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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腦纏更是一重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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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腦纏更是一重關

樂始說得不錯,想從丁汀源那邊搶回主角的寶座,最重要的是熱度。但岑既白說得也沒錯,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蒼秾不禁思考,成為主角最重要的是什麽?

正當她苦思冥想不得其解時,一道熒光綠色猝然照到她面前,緊接著就是一陣潮水般的鼓掌聲。遠處一個洪亮的聲音說道:“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接下來播出的是《第一屆受歡迎大賽》,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請出第一位選手!”

遠處再度亮起一道亮光,站在光柱中靦腆笑著的正是丘玄生。那聲音激動地說:“丘玄生,主角之位當仁不讓的競爭者,雖然平時不甚起眼,卻有強大的喵可獸作為助力,又因喵可獸的奇特外形被部分特殊愛好者追捧!”

啥啊,什麽主角之位競爭者,什麽特殊愛好者?周遭一片漆黑,唯有站在光柱中的丘玄生猶如一幢燈塔,蒼秾站起身往邊走,口中問:“這裏是哪裏,玄生你在幹什麽?”

丘玄生沒回話,又一道光柱在遠處亮起,照亮挎著長刀的樂始的臉。掌聲雷動,那聲音繼續興奮地說:“玄生固然有魅力,但接下來這位選手也不遑多讓,地下丞老派殺手樂始,武力值超高的年下系,對外人殘忍與對喜歡的人的珍惜兩相對比也是萌點,在大明塔之戰裏也有亮眼表現!”

怎麽樂始也在?蒼秾還在迷惑,遠處不厭其煩亮起一道光柱。丁汀源在掌聲中向黑暗招手示意,那聲音解說道:“下一位選手丁汀源,經典的亞撒西配置,照顧人方面很是上手,最值得點評的是其與溫和外表極不匹配的戰鬥力,就連偶爾表現出的遲鈍天真也非常值得側目!”

這是怎麽回事,弄得跟選狀元一樣……蒼秾目瞪口呆,左顧右盼還是沒找到離開的辦法,只得往丘玄生身邊跑去。

下一瞬光柱亮起,掌聲熱烈地響起來,遠在銀槐堡的粟羽也出現在黑暗裏,那聲音說:“最近出現的新角色,在大明塔一役中同樣有著不俗表現的粟羽!不但煮得一手好菜並且愛護小孩,一個殺手做這些真的合適嗎?不過這樣的反差非常萌,所以也進入了本次比賽的名單!”

光柱接連亮起,這次出現的是在掌聲中含笑鞠躬的石耳。那聲音激動地說:“下一位選手石耳,與丘玄生樂始丁汀源同一會社出身!前期劇情不多,最近卻通過擊退馬賊表現出了非凡的能力,大家覺得石耳的投票率會是多少呢?”

她醞釀一陣,以最引人註目的語氣震聲說:“最後一位參賽選手,占據劇情最多且在故事開頭就出現的蒼秾!”她頓了頓,壓低音量問,“呃……等等,這個蒼秾是誰啊?”

光柱照亮剛跨出半只腳的蒼秾,蒼秾嚇得趕緊立正,周圍一片寂靜,沒有歡呼沒有掌聲,反倒是那個主持的聲音絮絮叨叨像是在和身邊的人聊天:“蒼秾有什麽名臺詞名場面嗎,像岑選手的小貓咪或是樂選手的樂始學長什麽的?”

為什麽要這麽大聲地討論這個,故意想讓人下不來臺是嗎?蒼秾拘謹地在令人目眩的光柱中站著,那聲音說:“沒有啊,誒?這樣的人是第一主角嗎?不會是倒數第一吧?”

“不是,我就是主角啊。不是說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嗎?”蒼秾像是被揪出巢穴的老鼠,揮手示意大家聽自己的辯解,“我的名字寫在文案裏的,你們可以去看。”

“文案啊?”那聲音說,“文案不見了。”

差點忘了這茬,蒼秾如墜冰窟,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邁不出步子,想為自己爭辯的話堵在喉頭。那聲音挑刺似的說:“沒有名臺詞也沒有名場面,連吐槽也很貧弱,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憑什麽當主角,根本就是一無是處啊。”

黑暗裏傳來時英天真的聲音,她像在課堂上舉手發言似地說:“還是樂始前輩更好吧,我推薦樂始前輩當主角。”

