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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眼盲師尊(8) 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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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眼盲師尊(8) 招惹

席伶謙目光猛地往周圍搜尋, 蛟龍死後,迷霧又重新聚集了起來,這霧氣不是普通的霧, 即使是修士想看清也不容易。

他的視野自然也受到了影響。

然而此地籠罩的迷霧雖多, 以席伶謙眼力想找只距離不過五米的小兔, 還是極其容易的。

奇怪的是, 無論他怎麽找, 他的視野都沒有出現那只心心念念的雪白小兔。

五米之內, 能說話會動的活物,只有……

虞溪卿。

席伶謙在虞溪卿眼睛和隆起的腹部轉了兩圈。

眼盲, 隆肚, 可愛……

虞溪卿和他家兔寶寶相似度幾乎到了百分百的程度。

席伶謙克制地收回失禮目光,他若有所思垂下腦袋。

虞溪卿微紅著耳朵, 問他:“阿欽, 你在看我嗎?”

席伶謙視線熾烈, 虞溪卿憑借直覺, 感受到了他的註視。

席伶謙不著痕跡轉移了虞溪卿的註意力:“我們現在便來解決掉這蛟龍吧。”

虞溪卿誇他:“阿欽做的肯定很好吃。”

席伶謙指尖微頓, 今日虞溪卿喚了他好幾次“阿欽”, 這是他道侶的名字。

為何虞溪卿屢次這般喊他?

席伶謙按耐下心中湧起的異樣,他看著虞溪卿:“你先坐著休息。”

他愛享受,席伶謙找零零零兌換了不少東西放在儲存空間,拿了個沙發椅出來, 扶著虞溪卿, 讓他坐在沙發上。

虞溪卿雙手放在腿上, 姿態規矩,坐的板正,像期待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席伶謙看的想笑。

席伶謙擔心虞溪卿無聊, 和他說話,他道:“虞仙長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虞溪卿搖搖頭:“沒有。”

他的身體只有輕微眩暈和疲倦感,但這股感受特別微弱,虞溪卿可以克服。

席伶謙邊抓起蛟龍,邊叮囑他:“虞仙長可別逞強,要是有哪難受,一定要跟我說。”

虞溪卿坐的端正,嚴肅道:“我聽你話,不逞強。”

席伶謙笑了笑,抓緊時間料理這條蛟龍。

蛟龍表皮幾乎全黑了,需割掉,剩下的肉,離皮近的,被雷劈透,同樣不能要了。

然而這蛟龍體形巨碩,縱使拋了許多焦肉,剩下的他們放開肚皮狂吃,也都吃不完。

席伶謙扒掉蛟龍的外皮,目藏憐惜:“虞仙長眼睛是天生的嗎?”

虞溪卿有問必回:“我天生眼盲,不能視物。”

席伶謙用刀割下塊白皙蛟龍肉,放在烤架上:“眼睛看不見,會不會影響生活。”

虞溪卿乖巧回答:“我修行早,待我築基後,眼疾被我壓下,眼睛和旁人無異,再者我有神識,也能視物。”

他修無情道,在遇見席伶謙之前,虞溪卿一心修道,心無旁騖,並不在乎他人目光和自己的享受。

這也導致他心性純良,如顆剔透冰晶,旁人初看,以為他倨冷孤傲,不好相處,實則不過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他人說話罷了。

席伶謙切下塊蛟龍肉腌制,他問:“那虞仙長眼睛怎麽又瞧不見了?”

說著,席伶謙忽然湊近虞溪卿。

席伶謙嗓音膩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是因為……懷孕了嗎?”

感受到靠近的灼熱氣息,虞溪卿緊張地身體僵硬了起來,他盲著雙目,遲疑道:“可能……是。”

他才得知自己有身孕,是以也不清楚他覆發的眼疾是否與懷孕有關。

席伶謙再次湊近,和虞溪卿氣息纏綿,幽幽吐息:“虞仙長道侶怎麽如此狠心,竟拋棄懷孕的你,獨自閉關不管,真想看看那狠心的壞男人長什麽樣。”

虞溪卿擡起手,輕輕牽住席伶謙袖口,聲音帶著軟為自己道侶說話:“道侶好,很好,不狠心。”

席伶謙暗想,怎麽感覺虞溪卿傻乎乎的,很好騙,因為是小白兔嗎?

