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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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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VIP]

章節簡介:叫我什麽?

宋覓將她往榻上一放, 伸手摸了把她平坦的小腹,仿佛在幻想著它鼓起來的樣子。

居塵被他這個動作嚇得不輕,一個翻滾挪到床尾, 試圖逃出幔帳。

宋覓從身後環住她的肩膀, 高挺鼻梁沒入她雪白的脖頸,在上頭撲灑了一層薄薄的溫熱氣息, “我今日看折子看見雲南王府遞的陳情帖, 老王妃對旭陽有孕一事關懷備至, 我瞧著她這態度,突然覺得, 如果你懷了我的小孩, 陛下做了祖母,是不是就不會為難你了。”

居塵只見過話本子上,寫得都是外面的女子為嫁權貴, 千方百計懷上權貴孩子, 從來沒見過還有權貴為了娶一個姑娘, 想方設法讓自己母親做祖母的。

她嗤地笑出了聲, 轉頭勾住他的脖頸, “宋徵之,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可愛。”

宋覓眉宇微蹙,“我這個年齡, 你這個詞用我身上,是不是不太恰當?”

“那要怎麽說, 童心未泯,老當益壯?”

話音一墜兒地, 連居塵自己都知道, 會遭到什麽樣的懲罰。

宋覓吻住她的唇, 把她按到榻上。

居塵仰頭望向床頂,避子香囊仍原封不動掛在上頭,輕輕晃蕩,她在心裏悄無聲息松了口氣,指尖勾著他的脖子,抓了他後頸兩把。

不疼,酥酥癢癢,再搭上她剪水般的清瞳,宋覓總覺得,她就是故意為之,欠收拾的。

居塵咬著牙根,一直盯著頭頂床幔。

隨著床板咯吱一聲,帳頂上系著的的香囊,狠狠搖曳了一把,左右搖擺,弧度愈發大,幾乎要飛出幔帳。

居塵的抽氣聲變得越來越重,手足無措抱住他,一聲一聲低低地喚:“宋徵之,宋徵之……”

像是呢喃,又像是求饒。

“叫我什麽?”

“……”

居塵咬了咬唇,沒肯出聲,他加了幾分力道,神情仍是一派淡漠,眼底卻在燃著火,又問了她一遍。

“徵、徵郎。”

今年冬日的初雪來得尤其晚,恰逢旭陽公主誕下麟兒那日,漫天銀絮,宛若天女散花。

瑞雪兆豐年,宮廷四處都在歡呼高喊,為女皇道喜。

旭陽公主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蒼天又給了好兆頭,朝廷正疑竇女帝是否會因此饒恕駙馬闖宮之罪,旭陽公主一出月子,袁崢流放三千裏。

女帝鐵面無私,朝臣折服,令人意外的是,公主並未因此一蹶不振,反而日漸沈穩,聖眷較此前,更為優渥。

朝臣此前原以為女帝是為了安撫公主獨自撫養麟兒,對她加以關註。袁駙馬為了保護公主受責,公主又在雪天誕女,一家三口在一起不過一月,夫妻、父女慘遭離別之痛。朝廷上下亦是十分同情,對於女帝一時擡舉公主的做法,起初,並未表現出多大的異議。

便是這樣開了個頭,轉眼兩年過去。

新一度春闈來臨,女帝升臺諫李中丞為禦史臺掌權大夫,欽命其作為今年春闈的主考官,下朝之後,旭陽公主同她一路談笑風生,朝著鳳閣走去。

朝臣紛紛走出金鑾殿,遠遠落在身後,遙望那兩道並肩同行的女子麗影,驀然回神,才發現這兩年來,李居塵幫女帝清掃朝堂,地位愈發穩固,旭陽公主入駐鳳閣,雖還未有實權,儼然成了女官最為擁護的皇親國戚。

一個擁有正統皇室血脈的公主,一名手握重柄精明能幹的女權臣,大梁朝的政局,竟在不知不覺中,出現了新一番變化。

就連今年春闈,考題擬定,都出自男女平權的角度。

“今日能將男女平權列入考卷,明日指不準就能讓女子上考場!”

