大哥剛剛接了通電話,有急事便出去了,聽到貴叔說是你來了,想著我們都是同學,便讓我替他過來。”

周嵌玉說完,請她坐下,含笑望著馮楹華,等她開口。

馮楹華在周嵌玉對面坐下,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之前給我母親訂的這套首飾,我記得當時周大哥說佩戴這款金鳳尾手鏈需要註意些,我今日來取,忽然忘了當時他說是要註意什麽,所以就想著,再問一下他。”

說辭都好合理。

周嵌玉看了眼桌上精致的長形紅綢雕花首飾盒,問道:“是這條手鏈嗎?“

馮楹華點點頭,將首飾盒推到她面前。

周嵌玉拿起首飾盒,輕輕打開。

只見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條設計精巧的金鳳尾手鏈,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周嵌玉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合上蓋子,微笑著對馮楹華說道:

“這條黃金鳳尾手鏈確實精美,佩戴時確實需要註意一些細節。不過,大哥當時具體是怎麽說的,我不太清楚。但這種精細工藝的黃金手鏈要避免劇烈碰撞,以免變形或損壞。尤其是這鳳尾的款式,其中一節有損壞,整條手鏈的環扣都會接連斷開。還有,平時存放時也要單獨放置,避免與其他首飾相互刮擦產生劃痕。”

她聲音很輕很柔,又很有耐心。

馮楹華聽得也很認真,時不時地點點頭,說道: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周嵌玉同學。”

周嵌玉微笑著搖搖頭,“不客氣,能幫到你,還有我大哥就好。”

周嵌玉特意咬重了“大哥”兩個字,看馮楹華有什麽反應。

馮楹華只是楞了一下,很快將首飾盒收回手提袋中,站起身來,說道:

“周嵌玉同學,那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周嵌玉卻伸手攔了一下她。

在馮楹華詫異之際,開門見山地直接問出自己心底的疑問:

“馮楹華同學,明人不說暗語,你是不是中意我大哥?”

馮楹華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覆了平靜。

她看著周嵌玉,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似乎在衡量著什麽。

“周嵌玉同學,你為何會這麽想?”

馮楹華的聲音柔和而堅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周嵌玉見狀,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大哥在九龍醫院住院的第二天,你自稱方小姐,卻對我大哥說是誤入他的病房。要是換做你,你會怎麽想?”

馮楹華聞言,面色微微一變,卻仍保持著鎮定,輕聲道:

“周嵌玉同學,你誤會了。我那天確實是走錯了病房,才見到周大哥,至於我今天來,也只是因為母親生辰,來取之前訂的首飾,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意圖。”

周嵌玉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偽。

片刻後,她微微一笑,說道:

“令姐當初同我大哥的婚事,我母親托人同馮家的傭人打聽回來些內情,想必也是你讓人故意透露出去的吧。”

馮楹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面上恢覆了如常神色。

見她連著這事都猜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裏透著一絲銳利,盯著周嵌玉那張美麗的面孔說道:

“周嵌玉,你知道嗎?你同從前,有很大不同。”

馮楹華輕抿著唇,似乎在斟酌著用詞:

“從前的你,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冷模樣,但從不與人起爭執。而現在的你,似乎變得通透,也更加直接。”

周嵌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人會變月會圓,經歷了那麽多事情,我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天真爛漫,只怕早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馮楹華聞言,像是被說中心事,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些感觸,又有些惺惺相惜。跟著,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是啊,人總是會變的,要麽變強,要麽弱地被人碾壓。有得選,誰不想成為前者。”

她自小隨了父親的聰明,沈穩有城府,小小年紀就懂得隱藏自己的心思,曉得藏拙守愚。

末了,她還不忘提醒周嵌玉:

“方麗娜那個蠢貨,現在同你家二房那位小姑走得很近,利家大房和二房又素來不和,她知道你那麽多事情,想必不是什麽好事。”

和同頻的人講話,點到為止便可。

既然被看穿被拆穿,馮楹華索性也不裝了。

周嵌玉聞言,心中微微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多謝提醒。”

周嵌玉送馮楹華到鋪頭門口。

既是為了感謝她善意的提醒,也是為了自己那個日日不知道在忙什麽的大哥能早日安定下來,她同她說了周雋廷被嫲嫲催婚的事。

馮楹華聽完,不再掩飾眼中的黯然。

分別之際,周嵌玉同她說道:“改日有空,我們一起喝下午茶。”

馮楹華聞言,面上露出一絲喜色,說道:“好啊,那改天再約。”

隨後,心中五味雜陳地離開了周家金鋪。

周嵌玉站在門口,望著馮楹華離去的身影。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為了他那不開情思的大哥能開竅,她又覺得自己沒有錯。

直到馮楹華的身影漸行漸遠,她才轉身回店裏。

貴叔從後面走過來,看著周嵌玉,輕聲說道:“大小姐,馮小姐走了?”

櫃臺幫忙的幾個夥計這幾日看著這位天仙一樣的大小姐平日裏不擺架子,還同大夥客客氣氣說話,便大著膽子笑著問道:

“大小姐,那位馮小姐是不是對我們家大少爺有意思啊?”

周嵌玉聞言,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別亂說,馮小姐只是來取首飾的。”

夥計們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麽,紛紛散了開去。

周嵌玉心中疑惑起來。

馮楹華對周雋廷有意,連店裏的夥計都看出來了,自己的大哥真的遲鈍到看不出?

此時,店裏的電話再次響起。

周嵌玉接起電話,是利顯揚打來的,說是晚上家裏有客人,要順道來接她一起回家。

周嵌玉應了聲,掛斷電話,便開始收拾東西。

貴叔見狀,忙上前問道:“大小姐,這麽早就要走嗎?”

周嵌玉點點頭,說道:“嗯,家裏有點事,今天要早點回去。”

貴叔聞言,想著大少爺交代的事已經辦妥,便沒再多說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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