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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貌美寡夫(17) 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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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貌美寡夫(17) 偏執

潛藏在段沈舟大腦深處的回憶終於浮出水面, 清晰與模糊交織,似情人的囈語。

夢境仍然在繼續。

為了讓柳祈憫覺得幹凈,段沈舟把自己皮膚搓出大片紅色。

他走出門, 沒看到柳祈憫, 段沈舟初來乍到, 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合適。

段沈舟站在原地, 眼底深處一片迷惘。

他眼中忽然多出抹紅色身影, 柳祈憫叼著吸管, 喝著奶,和他擦肩而過。

段沈舟張了張口:“你好……”

柳祈憫咬著吸管, 歪頭看過來, 紅潤嘴唇把吸管碾扁扁的,他吐出吸管:“有事?”

段沈舟視線和語氣都有些局促:“需要我做什麽嗎?”

柳祈憫嗓音懨懨:“沒有。”

段沈舟看著他:“那我能跟著你嗎?”

柳祈憫先是露出不情願的表情, 隨後想到隊長的話:“隨你便。”

段沈舟松了口氣, 朝他露出微笑:“謝謝你, 柳哥。”

柳祈憫用舌尖舔舐嘴角殘留的奶液:“不客氣, 段弟。”

看來之前段沈舟自我介紹時, 柳祈憫有聽見他的話, 知道他的名字。

柳祈憫重新叼回吸管,自顧自往前走。

段沈舟沒有再說話,默不作聲跟在他後面,觀察這座基地。

天花板呈現弧形, 他們應該位於類似半球體的建築裏, 到處都鑲嵌著變異體的晶核, 應該是為了某些裝置提供能源。

還有很多段沈舟認不出的奇怪機器,唯一認得出的只有地板上到處找垃圾吃的掃地機器人。

除此之外人不是很多,段沈舟沒看見多少人。

柳祈憫在一處閃爍著流光的地方停下。

段沈舟看見他將手掌按在上面, 他的指尖也出現同樣的光芒,臉色變好看了不少。

見他好奇看著,柳祈憫言簡意賅:“恢覆異能。”

通過他簡單的解釋,段沈舟知道這是能幫助異能者恢覆的機器。

柳祈憫把手掌移開,用眼神示意段沈舟把手掌貼上去。

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出現在身體裏,幹涸的“核”充盈,段沈舟只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柳祈憫將吸管抽出來,把牛奶盒壓扁,扔給在地板的掃地機器人。

“謝謝主人給垃圾吃,小垃圾祝賀您斬一個變異體呦。”機器人聲音呆板,顯然是早已設置好的程序。

段沈舟對什麽都好奇,盯著它看,想知道它裏面的構造和他世界的機器人有什麽不同。

看著看著,段沈舟眼前突然多了只骨節分明的手,白皙又修長,掌心有根被碾扁的吸管。

柳祈憫話還是那麽少:“扔。”

他大概以為段沈舟也想玩。

段沈舟楞楞地看著他手心的吸管,隨後反應過來,將吸管扔給圓頭圓腦的掃地機器人。

“謝謝主人給垃圾吃,小垃圾祝賀您斬兩個變異體呦。”機器人上面的長條形顯示屏顯示著光亮,看起來還想再吃幾個垃圾。

段沈舟握了握手,掌心似還殘餘著一條長形的潮濕。

柳祈憫輕輕踢了踢機器人,打了個哈欠,困困的說:“沒有了。”

段沈舟看著他,道:“謝謝。”

柳祈憫回過頭,忽然,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把段沈舟臉都看燒了起來。

他指了指右邊:“鄒隊長。”

又指了指左邊:“周覃。”

柳祈憫最後指了指自己:“老大。”

他在示意段沈舟應該怎麽喊他。

段沈舟從善如流改口:“謝謝柳老大。”

