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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都是就差一點點的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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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都是就差一點點的關系啊

節目結束,觀眾散去。臺上二十盞燈盡數熄滅,街巷中雕龍畫鳳的彩燈卻始終長明。簫鼓徹天,魚龍戲謝幕贏來滿座喝彩,蒼姁面如土色,呆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姑母你別灰心,都是那群人有眼不識泰山。”見她失魂落魄,抱著小戚紅的岑既白義憤填膺,指著殷南鵠斥責道,“都怪殷大娘,你是20號,怎麽不給姑母留燈?”

“怪殷大娘做什麽,要是沒有殷大娘,你以為憑你一個就能搭起今天的戲臺子?”戚紅最看不慣她替蒼姁說話,拉過蒼秾給自己站臺,“蒼秾你們說,到底是誰的問題?”

“怎麽又扯上我……”蒼秾無言以對,拍拍蒼姁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你可是真夜之魔女、炎獄的主人、鐵與血的鍛造者、星象與空間的掌控者,那群人配不上你。”

“嗚嗚,琉球島十日游泡湯了!”蒼姁捂臉大哭,“伊麗煞白嫌棄我就罷了,怎麽範臻香你也不給我面子?”

“對不起,我真的接受不了你的魔之左手。”範臻香賠著笑後退幾步,一左一右拉著朋友逃離現場,“那邊的東西聞著好香啊,龔付高郝雯彩你們快陪我去看看。”

“嗚嗚嗚,我的琉球島十日游。”蒼姁還沈浸在巨大的痛苦裏沒緩過來,殷南鵠張嘴要和她說話,蒼姁轉身就往巷子裏走,“你們別跟著我,我要一個人靜靜。”

殷南鵠不知如何是好,猶豫著看向岑既白和蒼秾:“這可怎麽辦,本來是想讓蒼姁開心起來的,誰知弄成這樣。”

“你還好意思說,要是你沒有臨陣脫逃姑母也不會難過。”岑既白還在生氣,小戚紅抓著她的頭發玩,岑既白說,“不管了,我還有補救的辦法,就看你想不想學。”

殷南鵠真心實意地提問:“我真心求教。”

“好,那我們就實話實說了。”蒼秾接過話茬,故作高深地指點道,“今天的事對蒼姁打擊很大,若是你能哄蒼姁開心,幫她跨過難關的話說不準她就會喜歡上你。”

想起蒼姁離開時萬念俱灰的表情,殷南鵠總覺得難辦:“這真的行嗎?蒼姁也不是誰對她好她就喜歡誰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丘玄生攛掇道,“殷大娘,你不能畏首畏尾的,若是不邁出第一步做什麽都不會有結果。”

殷南鵠還是沒主見,問:“我要怎麽哄她開心啊?”

岑既白皺眉問:“你平時不是很擅長這個嗎?”

“我有嗎?”殷南鵠露出為難的表情,撓撓頭說,“我從來沒想過要哄蒼姁開心,瑕軒原的事對蒼姁和岑莊主的傷害很大,我只能盡量走近她們身邊,讓她們覺得輕松點。”

“就是這個心態,現在最流行這種人設。”戚紅讚許地點點頭,繼續說,“你再說兩句找找感覺。”

“呃……其實我沒有那麽喜歡蒼姁,讓我當嘉賓跟她相親之類的事我做不來。”眾人大驚失色,殷南鵠又說,“我答應開辦這個節目也並不是想從中得到什麽,只是想著倘若蒼姁以後每天都能像如今這樣愛說愛笑我就滿足了。”

蒼秾傻眼道:“不愧是你,這種話都能信手拈來。”

丘玄生揚起笑容鼓勵她:“殷大娘,你人真好啊。快去把這些話都告訴蒼姁前輩,她一定會很感動的。”

她把殷南鵠往蒼姁離開的方向推,殷南鵠努力掙紮想剎住腳步:“可蒼姁也不是誰能感動她她就喜歡誰的。”

“你管這麽多幹什麽,先試了再說。這本秘籍是我花了大價錢找來的,你仔細研讀一下。”岑既白把一本書拍進她懷裏,指著遠處說,“姑母好像往那邊去了,快去找她。”

戚紅和蒼秾也湊上來,三人合力慫恿著殷南鵠去追蒼姁。看著她朝深巷裏跑去,眾人心裏像是放下一塊大石頭。

原定計劃是殷南鵠和蒼姁在節目中牽手成功,牽手逛街時在煙花中傾訴心意。雖然目前與計劃略有偏移,不過煙花早就備下不能不放,看個煙花圖一樂也沒什麽壞處。

街上人潮熙攘,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蒼秾跟丘玄生討論著接下來的煙花,戚紅故意說:“蒼秾你還挺積極的,你就不怕蒼姁和殷大娘在一起之後就沒有你的事了?”

