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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老殷抓小姬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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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老殷抓小姬2.0

關在蒼秾家的這幾天,丘玄生覺得這裏到處都是人。岑烏菱的屬下們只聽岑烏菱的號令,對蒼秾和丘玄生幾乎寸步不離。剛到這裏的那天晚上蒼秾發火跟幾十個人對罵,說她洗澡的時候有人敢靠近就當場一頭撞死,鬧得很沒面子。

但今天似乎不太一樣,跟著銀翹走到府門前都沒人前來阻攔。銀翹一言不發走在丘玄生前頭,丘玄生察覺出幾分異樣,大著膽子搭話道:“銀翹,咱們這是要去哪裏?”

背對她的銀翹腳步如常,仿佛完全不想搭理她。先前聽小艾說了那樣的話,丘玄生憂心銀翹也對自己不滿意,便擠出笑容跟到銀翹身邊:“這幾天我和蒼秾小姐住得很好。”

對方不吭聲,目視前方跨過門檻。丘玄生努力振作,厚著臉皮說:“我們不會反對岑莊主的意見,也不會輕易落入東溟會手中,你和小艾都不用這麽緊張的。”

銀翹依舊沒講話,領著丘玄生轉進一條小巷。此時天色不早,街上不見行人,丘玄生不禁為被岑烏菱叫走的蒼秾擔憂起來,問:“岑莊主找蒼秾小姐有什麽事嗎?”

意料之中地安靜,即使遲鈍如丘玄生也感覺出幾分不對來,拂面而過的夜風裏摻雜著一絲腥氣,丘玄生當即出手拉住銀翹,銀翹卻還是兩眼無神地邁著步子。

塗滿黑暗的深巷盡頭站著幾道人影,沈露痕和珍蕊靠在墻邊,身旁還有另兩個不認識的人。借著月光看清那群人面目,丘玄生大驚失色:“萬小姐,你們居然還活著?”

“好過分,剛見面就盼著我們死。”沈露痕故意對她擠眉弄眼,被身旁那個踢了一腳才有正形,“鄙人沈露痕,今夜回來只為報當日蒼秾將我丟下冰川之仇。”

踹她的那個比她高大許多,肌肉虬結神色堅毅,是個丘玄生沒見過的面孔。她龐然身形擋住大部分光亮,剩下那個瘦小羸弱的站在她身後,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對方來勢洶洶,丘玄生心知不能馬虎,但還是忍不住替蒼秾說話:“明明是你要害蒼秾小姐。”本想撂下這句就跑,銀翹卻往前邁出一步,丘玄生急忙拉住她,只見銀翹臉上呆滯木然,丘玄生問,“銀翹,你這是怎麽了?”

銀翹猛然掙脫她的手,脫韁似的撞到沈露痕身上。沈露痕順手撈住她,拍拍銀翹的腦袋笑著說:“好可愛哦,銀翹變成小狗狗了。玄生,你也趕緊束手就擒吧。”

她還想再說幾句,竹簡中疾射而出的喵可獸就打在她耳邊。珍蕊反應比她更快,拽著沈露痕驚險避過。沈露痕後怕地揉揉耳朵,丘玄生握緊竹簡說:“快把銀翹還回來。”

沈露痕對她做鬼臉:“就不還——”

這回丘玄生沒有聽她說完的耐性,拉長變細的喵可獸再度刺出,直釘沈露痕還裹著紗布的肩膀。沈露痕咬牙滾開,珍蕊飛身跳到檐上,喝道:“大塊頭!”

不必她多作指揮,那個高大的一直黑沈著臉的人腳下一蹬,淩空劈爪就要對準丘玄生抓下。丘玄生拉回竹簡向後躍開,她一掌劈在丘玄生站過的地上,地磚立時碎裂成塊。

這人身形魁梧,速度上卻不輸沈露痕,運掌如風氣勢磅礴,丘玄生邊退邊朝銀翹喊道:“銀翹,快醒醒!”

銀翹站在沈露痕身側,像是根本聽不見她說話。周圍還有民居,不能讓喵可獸變大抓人。丘玄生只得與大塊頭周旋起來,那大塊頭想著速戰速決,粗聲粗氣地指使道:“沈露痕,你還不把那紅線纏到她身上?”