虞溪卿著急,擔心席伶謙不信,他語速加快,然後重覆說了遍:“你,道侶,阿欽,好,很好。”

雖然他的道侶失憶忘記了他,但虞溪卿還是覺得他很好很好。

他越說道侶好,席伶謙心尖愈發不是滋味,五味雜陳,宛如被打翻的調料臺。

席伶謙眸光微暗:“虞仙長是否誤會了?我可不是你的阿欽。”

虞溪卿委屈巴巴地湊近,兩條手臂環住席伶謙脖頸:“阿欽……”

一張水紅了眼尾的清美臉龐在席伶謙眼底晃。

席伶謙向後退了半步,微笑:“我一身調料味,也虧虞仙長不嫌棄。”

虞溪卿著急,跌跌撞撞站起身,撲到他懷裏:“不嫌棄阿欽。”

他用力抓住席伶謙手臂,好似曾經失去過般急切慌張。

席伶謙無奈嘆氣,似乎對什麽認命了一樣,他半扶著虞溪卿的腰:“你乖乖在那坐,我去給你還有兩個寶寶做飯吃。”

虞溪卿沒發覺席伶謙無意間說漏了嘴,還以為席伶謙不知道他是兔子呢。

虞溪卿更加乖巧地坐好,用比迷霧還灰蒙的眼珠看席伶謙,漂亮雙眸如彎月,唇肉瀲灩了層誘人水光。

席伶謙翻轉著蛇肉:“虞仙長喜歡什麽口味的?”

虞溪卿鼻子動了動:“同阿欽一樣。”

席伶謙垂眸:“虞仙長怎還亂喊?也罷,我便為你烤,但需減些辣子。”

他的口味,一般人享受不了,更何況虞溪卿如今還有著身孕,更加需要小心。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吃了點蛟龍肉,這蛟龍霸道,不過只吃了些許席伶謙頓覺丹田充盈,周身筋脈充斥著靈力,實力大漲。

難怪那麽多人削尖腦袋也要尋天材地寶,若是尋到,不知能省多少年的苦修。

剩下的為了避免浪費,席伶謙收到了空間裏。

席伶謙看了看虞溪卿,笑瞇瞇邀請他:“虞仙長倘若不嫌棄,可願與我同行?”

虞溪卿點點頭:“我願意。”

他堅定的宛如在說結婚誓言。

席伶謙伸出手:“你眼睛瞧不見,要是不嫌棄,讓我牽著你走吧。”

虞溪卿沒有任何戒心,將白皙光滑的手搭在他掌心。

席伶謙掌住他的手。

好似在握塊溫涼的冷玉,觸感細膩,竟然有些愛不釋手。

席伶謙牽著他人的道侶,一步一步往前走,選擇性忘掉還可以禦劍飛行,減短通行時間。

霧氣彌漫,茫茫灰霧在他們身旁縈繞,其他修士消失的無影無蹤。

蛟龍餘威尚存,附近沒有妖獸。

虞溪卿頂著張清冷美麗的臉蛋,行動上則乖乖巧巧地跟著席伶謙,反差感著實強烈。

席伶謙側頭瞧他一回,心頭便被萌的顫抖一回。

席伶謙握了握他的手指,他試探道:“虞仙長,可想過與你道侶分開,這世間伴侶萬千,若感情出了問題,分開再尋他人也實屬正常,你覺得呢?”

虞溪卿臉色猛地一變,面色煞白,淚水打濕了睫毛,眉梢染紅,可憐兮兮地瞧著席伶謙:“阿欽,你不要我了嗎?”

