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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蒼秾小姐,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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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蒼秾小姐,要加油啊

飛船開回神農莊時,眾人遍體鱗傷。蒼秾磕破了腦袋,滿臉是血;丘玄生左腿被打傷,一步一個血腳印;岑既白折了右腿,是爬出來的;戚紅左肩垮了,像布偶一樣耷拉著。

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就連向來所向披靡的小艾也刮破了臉頰和脖頸。第一時間趕來的銀翹倒吸一口涼氣:“這次的幻境如此兇險嗎?每個人都傷成這樣。”

“不,大部分是在回來的路上這群人沒見過世面搶著要開飛船,被莊主打的。”臉上貼著幾個創可貼的小艾鄙視地看蒼秾等人一眼,“藥已經拿到了,你去配藥醫治吧。”

她從口袋裏摸出個小藥包要遞給銀翹,銀翹還未接過,另一個人就伸手將藥包拿在手裏:“你做得很好,小艾。媽媽為你驕傲,”小艾警覺地擡起頭來,苻彗向前幾步走到岑烏菱身邊,含笑道,“當然,我也為莊主驕傲。”

“走吧,這個藥還不知道要怎麽服用,單給銀翹是沒用的。”岑烏菱回頭吩咐道,“這幾天你們不要亂走,藥品本就來之不易,我不想把上好的藥材用在你們身上。”

“交給我就好了,我願意為莊主排憂解難。”苻彗握緊藥包,轉瞬間就收起了笑容,“小艾,你跟我過來。”

她那表情一看就是不懷好意,親眼目睹過苻蓬的悲慘遭遇,眾人對她的印象分大打折扣。可這人又是蒼姁的朋友,岑既白猶豫著提醒:“能不能等會兒,小艾身上還有傷。”

“小傷而已,我很想聽聽小艾在那個幻境裏看見了什麽。飛船你十歲的時候就會開了,莊主沒必要攻擊你,”苻彗湊近些許擡手撥開小艾頸側的碎發,輕輕撫過被碎片劃出的帶血傷口,“所以這些傷都是你在幻境裏弄的?”

那傷口還淌著血,實在不適合直接用手碰。岑烏菱正要說話,小艾打開苻彗的手:“銀翹,照顧好小莊主她們。”

不用她說銀翹也會這麽做,銀翹趕忙點頭,小艾跟岑烏菱小聲說了幾句,跟著苻彗走出院外。岑烏菱在原地杵著,眾人不想跟她待在一起,跟銀翹約好在後院池塘碰面。

太久沒有回到這個地方,蒼秾難得放松下來,躺在池邊把腿浸在水裏。幾個人癱在草坪上睡著,頭頂的太陽不算刺眼,風也輕緩柔和,實在是個很適合休息的天氣。

帶來傷藥的銀翹有條不紊地替眾人包紮,岑既白攤開四肢,望著眼熟的景色傻笑:“好懷念啊,以前到了夏天我就在這個池子裏跟姑母玩水,水裏的□□差點把蒼秾嚇死,蒼秾大喊啊啊啊,結果那天喊的啊太多,怪病就發作了。”

戚紅和丘玄生都笑起來,蒼秾不滿被揭短,語調諷刺地說:“難為你還記得。”她遠眺四周,指著不遠處的折廊橋說,“嗯,那條橋也好眼熟。有次你把岑烏菱寫的作業弄臟了,被岑烏菱追著打,最後無路可逃躲到了橋底。”

岑既白火冒三丈,坐起來問:“蒼秾,你幾個意思?”

“是小莊主你先的,怎麽還怪蒼秾?”戚紅揉幾下被銀翹裹好的肩膀,“我想起來了,那次小莊主吃太多蟹殼包營養過剩流鼻血,姐姐大人還以為是她把你打出血的呢。”

這回銀翹也笑起來,把岑既白氣得半死。聽她們熟稔地說起往昔丘玄生不禁有些惘然若失,感嘆道:“真有意思,我才來這裏幾次,都沒有留下什麽有趣的回憶。”

腦袋裹得像個龜殼的蒼秾懶洋洋地睡在地上,很是愉快地說:“這有什麽,等二十年以後我們再回到這裏,玄生你就會想起今天我們五個在這裏曬太陽的畫面啦。”

丘玄生笑著嗯一聲,銀翹握住她的胳膊,只見她身上還有幾處像是被刀割開的傷口,問:“你們這次在幻境裏遇到什麽了,我看莊主身上也有些血跡,是不是很危險?”

