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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挑撥離間是反派的專精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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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挑撥離間是反派的專精技能

小艾比蒼秾先一步回過神來,眼見有人照管蒼秾,當即跳下樹去掏出武器直追珍蕊。戚紅也揮舞起白綾齒刃追著珍蕊的身影沖過去:“萬寶飴,我叫你拿活人玩套圈!”

摔下來時撞到了腦袋,蒼秾摸著高高腫起的後腦咳嗽個不停。岑既白猴子似的竄上樹問:“怎麽樣,還活著嗎?”

“我沒事,”蒼秾眼前一片飛來飛去的白色蒼蠅,她腦中一片混沌,表情還是懵的,“你怎麽在這裏?”

“我原打算今晚逃跑,結果秘藥堂這邊出了事故,我就想來湊個熱鬧。”岑既白活力十足地拉著蒼秾從樹上跳下來,指著身後幾個戴著鹿頭的人說,“這幾位是我叫來幫忙的,再怎麽說我也是神農莊的小莊主,是神農莊的主人。”

先前在那邊聽說有幾個人跟著岑既白走了,蒼秾沒有表露出驚訝,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戚紅她沒事吧?”

“不要緊,上回是她太輕敵,這些天她苦練破解萬寶飴套索的招術,”岑既白說得很有把握,她回頭望著那三人跑開的方向,“小艾也去助力了,應該不會又被打回來。”

小艾有那麽多厲害的武器,大概不會被珍蕊反殺。蒼秾想了想還是覺得岑烏菱面對的情形更嚴峻,抓住岑既白的袖子站起身說:“快去幫岑烏菱,殷南鵠帶了五百人。”

“可是莊主打得很輕松啊,”其中一個跟著岑既白出場的鹿頭站在塌陷口邊緣,指著地底滿地的血和屍體說,“我們果然不該來的,區區五百人還不夠莊主下酒,明兒一早問起知道有人擅離職守咱們就又要挨罰了。”

別說殺五百個人,就是扇五百個巴掌都要費好一番力氣,蒼秾不是很敢信她的話,岑既白義憤填膺道:“岑烏菱也太過分了吧,不領情就算了還罰你們?要不你們別管岑烏菱了,就跟我混吧,我可不會像岑烏菱那樣不講道理。”

那鹿頭羞澀道:“如果莊主要罰我,我什麽都願意。”

另一個鹿頭也附和道:“我也是。”

蒼秾和岑既白對視一眼,岑既白跳腳道:“你們能不能有點志氣,你們又不是逃兵,是來救她的。”那幾個岑烏菱擁戴者只顧著搖頭,岑既白抓起蒼秾,“蒼秾,你說呢?”

對這兩類人蒼秾向來無話可說,在岑既白的逼問下左右為難。岑既白非要她幫自己踩岑烏菱一腳,一行人各執一詞辯論拉扯,蒼秾索性坐在地上等這群人吵完。

銀翹出事了,丘玄生還不知在哪。坑洞中的點點火光好像燒到蒼秾身上似的,她心下焦灼,又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正當蒼秾踟躕間,跑去追殺珍蕊的戚紅和小艾急急忙忙跑回來,匯報道:“快跟我們走,姐姐大人懶得跟東溟會費力氣了,準備一擊把她們全部打倒。”

執著於挖墻腳的岑既白啊一聲,小艾抓起蒼秾就是飛:“快躲到莊主身邊去,否則被她打中後果自負。”

剛才還大罵岑烏菱的岑既白第一個響應號召,眾人趕忙翻下洞口,聚眾躲到岑烏菱身後。對方人數眾多,用什麽招術才能一擊制敵?蒼秾想象不出那個畫面,只見眼前數百人舉著刀槍逼近,岑烏菱轉身說:“走吧。”

然後身後百來個人通通身首異處當場斃命。岑既白和蒼秾無法接受,岑既白指著岑烏菱道:“你做了什麽?為什麽那些人全都倒下去了?你一下子就殺了五百人啊?”

“你和小莊主到處亂跑,萬一你們混在那群東溟會的走狗裏豈不是讓莊主錯殺好人了?”岑烏菱不屑爭辯,小艾說,“我就說莊主能一個人搞定的,偏偏小莊主要跑來。”

岑既白氣急攻心,差點當場昏倒。四周盡是死屍與鮮血,藏在高處的沈露痕暗暗捏了把汗,轉身跑入林中。

秘藥堂不遠處有一片小樹林,簇擁著神農莊中心那棵古老的花樹。跑入樹林的沈露痕驚飛樹上鳥雀,她大聲說:“殷大娘,大事不好了!蒼秾在岑烏菱身邊,我們帶的人全被岑烏菱打死了,近不了岑烏菱身側就抓不了蒼秾。”

