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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媽媽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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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媽媽秘呀

跟著蒼姁躲躲藏藏半天,直到蒼姁縮回房間裏殷南鵠才想起去找忠姨。她對這個老太婆很是寬容,僅僅是告訴忠姨善待新進府裏做事的八個人,然後又跑去跟蹤偷窺。

今天諸多不順都是眼前這八個人害的,估計忠姨是想著來日方長報仇不必急在今天,板著臉罵了一通就算完事了,挾著眾人去洗漱換衣,帶著眾人轉了一天府邸。

可能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把八個人塞進了很小的一間屋子。以後就得住在逼仄的小房間裏,龔付高很是不滿意,和範臻香籌劃著明天再到殷南鵠面前告一狀。

蒼秾和丘玄生拖著坐在輪椅上的岑既白回來時,龔付高拉著範臻香義憤填膺地草擬捉弄忠姨的方案,戚紅就抱著衣服傻坐在自己床邊發楞。岑既白把輪椅挪過去,問:“怎麽了,原來你自己有衣服,那為什麽還來偷我的?”

“我的衣服沒你的好穿。”戚紅面如平湖地盤起腿打坐,裝腔作勢地雙手合十對著空氣拜了一拜,“可惜我的腿比你的好,至少洗完澡不用玄生和蒼秾去接駕。”

若是換在以前,岑既白非得踹她幾腳才肯罷休,如今卻只能咬牙瞪眼。丘玄生拍拍岑既白示意她消氣,坐到戚紅身邊問:“戚紅,你還在想今天殷大娘說的那些話嗎?”

要說嚴肅的事,岑既白立馬收斂表情。誰知戚紅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說:“沒有,我根本不在乎。在青州的這段時間裏我已經完全想通了,養大我的是殷大娘和她朋友,戚彥算什麽東西?她冤死就冤死吧,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不是吧,你怎麽這麽沒良心?”安慰戚紅的草稿都在心裏打好了,無處施展的岑既白難以置信,說,“你之前見了戚彥一面就罵神農莊害了她,現在裝什麽看破紅塵?”

“好,我有良心。”戚紅攤開手掌伸到岑既白面前,語調平靜說,“把我娘我姨娘和我的家產還我。”

“你……”岑既白無言以答,她不肯在口角中落了下風,反向戚紅伸手道,“那你先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好了好了,不要一見面就吵架。”蒼秾習慣不了這兩人的幼稚,打圓場道,“衣服而已,怎麽能讓你們記恨這麽久。快把小莊主的衣服還給她吧,改天我們去買新的。”

“我不去。”戚紅在包袱裏翻出那件衣服,隨手蒙到岑既白頭上,“還就還,改明兒我用殷大娘發的工資買貂。”

“呿,就你還穿貂。”岑既白胡亂把蓋在頭上的衣服扯下來,對戚紅還是沒有好臉色,“別在這兒發傻呆裝深沈了,趕緊把自己洗幹凈去,別等下要吹燈了還喊沒洗澡。”

戚紅條件反射地反唇相譏:“你才發傻呆,我是想起了一件想不通的事,像你這種單細胞生物怎麽可能懂。”

本次考核入選的共有八個人,除去熟識的龔付高郝雯彩和範臻香,還有個年紀相仿的女子,很是沈默寡言不起眼。眼下子時過半,那個不愛說話的人還沒回來,作息良好嚴於律己的郝雯彩早就睡下,範臻香和龔付高聊得熱火朝天。

戚紅把大家拉近,擡頭望著坐在對面的岑既白低聲說:“我從前為了混進神農莊給你當跟班,記了好多關於你的信息。你和蒼秾是不是同齡,生日還在同一天?”

“是啊。”岑既白還在戒備狀態,“你別以為當初我沒能解開秘藥堂前的禁制是因為我不是莊主親生的。我告訴你,就算不是莊主生的又怎樣?說不定我是姑——”

捕風捉影最不可取,蒼秾竄起來捂住岑既白的嘴,對戚紅幹笑著說:“哈哈哈,你記了好多有關小莊主的事就該知道她腦子有問題,她說的話你切記不要認真聽。”

她的反應過於誇張,岑既白拼命掙紮,戚紅把蒼秾拖到身邊說:“我的話跟小莊主沒關系,跟你有關系。”

這倒奇了,能有什麽關系?蒼秾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戚紅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說:“粗略算來我比你們大三歲,我三歲那年全家遭難,同年你和小莊主出生。”

“據殷大娘所說,現在的時間是我全家爆炸之後沒幾個月,再過幾個月今年就結束了。”戚紅跟眾人對視一陣,自己也不太確定地比劃道,“蒼姁像剛生過孩子的人嗎?”

