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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眼盲師尊(15) 樂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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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眼盲師尊(15) 樂不思蜀

“鏡子”映照出的面容讓席伶謙瞳底蕩出漣漪。

“阿欽”雖然和他像, 但是好似塊木頭,不會動,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安靜的不正常。

席伶謙默然不語, 大腦瘋狂運轉, 分析。

虞溪卿掙脫他的手, 席伶謙追視過去, 快步走向他。

他看見虞溪卿溫柔地把床上的男人抱在懷裏, 撩開他的衣袖,露出小臂的傷痕:“伶謙, 你看看他的手臂。”

虞溪卿輕柔地撫摸男人小臂上被時間治愈, 但尚存殘痕的疤,目露心疼。

席伶謙掃視這幾道陳年舊傷, 這道傷痕他也有, 他的職業, 免不得會和很多動物打交道。

動物受傷或生病以後以後, 有些會應激, 他曾經被生病的小動物抓傷過, 過了這麽久,雖然好了,但傷痕留了下來。

像這樣的傷痕他身上有很多,很淡, 不註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阿欽”小臂的傷印跟他身上有的全然一樣, 位置, 大小,形狀。

特征相似到這個地步,已經無法用巧合來形容了。

席伶謙眼神閃過茫然, 更多則是思索的神態。

虞溪卿放下懷中的阿欽,步伐不穩地撲進席伶謙懷裏。

席伶謙下意識擡起手護住他的腰,輕聲囑咐:“你肚子裏還有小寶寶,小心些。”

虞溪卿雙手撐在他肩上,而後慢慢收攏,環抱席伶謙的脖頸,親昵地親他,他說:“沒關系的,我知道伶謙會接住我。”

席伶謙閉上了眼睛,笑著把他抱緊:“當然,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虞溪卿說:“伶謙,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很喜歡小動物,開了間寵物醫院,喜歡旅游,野營,你說過你最喜歡一個人去爬險峻的山,在山頂架起火,烤肉吃,你還說過,落海不適合潛泳,環境汙染太嚴重了……”

席伶謙雙瞳微不可見地睜大,這些信息,按理來說,這個世界上,除了他本人和零零零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

而且就算是零零零也不可能知道他詳細的愛好。

他護在虞溪卿腰肢上的手指,蜷了起來,席伶謙嘴唇微動:“這些……仙長是怎麽知道的?”

虞溪卿對他揚起笑容:“是你告訴我的呀。”

席伶謙沒有記憶,無從辨別虞溪卿話中的真假,但他相信虞溪卿。

這就夠了。

而且虞溪卿口中有關他的細節,足以驗證其中全是真的。

虞溪卿把他們相知相愛的過程,用甜蜜的語言說了清楚。

他臉上浮現薄紅,虞溪卿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你經常說你很喜歡……喜歡我。”

席伶謙摸他耳朵:“這是真的。”

虞溪卿難過地抱住席伶謙的腰身:“伶謙,對不起,是我太笨了,要是我實力再強一點,我就可以去你的世界找你了。”

席伶謙怎麽會怪他,他的手臂攏著虞溪卿後腰,他將腦海中的猜想問出口:“所以……我以前來過這個世界,對嗎?”

倘若這是真的,“阿欽”就是他,他這些天對“阿欽”的拈酸醋意,不過是自己醋自己罷了。

虞溪卿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想:“對呀,伶謙還說想讓我給你當道侶,我們要結契,讓天地見證,可是,伶謙最後離開了我。”

說到這裏,他語氣變得委屈,還帶著對席伶謙的心疼,席伶謙離開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痛苦,分明不是自願的。

席伶謙親吻他的眼睛,憐惜道:“仙長如此會招惹我,我怎麽會願意離開你。”

虞溪卿擡起下巴:“我知道的,伶謙不會拋棄我,所以我一直都乖乖等你。”

席伶謙摸他發絲:“跟我說說,我消失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麽。”

虞溪卿紅唇上的牙印鮮艷,他嘴唇抿了抿,壓成條直線,他告狀似的:“我聽見伶謙身邊那只小黃雞說,你把我攻略成功了,它恭喜你可以回家了,然後伶謙就離開了我。”

好啊,看來零零零背著他幹了不少事呢。

席伶謙冷笑一聲:“別擔心,我把零零零抓過來。”

他沒有記憶,什麽都不知道,可零零零全程都在,肯定知道很多,但它卻什麽都沒說,故意隱瞞他。

這也就算了,它竟然還讓虞溪卿那麽委屈。

席伶謙瑕眥必報,定不會輕饒它!

