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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冷艷教授(25)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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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冷艷教授(25) 吻

祁衍還想再看, 屏風被拉開的聲音吸引他的註意力,他頓時把孕檢之類的信息拋之腦後。

反正不是什麽大事,總不能是沈老師一個大男人懷孕了, 說不定是什麽無良小廣告。

祁衍把目光投了過去, 就看見沈眷揉著心口,臉色微微泛著白, 一副脆弱蒼白的模樣, 只有眉梢殘餘了些緋紅 , 瞧著十分惹人憐惜。

讓他一看就感覺口幹舌燥。

沈眷睫毛輕輕顫抖著,朝祁衍看來,唇瓣微動:“抱歉來遲了。”

他量多,難免就多花費了些時間。

祁衍搖搖頭, 並不在意,皺起眉頭問:“是又低血糖了嗎?”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關心。

他走上前,給沈眷倒了杯水, 然後從口袋掏出一大把橙子糖, 剝開顆遞進沈眷嘴旁。

上次燕祁來警察句接沈眷, 祁衍在車上看見他給沈眷餵糖,自從那之後, 他就也常在身上準備了很多糖果。

這樣就能減少沈眷和其他男人相處的機會。

等他吃了, 祁衍下意識撫向沈眷額頭, 溫度摸不出來什麽。

過了會, 祁衍放下手,他其實不會用掌心測體溫, 這招只是看電視學的。

他認真觀察起沈眷臉色,要是神色不對就立刻把人帶去醫院。

一顆糖吃完,沈眷臉色也沒好上多少, 他不著痕跡的摸了摸小腹,自從他懷孕後,孕反癥狀漸漸出現。

其實一開始癥狀並不明顯,等肚子越來越大了,孕反得也就越強烈。

最近他就感覺疲倦乏力,偶爾還想吐,臉色自然談不上好看。

祁衍垂眸望著沈眷:“沈老師,我們去醫院。”

他眉間全是化不開的擔心。

沈眷搖搖頭:“我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

當然是假話,他只是不想被祁衍發現有孕在身。

祁衍看他堅持,沈眷身材並不嬌小,他要是強硬拽著去,難免會弄疼他。

他用腦電波喚系統,兌換了枚萬能藥丸,準備待會放進沈眷水杯裏。

零零零機敏的把藥丸換成了山楂丸。

畢竟是藥三分毒,反派現在懷著宿主的寶寶,不能吃藥。

這個山楂糖也可以緩解懷孕的不適狀態。

祁衍扶著沈眷坐好,他沒有選擇坐回對面,就挨著他坐,這樣沈眷有什麽突發.情況,他馬上就能察覺到。

也是因為他私心裏同樣想黏著沈眷。

祁衍把兌換的丸子悄悄放進水杯裏,用勺子攪了攪,然後遞到沈眷嘴邊:“喝點吧。”

沈眷鼻尖聳動,聞到了淡淡的山楂味,他放心的張開嘴唇,水液先替祁衍目光吻遍他的唇肉。

讓沈眷淡淡的唇色漸漸浮現層水光,瀲灩且誘人。

沈眷坐在祁衍身側,轉過腦袋,視線落在他臉上。

祁衍俊美輪廓經過玻璃折射,看起來帶著些朦朧的幻,宛如塊精致但虛假的水晶。

沈眷不動聲色的暗了暗眼神。

酸甜山楂味在沈眷口腔飄蕩,緩解了他想幹嘔的不適感,他看著祁衍彎了彎桃花眼,水紅的唇張合:“謝謝你啊。”

祁衍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邃密長睫垂下,遮掩他幽深眼瞳,聲音溢出喉嚨變得很糊,還伴隨著絲輕笑:“老師就用嘴巴謝我?”