“沒有就沒有唄。雖然目前這個蒼姁很麻煩,不過在現實裏給別人添麻煩的反而是我。”蒼秾不屑一顧,隨口說,“你在神農莊待過,應該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

“小莊主天天念叨,說姑母最厲害,姑母英明神武。”戚紅瞟一眼抱著孩子看油炸豆泡的岑既白,對蒼秾道,“銀翹跟你在一起的次數比她在你身邊的次數還多,我看她和姐姐大人天天不著家,估計是個很愛自由的人。”

“別拿岑烏菱和姑母相提並論,姑母比岑烏菱好一百萬倍。”岑既白在後邊聽見她的話,快步跟上來為蒼姁正名,“你是後來加入神農莊的,壓根不知道姑母的好。我和蒼秾從小就在姑母身邊,跟姑母的感情可好了。”

“可蒼秾好像也挺受不了蒼姁的性子。”戚紅留意著岑既白的表情,突發奇想道,“能容忍你和蒼姁那種大白癡的也只有殷大娘了,要不你和蒼姁競爭一下?”

“胡說八道什麽,不挑撥我和姑母的關系你就活不下去了是嗎?”岑既白仰頭看著夜空說,“殷大娘很好,姑母也很好。如果得到幸福的名額很少,我寧可讓姑母先得到。”

“而且殷大娘又不喜歡我,她喜歡的是姑母,只要你喜歡姑母我們就是失散多年的親人。”岑既白傻笑一下,低頭發覺戚紅盯著自己,“看什麽看,我臉上有花啊?”

“哈哈,”戚紅幹笑,“我恨蒼姁。”

抱著孩子不方便用手,岑既白就擡腳要踹她。戚紅一閃身躲到蒼秾身邊,跟丘玄生討論起晚點什麽時候回家。街邊有賣驢打滾的鋪子,小戚紅指著攤位說:“我想吃那個。”

“好,我們買那個。”岑既白摟著她挪到攤位邊,指著兩個沾滿豆粉的面團問,“要左邊的好還是右邊的?”

兩個面團差不多大,小戚紅在左邊和右邊之間搖擺不定。蒼秾和丘玄生擔心岑既白掉隊,停下腳步在路邊等她。戚紅湊過去說:“右邊的那個好,比左邊的大一點。”

岑既白不理她,對小戚紅說:“要左邊的好不好?”

剛才一路上吃得足夠飽,塞不下更多食物的小戚紅欣然點頭。岑既白得勝般對戚紅揚揚下巴,把戚紅氣得不輕。

包著油紙的點心遞到手裏,小戚紅對岑既白道:“姐姐,你請我吃了好多好吃的東西啊。你是有錢人嗎?”

好久都沒聽到有人奉承自己,在絨線鋪打工拉磨的岑既白立時重獲新生:“沒錯,我就是傳說中的有錢人。”

經過彩燈架時燈光把小戚紅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她抱住岑既白的腦袋說:“等我長大了就和姐姐你結婚。”

旁聽的蒼秾和丘玄生瞠目結舌,戚紅更是怪叫起來,掐住小時候的自己質問道:“什麽啊,你幾個意思?”

眼看小戚紅被她掐得哇哇直叫,岑既白打開她的手,瞪起眼睛說:“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計較什麽?”

戚紅悻悻地松開手,岑既白發現這孩子是一種另類的攻擊戚紅的手段,堆起笑容對小戚紅說:“小戚紅為什麽想和我結婚呀,是不是覺得大姐姐很漂亮,身手也特別好?”

讓小時候的自己說出真心話就糟了,戚紅本想伸手在暗處掐她一下,誰知小戚紅抱著點心堂而皇之地答道:“因為姐姐你是有錢人,跟有錢人結婚我就不愁吃穿了。”

岑既白的笑容頓時僵住,蒼秾和丘玄生假裝沒聽見,唯獨戚紅幸災樂禍地大聲笑起來。岑既白氣急敗壞,把小孩塞到戚紅手裏說:“你怎麽從小就這樣,到底是誰教你的?”

她說完就獨自往前走,走了一段又鬼鬼祟祟地回頭。戚紅抱著小孩追上去,岑既白笑道:“就知道你會跟上來。”

戚紅說:“我當然要跟上來了,你是我官人嘛。”

岑既白嫌棄得不行,把她拖到燒烤攤前說:“誰是你官人?再胡說我就用那個壓魷魚的板子壓你的嘴。”

“好好好,我是你官人行了吧?”岑既白氣得轉頭跑開,戚紅抱著孩子追過去,“我是你官人你還不高興啊?”

岑既白捂著耳朵竄到橋上,戚紅也跟著走上臺階。目睹一切的丘玄生平靜地說:“戚紅又把小莊主弄生氣了。”

“她和小莊主吵架比吃飯還勤,別管她們。”這些天聽那兩人吵架耳朵都要起繭子,蒼秾懶得摻和她們的事,提議道,“不知殷大娘有沒有追上蒼姁,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丘玄生心事重重地跟著她往前走兩步,說:“蒼秾小姐,若是殷大娘真的和蒼姁前輩在一起了,你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蒼秾不以為意,背著手繼續閑逛,“更何況這是在幻境裏,就是她們起義造反也賴不到我頭上。”

“殷大娘真的很喜歡蒼姁前輩,除了她沒人能聽懂蒼姁前輩在說什麽。”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丘玄生問,“她這麽喜歡蒼姁前輩,為什麽現實裏卻沒和蒼姁前輩在一起?”