遠在天邊的零零零驟然有股不祥的預感,它抖了抖雞毛,將這身寒意驅散,小聲嘀咕,應該是錯覺,然後縮進被太陽烘烤的草堆裏,舒服的打起了游戲。

席伶謙回神,捧起他的臉,用額頭撞了撞他,安撫虞溪卿心底深處的不安:“這次是回來了,不會再給它機會帶走我了。”

虞溪卿更加用力地抱緊他的脖子,身體放松地賴在他懷裏:“我信伶謙。”

席伶謙和他黏糊了好一會兒,他笑了笑:“那我們去找零零零吧,找它問問我的情況。”

首先要通過零零零零,把他的記憶拿回來。

虞溪卿蹭著他溫熱的臂彎,彎彎眼睛:“好。”

席伶謙牽著虞溪卿的手,在處草叢找到了蹲著的零零零,它正在看廣告,等待游戲人物覆活。

廣告要一百二十秒,席伶謙在廣告即將播放完的最後一秒,點了退出,覆活失敗。

零零零傻眼了,急的抓耳撓腮。

[宿主!]

席伶謙冷酷無情地把零零零手機沒收了,目光陰惻惻的。

他淡然道:“小黃雞先生,手機以後有的是時間玩,現在我們兩個來談談。”

零零零被嚇到了,它討好地趴下身體,諂媚一笑。

[宿主,請問您找我什麽事呀?]

席伶謙呵呵,眼神可怖:“沒什麽事,只是有些賬我們該算清楚了。”

零零零把身體趴的更低,臉上全是討好認錯的表情,寫滿了心虛。

[什麽賬呀?]

席伶謙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零零零更心虛了,它小心翼翼詢問席伶謙,試探。

[宿主,您都知道啦?]

席伶謙冷聲,臉上再無絲毫笑模樣,像淬成了堅冰:“知 道的不多,也就知道你把我綁架到這個世界,又在我想留下來陪在溪卿身邊時,把我綁了回去。”

零零零身體僵直,不敢動。

虞溪卿憶起席伶謙消失時,心中無助的情緒,臉上流露出受傷的表情。

席伶謙握了握身邊人的手,嗓音低沈:“你難道不知道溪卿甚至還懷了我們的孩子,要是我沒回來,或者遲一點回來,你要讓他一個人怎麽熬過孕期?他明明那麽需要我。”

給零零零零幾秒舒緩的時間,席伶謙接著道:“我不怪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想當然的行為,會給我,給我的寶寶造成多大的傷害……零零零,別露出這種傷心的表情,我家寶貝要比你難過一萬倍。”

席伶謙鮮少露出這麽刻薄的一面,不近人情到忽視了零零零的感受。

零零零把眼淚逼了回去,它也知道自己的錯誤,之前三個宿主,雖然嘴巴上沒有這麽苛刻,可是它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沒有資格哭泣。

席伶謙見它這模樣,沒再苛責它。

事情已經發生了,重要的是該怎麽解決,指責零零零,讓它認識到錯誤可以,但一直苛罵下去,純屬是為了發洩情緒,還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想了想,席伶謙道:“作為懲罰,在寶寶生出來之前,你都不能玩手機,這樣我就願意原諒你。”

不苛責它可以,但不能一點懲罰都沒有,沒收它的手機,以零零零的網癮程度,這個懲罰力度很強了。

席伶謙露出笑面虎的笑容:“我想,小雞先生會同意吧。”

零零零看了眼他手中的手機,忙不疊點頭。

[當然!謝謝宿主原諒我。]

它心中好受了不少。

席伶謙說:“我原諒了你,不代表溪卿原諒了你,你還要向他道歉,知道嗎?”

[我知道的!]

零零零從草叢鉆了出來,趴在虞溪卿腳邊,它甘心放下作為鳳凰的高傲自尊,口吐人言。

[反派大人,我願意給你當雞玩,求您原諒我QwQ]

虞溪卿是個壞脾氣的兔子,小心眼地計較:“你要讓伶謙想起來,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這只小雞和道侶那麽親密,虞溪卿想到就不開心,要給它點苦頭吃。

零零零保證地一拍胸脯。

[反派大人,您放心,這套流程我已經很熟悉啦,我會讓宿主想起來的,不過要等幾天,等宿主在這個世界多待幾天,被這個世界認可了,然後讓宿主和之前的身體融合,這樣宿主就是地道的修仙人了,以後就可以一直留在這個世界了。]

席伶謙垂眼,輕“嗯”一聲。

得知以後都可以留下來,兩個人心中的石頭都放了下來,他們相視一笑。

席伶謙看著虞溪卿灰蒙的眼睛,擡起手,撫摸了圈:“零零零,你有沒有法子,能快些讓他好起來。”

[對不起宿主,我太沒用了,治療眼疾的只有那種膏藥。]

虞溪卿勾著他的臂彎:“眼睛看不見沒關系的,反正我有你,伶謙,你搬回來跟我一起住吧。”

兩個人既然把話都說開了,再加上虞溪卿眼睛不方便,自然沒必要分開睡了。

席伶謙答應,說:“好,不過我要先去把帳篷收了。”

他把帳篷收下來,然後在竹屋院子支起帳篷,給沒有手機生無可戀的零零零住。

席伶謙扒了根竹子,用劍切成塊,丟進帳篷裏:“要是無聊,就啃著玩。”

零零零抱著修長的竹塊,啃咬著竹子。

[謝謝宿主!]