沈眷臉色好看了,祁衍又找回了不正經的調,用言語撩撥出暧昧,讓彼此的氛圍暗流湧動。

沈眷手心掌住祁衍膝蓋,身體向他靠近,擡起下巴看看他,兩人視線交錯,碰撞,並不清白的流波晃動。

茶杯表面蕩起圈漣漪,就好似突然來了陣輕風,祁衍呼吸微滯。

和祁衍不同,沈眷手心溫涼,溫度並不高,然而當他掌住祁衍膝蓋時,於祁衍而言自然而然地摩擦出灼意。

他感覺雙膝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沈眷離得很近,近到祁衍產生他已經成功上位的錯覺,他滯停的呼吸,慢慢開始流動。

狹窄精致的包廂,焚起燎人的熱風,祁衍眼皮斂垂,撞進沈眷笑意盈盈的眼睛。

他心弦被撥動,奏起連他本人都無法全部聽懂的和弦。

祁衍看見沈眷又在對他笑。

笑容輕盈,無辜,又匿著絲蠱人的媚。

沈眷偶爾給予祁衍的暧昧是沃土,覬覦人妻的畸望澆灌祁衍心芽瘋長。

不知道是不是副作用,祁衍血肉都開始幹渴,他也看著沈眷低笑:“用嘴謝我是不是不太夠?你覺得呢,沈老師。”

他將老師二字含糊在舌尖,綿著懶散的語調吐出,明晃晃的在對沈眷調情。

沈眷捧起祁衍的臉,左右端詳:“怎麽這麽貪心,這樣會讓老師很為難。”

兩個人距離無限拉近,他鼻尖已然蹭到祁衍鼻尖,兩顆腦袋在光線下輕輕撞了撞,祁衍能感受到沈眷清淺的呼吸。

溫熱,柔軟,濕燙。

還有惡劣。

沈眷伸出嫣紅舌尖,舔了舔自己唇肉,有意的,也讓祁衍品嘗到了他舌尖的軟燙與香甜。

但這不是親吻。

只是沈眷在玩弄他,沈眷占據所有上位,吝嗇的拋出可有可無的籌碼,就誘的祁衍呼吸停滯,只知道追隨他的氣息,眼珠也跟著轉動,像沒有自我的木偶。

如此愚蠢。

沈眷嘴角勾起抹笑,掌在祁衍膝蓋的手指移動,五指覆蓋:“你可能不知道,我老公最喜歡我這張嘴了。”

祁衍從意亂情迷裏清醒了瞬,他聽出了沈眷話語之下隱含的意味。

他靜靜聽著沈眷的話,無論這話他有多不愛聽。

祁衍虎口觸碰到了沈眷手腕,他今天佩戴了塊表,冰涼的手表讓祁衍皮膚泛冷。

同他心尖一樣。

沈眷舌心膠黏了許多濕漉漉的唾液,嘴角都有透明水絲,他迷離著眼眸回味:“我老公的,我兩口都吃不完呢。”

他把話含在舌心來回繾綣,就像在細細品嘗,說出口時伴隨著股溫熱的風貼住祁衍雙耳。

他怎麽可能聽不出沈眷話中帶著壞笑的意思。

是挑逗,也是挑釁,還刺激著祁衍早已萌生的獨占欲。

沈眷偏還不肯放過祁衍腦海中緊繃的弦,他笑道:“我最愛吃我老公的了。”

他的舌尖在祁衍耳尖漫游了幾息,沈眷啞聲輕笑:“他的很美味。”

“你想知道有多好吃嗎?”

祁衍停滯的呼吸猛然變得急促,眼神帶著拆骨卸肉般的危險。

他不想再讓沈眷開口,他更不想聽沈眷親口說那些他未曾體驗過的細節。

說時沈眷還帶著笑,十分滿意的模樣,這些全在刺痛祁衍眼睛和心口。

祁衍猛的抓住沈眷手腕,摘下沈眷的眼鏡,隨手扔在一旁,然後將青年反手扣在自己懷裏,手臂用力壓住沈眷脖頸。

他快速低頭,想封住沈眷總說些他不愛聽話的唇。

沈眷躲了一下,沒讓他成功親到,被祁衍用掌心強.制拉了回來。

祁衍強制扣住沈眷下頜,讓他連簡單的轉頭都做不到。

沈眷嗓音猶如淬了冰:“祁衍,你瘋了?”