“還真別說,我們在幻境裏遇到姑母了。”岑既白擰著草葉,“姑母這麽強,我們被打成這樣也算情有可原。”

摔下樓梯後那片看不見的墻壁撞得碎裂,零落的碎片像刀一樣鋒利。蒼秾身上也有幾處割出的口子,她揮幾下巴掌說:“這就叫家暴,下次看到蒼姁我一定要打回去。”

“這樣就算家暴了?那我豈不是從小被岑烏菱家暴到大。”岑既白挪動一下被岑烏菱一腳踢斷的右腿,假裝嗚咽道,“好痛啊,怎麽小艾不給我們吃她給苻蓬吃的那種藥?苻蓬都快被打死了,吃完那顆靈丹妙藥立馬就恢覆了。”

“那種藥不容易得來,要花很多積分。”銀翹快速幫丘玄生裹好傷口,轉頭來給岑既白上支架,“小姐腦袋上的傷愈合得很快,興許是她之前給你灌的那碗藥起的效用。”

蒼秾擡頭問:“那碗藥也是用積分換的?”

銀翹嘆道:“被莊主踹了一腳,哪能這麽快就恢覆?”

岑既白坐直身:“銀翹,你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事?若不是小艾自己蹦出來,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你有個妹妹。”

一旁的丘玄生跟著幫腔:“還有苻阿姨和蓬蓬,你們家的人好像都很喜歡突然登場。”

戚紅也愛湊熱鬧,問:“是啊,你們家究竟是個什麽情況,怎麽小艾還有個叫什麽系統的玩意兒?”

“這件事我原本不想讓你們知道,一是講解起來太麻煩,二是我與家裏其實也沒多少牽扯。”銀翹幫岑既白包紮完畢,放下手裏的木板說,“我知道小艾關心我,我也很關心小艾。可我們都很明白,自己是沒有母親的。”

“坐下來慢慢說嘛,”蒼秾一把將準備離開的銀翹拽到自己身邊坐下,開門見山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先說系統的事。那東西是哪來的,怎麽得的?”

“又不是病,哪能說得就得?”銀翹笑起來,說,“那個東西我也不大懂,據說我娘有某個隱世氏族的血統,這個氏族的人天生異能,可以往來於不同的世界之間。”

“怪不得小艾有那麽多神奇的兵器。那銀翹你,”丘玄生頓了頓,拉住銀翹的手問,“你是不是也有這種能力?”

“這種能力只通過血緣傳承,且只能傳遞一次。”話題太過沈重,銀翹看起來不甚開心,“我娘先生了一個姐姐,但那位姐姐沒有繼承她的能力,她就將那位姐姐丟棄了。”

眾人心知她說的是苻蓬,難怪小艾說這個幻境對她來說難度很大,要不是做足了心理準備還真不一定能過。

銀翹垂首一笑,語氣也逐漸輕快些許:“我比她幸運,我有小艾。我和小艾是同胎姐妹,雖然長得一模一樣,能力卻有天壤之別。但小艾和我娘不同,不會把我當做累贅。”

戚紅思索著問:“你娘就是為了這個才拋棄苻蓬的?”

“是啊,能力只能傳給一個孩子,也有些人對血脈傳承沒有興趣,因此她們種族人數越來越少。”銀翹也就地躺下來,“也許延續種族很重要吧,不過我沒辦法理解。”

其餘幾人也不是很理解,岑既白害怕地遐想道:“這麽說的話,小艾以後會不會也變成苻阿姨那樣?”

“我相信小艾沒有那麽狠心。”草葉將身體簇擁圍繞,銀翹挪動幾下,聽著風聲說,“我知道我和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家主大人給了我容身之地,我的家就在這裏。”

“那……”蒼秾踟躕須臾,試探著看向銀翹,“那你沒有小艾那樣厲害的技能,你不會覺得遺憾嗎?”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難不成不是天賦異稟就沒有活路可走了?”銀翹望著一碧如洗的高遠天空,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濁氣,“沒有母親也不要緊的,她把我當做延續血脈的工具,我也把她當做帶我來到這個世上的工具。”

周圍一片沈默,銀翹慌忙扭頭看向眾人,說:“但如今聖上講究以孝治天下,這樣的話是有些大逆不道了。我只跟你們幾個說,你們千萬別講給別人聽,我擔心鬧出亂子。”