柳祈憫一邊滿意點頭,一邊連續打了兩個哈欠,轉身,背對著段沈舟走進一個小房間。

應該是回房間休息了。

段沈舟知道自己不該進去,停在柳祈憫房間門口,再度迷茫起來,他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人在基地內,但不知道該去哪裏,連棲息的地方都沒有,今晚住哪裏都不知道。

白天短暫的熱血過後,是對現在處境的迷茫,段沈舟站在原地,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過了會兒,房門打開,柳祈憫漂亮的臉蛋出現在段沈舟眼前,他睡眼惺忪,指了指斜對面的房間。

柳祈憫難得說了很多話:“你以後住那裏,要是餓了,房間有屏幕可以點餐,後勤部有人會送過來。”

段沈舟因為茫然緊繃的肩頭放松,再次對柳祈憫露出真心的笑容:“謝謝。”

柳祈憫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他一番:“除了謝謝,你還會說別的嗎?”

段沈舟眨眨眼:“會。”

柳祈憫慢吞吞“哦”了一聲,然後把門關上。

段沈舟走進斜對面的房間,點了碗牛肉面,等人送來以後他吃完,閉上眼休息。

再次醒來時,基地警鈴大作,嗡嗡鈴聲刺耳尖銳,響個不停。

段沈舟警覺性拉滿。

他走出房間,聽到群生面孔在交流。

“不好,d區外墻又有變異體襲擊!”

“快過去支援!”

柳祈憫換了件純白色衣服,看見他,下達命令:“跟著我。”

段沈舟發現柳祈憫眼下有片倦怠烏青,像是沒睡好,也像是做了難纏的噩夢。

但現在情況十分緊急,沒有時間聊些有的沒的。

段沈舟把關心話語吞咽幹凈,緊跟著柳祈憫步伐,快速趕往d區。

一大群醜陋猙獰的變異體烏泱泱襲來,它們猙獰著,毫不客氣撕毀人類的防禦,狂笑著抓住來不及跑的人類送入口中,大塊朵頤。

哭聲連成絕望吶喊,段沈舟來不及救下他,只能用變異體的命為喪者送行。

觸手纏過變異體脖頸,狠狠絞斷。

有人比他更快,柳祈憫一襲白衣,輕盈跳躍到最頂上,向還活著的幸存者下心靈暗示:“所有變異體都會被我殺死。”

“而你們會活下去,見到未來每一天的朝陽和落日。”

惶惶不可終日的幸存者睜著眼看他,如見神袛,死寂感悄悄消散,感激的哭聲和笑聲替代絕望。

段沈舟仰頭看向柳祈憫,朝他露出比欣賞更濃郁的笑容。

柳祈憫所作所為,給了段沈舟很大的觸動。

給這麽多人同時下積極的心靈暗示,柳祈憫消耗太大,臉色微不可見的蒼白了幾分。

可他向來不願示弱,柳祈憫捏著把短刃,帶著所向披靡的氣勢殺向變異體。

段沈舟義無反顧沖到他身旁,和他並肩作戰。

柳祈憫註意到他的到來,指尖微頓,隨後刺入變異體腦仁裏,類似腦漿的液態噴濺而出。

柳祈憫沒有時間遮擋,段沈舟閃身擋住,骯臟腥臭的腦漿噴在他衣服上,他看著柳祈憫:“擒賊先擒王,指揮它們的變異體在最後面。”

兩個人默契對視一眼,往最後面殺去。

段沈舟已經不知道絞死了多少變異體,殺到後面,柳祈憫的雙目早已猩紅。

變異體越來越少,柳祈憫臉色也越來越蒼白,他們終於殺到了最後,這個變異體有智慧,知道他們已是強弩之末,獰笑著聚攏還活著的變異體。

段沈舟心知不妙,把已經殺紅眼的柳祈憫拽到身後,他和不知道什麽存在溝通了一下。

他手中竟出現了把重機槍,簡直跟作弊一樣,突突幾發子彈掃射,變異體和他們的老大全都死光了,瞬間逆轉了局勢。

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有雞哭喪著臉嘟囔,小金庫又少了。

柳祈憫看了眼他手中多出的槍,又移開眼,神游天外,委屈自己又臟了。

段沈舟回頭,關心地看著身邊的柳祈憫:“還好嗎?”