祁衍大力掌控沈眷脆弱脖頸,嗓音嘶啞著承認:“是,我瘋了。”

“老師剛剛說的這些我不想知道。”

他齒間滾出嘶啞的句子:“所以……我來堵住你的嘴了。”

祁衍用懷抱鎖住沈眷軀體,兇狠地叼住沈眷唇肉,含在唇齒內廝磨,把懷裏人言語功能親碎。

與其說是柔軟的親吻,更像是大型兇獸的圈地行為。

沈眷雙手都被祁衍扣住,沒辦法推開,只得被動感受唇上洶湧而來的吻。

只能從掙紮中顯出他的不情願,祁衍感受到了,可已經強吻了,怎麽可能會放開他。

沈眷的掙紮在這個情況下更像欲拒還迎。

祁衍已經受到了強烈刺激,不管不顧的吻他。

他用力撕咬親吻著不屬於他的人妻,慢慢的,祁衍把眼睛輕輕閉上,似是不想看沈眷此時的表情。

興許是怕沈眷掙脫,祁衍手臂似鐵鏈牢牢囚住他腰身,急切又笨拙的親吻沈眷嘴唇。

沈眷唇肉比想象中還要柔軟,祁衍剛親到就食髓知味,欲罷不能,親了又親,怎麽樣都親不夠。

完全不顧懷中人的徒勞掙紮。

祁衍探出比沈眷粗長的舌頭,青澀的蹭了蹭他的唇角,想鉆入他口中,與他來個濕黏舌吻。

沈眷眉心蹙起,牙關緊閉,不讓祁衍舌頭長驅直入,抗拒祁衍的唇溫。

祁衍數次嘗試都沒有成功,他緩緩睜開眼皮,看見沈眷冷靜的在看他,就像在看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他心尖猛顫,攫著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緒搖晃。

祁衍恨不得撕開沈眷與他的皮肉,讓血液塗滿他們全身。

憑什麽用這種眼神看他。

沈眷無法掙脫他的懷抱,松開牙齒,狠狠咬下,讓祁衍嘴角綻開枚鐵銹味的血腥齒痕。

祁衍感受到了痛,可嘴唇仍然覆蓋在沈眷唇前,滲出的血液滑下,落到他們嘴裏。

沈眷仔細感受了番這股氣息,望著祁衍,目光冷淡:“瘋夠了嗎?”

祁衍貼著他的嘴,濕熱呼吸簡直能把沈眷燒燃:“沒夠。”

他一字一句咬得很重:“老師,我說我沒親夠,你不能故意在我面前提你和其他男人的事。”

“你要知道,我會發瘋。”

祁衍恨透了沈眷這副游戲人間的態度,心情好了就逗弄一下他,心情不好便自如收回。

他最恨水性楊花的出軌者,他親生父母是,沈眷也是,甚至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最可恨的是沈眷輕而易舉掌控他的心卻不加以安撫。

這讓祁衍怎麽能不恨他。

沈眷半晌才從喉管滑出句聽不清楚的淡冷回應:“瘋嗎?”

祁衍理智喪失大半,他不想再和沈眷說話,他掌控著沈眷身體,學著偷窺過沈眷老公吻他時那樣。

持續不斷的想讓舌頭進入到沈眷口腔。

太多人了,太多人與沈眷舌吻過,甚至連骯臟的東西都……他必須讓自己的氣息填滿,將其他惡心的味道覆蓋。

不然祁衍會在無數個深夜,反覆回想這件事。

祁衍熱烈親了半天,還沒勾到另外那條軟舌,動作變得又急又快,不得章法的親咬沈眷唇珠。

他急切掠奪沈眷唇舌內的柔軟,手臂強行禁錮沈眷身體,讓他只能被他強制困在臂彎中這塊狹窄的地方。

他動作這麽快,難免的,祁衍牙齒撞到沈眷嘴角,刺痛感蔓延。

沈眷吃痛地悶哼一聲,偏開腦袋,惱怪他:“你能不能冷靜點。”