“屆時女子做官,就同我們一樣進士出身,到那時候,早朝可就再不只有一個破格升遷的李大夫了。”

一眾考生從貢院出來,步入京都各大酒樓,茶餘飯後,都在議論今年春闈的試題,議論女子為官。

說著說著,有人提起去年在戶部發生的一幕。

去年冬日,南邊外敵來犯,恰逢大運河修鑿完畢,國庫一時空虛,為了籌足南方將士的冬衣,戶部會同鳳閣斟酌許久,上奏懇請延遲發放四品以上官員的年關月俸,等過了這個寒冬,再補回來。

奏章一批,年底一至,卻有不少官員來戶部鬧起事來。

延遲發俸這一主意,主要是鳳閣所出,這些年,鳳閣滲入六部的勢力越來越大,其中一些屍位素餐的男官,能力遠不及鳳閣裏的姑娘,漸漸察覺到了危機感,私下開始聯合。

這一場鬧事,不乏兩方相爭,蓄意挑事之嫌。他們可不管前方戰士是否能過好這個冬,他們並不想大捷之後,朝廷又把這一份大功,再記一筆在鳳閣頭上。

聚在戶部抵制此策的官員越來越多,薛綰與盧蕓等人均來到了戶部調和,她們試圖說了很多請求體諒的話,那些高官卻不依不饒,非說她們斷人口糧,這是不想讓他們活。

“誰人不知你們鳳閣均是四品以下,就顧了你們自己的人。”

盧蕓一開始還盡量和著面色,聽完便惱了,“陛下已經將宮內的開銷縮減大半,所有宮人的俸祿都延發了,勢必要同前線戰士共進退。”

薛綰:“鳳閣女官都是按照內廷的發俸制度,朝廷出什麽事,陛下向來最先削減的就是宮中用度,我們早在初冬就沒有發過俸了,若非事出緊急,我們何苦出此下策。”

也不知對方是怎麽個腦回路,硬生生從她們的解釋中,聽出一絲不滿之情,“你這話的意思,是嫌陛下此前總是虧待你們鳳閣了?你若不喜,覺得幹不好,大可以遞辭呈!”

盧蕓費盡口舌一上午,對牛彈琴,已是十分惱火,一聽他們這樣胡攪蠻纏,一時氣上心頭,索性將官帽一摘,擲在桌上,“你以為我喜歡這麽幹,我早就過不了這個冬了,誰愛幹這活誰幹。”

此言一出,對方斜起一邊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開始擺出一副不敢茍同的神色,斥責她經不起事,不堪重任。

“果然女子就是軟弱,一出事就會撂挑子,一點風浪都經不起!”

盧蕓咬緊下唇,氣得臉色通紅,險些上前想要同他扭打在一塊,忽而身後傳來一道熟悉清越的女子嗓音:“她們既然經不起,那要不這活讓你們來幹,如何?”

伴隨著不少人行禮作揖,居塵一路邁進門來,伸手將盧蕓的烏紗帽拿起,朝著那些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男官遞去。

“只要你們敢接,我立馬去同陛下說,保管你們今日上任。”

罵歸這麽罵,真落到實處,誰樂意去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眼下又這麽得罪人,他們也不傻,自然沒人敢冒頭。

居塵見他們不接,冷笑一聲,回頭將帽子系回盧蕓頭上,低聲道:“女子官位來之不易,切莫輕言放棄。”

盧蕓眼眶一紅,哽咽應聲。

有人見居塵為鳳閣出頭,開始出聲故意朝著她喊救命,張口閉口家中米缸已快揭不開鍋。

居塵和顏悅色說起劃線在四品,是因為底下的官員的確需要俸祿,需要做事,而他們這些人,很大一部分,光是底下人給的孝敬,都要比月俸多,哪裏會過不了冬。

好幾個官員面紅耳赤,說她血口噴人。

居塵捂起心口,佯作被他們罵得一楞,直接朝著他們當中,官職最大的呂大相公,躬身道歉,“卑職語言莽撞,任大相公責罰。”