柳祈憫神情很難看,不太高興:“不好。”

他湊近段沈舟聞了聞,皺起眉說:“你好臭。”

柳祈憫又低頭聞了聞自己:“我也好臭。”

經過一番殺戮,段沈舟知道他們身上氣味肯定都不好聞,他安慰道:“回去就可以洗了。”

柳祈憫抿著嘴唇不說話,看著很不高興。

段沈舟不知道從哪掏出幹凈的手帕:“擦擦。”

柳祈憫接過,小心擦了擦自己的臉。

段沈舟詢問:“現在要回去嗎?”

柳祈憫擦著脖頸,慢慢點頭。

回到基地後,柳祈憫馬不停蹄去洗澡。

段沈舟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接著,段沈舟走到另外一個洗浴間把自己也洗幹凈。

他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看見柳祈憫洗好澡出來,段沈舟只好先回自己的房間。

過了兩個小時,他的房門被敲響,段沈舟打開看見柳祈憫捧著洗幹凈的衣服遞給他:“穿。”

他還記得段沈舟替他擋了一下腦漿,所以特意把他的衣服洗幹凈送來。

段沈舟接過,他沒有想到柳祈憫會給他洗衣服,更沒有想到柳祈憫會出現。

他神色微怔,道謝的話又要說出口。

柳祈憫惡狠狠警告:“別再說謝謝,聽著煩。”

接著,柳祈憫遞給他一百根能量棒:“吃幹凈。”

把能量棒甩給段沈舟後,柳祈憫立刻就轉身走了。

能量棒的力量很充盈,只吃了一根,段沈舟因耗太過的異能“核”就恢覆了很多,身體充滿了力氣,顯然這不是普通的食物。

段沈舟躺在床上休息,對這個世界開始有了歸屬感,他真心想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麽。

即使這個世界,危險,詭譎,到處都是廢墟和人類的哭喊或殘肢,和猙獰可怖的變異體。

與他所處的世界大相徑庭。

變異體來勢洶洶,短短一個月,就有不下二十次襲擊。

段沈舟和柳祈憫聯手作戰,在戰鬥中,他們兩個人配合越發默契,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做什麽。

死在他們刀下的變異體已經數不清了。

但也不是沒有意外,有一次,段沈舟沒來得及掏槍,比城墻還要高大的變異體利用體型優勢,一腳踩向柳祈憫。

如果它這一腳踩實了,柳祈憫不死也得廢。

段沈舟瞳孔驟然縮小,著急大吼:“躲開!!!”

他失態的瘋狂朝柳祈憫奔跑,狂沖到他身邊,抱著他的腰身,險之又險躲過變異體襲擊。

見柳祈憫沒事,段沈舟如釋重負,對他彎了彎眼睛:“太好了,你沒事。”

柳祈憫睫毛微顫,忽而利落推開他,一腳踢飛伺機朝段沈舟後背襲來的變異體。

兩個人短暫交換了下視線,繼續投向戰鬥中。

戰鬥結束時天已經黑了,這次人類一方仍然取得了勝利。

兩個人身體雖然疲憊不堪,但心卻都很放松,他們看著渾身臟兮兮的彼此,殺了太多變異體,柳祈憫鼻子都木了,已經聞不出味道了。

他湊近段沈舟,疑惑:“你今天為什麽救我?而且你的表情好奇怪,有那麽擔心我嗎?怕我被變異體踩死嗎?”

段沈舟耳尖微紅,他躲開柳祈憫灼灼的視線:“沒有為什麽。”

他擡起胳膊,湊到柳祈憫鼻前,轉移話題:“我還臭嗎?”

