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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押運艙小隊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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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押運艙小隊工作中...

神農莊幾乎占掉據琴城半個山頭,想找出逃生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蒼秾想起秘藥堂地下那間神秘的石室,如若進行實驗的是岑星詠,她肯定能告訴蒼秾那是個什麽東西。

蒼秾默默地把尋求逃生方法放在第一位,弄懂那間密室裏的東西是什麽是附加工作,也不知能不能順利完成。開展神農莊逃生計劃之前,蒼秾決定先補充一下睡眠和能量。

石門外的聲音彰示著不速之客的到來,蒼秾在睡夢中被小雲同學叫醒,拖著還沒睡飽的疲憊身體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提著食盒滿面笑容的殷南鵠,蒼秾渾身一激靈趕緊關門,殷南鵠扒著門縫跟蒼秾角力一番才擠進門來。

蒼秾警惕地後退幾步:“你來幹什麽?”

“莊主托我關心你的傷勢,我給你帶了早飯。”殷南鵠朝她揚了揚手裏的食盒,覷著石室裏說,“能進去嗎?”

“不行。”蒼秾一口回絕,想起不能打草驚蛇又補充道,“我房間裏太亂了,挺丟人的,不太想讓別人看到。”

“那太好了,正好我幫你打理,不用辛苦你收拾。”殷南鵠擡腳要往裏走,蒼秾慌忙攔住她,殷南鵠舉起手裏的盒子商量般說,“先讓我進去吧,提著東西怪累的。”

直接把她拒之門外似乎有點殘忍了,蒼秾心裏對她有諸多懷疑和防備,但還是決定做好表面功夫,側身讓殷南鵠進門:“你方才說我的傷勢,我什麽時候受過傷啊?”

“你肯定又是睡昏頭了,連自己的身體也不關心。莊主近日要忙研究,叫我來照顧你。”殷南鵠說到一半,掃視著石室裏說,“哪裏亂了,我看著挺整潔的呀。”

蒼秾隨手一指堆著書本的桌案,殷南鵠笑著走上前放下盒子。床上的被子裏鼓鼓囊囊的,露出丘玄生布偶的一角。殷南鵠順手拿起來,轉頭問:“這是……”

昨天晚上把布偶放在枕邊,半夢半醒的時候抱到被子裏去了。蒼秾像是被發現什麽秘密一樣,劈手搶過布偶大聲說:“你別未經允許就亂碰別人的東西!”

殷南鵠無辜地攤手,蒼秾怕她多想,嚴厲地聲明道:“事先聲明這個不是你,她叫玄生,和你不一樣。”

“玄生?”殷南鵠還是一臉茫然,“玄生是誰?”

“跟你沒關系,你只要明白這個布偶不是你就好。”蒼秾沒好氣地把布偶放到原來的位置用被子蓋好,頗為忌憚地跟殷南鵠保持距離,“你剛才說莊主今天要做研究?”

“是啊,這段時間可能都要泡在試驗場裏了。”殷南鵠沒再追問布偶的事,低頭熟練地收拾起桌上的雜物來,閑聊般輕松地說,“我跟莊主提議帶你出去散散心,就到我的家鄉晉宜城去看看。莊主同意了,讓我來問你願不願意去。”

“你們都商量好了才想著來問我?”想起在晉宜城幻境中慘死的故鏡和青鸞,蒼秾越發覺得眼前的殷南鵠格外可怕,當即拒絕道,“我不去,我現在只想留在神農莊。”

將桌案上清出一塊地方,殷南鵠掀開食盒的蓋子,擡頭對蒼秾說:“那我們不說這些了,先吃飯吧。”

她臉上的表情一絲不茍,儼然是個溫和真誠的好人。越是毫無破綻就越是恐怖,蒼秾毛骨悚然,勉強笑著回答:“待會兒我會自己去飯堂,你收拾完就可以走了。”

“放我進來就是讓我收拾桌子的?”殷南鵠大受打擊,說,“至少讓我看看你的傷,這是莊主交給我的任務。”

她伸手要扯蒼秾的袖子,蒼秾登時嚇得跳開三尺遠,卯足力氣仰天喊道:“鴨莉珊大,來救我!”

角落裏埋頭苦睡的鴨莉珊大遽然竄起,蹦到空中就要啃殷南鵠的頭。殷南鵠往後一閃,順手抓住鴨莉珊大的脖子將其砸到石壁上:“這是什麽東西?”

差點一頭撞死的鴨莉珊大眼冒金星,跳起來喊道:“你竟然抓我的脖子,看來你和那個殺鴨兇手是一夥的!”

估計是撞得不輕,它路都走得歪歪扭扭的。蒼秾上前把它抱起來,鴨莉珊大甩甩脖子,趴在蒼秾肩上怒視殷南鵠。殷南鵠覺得好笑,問:“蒼姁,這又是你做的什麽機關?”

