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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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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靜謐的清晨被鬧鐘吵醒,樂始在床上翻了個身,一手拍在鬧鐘上關掉鬧鈴。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照進屋裏,陽光明媚惠風和暢,樂始伸個懶腰坐起來,找到拖鞋下了床。

七點半校車經過家門口,樂始不急不忙洗漱穿衣,將昨晚放在桌上的作業收進書包。校車抵達門外時樂始準時離家,丁汀源在最後一排向她招招手,樂始高興地跑上車,丁汀源把占座的書包拿起來,讓樂始在自己身邊坐下。

“樂始早上好啊。”丁汀源笑瞇瞇地把書包抱在腿上,打開便當盒說,“我多帶了一個三明治,送給你吃吧。”

隊長家的三明治是最好吃的,恰好樂始出門太急沒來得及吃早飯,於是大大方方收下了丁汀源的好意。校車緩緩啟動,樂始靠在丁汀源肩上,近得能聞到她頭發上的香氣。

感覺和平常不太一樣,是換了新的香囊嗎?樂始睜眼看向丁汀源,丁汀源望著窗外,指著路邊一個一身全黑的路人說:“樂始你看,那個人打扮得好奇怪哦。”

校車的行駛並未放慢,那人的身影也只是一晃而過。樂始嚼著丁汀源給的三明治往窗外看,丁汀源笑著轉過臉來,問:“樂始,昨天叢蕓老師留的作業你寫完了嗎?”

樂始惋惜地搖搖頭:“沒有,拼音好難寫。”

丁汀源笑道:“我做完了,到了學校我教你呀。”

得到承諾的樂始高興地點頭。校車很快抵達輔州中心幼兒園,在鄔叢蕓的迎接下,車上的小朋友們個個跳下車向老師問好,丁汀源慢吞吞地收著便當盒,樂始就在旁邊等著。

只要是和隊長在一起,遲到也很開心。好在今天路上沒有紅燈,離上課還有很早一段時間。翻開寫得密密麻麻的作業本,丁汀源搬來小板凳,坐到樂始桌邊輔導她念拼音。

兩人之間氣氛融洽,有個人突然走過來,用力敲了敲樂始的桌子。丁汀源和樂始擡頭看去,此人正是班上的混世魔王班瑟,最喜歡惹是生非欺負同學。班瑟用鼻孔看人,氣勢淩人地說:“餵,姓丁的。昨天的作業你寫完沒有?”

起沖突準沒好果子吃,丁汀源低頭答:“寫完了。”

看她如此謹小慎微,班瑟十分滿意。她冷笑兩聲,說:“哼哼,既然你的作業寫完了,那就把作業本給我。”

丁汀源往樂始身邊縮了縮:“你要作業本做什麽?”

“當然是當成自己寫的交上去了!”班瑟的跟班臧卯竹立馬出現,她恬不知恥地說,“我們老大是肌肉發達腦袋空空的笨蛋,能被老大拿走作業是你的福氣。”

這人腦子太笨,根本不能獨立完成作業。怪不得班瑟要來找隊長麻煩,平常給她抄作業的管箏不懂漢話,遇到拼音無從下手。管箏也狗腿地說:“噦噦噦噦,噦噦的福噦。”

丁汀源道:“這怎麽行,搶別人的作業是不對的。”

“不管你說對不對,我班瑟就是絕對正確!”班瑟一拍桌子,凜然說,“你到外頭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如果奇跡有顏色,那一定是班瑟?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丁汀源直搖頭:“小孩子是不可以喝酒的。”

“白癡,你找打!”班瑟猛一轉身,跟隨口中的咒文,耀眼的光芒自她身上亮起,“念動奇幻的咒語,喚醒沈睡的精靈,請天使賜我無盡的魔力——魔法嗎嘍班瑟,變身!”

刺眼的光線散去,班瑟身上已然換了一身威風八面的鎧甲。樂始早就聽說她是身負魔法嗎嘍之名的異能者,身為異能者卻對普通人動手,看來動物不可能像人類一樣講道德。

眼看班瑟的拳頭就要落在丁汀源身上,樂始遽然出手,一下制住班瑟的手臂。班瑟怒上心頭,正要抽出手臂反手來打樂始,樂始卻將手一扭,生生擰折了班瑟的手肘。

“沒聽到隊長說嗎,小孩子是不可以做這些的。”樂始在班瑟的慘叫聲中拍拍從她身上沾來的臟東西,很是鄙夷地說,“竟敢在我面前打隊長,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手臂脫臼的班瑟痛得滿頭大汗,脖子一歪昏了過去。臧卯竹急得大喊大叫:“老大,老大你傷著哪了?”班瑟還是沒醒,她摟著班瑟怒視樂始道,“明明是一介凡人,居然連魔法嗎嘍都能打敗,真是太可怕了,我要告訴老師……”