柳祈憫嗅覺其實已經失靈了,他斬釘截鐵回答:“臭。”

段沈舟挑眉,開著玩笑:“臭也忍著。”

柳祈憫忽然喊了一下段沈舟名字:“段沈舟。”

段沈舟側過視線,看他:“怎麽了?”

柳祈憫哼笑了一下:“段少爺好大的威風,沒事就不能喊你了?”

段沈舟看著他:“沒有威風,你想怎麽喊都可以。”

柳祈憫翹起下巴:“隊長讓我帶你,你本來就該對我百依百順。”

段沈舟點頭,眼中浮現笑意:“我是該聽你的。”

兩個人聊著聊著,一起回到基地裏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至於換下的舊衣服,段沈舟選擇扔掉,又破又臟,不如買新的簡單,不然柳祈憫又要給他洗衣服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鄒穆英提出辦個燒烤晚會,買了一大堆肉,燒烤架,還有各種調料。

鄒穆英一向嚴肅的臉上也多了笑:“明天其他城市的異能者會來支援,這兩天大家可以好好休息,放縱狂歡。”

大家歡呼雀躍,哈哈大笑起來。

“謝謝隊長。”

“隊長萬歲!”

難得有休息的時間,柳祈憫還是在狀況外,穿著帽衫,用帽子蓋住腦袋,抱著膝蓋發呆。

直到他嘴角的烤肉發出香噴噴的氣息,柳祈憫才反應過來,他擡起腦袋,看了眼段沈舟,接著用嘴簡單碰了碰。

段沈舟語氣溫和:“不燙,也撒了很多你喜歡的蔥花。”

柳祈憫張開嘴,配合咬著肉串,吃完一串,他忽而道:“我要喝酒。”

段沈舟遲疑道:“酒精度數很高,你會喝醉。”

柳祈憫用雙漂亮眼睛看著他。

段沈舟妥協:“好吧,依你,但是只能喝一點點。”

柳祈憫眼睛微亮。

過了會兒,段沈舟確定了一件事,柳祈憫酒量很差勁,半瓶都沒喝完,臉頰就飛上了紅暈,雙眸水潤,眼睛要閉不閉的半睜著。

他瀲灩著濕潤酒意的眼睛看了看段沈舟,毛茸茸腦袋栽倒在他肩上。

段沈舟屏住呼吸,有瞬間的無措和隱蔽的竊喜。

他僵著肩膀,沒辦法動,生怕吵醒柳祈憫。

鄒穆英走過來:“啊,睡著了啊,沒想到酒量竟然這麽差。”

段沈舟看見鄒穆英坐在他們面前。

鄒穆英開門見山:“沈舟,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對祈憫有意思。”

段沈舟飛快看了眼柳祈憫,見他還閉著眼睛,一副醉醺醺的模樣,想必沒有聽到。

他微微放心,垂著眼皮,坦然承認:“嗯……我喜歡他。”

柳祈憫睫毛輕輕顫了顫。

鄒穆英開玩笑道:“放心,只要不搞出人命,我不反對隊內戀愛。”

她看了看枕在段沈舟肩上的人,鄒穆英道:“你不知道,其實祈憫這個人很偏執,之前隊內發隊服,每個人都有,但祈憫的隊服被人不小心穿過了,他就不要了,一刀一刀把衣服拆開,又一針一針縫起來。”

“還有一次,我記得祈憫撿了個烏龜,他挺喜歡,養了幾個月,結果烏龜死了,他沒埋葬,也沒買新的,而是做成了標本,凍在房間裏陪著。”

“他這個人啊,偏執到偶爾都會讓我感到驚訝。”

段沈舟認真聽著,笑道:“這不是正說明他很專情嗎?”