“沒事的,我們就隨便聽聽。”岑既白擡起那條裹著木板和紗巾的腿安慰道,“銀翹你不用灰心,你看,你給我們包紮得這麽好,論這個小艾啊岑烏菱啊肯定贏不了你。”

銀翹感激地點點頭,又回到了方才放松休憩的狀態。丘玄生總是想起無意間看到她和小艾談話時的眼淚,究竟是舍不得小艾還是難過自己不被母親重視,丘玄生也說不上來。

或許母親是很重要的人,自小跟著丁汀源的丘玄生不敢說自己很了解,只是每次岑既白說起蒼姁或是戚紅說起戚獻,她都不明白她們臉上或懷念或向往的表情從何而來。

難道自己真的和她們不一樣?丘玄生正潛心想著,身邊的蒼秾卻如同受到什麽鼓舞似的陡然站起身,舉起雙手仰天大喊道:“說得對,誰說沒天賦的人就活不下去?我就是沒有系統,就是沒有特長,就是不像主角,怎麽著?”

喊完這句就覺得腦袋裏像爬滿螞蟻般又痛又麻,蒼秾站不穩身子,差點摔倒在丘玄生身上。丘玄生嚇得趕忙坐起來扶住她,說:“蒼秾小姐,腦袋受傷了就不要站得太猛。”

蒼秾頭還在痛,抱緊丘玄生喋喋不休地說:“我就是不厲害嘛,岑烏菱一只手就能打翻我們,小艾有系統還能玩穿越,樂始她們都會耍帥有特色,那又怎麽樣?我照樣活!”

沒想到大家都是沒用的人——雖然這麽說有點對不起銀翹——看著銀翹能以如此平穩的心態面對人生,蒼秾覺得自己也可以,她吸吸鼻子,決定原諒一切,與一切和解。

對於蒼秾這種詭異情結的疏解,丘玄生完全不知情。本著關心蒼秾的精神,丘玄生還是拍拍她的背安撫道:“沒事的蒼秾小姐,還能活蹦亂跳的就已經很厲害了。”

她的話更是一種肯定,蒼秾一抹眼睛坐起來握拳道:“沒錯,我已經很厲害了。我在輔州辛勤賣花,用的都是我自己掙來的錢,我比岑烏菱這種靠家裏名聲的高尚。”

一聽蒼秾在踩岑烏菱,岑既白立馬也來了精神:“是啊,我也是在絨線鋪努力工作,自食其力堂堂正正。”丘玄生和蒼秾同時看過來,岑既白心虛地清清嗓子,小聲附上備註,“雖然有時會稍微跟蒼秾和玄生借一點點錢花。”

戚紅也橫插一腳,揮著手臂說:“我也是,雖然有時候我會從小莊主那裏偷一點點東西,不過也算是自食其力。”

“你還好意思說!”岑既白氣不打一處來,掄起一拳把她打翻,揪著戚紅的領子把她拽起來甩了幾個巴掌,“上回你拿了我的衣服還沒還我呢,你想拖到什麽時候?”

“小莊主你聽我解釋,有些感覺是忍不住的。”戚紅擋住她的拳頭,“比如有時候我會忍不住去看你。”

這話聽得岑既白一楞,戚紅緊緊握住她的手,扭頭看向別處道:“比如有時候我會忍不住去偷你的東西。”

岑既白立時醒過神,左右開弓把戚紅打倒,拽著她逼她把自己的寶貝衣服吐出來。戚紅缺了一只手只能被動挨打,指著岑既白身後胡亂道:“姐姐大人,是姐姐大人來了!”

一聽就知道是扯謊,岑既白怒氣沖天,晃著戚紅逼迫道:“還想蒙我,今天就是姑母來了也救不了你!”

蒼秾和丘玄生也拘謹地端正坐好,岑既白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後多出個人,丘玄生小聲說:“小莊主,你身後。”

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連丘玄生都這麽說。岑既白回頭一看岑烏菱果然就在自己背後,差點嚇得癱在戚紅身上。岑烏菱假裝沒看見,掛著日常慣用的平靜表情說:“再過幾天瘟疫就能得到抑制,神農莊也會漸漸空下來。”

眾人都不明白她話中意思,岑烏菱停頓一二,說:“我會準你們再見姑母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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