這話猶如一道霹靂,把岑既白和蒼秾駭得說不出話。楞了好半天,岑既白突然厲聲叫起來:“你……你居然用這種眼光看姑母!”她作勢要往戚紅身上撲,丘玄生慌忙摟住她,岑既白大喊,“玄生你別攔著我,我要親手掐死她!”

那兩人相互絆住,戚紅也覺得這個話題很詭異,於是沈默著沒再繼續說話。仔細算來時間的確對不上,蒼秾腦中飛速運轉,接連幻想出無數個可能性,難道——

戚紅擦擦額角的冷汗,轉向臉色煞白的蒼秾再三作揖保證:“我是很正經地問你們,”仿佛是擔心三人理解不了她的意思,她回頭揚聲問,“龔大姐,今天幾號啊?”

跟範臻香坐在窗邊的龔付高臉上帶笑,打趣道:“幾號你都記不清了?這樣的腦子還怎麽在府裏當差?”

戚紅賠著笑說:“問一問嘛,好歹算是活動腦筋。”

範臻香代為答道:“九月二十,怎麽了?”

“怪不得蒼姁會在這個時候來殷大娘家。我說她今天脾氣這麽差,搞不好是產前抑郁。”戚紅小聲嘟囔,問,“我聽說這個病很嚴重的,你們明天要不要去關心一下?”

丘玄生沒聽懂:“為什麽怪不得蒼姁前輩來殷大娘家?”

不說還好,岑既白一聽到這句就震驚得整個人從輪椅上栽倒下去,用腦袋撞著地板不停哀嚎:“姑母!姑母啊!”

蒼秾同樣大受打擊,她失魂落魄地坐著,全然沒有去扶岑既白的意思。丘玄生手忙腳亂地扶起以頭搶地的岑既白,晃著蒼秾叫道:“蒼秾小姐?蒼秾小姐你說句話啊!”

沒人照顧的岑既白又翻倒在地,兩眼空洞扯著嗓子怪叫起來。聽見這邊的響動,剛才還一心討論的龔付高和範臻香趕緊來問發生了什麽事,睡著的郝雯彩也被吵醒。

隨口閑話居然引發了這麽大的連鎖效應,戚紅不敢繼續,只好幫著丘玄生安撫震撼得理智消失的岑既白和蒼秾。

還沒把蒼秾和岑既白哄好,屋外便傳來一連串雜亂的腳步聲,殷孝砰一聲打開房門,耍起威風來問道:“都這個時候了還吵吵鬧鬧的?”屋裏頓時止住聲響,殷孝踱步進屋,說,“你們幾個新來的,把身上的金銀細軟都交上來。”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者不善,龔付高擋在最前頭,心直口快地譏諷道:“呦,找到人給你遞紙了?”

她這話太容易樹敵,郝雯彩趕忙披衣下床。殷孝不屑和她吵嘴,像進了自己家一樣找個位置坐下來道:“今日之事我聽殷忠跟我說了,你們幾個都挺難纏,不會放下和我的過節。這是府裏的規矩,你們的住處人多手雜,白天又不給房門上鎖,值錢的東西若是丟了,我們殷府可是不賠的。”

範臻香起先就看她不順眼,大著膽子問:“這話說的,你能保證我們交了東西日後會原物奉還?”

“這是自然。”殷孝招招手把站在屋外的幾個人都喊進來,做足了公正廉明的派頭,“你們幾個也別以為是我搞鬼,府裏這麽多年都是這個規矩。交上來的東西你們隨時可以叫家裏人取回去,家人顧不上的也就存在府裏。”

龔付高還要說話,被郝雯彩擡手攔下了。殷孝像是覺得自己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似的,低頭笑道:“我知道你們不信我,那便交給你們眼前這位故鏡清點財物,怎麽樣?”

她帶來的那幾人裏有個人衣著不凡,一看便不是等閑之輩,想來便是她說的故鏡。戚紅的包袱攤開放在床上,故鏡一句話也不說就上前去翻,她沒在戚紅的包袱裏找到值錢的東西,就在眾目睽睽下直接翻箱倒櫃起來。

櫃門被她打開,裏頭正是蒼秾的行李。這次掉進幻境事發突然,身上唯一值錢的就是那個禮物,眼看故鏡就要動手,蒼秾趕忙回神大喊:“等一下,別碰我的包袱!”

可惜為時太晚,故鏡已經翻開包袱,摸出裏頭裹著的鐲子來。還不知道蒼秾行李裏有這個,岑既白立時道:“這是什麽?”故鏡把蓋著鐲子的帕子揭開,岑既白誒一聲,又問,“蒼秾,你什麽時候弄了個鐲子?我怎麽不知道?”