鄒穆英看著他們:“也可以這麽說,不過……我說這麽多,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想和祈憫在一起,要做好這一輩子都不離開的準備。”

“如果你沒那麽喜歡祈憫,就不要招惹他,你和他還有周覃,大家都是值得信任的同伴,我不希望隊伍裏 有人鬧僵。”

段沈舟輕聲說:“我知道的,隊長。”

鄒穆英欣賞道:“我知道你是個沈穩靠得住的人。”

過了會兒,她嘆了口氣,道:“兩個月前,祈憫爸爸把情人弄到了家裏面,不只是情人,還有情人的孩子,那孩子甚至只比祈憫小兩個月。”

她繼續道:“還說想給他們轉正,他媽媽險些被氣死,現在還在醫院裏治療,祈憫這兩個月又要和變異體拼死拼活,沒時間回去看他媽媽。”

鄒穆英神色閃過狠辣:“要不是我們抽不開身,我恨不得把他們都扔變異體堆裏。”

段沈舟憐惜地用目光撫摸柳祈憫的臉龐。

難怪這一個月,柳祈憫總休息不好,原來是家裏出了這麽大的變故。

鄒穆英道:“算了,不提這些,獎勵會發到你們卡上,記得查看,你先送祈憫回房間休息,這裏吵的很,睡不好。”

鄒穆英離開了他們。

段沈舟側了側視線,看了眼柳祈憫:“抱歉,失禮了。”

他把柳祈憫抱到懷裏,段沈舟把他送回房間,讓他躺下。

他轉身離開,就在這個時候,段沈舟被拽住袖口。

段沈舟腳步停下,看見柳祈憫緩緩睜開了醉意朦朧的眼眸。

“隊長忘了告訴你。”

段沈舟用表情表示疑惑。

柳祈憫紅唇微張:“我不是男人。”

……啊?

段沈舟來不及做任何表情,他被扣住手腕,柳祈憫拽著他的手腕摸向自己腰腹:“這裏有孕花。”

柳祈憫扣著他的手移下,蓋住自己柔軟的臀瓣,他神色晦澀:“這裏有孕囊。”

他短暫的笑出了聲,諷刺地看著段沈舟:“你見過能懷孕的男人嗎?”

還不等段沈舟做出回答,柳祈憫勾著他後脖,驟然湊近,帶來迷蒙的清風,和酒意的芬芳。

段沈舟偏開臉,躲開他的唇。

柳祈憫譏嘲:“不是說喜歡我?卻連這種事都不願意跟我做?怎麽?被我美的自慚形穢了?”

段沈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把他推倒在床上,手順著漂亮青年衣角摸進去,撫摸他形狀姣好的腹肌。

柳祈憫眼瞳震動,身體僵硬。

段沈舟緩緩的收回手,拇指輕點在他眼角:“因為……”

他擦拭著柳祈憫不存在的淚意:“你眼裏的難過流出來了。”

段沈舟扯開被子蓋在他身上,光線偏愛他英挺的眉眼,溫潤了他英俊臉龐:“我去給你煮檸檬蜂蜜水,喝了,會舒服些。”

等段沈舟端著水過來,柳祈憫就著他的手,一點點喝了個幹凈。

一杯酸甜水下肚,柳祈憫氣色看起來好看了一點。

段沈舟對他勾了勾嘴角,語氣溫柔:“我明天早上喊你訓練。”

就算是休息時間,也不能真的懈怠,人類和變異體打的可是會流血的戰爭

柳祈憫抓著被子蓋住臉,悶悶的負氣聲傳來:“隨你便。”

第二天早上訓練完,柳祈憫換了套緊身衣,勾勒出他完美的臀肉。

段沈舟目光凝了凝,感覺唾液在悄悄分泌,而後他聽見柳祈憫說:“我要出基地。”

段沈舟大概猜得出他要做什麽,他道:“老大,我想跟著。”

柳祈憫回頭看了一眼:“隨你高興。”

段沈舟殺變異體不是白殺的,他的卡裏有很多很多錢,他買了束鮮花,陪柳祈憫去醫院看他母親。

他母親是個溫婉漂亮的女人,叫張曼麗。

她不像被氣到住院,更像是住院躲清凈,身體十分健康,聲音也很洪亮:“乖崽,可真稀奇,我們家乖崽還會帶朋友看你媽,這是你好朋友嗎?長得可真俊。”