殷南鵠面色如常,像是早有預料。丘玄生早就被珍蕊用麻繩捆住,竹簡也被殷南鵠拿在手裏。她歪在樹下靜靜地低著頭,沈露痕的通報也沒能讓她擡起頭來。

殷南鵠淡淡道:“這樣吧,你去把岑烏菱引開。”

沈露痕指著自己:“我,把岑烏菱引開?”殷南鵠頷首,沈露痕白眼道,“我上回在查爾措慘成那樣,能走路就謝天謝地了。你叫我去引開岑烏菱?還不如叫我去死吧。”

殷南鵠對她笑了笑:“那你去死吧。”

沈露痕哽住一瞬,揮揮手說:“老人家閱盡千帆心態就是好,還跟我開玩笑呢。”她伸手要抓地上的丘玄生,“趁著珍蕊幫我攔著戚紅和小艾,咱們趕快走。”

她剛抓住丘玄生肩膀,殷南鵠說:“我們走不了了。”

“什麽?”沈露痕不解地擡頭看她,黑暗裏灌木叢中陡然殺出個人影,手如鐵鉗般牢牢握住沈露痕的手臂,力道仿若千鈞。沈露痕臉色驟變,揮起拳頭朝那人腦袋打過去。

這一拳像是打在了石頭上,全然沒有接觸皮膚的觸感。那人的腦袋被這一擊打得滾下脖子來,丘玄生終於有所表示,撲上去把那個腦袋撿起來抱在懷裏:“叢蕓隊長!”

那具沒有腦袋的軀殼歪歪扭扭站直身體,丘玄生指著殷南鵠和沈露痕告狀:“叢蕓隊長,就是這兩個人。”

“說什麽呢玄生,我們不是朋友嗎?”沈露痕還想狡辯,沒了腦袋的鄔叢蕓就精準地一拳砸向她的臉,沈露痕尖叫道,“別誤會啊,這只是朋友間的打打鬧鬧而已。”

她表現得無比恐懼,但還是在千鈞一發之際閃身躲過,飛速跑到殷南鵠身後躲好。鄔叢蕓的腦袋在丘玄生手中轉動著,目光掃到殷南鵠才停下:“殷南鵠,終於見到你了。”

“小雲同學,”殷南鵠仍然保持著冷靜,她緩慢地抽出藏在袖中的套索,“我並不想見到你。”

鄔叢蕓沒有跟她廢話,沒頭的軀體頓時閃至殷南鵠身前,殷南鵠推開沈露痕,道:“露痕,幫我看住玄生。”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丘玄生剛站起身就被沈露痕一把抓回去,丘玄生死命抽手試圖擺脫,沈露痕抓著她說:“眼下可不是逃跑的最好時機,你那個援兵不是殷大娘的對手。”

丘玄生反手甩她一個巴掌:“放開我,讓我走!”

遠處的鄔叢蕓擒住殷南鵠的胳膊,腦袋滾過去一口咬住她抓著套索的手。殷南鵠一腳踹開那顆腦袋,騰挪閃避間手中套索飛轉在無頭軀體上捆了個嚴實,她往後一躍拉緊長繩,手腕一翻甩出幾顆彈丸,砰一聲砸在那具無頭軀體上。

火焰在爆炸的瞬間沿著麻繩爬滿鄔叢蕓的木頭軀體,丘玄生見勢不妙,大喊一聲喚出潛藏在竹簡中的喵可獸。生長變大的巨手翻滾在地,將數棵妨礙擋路的樹木攔腰折斷。

坑底的蒼秾等人聽見響動,小艾抓著蒼秾飛上空中,只見幾只巨手在樹林中翻湧摔砸,鬧得不可開交。蒼秾心頭一喜,拉著小艾指揮道:“那是喵可獸,玄生在那邊。”

蒼秾朝地上喊:“我們發現玄生了,大家快跟上。”

幾天沒見丘玄生的岑既白和戚紅趕緊沿著樹藤爬出坑洞,盡管速度沒有飛行的蒼秾和小艾快,但還是盡量往喵可獸出現的方位趕。借著小艾的東風,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蒼秾飛身跳到地面上,在看見殷南鵠的剎那掏出袖中匕首。

一具燃燒的無頭屍體在林中慌不擇路地亂跑,把周邊的草木全都點著了。借著燃燒的火光,蒼秾看見鄔叢蕓的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一只怪手捏住不斷蹬腿的沈露痕,殷南鵠就站在怪手頂端,手中套索還拴在那巨手的手腕上。

就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蒼秾也不能立時明白這是什麽情況,她壓下心頭驚疑,試著叫道:“玄生?”