反正沈眷說出口的話,他基本都不愛聽,祁衍充耳不聞,繼續捕捉沈眷的紅唇,在沒有另外那個人配合的情況下,都失敗了。

有好幾次,因為沈眷的躲避抵抗,他們貼合的唇瓣都分開。

被沈眷躲開好幾次吻,祁衍表情看起來稍稍冷靜了些,只是細看就能發現他的眼底有座火焰山在蟄伏。

沈眷淡然的一根根掰開祁衍的手指,再次避開祁衍洶湧而吻的唇,他眼皮輕擡:“你應該知道老師已經有丈夫了。”

祁衍睫毛濃黑,目光將沈眷鎖定,指腹在他掌心窩流轉,畫著濕熱圓圈,他把嗓音放的輕啞:“我知道,但我不介意做小。”

他一雙幽長眼瞳直勾勾撞進沈眷眼底,毫不避諱顯露他對人妻的渴望與野心。

祁衍看見沈眷嘴角揚起抹薄淺的笑意,像聽到什麽很好笑的話一樣,短促的笑出了聲。

沈眷看他,擡起腰腹,一點點從祁衍懷抱中抽離,他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祁衍:“我介意。”

祁衍握住他手腕,指腹抵開他的虎口,瞇眼仰視沈眷,毫不示弱:“那……我怎麽聽聞老師與丈夫的婚姻早已破裂?”

沈眷慢條斯理重新戴上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就更加冷淡斯文,優雅且倨傲,他沒有對祁衍笑,嘴唇微動,冷聲:“我與我先生的感情如何,容不得你來置喙。”

祁衍五根手指已經穿過沈眷指縫,十指相扣的力道讓沈眷低頭看了看,下秒,他再次被拉進祁衍懷裏。

祁衍吐息炙燙,咬下沈眷重新戴上的眼鏡,他捏住青年下頜:“老師,你可能不知道,我說我要做小,並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銳利危險感向沈眷撲面而來。

祁衍捧起沈眷細膩臉龐,仔細地看著他,目之所及全是沈眷這張臉,他低低笑道:“老師今天可以在這裏,和我盡情享受。”

“這裏是個適合我們的好地方,可沒有其他人來打擾方。”

沈眷許久都未說話,他指尖觸碰到的全是祁衍,少年手臂結實有力,把他牢牢圈在懷抱中。

祁衍把他鎖在懷裏,讓他沒辦法自由伸展手臂,觸手可及與能看見的全是對他野心勃勃的男孩。

是他一手把祁衍變成這樣。

玻璃杯折射光線,冷意光線波動,橘紅日光有瞬間變成了銀白色。

暗處,有雙看似冷淡的桃花眼愉快地翹了翹,眼底深處含著瀲灩春光。

他很喜歡。

祁衍虎口卡住沈眷唇角,意猶未盡盯著貌美青年帶著血的紅唇,渾然不知懷中人的恣意惡驕。

沈眷側側視線,指尖輕輕點了點祁衍臉頰,他語氣平淡:“先放開我,要上菜了。”

果然,沒多久風鈴聲搖起,這是這家餐廳上菜的信號。

祁衍肢體動作微頓,顯然是聽進去了,可他仍然沒有放開禁錮沈眷的手臂。

過了會兒,打扮整潔的服務員魚貫而入,看到他們親昵的抱在一起,雙唇都泛著水絲,衣裳淩亂,也很有素質的沒什麽表情。

祁衍捏住沈眷下巴,低頭親了口,甚至還故意讓服務員看見他們的臉。

惡劣希望他與沈眷的暧昧能被更多人看見,最好拍下照片,讓這張照片傳的滿城都是。

陸續上完菜,服務員拉緊屏風,禮貌的退了出來。

祁衍對上懷中人泛冷的眼眸,絲毫不慌的笑了笑。

他好心情的低頭咬了一口沈眷臉頰:“用餐愉快。”