柳祈憫說:“不是朋友。”

段沈舟身形微頓,隨後自然地把鮮花遞給她:“阿姨好。”

張曼麗笑瞇瞇的:“哎,你也好。”

段沈舟知道他們母子有話要聊,退出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

想到柳祈憫親口說他們不是朋友,段沈舟瞳色微沈。

雖然他才剛來這個世界,和柳祈憫相處確實不如別人多,但再怎麽說,也是互相救過命的關系。

對柳祈憫而言,他竟然連朋友都算不上。

或許對柳祈憫來說,他只是個普通的同伴吧,連周覃都不如。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柳祈憫從病房走出來,表情陰沈了片刻。

他媽看出他的想法,讓他不要殺了他爸,給個教訓就行,反正她對他爸爸早就沒有了感情,這次順勢裝病,也是為了拉攏股東,多割些財產。

柳祈憫很不高興。

他看著段沈舟,道:“你在醫院陪我媽媽,我有事。”

反正就算不殺.人,柳祈憫也能讓那一家三口付出代價。

把視權如命的他爸利架空,那對母子關進變異體療養院好了。

段沈舟答應了,在進病房前,他讓某個系統,去對付主角攻,在原書中,柳祈憫的報覆機會失敗,也是因為主角攻的存在幹擾了他。

主角攻這個人性格暴躁,又拽又傲,但性格自負,有系統對付,柳祈憫的計劃會很順利。

段沈舟在醫院和柳祈憫媽媽聊著天,他要是想哄人高興,嘴皮子能變得非常利索。

張曼麗看他的表情就像看柳祈憫一樣慈愛,不斷拍他肩膀,誇他也是個好孩子。

柳祈憫解決完小麻煩,回到醫院時,看見他們其樂融融的相處,他戴起帽子:“媽媽,我們要回基地了。”

王曼麗揮手:“路上註意安全。”

段沈舟唇角殘餘的溫和笑意,在見到柳祈憫的時候,緩緩收了收。

剛踏出病房,柳祈憫犀利道:“你不高興。”

段沈舟坦然:“嗯,我不高興。”

柳祈憫歪了歪頭:“可是……你本來就不是我朋友啊。”

段沈舟眉梢微斂,嘴角向下。

他湊近段沈舟:“我們是並肩作戰的隊友。”

柳祈憫挑起段沈舟下巴,輕佻地用指腹摩挲他的臉龐:“也是……暗戀者和被暗戀者的關系。”

段沈舟臉頰微紅,反駁不了什麽。

柳祈憫自顧自反駁:“不對,你明戀我。”

他迅速拉近和段沈舟的距離,捏著他的下巴,故意對他的嘴呼出了口熱氣。

段沈舟嘴唇升溫了很多,臉也是,被調戲的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柳祈憫得意洋洋地笑:“我果然美到你了。”

段沈舟耳根的溫度持續上升。

柳祈憫輕靠近他的肩膀,他蹭了蹭段沈舟的肩頭,打了個哈欠:“回基地吧,我還有好多對付變異體的技能要教你。”

“謝謝。”

“不是說了不要說謝謝嗎。”

“好好,我不說。”

過了會兒,段沈舟用開玩笑的語氣笑道:“柳條哥。”

“說。”

“你把我蹭的好癢。”

“癢也受著。”

……

人類和變異體的戰爭越來越膠灼,死了太多人,除了鄒穆英,周覃和柳祈憫,段沈舟身邊的隊友換了又換。

活下來的人,精神上也早已疲憊不堪,繃著對變異體的仇恨,仍然在戰場上廝殺。

為了勝利,大家無所不用其極,用異能,異能幹涸了就用刀,用手指,用牙齒。

為了贏,大家什麽招都想試,包括玄學。

於是有人說大家改名,可以改寫運勢,大家笑著望著彼此,周覃哈哈一笑:“只要能贏,小生叫周狗蛋都行。”