還是第一次考慮這個問題,蒼秾莫名有種追究下去只會讓大家都不開心的預感,索性伸手拉住她岔開話題道:“不管這些了,至少在這個幻境裏我希望她們在一起。就算蒼姁不喜歡殷大娘,可有殷大娘在旁邊陪著她也是好的。”

丘玄生深深沈浸在未解的謎團裏,猜測道:“要是殷大娘和蒼姁前輩在一起,是不是就不會有蒼秾小姐了?”

她的話使得蒼秾想起從小到大見到的蒼姁永遠都是一個人,蒼秾也想過她是否會因此感到孤獨。但蒼姁玩起來比岑既白還瘋,有次大家結伴去郊外玩,蒼姁跑到池塘裏踩水玩,被濺得滿身水的岑既白大哭不止,蒼姁非得耍性子不跟她道歉,還是在銀翹的調解下兩人才握手言和重修舊好。

或許是自己以前只記得坐在檐下看書的蒼姁,才沒有把眼前這個真夜之魔女和蒼姁聯系起來。搞不好蒼姁以前真是中二病,蒼秾晃晃腦袋,阻止自己繼續回想下去。

今天她不想說這些,蒼秾攤手道:“沒有就沒有,反正蒼姁說過她不喜歡小孩。有我這樣的女兒是拖累了她,害她四處游歷尋找治我怪病的藥,沒了我她的生活只會更好。”

“蒼秾小姐,不要說這種話。”估計是蒼秾的狀態看著像強顏歡笑,丘玄生給她打氣,“或許有了你之後蒼姁前輩就變得喜歡小孩了,是蒼秾小姐的出現改變了她的想法。”

“不用安慰我,這些都不重要。”蒼秾是真心不在意,她指著遠處說,“我們去吃糖水吧,看起來很甜的樣子。”

丘玄生還處於心靈導師狀態,自顧自說:“這幾天蒼姁前輩和蒼秾小姐相處得很好,蒼姁前輩並沒有討厭你呀。”

這個話題是註定躲不過了,蒼秾只好接過她的話道:“我和小莊主不一樣,蒼姁對我有養育之恩,不管是找殷大娘照顧她還是在現實裏救醒蒼姁,都是為了報恩。等我還了這恩情隨便她願不願意我留在她身邊,我都不在乎。”

越是把如今灑脫隨性撒潑犯病的蒼姁看順眼了,就越覺得記憶裏的母親是一片被陰雲蒙蔽的晴空。蒼秾想象不出一個整天鬧鬧哄哄的人為什麽要奔波於無謂的尋藥求醫之間。

“我欠她的還清就是了,還管什麽別的呢?”蒼秾長出一口氣,伸個懶腰說,“多得是不知自己身世的人,沒必要弄個清楚。只是世間天大地大,我也不知去哪裏最好。”

話說到這個地步,再怎麽安慰也沒用了。丘玄生望著她看了一會兒,下定決心說:“如果蒼秾小姐不知道該去哪裏,就和我一起住在輔州吧。我的家也是蒼秾小姐的家。”

眼下氣氛正好,蒼秾一楞,嘴上一下忘了把門:“玄生,其實那個被孝媽媽卷走的鐲子……”

一句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尖叫聲。眼前丘玄生呆望著她的表情也轉變成驚愕,伸手拉過蒼秾就往路邊躲。蒼秾被她拽得一趔趄,一道眼熟的身影縱馬閃過,幾乎是擦著蒼秾的衣角飛馳而去,躲閃不及撞在街邊賣糖水的小攤上。

蒼秾嚇得原本的話也忘了說了,轉頭對著那人就罵:“要死啊,騎馬不看路!差點就被你的馬踩死了!”

丘玄生拉住火冒三丈的蒼秾,覺得眼前摔倒在攤位上的人有幾分面熟:“蒼秾小姐,這個好像是一直糾纏蒼姁前輩的飛機頭,也許是出了什麽事,我們過去問問她。”

仔細一看確實是她,蒼秾忍住怒氣走過去伸手想扶住她,問:“你沒事吧,在人這麽多的地方不知道騎慢點?”

那人從馬背上跌下來,摔得半邊身子都是血痕。一碗雪糯元子扣在她頭上,飛機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戰戰兢兢道:“不要,不要找我!我和她們兩個沒有關系!”

蒼秾抓住她問:“什麽不要找你,你遇見鬼了?”

“我……我……”飛機頭擦掉額頭的糖水,劫後餘生般說,“還好那群人沒跟來,害得我差點小命不保。”

小命不保?丘玄生和蒼秾交換一個眼神,問:“發生什麽事了,有人要害你嗎?要不要我們帶你去衙門?”

“不用了,那群人的目標不是我。”逃到安全地帶的飛機頭松了口氣,面對圍觀群眾的目光像是想起了什麽,她抓住蒼秾的手疾聲說,“不過你們兩個還是快點報官吧,她們找的是蒼姁和那個路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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