席伶謙對它淡淡地嗯了一聲,而後扶抱著虞溪卿走進屋子。

此前他沒有閑情雅致打量這屋落,註意力全在“阿欽”身上,現在席伶謙總算有了念頭,他一瞧,擺設溫馨,桌上還擺著用毛線鉤織的小玩偶,這些針法,剛好是他會的。

看來是他本人鉤的,可惜這些類似彩蛋的東西,他現在才發覺。

一進門,席伶謙立刻看見了床上躺著的自己,知道虞溪卿沒有別的男人,他心裏是高興的,但在融合前,還要看見另一個自己,這滋味頗有些古怪。

虞溪卿倒沒想這麽多,他抱住席伶謙:“伶謙你的殘魂還在那具身體裏,不過等你身體互相融合,你的靈魂就完整啦!”

席伶謙臉上泛出溫柔的笑容,他勾住虞溪卿拇指:“我給你眼睛擦擦藥,好能快些看見。”

烈陽垂下,陽光變得昏暗,昏黃的日落,要是在旁的地方,能看見彎月。

擦完藥,虞溪卿靠在席伶謙肩頭,因為肚子裏面孕育的小生命,他犯起了困,打了好幾個哈欠。

席伶謙把虞溪卿公主抱到另外一張床躺下:“困了吧,早些睡,我守著你。”

和席伶謙挨著一起躺下,虞溪卿反而沒有了睡意,用小指勾他手掌心,直白又熱烈:“伶謙,我想要你。”

席伶謙包住他的小指:“要了,你可就睡不著了。”

虞溪卿靈光一閃,聰明道:“沒關系,伶謙可以像之前那樣,讓我暈過去。”

席伶謙轉身,面對著他:“仙長不後悔就好。”

他打了個響指,屋內搖曳的燭火熄滅,窗戶阻擋,屋內黯淡一片,氛圍感十足。

席伶謙勾了勾唇,故意朝虞溪卿唇隙吹氣,卷動濕漉漉的熱風:“寶寶該喊我什麽?”

席伶謙發現,他在情事方面,尤其惡劣,喜歡哄虞溪卿說些難為情的騷話。

他往虞溪卿唇上吹了第二口濕熱氣流,席伶謙聲音暗啞:“喊對了就給寶寶。”

虞溪卿下巴乖乖地抵在他手掌心,眨巴著眼睛看他,黯淡眸色軟著依戀:“爸爸~”

他這副只在席伶謙眼前展露的乖軟模樣,更激起了席伶謙的破壞欲和占有欲,迫不及待想徹底地擁有虞溪卿,把他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席伶謙拿出塊紅綢緞,蒙住虞溪卿的眼睛:“爸爸給乖寶寶。”

他讓虞溪卿露出耳朵和尾巴,然後像真正的兔子那樣,跪趴在床上,讓他用兔尾巴對著他,同時還讓腰身高高翹了起來。

虞溪卿乖乖照做。

他太乖了,席伶謙想欺負他,故意用手讓虞溪卿的圓尾巴搖晃起來,尾巴被捏的疼中帶癢。

虞溪卿又痛又高興,眼尾沁出淚花,扭著腰肢用毛茸茸的尾巴蹭他的巴掌心:“我是道侶的乖寶寶。”

席伶謙又揉了兩下虞溪卿,滿足地看他漂亮的眉眼,收回手,輕而易舉把虞溪卿抱進了懷中,讓他跌坐在自己懷抱中。

席伶謙輕輕捏捏他的耳朵:“兔寶寶,聽話,和我接吻。”

虞溪卿湊近他,擡起下巴,嘴唇微嘟,意亂情迷地和他雙唇互觸:“唔……我聽話……”

席伶謙扣住他的腰,與虞溪卿接吻。

虞溪卿身體緊繃,被親的身子發軟,暈暈乎乎:“好喜歡親親~”

席伶謙低笑:“仙長大人怎麽這麽會配合。”

虞溪卿一邊親吻他的唇瓣,一邊喘息著對他笑的單純:“因為伶謙喜歡呀~”

席伶謙撫摸他臉頰:“那你喜歡這樣嗎?”

“喜歡~我最喜歡伶謙啦~”虞溪卿依賴地蹭了蹭他。

*

這幾日的生活單調且充實,兩人沒日沒夜廝混在一起,樂不思蜀。

或者,席伶謙把虞溪卿抱在懷裏,然後像之前那樣,看有關孕育分娩方面的書,全方位照顧虞溪卿的心靈和肉. 體,不讓他有一點不舒服。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就到了拜師大典的前一天。

恰好,今天零零零告訴席伶謙,他在這個世界待的天數夠了,可以恢覆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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