她的聲音傳到捏住沈露痕的丘玄生耳中,短短兩字被拉得無限漫長,又像是被幾萬人重覆著傳誦,持續不絕地響在丘玄生耳邊。她立時松開了攥著沈露痕的手,沈露痕從半空中跌下來,看見丘玄生的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恐懼。

殷南鵠沒管沈露痕,而是落在丘玄生身後。她註視著蒼秾,話卻是對丘玄生說的:“你看,蒼秾也跟來了。若是你好好跟我走,不叫蒼姁的廢物機關來阻攔我,哪裏會驚動蒼秾小姐呢?喵可獸又被她看到了,這下怎麽辦才好?”

剛才還碩大得堪比房梁的喵可獸驟然縮成細瘦枯枝般的大小,泥鰍似的爭相鉆進竹簡裏,仿佛外界有什麽天敵。蒼秾以為丘玄生是被殷南鵠嚇到,急忙說:“玄生別怕,我們馬上就來救你。”岑既白和戚紅也在此時趕到,她自知打不過殷南鵠,扭頭對小艾道,“岑烏菱呢,叫她趕緊過來!”

“哦哦哦,我去找……”小艾回身準備走開,低頭卻見地上有半截跑來跑去的手掌,“啊啊啊見鬼了!”

救丘玄生是正事,小艾忍住恐慌,悶頭飛往秘藥堂的方向。殷南鵠遺憾地搖搖頭,說:“不必去叫岑莊主了,蒼秾。難道你很希望玄生留下來嗎?”

蒼秾一見她擺出唏噓的表情就惡心,高聲斥道:“少胡說八道,不希望玄生留下來難道希望你留下來嗎?”

岑既白往後縮了好幾步,四下裏張望一圈說:“那什麽,小艾一個人去叫岑烏菱我不放心,我再去叫人來制住她們。你們一定要拖住她,我很快就回來。”

她說著說著就頭也不回地跑了,戚紅大罵岑既白不講義氣。蒼秾懶得罵她,用牙咬掉捆住匕首的刀鞘,雪亮的刃尖指向抓住丘玄生的殷南鵠。殷南鵠慈祥地朝蒼秾笑了笑,像是看透一切般問:“蒼秾,你真的在為玄生擔心?”

殷南鵠的鬼話蒼秾聽過不少,她立時對丘玄生道:“玄生,這個人最擅長顛倒黑白,千萬不要聽她胡說。”

“是我胡說嗎?”殷南鵠從容不迫地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麽?看見玄生的時候,你最先感覺到的是害怕吧?”

“我並沒有怕玄生,”蒼秾辯解著,餘光瞥見坐在地上的沈露痕試圖站起,立馬將刀尖對準她,“不許動!”

沈露痕絲毫沒把蒼秾放在眼裏,身形一閃繳下蒼秾手中匕首,擡肘把蒼秾打翻在地:“你還敢對我指手畫腳?”

站在蒼秾身側的戚紅本想擡袖卷住沈露痕,不防身後遽然伸出半截脫離手臂的手,扼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地上。丘玄生也想沖過來把沈露痕推開,卻被殷南鵠拉住。

還是不習慣左邊手臂動彈不得,蒼秾撐著地面想爬起來,沈露痕擡腳踩住蒼秾裹著紗布的左手,擡頭對殷南鵠說:“別跟這兩個人廢話,再拖岑烏菱就過來了。”

蒼秾痛得攥緊手底下的泥土,丘玄生還想說話,殷南鵠拉住她的胳膊,說:“究竟是不是害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玄生,你覺得那時的蒼秾是不是厭棄你的?”

丘玄生眼神呆滯,她邁開步子想往蒼秾那邊走,苦於被殷南鵠拽住,只得喊道:“放開我,”她又見沈露痕踩住蒼秾左手,扭頭對殷南鵠說,“叫沈露痕放開蒼秾小姐。”

殷南鵠對沈露痕揮揮手,沈露痕冷笑著後退幾步。蒼秾勉強爬起來,艱難道:“玄生,你不要被她們騙了——”

“玄生,我有在騙你嗎?”殷南鵠語調很輕,像是只說給丘玄生一個人聽似的,她捏著丘玄生栓起竹簡的系繩,問,“為什麽她們一來你就不用這個了,是害怕被蒼秾看見嗎?還是說,是你害怕被蒼秾嫌棄呢?”

隔得太遠聽不清她在說什麽,蒼秾生怕她影響到丘玄生,高聲說:“你住口,不許和玄生說話!”

“蒼秾,你以為這個竹簡裏頭的東西是哪裏來的?”殷南鵠擡頭看她,一字一句地說,“你以為它們是憑空出現的?還是以為它們是玄生用以防身的法寶?”