更像是在對自己說用餐愉快,而沈眷則是他的美味佳肴。

說著,祁衍將剛剛到的菜擺好,這才紳士的放開沈眷。

不知道是不是氣的,沈眷眉梢染起了抹冷色,從祁衍懷中出來,秾麗臉龐不見半分笑意。

明明都讓祁衍放開了,竟然又不聽他的話。

祁衍繼續親密地挨著他坐,還貼心的把沈眷多看了一眼的食物,夾在他盤子裏面,笑容燦爛:“吃吧。”

沈眷視線在他身上停留半秒,姿態優雅的吃起了菜肴,仿佛完全不在乎先前發生的插曲。

兩個人吃飯時,就變得沈默,祁衍給沈眷夾菜,心裏在想要不要再給沈老師下點猛藥。

不然沈眷太不聽話了,尤其是總說些他半點都不喜歡聽的話,有時祁衍都懷疑沈眷是在故意刺激他。

祁衍視線停留在沈眷雪白的脖頸,尖牙蠢蠢欲動,還想在他身上親口烙印出更多的牙印。

這樣能稍稍滿足他的控制欲,也能彰顯他的存在感。

祁衍蠢蠢欲動,不過顧及著沈眷在吃飯,沒有把人鎖過來,叼著又親又咬。

一頓午飯吃完,祁衍全程倒挺安分,也沒有給沈眷下藥。

主要是剛給沈眷下過“聽話水”,雖然系統說沒有任何副作用,但它提供的“魅惑水”都沒用,祁衍對系統的靠譜程度持懷疑態度,短時間內不準備給沈眷用這個。

除非有更安全,並且確保能起效的道具。

沈眷用濕紙巾擦了擦嘴角:“我去買單,你慢點吃。”

他隱蔽的撫了撫小腹,孕肚好像又變大了。

沈眷感覺有點苦惱,沒想到他竟然是顯懷的體質,家裏寬松的衣服不多,而且那些也沒辦法完全掩蓋他的小腹。

祁衍給自己倒了杯水,安撫幹渴的感覺,側過目光對沈眷笑:“我已經買過單了。”

幸好他魅力無限,每天卡裏都能多出點錢,不然祁衍也請不了這頓飯。

那客人確實很大方,不僅給了祁衍好幾張卡,卡裏每天還能分別有錢進賬,加起來一共有十萬。

祁衍偶爾也好奇這個人是誰,現實中沒人對他好,不過他懶得深思這個無趣的問題。

沈眷聞言也沒多說什麽。

他將紙巾對稱疊起,扔進垃圾桶:“我喊了人來接,先走了。”

懷孕三個月需要建立孕期檔案,算算時間,剛好就是今天,而且也需要買新衣服。

祁衍摩挲了圈沈眷手背,勾了勾他的表帶,天生上翹的眼尾輕彎,他眨了眨眼睛:“老師等等。”

沈眷站在原地,靜靜看他的行為。

祁衍撫摸了圈沈眷的手表,眉骨漆暗:“有點臟,我替老師擦幹凈。”

沈眷視線懸了半秒,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手表上多出來的小點。

讓他猜猜,除了定位跟蹤的功能,應該還兼備錄音和監聽,就跟他送祁衍的筆一樣。

祁衍將剛剛兌換的東西裝上,細心整理好沈眷淩亂的袖口,仰頭看著沈眷笑:“老師可別和別人偷情,不然……”

他取出沈眷送他的筆,夾在兩指間,轉了個漂亮利落的圓圈,收住時,筆尖直直對準沈眷下巴。

祁衍遏住筆端,筆尖挑開沈眷衣領,他笑意晏晏:“要是老師又偷人,這根筆會從這裏……”

他的指尖搭上沈眷西裝褲,祁衍冷著眼神,歪頭笑得純良:“捅到老師這裏。”

祁衍把筆塞到沈眷領口,他沒骨頭似的靠到青年身上,勾住他脖頸,如戀人般親吻他眉心紅痣。

祁衍按了按筆尖,嗓音喑啞暧昧:“寶貝兒別讓我為難。”

沈眷自始至終神態都沒什麽起伏,他把筆從自己胸.口抽出來,筆身拍打祁衍臉頰,微笑:“老師期待你把我抓.奸在床。”