“跟你沒關系,不該問的不要問,我還有別的事要忙。”蒼秾不容置疑地甩出搪塞三連擊,回頭請出最可靠的盟友,“小雲同學,你快點送殷南鵠出去。”

殷南鵠似乎對機關人偶有一種獨特的排斥,不光是之前在幻境裏,如今她看到小雲同學也會頃刻間收起笑容。有小雲同學出馬,她立馬就不再糾纏果斷離開,蒼秾望著這兩人的背影想,如果殷南鵠是蚊子,那麽小雲同學就是蚊香。

出身未捷被砸墻的鴨莉珊大沮喪地坐下來,淌眼抹淚道:“真是折磨人,你們這裏除了親愛的沒一個好東西。”

蒼秾完全不覺得這話在罵自己,整理好床鋪抱起布偶說:“就是,誰叫她無事獻殷勤。”桌上擱著殷南鵠帶的早飯,昨晚才叮囑過戚彥別吃來路不明的東西,蒼秾說,“鴨莉珊大,你把這盒東西拿出去偷偷丟了,別貪嘴偷吃啊。”

鴨莉珊大反駁:“你不吃就給我嘛,為什麽要浪費?”

蒼秾嘆氣道:“我不信任那個人,誰知道她會不會在食物裏下毒害我。你要是吃了也被毒死怎麽辦?”

一聽食物裏可能有毒,鴨莉珊大趕緊用長嘴叼起食盒,腳步聲吧嗒吧嗒地跑出石室。山洞外剛好有不少雜草,鴨莉珊大將食盒藏在一處草叢中,驀地聽見有枝葉晃動聲響起。

它聞聲望去,那邊並沒有人。冷颼颼的寒風吹過,鴨莉珊大趕忙轉身跑回石室。送人的小雲同學和送食物的鴨莉珊大一前一後地回來,蒼秾伸個懶腰,決心自己出去覓食。

帶著小雲同學和鴨莉珊大來到飯堂,有個捆著圍裙的人正提著水桶擦桌子。她擡眼望見蒼姁便燦爛一笑,打趣道:“蒼姁啊,你今天來得還真早誒。平時不是早飯午飯一起吃的嗎,怎麽今日就有這樣的雅興啊?”

這人和岑星詠差不多大,左眼下有處淡淡的褐色斑痕,不仔細看很難看出。聽她的語氣和蒼姁仿佛很熟,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關系。蒼秾在桌邊坐下,問:“今天有什麽好吃的?”

那人手腳麻利地擰幹抹布,答道:“現下有還熱著的鴨油燒餅,想吃面就有小蔥拌面,粉呢有鴨血粉絲,豆腐花還在爐上,零嘴是鹽鹵鴨掌,你想吃哪樣?”

鴨莉珊大驚得跳起來:“鴨!”

廚房重地決不能讓一只鴨子亂跑,蒼秾把鴨莉珊大抱到膝上,問:“今天怎麽這麽多鴨子有關的菜?”

“這算什麽,晚飯有醬板鴨,物盡其用嘛。”那人活動著僵硬的手腕,說,“我們今天寅時就起來殺鴨子,殺得我刀都鈍了,今天下午還得差人給我帶塊新的磨刀石呢。”

鴨莉珊大頓時魂飛魄散:“殺鴨啦!”

那人好奇地打量著鴨莉珊大,蒼秾賠笑道:“它是我做的機關鴨,會說人話的。”對方茅塞頓開點點頭,蒼秾抓住它小聲威脅,“你少叫喚,小心她把你也殺了。”

“好可怕,我要親愛的……”鴨莉珊大縮在蒼秾懷裏瑟瑟發抖,它望著放置雞籠鴨籠的那個房間,放輕聲音小聲問蒼秾,“那,那些被關著的鴨子是不是也會被殺?”

穿圍裙的答道:“那些是新買回來的,應該能再活個五六天吧。我們神農莊人多,每次宰鴨子都是二十只打底,天天給雞啊鴨啊抹脖子。我說這些畜生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兒,自己剝了皮毛互相給對方切成塊,省得我每天勞力。”

鴨莉珊大嚇得從蒼秾膝頭滾落下來,尖叫著在飯堂裏到處亂竄:“救命,是殺鴨兇手!是殺鴨兇手鴨!”

蒼秾頭痛至極,追上鴨莉珊大伸手要抱它:“別跑了,我沒吃早飯,沒有力氣追你的。”

“這個地方好可怕,你快帶我出去。”鴨莉珊大在她懷裏撲騰一下,“那些鴨子和雞,最後都會被你們吃掉嗎?”

蒼秾給小雲同學遞一個眼神,抱著鴨莉珊大走出飯堂:“廚房買牲畜都是為了吃,這世上就是這樣的。”

鴨莉珊大嚇得直縮脖子,蒼秾疑惑道:“你之前還在驕傲它們會被宰,怎麽現在又開始物傷其類了?”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鴨莉珊大眼神呆滯地停頓一二,腦袋一歪靠在蒼秾身上說,“不知道鴨子被殺了之後是會被拿到鍋裏悶的。我不想變成醬板鴨,我不想。”

“好了好了,”蒼秾摸摸它的頭,說,“你別怕,只要你跟在我身邊,我絕對不會讓旁人吃你。”

鴨莉珊大半信半疑地問:“你也不會吃我?”