眼淚滑過他漂亮的臉龐,竟被嚇的哭了出來。

真是只膽小的兔子。

席伶謙溫柔擦拭他的眼睛,道:“不,我是說你是否考慮過與其他男子結契。”

虞溪卿回握他的手掌,莊重道:“我與阿欽自願結為道侶,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分開,這是阿欽告訴過我的。”

他心性單純,恐怕根本沒聽出席伶謙的言外之意。

席伶謙在心中嘲笑自己自尋煩惱,他未再與虞溪卿提與道侶分開這事。

席伶謙想回原來的山洞過夜。

離開迷霧湖後,他隨手殺了幾個妖獸,挖了他們的妖獸丹裝進儲物戒。

席伶謙隨口問道:“虞仙長可想過要收徒?”

虞溪卿點頭:“此次試煉結束,我會收徒。”

席伶謙凝思片刻:“仙長心中可有人選?”

虞溪卿語氣微揚:“有呀。”

不待席伶謙追問,虞溪卿輕快地回他:“我收你為徒。”

席伶謙今日好似被好奇心附體,凡事都想問個明白:“為何?”

虞溪卿歪頭疑惑:“阿欽不喜歡嗎?”

席伶謙一直對著他的兔身喊“師尊哥哥”,難道不是想當他的徒弟嗎?

他的肢體動作跟兔兔一樣。

席伶謙唇角漾起抹笑:“喜歡,但虞仙長日後別喚我阿欽,喚我伶謙吧。”

虞溪卿不明所以,但聽他的話:“伶謙,伶謙~”

席伶謙小指勾住他指腹:“我在呢。”

虞溪卿看著他笑。

回去的路上,席伶謙明顯來勁兒了,看到妖獸就提劍,一劍斃命,然後取丹,要是看起來好吃,則同妖獸丹一起,扔儲物空間裏。

雖然虞溪卿說會收他為徒,席伶謙信他會如此做,然而如果他成績一般般,虞溪卿恐怕會受到他人詬病。

席伶謙一路獲得了上百枚妖丹,收獲喜人。

這時,剛好走到了他們昨晚待過的山洞外,覆蓋洞口的藤蔓完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席伶謙沿著藤蔓走了走,查看了圈,確定沒有隱藏的危險,他用劍挑開藤蔓,將虞溪卿護在身後,率先走進山洞。

裏面除了些蚊蟲,沒有野獸,是個過夜的好地方。

天色漸暗,洞內更是黑漆漆一片,虞溪卿眼睛看不見,受到的影響不大,倒是席伶謙不喜歡這片黑色。

他拿出打火石,燃起堆篝火,而後取出幾枚熒光石,沿著山洞擺了半圈。

洞內頓時亮堂了很多。

席伶謙取出驅蟲藥粉,趕走蚊蟲後,他拿出帳篷,還有能讓兩人住的舒服的東西。

虞溪卿被他安置在沙發椅上,席伶謙叮囑他不要亂動,以免磕磕碰碰,讓身體受傷。

其實他沒有那麽脆弱,不過虞溪卿很喜歡席伶謙在他身邊,很安心。

不久前引雷劫,讓虞溪卿費了很多精力,他早已收回神識,現在真成了看不見的盲人。

這導致虞溪卿的耳力變得更加好,能聽到席伶謙忙上忙下的聲音。

他唇角彎下,想喚他的道侶:“伶謙,你在嗎?”

席伶謙正在給帳篷鋪毯子和床單,他平常一個人住習慣用睡袋,但總不能讓虞溪卿也用睡袋。

席伶謙起身,往虞溪卿走去:“怎麽了?”

聽到他走來的腳步聲,虞溪卿試探著擡起手臂,抓住席伶謙衣袖,他高興地揚眉,一把抱住席伶謙的腰身。

他擡起下巴,好看的唇張合,虞溪卿軟軟道:“伶謙,我想要親親。”

席伶謙深深地盯著他的眼睛看,詭譎幽光形成吃人的旋渦,在他這雙俊氣的眼中流轉。

偏偏虞溪卿沒發覺危險,還撒嬌著催他:“伶謙,我要親親,要用力的親親~”

席伶謙彎腰,狠咬虞溪卿耳朵,惡聲惡氣:“仙長既已有了旁人,又何需招惹我呢。”

他捏住虞溪卿下巴:“難道不知道我是吃你的惡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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