他們真請了個具有這方面異能的大師,大師讓段沈舟的沈,改成承載希望的承。

鄒穆英的穆改成沐浴陽光的沐……

口頭怎麽稱呼都行,只是落筆,要寫成改以後的名字。

和異族廝殺這麽久,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戰勝變異體,他們依大師所言,改了名字。

玄學或許也是有點用的,戰爭真的比想象中結束的還要早,不到三年,變異體的防線就岌岌可危,它們最後的攻勢,也被異能者聯合擊敗。

變異體被逼退出這片大陸,只有少量變態茍延殘喘活著。

廢墟依然存在,空中腐爛的氣息也沒有消失,可人類知道,未來再也不會有成群結隊的變異體,襲擊他們的家,奪走他們家人的生命。

老人可以在朝陽中散步,給家人買菜,孩子可以在夕陽下蹦蹦跳跳回家吃飯。

期盼已久的和平終於來了。

人類帶著希望,重新建築家園。

勝利後,基地的大家聚在一起慶祝。

也許是被氣氛感染,基地的所有人都喝了很多酒。

歡呼聲帶著喧囂,裝飾出所有人臉上的笑。

段沈舟也喝了一點,但他沒醉。

勝利喜悅過後是對未來的迷茫,段沈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了。

他本就不是這世界的人,對這個世界的歸屬感全在柳祈憫身上,但現在他們勝利了,他們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當戰友。

飯局上,大家高興的開始玩起了游戲,真心話大冒險,用酒瓶轉,這酒瓶的瓶蓋會變顏色,要是瓶蓋是藍色就真心話,紅色就大冒險。

要是覺得難回答或者做不到就喝半瓶酒。

一個爛大街到有些普通,但偶爾會顯得很刺激的游戲。

酒瓶轉到了柳祈憫身上,那人笑著問:“是藍色哎,那這次是真心話,祈憫以後想做什麽?”

柳祈憫托著腮,想了想,像樹懶一樣慢慢的說:“談戀愛。”

但他語氣倒是很認真,聽起來不像是玩笑。

段沈舟借著喝酒的假動作,不著痕跡地豎起耳朵。

“哇!真是出人意料的回答。”

那人暧昧的擠眉弄眼:“那祈憫想和誰談呢?”

柳祈憫伸出兩根手指,嚴謹道:“這是第二個問題。”

“好吧好吧,那下一輪真心話大冒險開始嘍。”

酒瓶晃悠悠轉到段沈舟面前,瓶蓋是紅色的。

“surprise!這次是大冒險!”

段沈舟看了眼酒瓶。

主持人拿起卡片,挑了挑眉:“哦豁,這次超級有意思,和在場穿著黑色外套的人舌吻三分鐘。”

大家好奇張望:“黑色外套?誰穿了黑色外套?”

周覃揮開扇子,撩了撩自己的黑色外套:“不才,正是小生。”

“臥槽!!!”

周覃抱拳:“段公子,小生可是朵嬌花,你要好好憐惜小生,來吧,不要客氣”

他純開玩笑,周覃早看出段沈舟和柳祈憫之間不對勁了,哪能真有那方面的意思。

這麽一刺激,他就不信柳祈憫坐的住。

段沈舟開了瓶酒,準備喝酒代過,不可能真親除了柳祈憫以外的人。

柳祈憫忽然站起來,把周覃外套扒下,穿在身上,按住段沈舟,睜著眼睛“啵”了上去。

有條舌頭鉆進段沈舟口腔,舌頭安安靜靜泡在他唇齒內再沒有動,柳祈憫生澀的笨拙的和段沈舟舌吻。

周覃撩開殺馬特一樣的劉海,露出姨父笑:“有情人終成眷屬,快哉快哉。”

柳祈憫手勁兒很大,強勢封住段沈舟的唇,過了足足五分鐘才松開。

一場熱吻結束,柳祈憫舔了舔段沈舟嘴角,環視周圍的人,兇巴巴的說:“他的嘴巴是我的。”