“白癡,那東西對她沒效用。”沈露痕將銀翹抓到身前,鋒利的鐵鉤抵在銀翹喉頸間,她勝券在握般說,“現在銀翹只聽我的話,不想讓她缺胳膊少腿就老實點。”

那鋒刃離銀翹的脖子不到一寸,丘玄生閃身落到遠處樹上,不敢再繼續與大塊頭交手。那人像是覺得沒意思,嘀咕著說:“打這麽個弱不禁風的小角色還用我們三個人來。據琴城最強的是岑烏菱吧?我們不如去神農莊找她打一場。”

沈露痕不滿道:“岑莊主很強的。”

大塊頭不屑一顧:“你以為我跟你是一個水平——”遠處樹影搖晃,竟是丘玄生不顧銀翹轉頭逃走,她扭扭手腕露出笑來,“不錯,這邊也挺有意思啊。”

她說著便縱身追出,沈露痕還跟她吵嘴:“收拾不了丘玄生就別想去打岑烏菱了,反正你只是個候補,要不是瑯州分舵的那個誰不肯賞臉,你這水平還想參加今晚的行動?”

說話間丘玄生跑出老遠,回頭一看那幾人果然追了上來,她順勢疾步跑向附近空地,大塊頭飛速追至,丘玄生旋身出手,竹簡流水般滑開,喵可獸遽然迸出。

大塊頭正好撞在那巨手手心,丘玄生將她牢牢握住,她掙紮罵道:“我要把那個瑯州人和你的腦袋通通捏碎!”

東溟會分在瑯州的人,丘玄生倒是知道兩個。兩方皆有人質在手,沈露痕和珍蕊剎住腳步沒有動作。丘玄生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問:“你們在說什麽東西?”

被喵可獸抓在手中的大塊頭奮力扭動想要逃脫,沈露痕還算鎮定,拉著牽線木偶一般的銀翹答道:“今晚的行動很關鍵,合該叫東溟會裏所有叫得上名頭的人都來的。瑯州有個人績效不錯,可惜最近跟了個富婆下西洋去了。”

那不就是粟羽嗎?看來還要感謝錢易黛把她帶走,丘玄生精神緊繃,說:“你們休想搶走蒼姁前輩,岑莊主和苻阿姨坐鎮神農莊,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搶蒼姁?”沈露痕不解地歪了歪腦袋,說,“搶了你還搶什麽蒼姁啊,趕緊跟我們走一趟吧。”

大塊頭被丘玄生挾持,珍蕊不說廢話,劈手抓過那個柔弱蒼白的同夥,言簡意賅地說:“動手。”

那人空洞的雙眼立馬亮了,嘴邊淌著兩道涎水,喉間發出喀喀的響聲。丘玄生還沒搞明白她想幹什麽,那人就保持著這個詭異的表情疾沖過來,箭一般閃到丘玄生眼前。

距離實在太近,丘玄生下意識想一竹簡敲她腦袋,那人喉間便嘔一聲吐出一只手臂,硬生生抓住了丘玄生揮過來的竹簡。丘玄生驚懼不已,喵可獸感知到她的恐懼,暴風似的湧出竹簡,那人嘔吐不止,數只手臂已從她喉中爬出。

喵可獸和那些手擰在一起,那人渾身無力輕飄飄地擺動著,像片曬太陽的海帶。畸形的手爭先恐後從口中溢出,連手腳身軀全都扭成奇怪的姿勢,變成手臂向丘玄生撲來。

眼前的情形太過恐怖,丘玄生使盡全力奪回竹簡,連操控喵可獸抓住大塊頭都顧不上了。那大塊頭掙脫束縛,口中大罵著加入戰局,丘玄生擡起竹簡將她劈來的手刀擋住,問:“你們東溟會一直在做這麽殘忍的事嗎?”

“你管這叫殘忍?”大塊頭狂妄地對天大笑,一掌劈向丘玄生,“等我把你的小腦瓜打碎的時候才叫殘忍呢。”

喵可獸要對付那些滋長的怪手,丘玄生不得不與她硬碰硬,拿出十二萬分的專註見招拆招。這人出掌奇詭,對上丘玄生依舊是一副輕敵姿態,丘玄生用竹簡當做武器抵擋著,還要每時每刻提防遠處的沈露痕和珍蕊,生怕她們偷襲。

剛用竹簡擋下大塊頭直擊面門的一掌,就看見沈露痕拽起銀翹大步走開。丘玄生分神叫道:“放開銀翹!”

“你們只顧著打架,要是誤傷銀翹怎麽辦啊?”沈露痕嘻嘻笑道,“我帶銀翹去個好地方,你們自便哦。”

她抓起銀翹就走,丘玄生邁步去追,大塊頭趁勢出招,也高聲對沈露痕喊:“沈露痕,你滾回來!”