蒼秾沒說話,故鏡把鐲子交到殷孝面前,殷孝帶著笑說:“在府裏做事戴著這個不方便,我來替你保管。”

蒼秾伸手要搶:“不行,這個不能給你們。”

故鏡驟然擡手扼住蒼秾手腕,殷孝躲在故鏡身後,搖頭嘆息道:“又不是不還給你,這麽寶貝做什麽?還是說你不是真心想在府裏當差,只把心思放在穿衣打扮上?”

天大的帽子扣下來,蒼秾只覺得手上被攥得格外痛,丘玄生上來拉她,她甩開故鏡後退幾步說:“給就給。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鐲子上的花紋是特制的,世上就這一只。”

“一個銀鐲子而已,也就窮光蛋當個寶。”殷孝敲敲蒼秾的鐲子說,“好生休息吧,明天一早有得是活要幹呢。”

她說著,另外幾個人也上來翻包袱開櫃子。好在求職帶上全副身家的機靈鬼就蒼秾一個人,殷孝這一趟搜刮收獲不多,但被她這麽一鬧,眾人心裏都不是滋味。

帶著些盤纏準備過幾天上街買東西的龔付高呸一聲,抱怨道:“王八羔子,從沒聽說殷府裏有這麽多規矩。”

“外面的傳言聽聽也就罷了,這種大戶人家多得是狗仗人勢的。”郝雯彩沒有動怒,她見蒼秾臉色越發難看起來,湊近問,“蒼秾,那鐲子是你很重要的東西嗎?”

丘玄生也擔憂地看向她,蒼秾只得假裝不在意:“隨便,反正都被她們拿走了,明天晚上我就去偷回來。”

範臻香氣得上竄下跳,恨不得現在就去衙門報官把殷孝抓起來:“若是那位大小姐還在,府裏豈會有這樣的人?”

戚紅好奇道:“大小姐?”

“就是如今家主的姐姐,叫殷簡。”龔付高心煩意亂,就勢在戚紅的床上躺下來慢慢解釋,“這位大小姐治下嚴明,連隨行的人從前院走到後院用多少時間都要嚴格的規定。如若還是這位小姐當家,我可不敢像如今這樣懶散。”

殷南鵠的姐姐眾人也不是沒見過,丘玄生多留了個心眼,道:“我聽說這位小姐是病逝,莫非她身體很不好?”

郝雯彩搖搖頭:“這個我也不太了解,殷大小姐年富力強,我還以為她會長命百歲,帶領晉宜城走向世界呢。”

範臻香附和著說:“聽說是場急病,很嚴重的那種。”

岑既白逐漸想起殷簡是誰,立馬問:“這個殷簡是不是脾氣很壞,經常刁難殷大……經常刁難她的妹妹?”

“你從哪裏聽來的,殷簡小姐雖然待隨從嚴厲,對唯一的妹子卻很珍視。”岑既白扁扁嘴,郝雯彩被她大起大落的表情逗笑,“二小姐這樣隨性而為的人與嚴肅古板的殷簡小姐確實合不來,可兩人相敬以禮,從沒聽過有齟齬之事。”

盡管殷簡死了好幾年,但提起她時郝雯彩等人臉上的表情還是十分景仰。岑既白等人正想聽聽殷家兩姐妹的事,忽然聽見有人在外頭敲敲窗戶,岑既白和丘玄生聽得入迷,分心想著鐲子的蒼秾還以為是聽錯了,轉念一想打開窗戶吹吹風也好,便走到窗邊推窗一看,外頭的正是殷南鵠。

眼前突然出現個大活人,蒼秾嚇了一跳,下意識低聲問:“殷大娘?你來這裏幹什麽?怎麽不走正門?”

殷南鵠示意她低調:“噓,我是瞞著忠姨和蒼姁來的。麻煩你們幾位來自據琴城的同鄉來,我有些話想問你們。”

在自己家裏也這樣鬼鬼祟祟,蒼秾懶得吐槽,打手勢叫丘玄生和戚紅把岑既白帶過來。看見殷南鵠眾人都嚇了一跳,岑既白哆哆嗦嗦地問:“殷大娘,有什麽事嗎?”

“我雖然在神農莊待過一陣子,可吃的都是神農莊飯堂的飯,沒留意過蒼姁的喜好。”殷南鵠趴在窗邊,說,“我只認得小烏菱,怎麽沒聽蒼姁說起過你這個侄女?”

“我……”岑既白支吾片刻,“我跟姑母不熟,頂多見過幾次。不過若是論起姑母愛吃什麽,我最有發言權了。”

“好。”殷南鵠從腰間扯了個東西下來,“拿著這個忠姨便不會問你的來歷,明天我在廚房等你們。”

她把那東西交到岑既白手裏,是塊眼熟的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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