錢易黛忽然出現在粟羽身邊,舉起錢包說:“為什麽我沒有提名?是我不夠努力嗎?我要砸錢讓我和粟羽演主角,從明天起除了我和粟羽的戀愛以外什麽劇情都不許有。”

粟羽沒理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丁汀源。丁汀源推出丘玄生和樂始,笑道:“誒嘿嘿,我推薦玄生和樂始一起當。”

臺下立即響起山崩海嘯般的掌聲,丘玄生和樂始湊在一起,仿佛徹底忘了蒼秾還在身邊。是啊,這些人最近一直在耍帥,不是砍腦袋就是削耳朵,不是耍大刀就是抽鞭子,只憑吐槽出彩的自己又不是最會吐槽的,拿什麽當主角?

受盡鮮花掌聲的幾人即便走出光柱也自帶光芒,說說笑笑經過蒼秾身邊。蒼秾跪倒在原地,那些人走過蒼秾身側帶走落在蒼秾身上的最後一盞燈,世界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這算什麽,那群人要麽是傲嬌要麽是忠犬,渾身上下貼滿了自帶熱度的標簽,一個只會吐槽的人要怎麽比啊?沒有特色的人就不能當主角嗎?不夠強就要被拋棄嗎?蒼秾仰天長嘯,不要隨便打打殺殺耍帥啊,尊重一下生命好嗎!

隨著一陣勁爆的電吉他背景音,蒼秾猝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慌張焦急的丘玄生,她一見蒼秾醒轉,趕緊晃她幾下防止她再睡過去:“蒼秾小姐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有哪裏疼嗎?是不是掉下來的時候撞到頭了?”

“不,我……”剛開口就感到一陣頭痛,蒼秾恍惚間想起適才自己只是被樂始踹進坑裏,她感動得差點掉下眼淚,抓住丘玄生說,“我還以為被大家拋棄了,幸好是幻覺。”

丘玄生不理解她的行為:“蒼秾小姐,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做了個不好的夢而已。我就記得我被樂始踹下來了,這裏是哪裏,”摔到坑裏撞暈太遜了,蒼秾強撐著自己站起身,這才指著面前站著的三個人道,“你不是那個被石耳賣了笑容的那個人嗎?這兩個是誰啊?”

剛才被樂始踹到地底,好像就砸在其中一個人身上。昨天跟石耳交換朱草的那個人就是帶頭的,一改昨日的熱心好客,態度輕慢地說:“還說呢,剛才你從上面突然滾下來,我一叫你就昏過去了,膽子也太小了吧。”

“呵呵呵,沒想到地底下還有人哪。”被鄙視的蒼秾只能幹笑,繼而問道,“這裏是哪裏,你們怎麽會在地下?”

那三人除卻那個帶路的,其餘兩人一個弱不禁風手拿書卷,一個高大威猛肩扛鐵鍬,帶頭的翻手亮出個竹蜻蜓似的東西,氣壯山河地吼道:“尋龍分金看纏山!”

扛鐵鍬的跟著來了個大鵬展翅:“一重纏是一重關!”

“關門如有……”最後那個拿書的跟不上節奏,翻幾下手裏的書輕聲嘟囔著說,“有什麽東西來著……”

“你爺爺的,讓你記幾句臺詞都記不住,叫你來有什麽用?”帶頭那人一拳打在她腦袋上,把腰一叉對蒼秾和丘玄生道,“不用懷疑,我們就是傳說中的摸銀校尉。”

丘玄生崇敬地鼓掌,唯有蒼秾不買賬:“摸個鬼啊,人家不是摸金校尉嗎,合著你們三個也是抄的?”

“什麽抄的,放尊重點。”帶頭的亳不臉紅地說,“這裏是我家的地盤,要是敢說錯一個字,我就摘了你的瓢。”

“什麽鬼東西,我都聽不懂……”蒼秾越發覺得跟這三個人說不通,只好跟身邊的丘玄生小聲交流起來,“玄生,你剛才不是在上頭嗎,為什麽也掉下來了?”

“她們說蒼秾小姐你暈過去了,我一聽是個不認識的人,就跳下來和你一起。”丘玄生拉住蒼秾的手,淡定地跟帶頭那人搭話,“這位小姐,這裏是你家的地盤嗎?”