“好好好,是你的。”

兩個人在起哄聲中率先離場,跌跌撞撞一起撲倒在段沈舟房間的床上。

“段沈舟,那是你初吻嗎?”柳祈憫睜著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

段沈舟湊上前,輕輕親了親他的嘴角:“這是第二次。”

柳祈憫滿意了,擡起腳踝踢了踢他的腹肌:“段沈舟,我要談戀愛。”

段沈舟握住他手腕,小心親吻他嘴角,作為回應。

這幾年,他們對彼此的感情心照不宣,始終陪伴在對方左右,但因為外界因素,時不時有變異體襲來,他們忙著趕赴戰場,兩個人鮮少有過火的時候。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許多空閑時光,兩個人就如天雷遇到地火,稍微一碰撞,就激起了大片燎原,熊熊燃燒。

他們對視了眼,在默認中,第一次談戀愛的年輕人互相對看著對方笑,又抱在一起再次胡亂親了一通。

段沈舟喘著粗氣,問柳祈憫:“你以後想做什麽。”

柳祈憫認真想了想,慢吞吞說:“結婚。”

段沈舟笑了笑,試探著,小心牽起他的手:“和我?”

段沈舟現在感覺自己像踩在雲上一樣,身體輕飄飄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墜落,從幸福中驚喜。

期待這麽久的事成真,讓人很難相信是真實發生的,需要更多滾燙的肢體接觸來確定彼此的存在。

柳祈憫不高興的低下眉頭:“不然呢?難道你不願意?”

“怎麽會。”段沈舟立刻否認。

柳祈憫臉色稍虞,繼續說:“結婚,然後當家庭主夫,你要養我。”

他不喜歡打打殺殺的生活,在很久之前,確定自己喜歡段沈舟以後,柳祈憫就多了個志向,他要和段沈舟結婚,然後被他養。

他安安心心地躺在家裏,吃段沈舟的,花段沈舟的,當如花似玉的嬌夫。

至於孩子,柳祈憫暫時還沒想生。

未來如果要生的話,那就取名叫段團團好了。

段沈舟和他一起憧憬著未來,嘴角勾著抹笑:“好。”

他握著柳祈憫的手:“明天就要從基地搬出去了,這些年我攢了不少錢,我想先買個房子,我們可以住一起。”

柳祈憫說好,而後將臉枕在他肩窩,語出驚人:“段沈舟,你想要我嗎?”

段沈舟把被子扯上,蓋到他們身上:“想,但現在很晚了,而且你喝醉了,我這裏也沒有安全用品,會懷孕的。”

柳祈憫恨恨地背過身去,哼了聲:“隨便你。”

段沈舟摟著他腰身:“別生我氣。”

“我才沒生氣。”

“真的?”

“真的。”

過了會兒,柳祈憫問:“那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你想什麽時候。”

“明天。”

“那就明天。”

安靜臥室中,柳祈憫貼著他,濕熱氣息纏著他耳尖繞:“段沈舟。”

段沈舟摟他腰:“在呢。”

柳祈憫狡黠地彎了彎眼睛:“段沈舟,我知道你喜歡我的屁.股,我不介意你摸。”

“我早就發現了,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一直盯著我屁.股看,你沒發現,我後面都穿緊身褲了嗎。”

段沈舟倒是沒發現柳祈憫穿衣上的小巧思,只是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覺得柳祈憫越來越漂亮了。

柳祈憫得意揚眉:“你果然在為我的屁股著迷。”

夢境後面,段沈舟羞惱地舉起手,一巴掌拍在柳祈憫翹臀上:“睡覺!”

臀浪起伏,柳祈憫驚呼了聲,他假模假樣抱怨:“段沈舟!疼!”

段沈舟輕聲笑道:“拍腫了我就更喜歡了。”

“混蛋!”

夢境結束,段沈舟從夢中驚醒,頭疼欲裂,豆般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淌下,面色如紙一樣病白,仿佛剛生了一場難忍的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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