“我沒事吃你幹什麽?”蒼秾揪幾下它頭頂的綠色鴨毛,望著天空說,“你想見到小莊主,我也想見到玄生。我們一起努力,想辦法從這裏逃出去吧。”

鴨莉珊大點頭,又問:“我們看到的那些鴨子呢?”

“生死有命,我們也無能為力。那是用神農莊的錢買的鴨子,我沒辦法勸她們把鴨子都放走。”蒼秾對天舉起手來,“不過我保證,今天晚飯我不會碰那些醬板鴨一下。”

盡管有了蒼秾的保證,鴨莉珊大也還是沒能高興起來。整個隊伍裏只有蒼秾要吃早飯,小雲同學從飯堂裏帶出幾個蟹殼包,蒼秾只好一手抱著鴨莉珊大一手吃東西。

她帶隊往莊主的院子走,鴨莉珊大的低沈期逐漸退潮,它支起腦袋問:“我們現在要去哪?”

“我想去瞧瞧岑莊主在忙什麽研究。”蒼秾低頭看它,“你沒事吧,要不要我讓小雲同學送你回去?”

“不用。”鴨莉珊大掙紮幾下,說,“放我下來吧,要是讓親愛的看見你這樣抱著我,她肯定會不開心的。”

完全不會。蒼秾無奈地把它放下來,兩人一鴨走進院子裏,沒摸著半個人影。遠遠聽見某個房間裏有說話聲,蒼秾聞聲走過去,只見屋裏有個不認識的人。

她抱著四歲的岑烏菱抓盆栽裏的花玩,岑烏菱傻兮兮地笑著,不像被挾持的樣子。蒼秾走近了問:“你是誰?”

“我是陳藥。”對方熟絡地抱著孩子走近,“來找小烏菱?小姐剛剛吃飽,我才說要去花園裏掏蟋蟀。”

可能是上次被岑烏菱抓脖子的記憶太深刻,鴨莉珊大往屋外一竄就沒了蹤影。蒼秾來不及再去抓她,只顧著盤問眼前這位陳藥:“你是新來的?”

“先前梅芝姐還在的時候我負責燒水,梅芝姐離開後就被調到小姐身邊了。”陳藥答得十分誠懇,她拉著岑烏菱的手說,“平日裏你也來找過小姐,怎麽會不認得我呢?”

“我這腦袋有點睡傻了。”重點在前一句,看來岑星詠信了自己的話,蒼秾笑著扯了個謊,“梅芝她走了?”

“是啊。”陳藥黯然道,“都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莊主懷疑梅芝是行竊的盜賊,梅芝姐當夜就離開了神農莊。後來查出是戚彥做的還了梅芝姐清白,梅芝姐卻沒回來。”

沒想到是這樣的展開,蒼秾差點沒站穩:“什麽?”

“蒼姁姑娘,我知道你和戚彥曾交好,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已經吃過苦頭了。”陳藥頗為梅芝的遭遇不忿,“我和梅芝姐的關系很好,她經常照顧我們這些後輩。不過如今她另尋去處了,我也該接替她做好本職工作才是。”

蒼秾的腦袋幾乎轉不過來,她木然聽了半晌,應付般附和道:“是啊,就該這樣。”陳藥像是不想再說,蒼秾知道必須問出事情真相,便問,“莊主有空嗎?”

陳藥說:“莊主閉關好幾天了,試驗場裏一直沒動靜,也許是課題太難。我們也很擔心莊主,只是不敢打擾她。”

昨晚才一起說話,怎麽會閉關好幾天?估計是蒼秾臉色太難看,陳藥關切道:“蒼姁,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是,”蒼秾笑著敷衍過去,她擺著手往後退,險些被門檻絆倒,“我還有別的事要忙,先回去了。”

陳藥擔憂地上前來想扶住她,蒼秾謝過她的關心,轉頭走出院子。坐在院外的柏樹下,在腦中構想出幾種可能的蒼秾終於恢覆冷靜,對身邊的小雲同學道:“怎麽會這樣?”

小雲同學從來不在思索上花費時間,她幹脆利落地答道:“大約是我們誤入了新的幻境,這個幻境的時間流逝與外界不同,所以才會出現睡一覺就過了好幾天的情況。”

如若真是從神農莊鬧賊當晚快進到戊窠城事件之後,時間跨度豈止是幾天,根本就是幾個月。蒼秾低頭撕著撿來的野草,自顧自自問自答起來:“梅芝走了,可戚彥也沒留下。老莊主偏偏在這個時候閉關,我們該怎麽做才好?”

“只要不停下思考,總會有辦法的。”小雲同學頓了頓,忽然道,“那只鴨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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