呂大相公私下受賄最多,胡子氣得狂抖,一時又驚又怕,指著她的鼻尖,“好你個李居塵……”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了另一道女聲,“咦?好熱鬧啊。”

眾人回首,只見旭陽公主緩步走進了門。

眾人紛紛施禮,旭陽公主喊著平身,直接派人端來了幾箱銀子,主動說出自己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我只是一位公主,平日也沒有什麽貢獻,卻拿著高昂的俸祿,如今百姓有難,本宮寢食難安,就想著能幫上一點忙也好。這裏是我兩年的月俸,本宮全都退回來,你們快拿去,好給邊疆戰士,購置冬衣。”

話音甫落,湊在戶部門口看熱鬧的百姓,不經嘩然一片。

旭陽扭頭,繼而笑問:“呂大相公也是來退俸的嗎?”

呂大相公神色一滯,盧蕓嗤聲說出他是來要錢的。

旭陽神色微斂,哦了一聲,“這樣啊,那我這剛好有銀子,不然大相公直接拿吧。”

說著,她便命人打開了箱子,道:“就當本公主的月俸,給大相公抵了?”

酒樓內,一名京中的儒生神采飛揚,手握扇柄,繪聲繪色道:“可惜你們當時沒看見,呂大相公一下被公主說得無地自容,那一張圓潤的臉,都成了鐵青之色,真是好看至極!”

“想不到我朝一位小小公主,都比朝廷高官更有大義,真是叫我等男兒,自愧不如。”

“誰說女子不如男!且你前面那話不對,旭陽公主為陛下親生,極有女皇年輕時的風采,可不是一位小小公主。”

這話不由令人浮想聯翩,陛下登基之後,一直都還沒有立下儲君,說到她的孩子,除去公主,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蓬山王。

也有一些思想保守的儒生,對於當前朝堂的政局,震驚不解,“蓬山王位高權重,離那個位子僅一步之遙,竟也這樣由著她們肆意妄為?”

在他們眼中,蓬山王作為男子,出於為自身利益考慮,也不該縱容旭陽和李居塵二人的聲勢日漸高漲。

對此,坐在角落一位儒生理解道:“出色的男人,是會欣賞優秀的女人的。”

他敲了敲手中扇柄,認可道:“王爺應該不會以性別來判斷誰是適宜的江山繼承人,他也不認為公主就一定比他差。”

這位儒生,便是今年女帝欽點的新科狀元。

另有其他一同高中的同窗聞言笑道:“聽聞旭陽公主與李大夫自小青梅竹馬,師出同門,李大夫心懷天下,吾等仰慕多年,公主與她交好,兩人必是同道中人了。”

“看來我朝的公主,要比前朝任何一代都要賢能,為國為民,都是巾幗。”

“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位公主,她為了大梁與外邦交好,不遠萬裏前往吐蕃和親,亦是為國為民,心懷百姓。”

“永安公主。近幾日朝廷也在熱議這位公主,她的夫君吐蕃王病逝,朝廷正為是否要接她回國,準備在太和殿開展一場辯論呢。”

“據聞這場論理兩方主要辯手,分別就是李大夫和蓬山王。”

吐蕃王病逝的消息一傳入京都,居塵便開始為迎接永安回國做準備。

她一壁要主考春闈,一壁又在想著如何打贏這場論理,已經連著數日歇在了書房。

這一夜,當值內侍剛被她喚退回去休憩片刻,居塵坐在案桌前,點著一盞豆大的燭火,仍在苦思對策,身後一道長長的影子朝她籠罩。

居塵眸色一動,猝不及防回頭,迎面對上宋覓的臉,還沒開口,宋覓一把從腋下將她舉起,放到桌子上。

居塵下意識朝外邊瞥了一眼,書房的門不知何時已經被他鎖上了。

宋覓勾起唇角,目光落在她腰間的香囊上。

“李大人,怎麽當值還戴著避孕香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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