話落,他將擁有能遙控定位,以及監聽的筆隨手插.進祁衍口袋,接著,沈眷毫不留情的轉身,背影逐漸變成祁衍視野中難以捕捉的模糊小點。

祁衍沒有追上去。

他坐在原地先戴上耳機,喉中不斷發出饑.渴信號,給自己灌下一大杯茶水,茶葉讓他舌尖都在發苦發澀。

他閉上眼,聆聽耳機傳來的聲響,皮鞋後跟踩過地板,發出有規律的腳步聲。

沈眷今天穿的就是皮鞋,腳步聲是他的,除此之外還有模糊不清的風鈴聲。

叮當……

叮當……

搖曳的聲響揉深了祁衍眸色,也讓他心口的鈴音毫無著落,徒留煩躁與慌痛兵荒馬亂。

風鈴持續在晃,屏風外人影幢幢,卻無一人是祁衍的心眷。

耳機裏開始傳來說話聲,祁衍的註意力被吸走。

“燕祁那小子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祁衍聽得出是姓江那人的聲音,沈眷為什麽又喊這個人來接。

就這麽熟嗎?

接著是祁衍熟悉入骨的聲音,沈眷語氣平淡:“快了。”

“行吧,他不在也好,省得看我橫挑鼻子豎挑眼,覺得好像我會吃了你一樣。”

祁衍:呵,難道不想嗎?

他不爽的又大口喝了杯茶水。

沈眷笑了笑:“他就那性格。”

“也是,也不知道那小子怎麽這麽大醋勁,哎你先上車,外面熱。”

皮鞋踩過車墊制造出細微的聲響,還有車輪碾過瀝青路的轟鳴。

手表與真皮坐墊摩擦,發出的悶哼如實傳進祁衍耳中。

江岑:“你怎麽現在就把衣服脫了。”

雖然主要是做建檔,但是還有些檢查項目需要做,這些項目不能穿外套,但也沒必要現在脫。

沈眷把西裝外套脫下,然後折疊起來,擰了擰手表,指尖觸了觸上面突起的小點,瞇眼,壞心眼的對手表說:“這樣方便。”

他故意把話說的暧昧不堪。

江岑奇怪的從後視鏡看了眼,看到他那老朋友對著手表露出很難形容的笑容。

該怎麽形容呢,有些像很久以前,他這老朋友誤會燕祁要去相親,然後暗自策劃讓人吃苦頭時的惡劣乖戾。

沈眷性格偏淡,好像對什麽都不上心,然而一旦上心,就會占為己有,當所有物失控時,他會變得很偏執,指不定做出什麽瘋事。

反正挺嚇人的。

江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老燕到底做了什麽又得罪了自己老婆?