蒼秾瞪大眼睛,丘玄生驚恐地在她手裏掙紮一下,殷南鵠不容分說地抓住丘玄生繼續道:“都不是。藏在竹簡裏的東西,也是玄生的一部分啊。因為它們也是玄生,於是它們溫飽玄生便溫飽,它們饑寒玄生便饑寒。”

這人在說什麽?蒼秾腦中湧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諸如先前丘玄生在潼瀧山的異樣,還有幻境中丘玄生對秘藥堂地底的排斥,一切都有跡可循,但是自己沒有多想。

蒼秾爬起來望著丘玄生,可丘玄生卻低著頭回避她的目光。蒼秾張張嘴想說些什麽,忽然聽見遠處有人邊跑邊大聲道:“莊主,殷南鵠就在前面!”

想起方才岑烏菱不知道怎麽就打死了好多人,蒼秾生怕丘玄生被波及:“等等,別動手,玄生在殷南鵠身邊!”

岑烏菱和小艾趕到現場,殷南鵠絲毫沒有被逼入絕境的窘迫,僅僅是含笑拉著丘玄生說:“你們是很好的朋友,感情深厚甘願為對方兩肋插刀。”

她說著,擡手撥開掩住丘玄生表情的頭發:“可是,蒼秾小姐已經很討厭玄生了。它們就像玄生的手腳一樣,玄生願意為了她割舍自己的手腳嗎?”

沈露痕催促道:“快走啦,岑烏菱來了。”

“蒼秾,你們都是岑老莊主實驗失敗的產物,你是生來殘缺的,而玄生正好與你相反。”殷南鵠松開抓著丘玄生的手,丘玄生一下脫力跌倒在地上,“只是有些人喜歡大驚小怪,會把玄生視為異類,致使玄生不敢做真正的自己。”

“啊?誰和誰大驚小怪?”小艾撓撓頭,伸手把蒼秾扶起來,“為啥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蒼秾感覺腿上的關節都生銹了,費了好大力氣才能站直。她想跑到丘玄生身邊去,丘玄生惶然地擡起頭,說:“蒼秾小姐,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我一直……”

不等她完整說完,殷南鵠便掐住丘玄生脖頸:“好了,不要難過了。”丘玄生掰住她抓著自己的手,掙脫無果垂著腦袋昏了過去,殷南鵠抓起丘玄生說,“既然你們之間有這樣的隔閡,還是盡早分開,免得越傷越深。”

蒼秾看出殷南鵠想抓丘玄生走,忍著手上的刺痛握緊匕首想追上去攔住她。岑烏菱的動作比她更快,揚手一指就是一道疾風奔襲而去,殷南鵠翻身躲過這一擊,手中套索淩空劈下,準確地打在暗中架槍的小艾背上。

小艾吃痛地摔了槍,岑烏菱避開昏迷過去的丘玄生,又是一道厲風直劈殷南鵠。殷南鵠順手把丘玄生搡到沈露痕手中,蒼秾立馬調轉方向撲向沈露痕,沈露痕指尖夾著兩只纏著紅線的槍尖,將那尖鋒對準丘玄生的脖子:“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把可憐的玄生殺掉啰。”

聯想起她先前種種狠辣行徑,蒼秾不得不忌憚地停下腳步。沒了丘玄生給殷南鵠當掩護,岑烏菱已經飛身而上跟殷南鵠過起招來,兩人你來我往打得有來有回,沈露痕擡頭勸誡道:“岑莊主你也冷靜點,不要欺負老年人好嗎?”

依舊沒人接她的茬,岑烏菱還有餘力分心,凝力一掌拍往沈露痕的方向。沈露痕一矮身躲過那道掌風,混亂中只聽有人朗聲說:“殷南鵠,你別囂張!你的克星在此!”

那是岑既白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岑既白抓著個還穿著睡衣的過路人,指著殷南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道:“城主大人,這個殷南鵠帶人在我們神農莊聚眾□□掠,還火燒了我們家的秘藥堂,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躲在人群裏的戚紅不可置信:“小莊主你去報官了?”

“岑莊主,你姑母的事我很抱歉。不過如今我要帶走的唯有玄生,蒼姁的事我不會過問。”殷南鵠順手抓住沈露痕和丘玄生,身形一縱落在數十步開外,“今夜我帶人炸了神農莊,你卻也殺了我手下五百人,就當兩清了。”

她說完就一手提著一個翩然而去,岑既白拉著城主要去追捕,城主卻剎住腳步不肯前進:“誰殺了五百人?”

眾人陷入一片沈默,小艾第一個跳起來罵岑既白。

火勢借著四處亂跑的無頭軀體蔓延開來,整片樹林都燃著火光。身旁的吵鬧聲和辯解聲全都變成了雜音,蒼秾怔怔地摔坐在地,就這樣看著殷南鵠提著丘玄生逃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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