四下裏回蕩著她響徹雲霄的喊聲,沈露痕卻當做沒聽見,抓著銀翹逃命似的離開了。珍蕊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楞了一會兒,旋即飛身躍起,套索鞭子似的抽到丘玄生身上。

這一下似乎牽扯到了上次的傷勢,使得原本就只能勉強應付大塊頭的丘玄生顯露疲態。那群與喵可獸纏鬥的手臂也爆發出不同尋常的力量,眼看要把喵可獸盡數按倒。

丘玄生一時情急,索性把全部力氣用來閃避逃跑。也不知沈露痕把銀翹帶去了哪裏,她知道自己獨身應對不了如此局面,最好現在就到神農莊找岑烏菱,讓她出馬救人。

心中主意打定,丘玄生立即找到神農莊的方向掠身而去。大塊頭和珍蕊窮追不舍,喵可獸們飛速跑回丘玄生身邊,若是有人追來就一巴掌拍過去,懾得大塊頭不敢靠近。

這樣很快就能跑到神農莊,盡管背上的傷口裂開般刺痛,但丘玄生心中還是輕松些許。她跑得喉間一股血腥味,忽然聽見夜風裏混著一聲她的名字。

丘玄生不敢大意,權當是自己聽錯了。那聲音不甘被無視,第二次就像是飄蕩在她身後:“玄生。”

難道是沈露痕在作怪?還是那兩個人追上來了?丘玄生心口擂鼓似的亂跳著,她鼓足勇氣回頭看去,背後只見那兩人仍被甩在身後,喵可獸們也沒感覺到有敵人存在。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但還是忍住疑慮往前跑。耳邊又竄過一聲自己的名字,丘玄生幹脆沒有回頭,不料那聲音仿佛自己長出手腳,從背後將丘玄生牢牢抱住。

丘玄生嚇出一身雞皮疙瘩,低頭一看竟然真的有人在身後抱著自己,就近的一只喵可獸立刻卷上來將丘玄生圈在當中,背後那個緊跟著丘玄生的人才抽身離去。

大塊頭和珍蕊追上來,正好看見蜷成雞蛋的喵可獸。那巨大的五指惺惺然松開,丘玄生探出頭問:“是誰?”

她隱隱聽出這聲音有點耳熟,又驚又疑地走出喵可獸的保護。喵可獸蛇一樣貼地爬走,丘玄生終於看清站在身後的是殷南鵠,她說:“玄生,你把我忘了嗎?”

丘玄生當即把竹簡擋在身前,殷南鵠溫和地對她一笑:“我說過要帶你回家的,你還記得嗎?”

那聲音與記憶中的重疊起來,丘玄生還在楞神,珍蕊就揮起套索打在她背上。丘玄生咳出一口血來,腳下一軟跌倒在地。模糊的視線裏伸過來一只手,是殷南鵠要扶她起身。丘玄生渾身一激靈,打開她的手扭頭就跑。

這回的速度不如以往,大塊頭懶得再追,只有珍蕊和殷南鵠緊追在丘玄生身後。丘玄生感覺身體要沿著背上的傷裂成兩半,殷南鵠不疾不徐地說:“好了,不要再鬧脾氣了。我會把蒼秾和小莊主都帶回去的,你們很快就能再團聚。”

丘玄生沒命似的跑,大喊道:“岑莊主!蒼秾小姐!”

再遠些就是神農莊,巡邏隊一定會聽見響聲,珍蕊握緊套索準備徹底把丘玄生抓過來,殷南鵠卻擡手將她攔住:“玄生,為什麽還想著蒼秾呢?蒼秾明明很厭惡你。”

丘玄生心頭一緊,還是光顧著跑不回話。

殷南鵠緊隨其後,很是憐憫地搖搖頭,說:“我並不是責怪你,也不想強求蒼秾。可是她面對你有太多又害怕又嫌棄的時刻了,你不想我在此刻說出來吧?”

決不能被她繞進去,丘玄生捂住耳朵一路狂奔,殷南鵠乍然揚聲說:“玄生,別再騙自己了。你一定感覺到了,蒼秾其實很害怕,你也很害怕,對吧?”

“住口,我不會聽你的話,”丘玄生終於無法忍受,回頭大喊道,“我要找蒼秾小姐,我只信她一個人!”

“是嗎。”殷南鵠松開按著珍蕊的手,珍蕊出手如電,套索淩空落下,精準套中丘玄生的脖子。丘玄生栽倒在地,跌了一身的泥巴,胡亂摸索著頸項想把套索扯掉。

遠處亮起燈盞,整齊的腳步聲跟來,巡邏的隊伍出現在山間。這邊的響動逃不過那群人的耳目,殷南鵠輕嘆一聲:“現在的神農莊真是太麻煩了。”

巡邏隊亮出刀刃,珍蕊飛速甩出套索打倒幾個,大塊頭這時才跟上:“既然如此,咱們就別躲躲藏藏的。”她一步一步走上石階,握拳說,“把你們莊主叫出來,我要把她的腦袋摘下來當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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