沈眷手指搭在自己西裝褲上,他沒脫,只是借此模擬出皮帶金屬扣解開的聲音。

接著又點開以前祁衍發的音頻,將手機放在手表旁,聲音調低,然後把外套蓋在手表和手機上面。

這段音頻是以前祁衍給他找的“學習資料”,美名其曰學一下其他人的恩愛過程,重點是讓他跟著學怎麽喘。

他在臥室跟著悄悄學習過,或許是他性格太過沈悶無趣,沈眷總覺得自己喘不好聽,在祁衍想驗收成果時,謊稱沒看。

可又想著是祁衍辛辛苦苦找來的,也沒刪,現在派上了用場。

不知道祁衍聽見,會露出什麽可愛的表情。

真期待啊。

祁衍依然在監聽沈眷。

經過監聽時會有點失真,通過耳機時裹挾上酥麻電流,更加重了不真實感。

這些祁衍不想,不願聽的聲音仍然在霸占他的耳道,堵塞他的耳廓,化為利刃割傷耳膜,一片鮮血淋漓。

祁衍聽的近乎丟棄理智。

耳機裏的聲音踩緊他的清明,攥著祁衍的血骨生疼,一遍又一遍折磨他的心肉。

祁衍想不明白,沈眷怎麽能如此薄情負心,如此水性楊花。

他耳中的氣音模糊交錯,綿綿著無盡的柔和繾綣,是其他男人的盛宴,祁衍不想聽的幽幽裂谷,拽著他為數不多的清醒往下猛墜。

祁衍聽著聽著,喉口竟然漫出股腥甜,他居然硬生生嘔出了口血沫,鐵銹味險些碾平他的理智。

口中血水不斷蔓延,祁衍又重新吞咽了回去,品嘗到了濃烈的鐵銹味。

嘴角殘留的血絲,湮滅他的理智,只餘瘋意狂歡。

他被嫉妒折磨得幾乎要瘋。

頎長手指將茶杯握得發青,指尖泛起病態冷白,眼中潭水冷冽,祁衍大力拔出耳機。

眼中蘊藏著濃郁的銳利晦色。

祁衍一聲不吭地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零零零從躲藏的地方拔出雞腦袋,害怕的綴在他腳後跟上。

猶豫斟酌許久,它還是不敢出言安慰,宿主現在給它的感覺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危險,它不敢說話。

出了茶餐廳,外面日光刺得祁衍眼瞳下意識收縮了一下。

他無比痛恨沈眷的風流多情,恨他的輕佻瀟灑,祁衍尤其恨他心中沒有自己的位置。

他攔了輛車,去最近的靶場。

他需要發洩,需要冷靜,他不能以現在的狀態沖動去找沈眷,要是毫無理智,就沒辦法成為合格的獵手。

到了靶場,祁衍身體弓成完美的線條,手指繃緊,死死盯著靶子,把它當成沈眷招惹過的其他情債,用力拉住弓,讓弓箭繃得不能再緊。

他指腹放開,箭頭離弦,直沖靶心。

咻咻——

箭頭破空呼嘯而過,足足好幾根箭一齊迸射,箭箭正中靶心,將靶子插得沒有一個空地,變得破破爛爛。

即使成功讓靶子開出數朵花,祁衍眼中的理智也沒恢覆幾分,他身姿矯健,脊背挺直,牢牢鎖定靶心。

祁衍再次拉開弓,即使虎口被反作用力震得發疼,他也沒有放手,宛如能殺破空氣的聲音騰躍而起,他所有的戾氣傾洩,整個人宛如修羅在世。

一張攻擊性極強的濃顏,蒙上漆黑陰影,眼中沒有半分笑意,顯得他更加唬人。

零零零看的瑟瑟發抖,幸好宿主沒把魔爪伸向它,讓它陪著玩憤怒的小鳥,不然它感覺這幾張靶子什麽樣,它就什麽樣。

看著宿主這樣,零零零感覺反派更加嚇人了,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它的宿主逼得半瘋。

它以後一定不會惹反派不開心!

祁衍連續射爛了七個靶子,他稍稍平覆心中濃郁的情緒,理智回籠。

祁衍把弓箭放好,一口氣喝完兩瓶礦泉水,身上的渴意才稍稍緩解,才第一天,“魅惑水”的副作用就很強烈。

等到了最後一天,聽小雞的意思,要是不和人歡好,會有更加嚴重的後果。

祁衍捋了把額前濕漉漉的頭發,露出飽滿完美的額頭,汗水在他額角打轉,輪廓因汗濕的臉龐,荷爾蒙撲面而來。

他瞳孔幽深了瞬,沈眷還在車上就迫不及待和別的情人恩愛,哪還會記得還有一個他呢?

看來這幾天他要更加不擇手段誘惑沈眷了,他就不信沈眷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的副作用只能由沈眷解。

祁衍手中的礦泉水瓶被他掌心力道,揉得彎曲起皺,精準的丟進垃圾桶。

他擦了擦臉頰的汗,感覺自己現在心緒平靜了不少,祁衍低頭打量了下手機傳來的信號,定位顯示沈眷不斷在移動,應該還在車上。

祁衍嘴角微微上揚起,拎住躲藏起來的零零零:“走吧,小雞,我們……”

他眼眸瞇起:“去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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