“那是當然,我祖上高姓賀蘭,是古時候西夏國的大將軍。”帶頭那人志得意滿,摸了摸鼻子說,“聽說老祖宗葬在這裏,我想著不能忘記祖先,特意來拜祭。”

“拜祭?”蒼秾笑了兩聲,“你當我沒掃過墓,人家祭祖都是在地面上對著墓碑拜的,怎麽會跑來地底下拜祭?”

帶頭那人被懟得無可辯駁,扛鐵鍬那人摩拳擦掌,往旁邊的黃土裏啐一口:“得了,別和這倆癟三扯犢子。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麽的,但礙著我們的事兒直接打死拉倒。”

她說完揮舞著鐵鍬就要打上來,丘玄生慌忙想躲,蒼秾卻毅然挺身而出,單手攔住了劈來的鐵棍,反手將那人掀飛:“幾個盜墓賊還敢囂張,真是不把王法放在眼裏!”

經歷過剛才的夢境,蒼秾終於領會了得到熱點的最終訣竅——那就是耍帥。不管是像岑烏菱那樣一句話不說,還是像粟羽那樣弄得自己好像不情不願的,或是班瑟那樣咋咋呼呼直接動起拳腳,人類的本性是慕強,想得到喜歡就要表現出強大可靠的一面,否則就被當成只會吐槽的小醜。

還好自己的本錢在這裏,這種程度不過是信手拈來。蒼秾故作冷淡地收起手臂,被她救下的丘玄生立即抱住蒼秾送上關心:“蒼秾小姐,你沒傷到吧?”

啊,耍帥的感覺真是太爽了!這時感嘆恐怕會被丘玄生發現,蒼秾仰起頭來傻笑,沒承想跟地上的樂始對上目光。

這……只能祈禱她沒看見了。蒼秾趕緊恢覆冷漠的表情,樂始從地面上跳下來,對面那個看著帶點書生氣的拱手行了個禮,說:“見過三位壯士。我們姐妹三人是寶照城居民,自幼相依為命義結金蘭。本想逐夢抓娃娃機發家致富,怎奈捉襟見肘,便想借助先祖饋贈東山再起。”

“說什麽呢,不就是想來偷點寶貝變賣?”樂始最煩別人掉書袋子,毫不留情地挖苦道,“還說什麽先祖饋贈,你就不怕墓裏躺著的那個坐起來跟你斷絕關系?”

三人被她說得面色通紅,扛鐵鍬那人還想再打,帶頭那個攔下她,從口袋中掏出個東西指給樂始看:“看見這魚符上頭的名字沒,賀蘭焰。”她又掏出張皺皺的紙,說,“這是我家族譜的拓片,我祖上就是西夏國的大將軍。”

丘玄生和蒼秾也湊上來看,確認魚符不是偽造。賀蘭焰嘆道:“可惜家族傳到我這代只能喝西北風了,我接近守陵人跟她搞好關系,今天趁她不備把祖宗的寶貝全部搬走。”

不還是盜墓的,丘玄生和蒼秾無言以對,居然要挖自己家祖墳,真是個奇人。賀蘭焰收起魚符和草紙,說:“我已經自報家門,現在輪到你們。你們來是幹什麽的?”

“我們……”蒼秾正要答話,樂始在她肩上一拍,搶在蒼秾前頭答道:“我們也是來倒鬥的。”

謊話隨口就來啊?蒼秾無法接受,賀蘭焰思慮道:“可我看你們不是和石耳一夥兒的嘛,昨天還是我給你們帶的路。難道石耳早有防備,埋了你們三顆棋子?”

“什麽棋子……”蒼秾攤手,“石耳得了失心瘋,我受不了她們把家裏弄得一團糟,昨晚就離家出走了。”

那三人又看向樂始,樂始說:“你們也別當我和石耳是一國的,我恨她還來不及。她敢跟我搶隊長,我就敢把這裏的財寶統統搶光,叫她後悔終生。”

那三人聚在一起嘰裏咕嚕討論一陣,賀蘭焰跟樂始握手,友好地說:“原來如此,看來是同道中人了,那我們也不要自相殘殺。祖宗就埋在這裏,我來這兒頂多算回家敬老。若是祖宗在天有靈,也不會願意看到我窮困潦倒。”

這個人的詭異邏輯居然能自圓其說,蒼秾心裏直念阿彌陀佛。樂始想了想,提議道:“既然大家是同行,一起進去也有個照應。分東西時給我一份就成,幾位大可以放心,這兩個人是我手底下的奴隸,不會參與分寶貝。”

說誰是奴隸啊!蒼秾本想發飆,那個揮鐵鍬打人的卻冷哼一聲:“想加入我們也得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樂始甩給蒼秾和丘玄生一個眼色,那人說,“姓王的,你過來。”

丘玄生和蒼秾對視一眼,蒼秾問:“哪個姓王的?”

“就你啊,王法。”那人伸手把蒼秾揪過來,說,“之前你不還說我們不把你放在眼裏嗎,讓你來露兩手。”

“我不叫王法,我叫湯濃。”蒼秾被她推到那扇石門前,走近了才看見石門上有四個微微凸起的畫著不同圖案的按鈕,蒼秾一頭霧水道,“這是什麽東西,要怎麽操作?”

那扇門把前路擋得死死的,賀蘭焰直言不諱道:“我們能搞懂還要你做什麽?這是地宮的入口,過了這道石門才能有寶藏。祖宗也太狡猾了,誰家有四個門鈴。我們不知道該按哪個,這旁邊不是寫了個王字嘛,就叫你試試咯。”

若不是她提醒,蒼秾還真沒發現左邊門上用幾乎褪色的紅筆寫了個小小的王字。門上那顏料一看就是隨處可見幾毛錢就能買到的劣質產品,否則也不會褪色得這麽嚴重。

這也不是王陵,怎麽還寫了個王字?蒼秾暗罵是誰到處亂塗鴉,隨口說:“不知道答案就每個都按一遍試試。”

扛鐵鍬那個笑道:“就知道你是個楞頭青。這門就是用來防盜的,祖宗會想不到這些嗎?你按了一個人被刀捅死也好,要是引發爆炸,豈不是我們要跟你一起陪葬?”

“也是哦。”蒼秾撓撓頭,踟躕道,“可這就一個王字,看起來還是後人用顏料畫上去的,算什麽提示?”

剩下那幾人低聲交流須臾,毫不猶豫地把蒼秾賣了,樂始說:“我們幾個爬出洞外頭,你自個兒在這挨個試。”

這算什麽,拋棄同伴?憑這點就不配當主角,蒼秾望著那四個按鈕咬牙切齒,身後卻突然伸出一只手按在左起第二個上,門縫中傳來低沈的機關聲,那條門縫豁然敞開。

風從墓道裏吹到蒼秾臉上,有種放久了的書本上的味道。蒼秾回頭對上丘玄生的臉,丘玄生笑了她才反應過來,怔怔道:“玄生你運氣真好啊,竟然蒙對了。”

“我不是蒙的。”丘玄生拉起蒼秾的手,在她掌心比劃道,“其實大家都誤會了,這個王字實際上是豎著寫的兩個一字,中間的十是加號,第二個按鈕是正確的選擇。”

賀蘭焰不禁鼓掌讚嘆:“不錯嘛,你有點頭腦啊。”

拿書那人也慢騰騰地說:“你叫什麽名字?”

丘玄生答道:“我叫妮妮。”

“好,算你有本事,你這個朋友我賀蘭焰交定了。”賀蘭焰大笑著攬住丘玄生的肩膀帶她往門裏走,其餘幾個人紛紛跟上,獨留楞在原地沒有前進的蒼秾。

察覺到蒼秾掉隊,扛鐵鍬那人不耐煩地回頭催促道:“餵後面那個老王,趕緊跟上啊。”

拿書那人看她一眼,自以為小聲地說:“妮妮她怎麽瞪著你?是不是嫉妒你的聰明才智?那人你得小心點。”

為什麽玄生也在耍帥啊,明明都有喵可獸這麽厲害的設定了?蒼秾差點當場脫力跪倒在石門前,而且之前她走的不是單純路線嗎,為什麽變得那麽聰明啊?

蒼秾半天沒跟上,丘玄生回頭問:“蒼秾小姐?”

她們完全沒有停下來等自己的意思,蒼秾從震驚中驚醒般回過神,慌忙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

作者有話說:

想了想我們一袋錢也不是甘居幕後的角色啊,於是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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