管箏也來幫腔:“噦噦,噦噦噦……”

“樂始,有你在真是太好了。”丁汀源感動得沁出眼淚,她主動抱住樂始的胳膊帶著樂始走出教室,“我帶你去向叢蕓老師解釋,今天的事都是班瑟主動挑釁的。”

兩人將班瑟的惡行轉告給了鄔叢蕓,鄔叢蕓秉公執法,讓保健老師石耳把班瑟帶走治傷。沒了班瑟搗亂,兩人平安無事地聽完了上午的課程。午飯時丁汀源照舊跟樂始坐在一起,兩人分享著午餐裏的土豆牛腩,樂始還把牛奶讓給她。

接過樂始的饋贈,丁汀源很講究知恩圖報,夾起餐盤上的雞腿問:“樂始,你要吃雞腿嗎?”

樂始還沒答話,治好手臂的班瑟完全忘了早晨的狼狽,再度跳到兩人面前:“今天早上我大發慈悲放過了你們,這回就沒這麽容易了。把雞腿交出來,否則要你們好看。”

丁汀源護住雞腿道:“搶別人的午餐是不對的。”

班瑟握拳就是錘:“我班瑟從不講道理,看拳!”

隊長兩次在自己面前遇到威脅,樂始決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她擡手接下班瑟的拳頭,皺眉問:“我說你們,能不要再找隊長的麻煩嗎?”她拽住班瑟的胳膊全力一轉,班瑟高大的身軀掃倒身邊好幾張桌子,樂始高聲喝道,“明明就是一個不禁打的蠢貨,還三番四次地湊上來!”

她乍然松手,班瑟被慣性帶著整個人砸在墻上,頓時失去意識。樂始不屑地坐回原位,丁汀源嚴肅地說:“罵人是不對的。”她最見不得樂始罵人,樂始以為會被訓,不料她卻笑道,“不過,謝謝你保護了我。樂始真是太可靠了。”

她說著,慷慨地把雞腿放到樂始的餐盤裏來。沒了打岔的外人,兩人在接下來的時光中相處得十分愉快,午睡時也抱著枕頭膩在一起,一整天都過得非常幸福。

下午放學時隊長說要去附近的超市買水果,樂始自告奮勇要陪她一起。順利買到新鮮的櫻桃,樂始和丁汀源手牽手走在回家的路上,那個一身黑衣的人又再次出現。

“兩位小姑娘,請等一等。”她摘下頭上的黑兜帽,攔住兩人自我介紹道,“我是在輔州一帶游歷的奇幻術士丘玄生,聽說你以人類之軀擊敗了魔法嗎嘍班瑟?”

丁汀源晃晃樂始的手,樂始沒有隱瞞,說:“那個人仗著自己是猴子作威作福,我就是看不慣她。”

“不錯,我很欣賞你這份勇氣。”丘玄生讚賞地笑了笑,從袖中掏出一卷竹簡,對樂始道,“我決定將我這一身本事傳授於你,讓你輔助我養育吞噬世界的魔獸。”

一看就是個怪人,搞不好是拐賣小孩的人販子。樂始拉著丁汀源後退幾步,拒絕道:“我只想和隊長過平靜的生活,對拯救世界毀滅世界之類的事沒興趣。”

本以為她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丘玄生臉色一變,抓起丁汀源道:“是嗎,看來只有除掉這個人類才能讓你死心塌地地跟著我了,”她掐住丁汀源的脖子將丁汀源舉起來,厲聲說,“樂始,你不是凡人,你是能代替我養育喵可獸的可造之材,決不能讓這種沒用的女人阻礙你的天才之路!”

丁汀源拼命掙紮,伸手呼救道:“樂始救我——”

這人看起來還沒班瑟恐怖,樂始沒把丘玄生放在眼裏,飛起一腳向丘玄生踢過去。丘玄生胸口被她踢中,後退幾步歪倒在地上,手中竹簡一拉,一只長相可怖的怪獸蜷縮著從竹簡中探出半個身子。

那怪獸外表近似人手,紫漲的皮膚下鼓起一根根粗壯的青色血管,一根指頭就比樂始人還高。隊長在她手上,樂始告訴自己不能退縮,抽出書包裏的刀用盡全力劈過去。

巨手如同蛇一般猝然襲來,強勁的沖擊力一下將渺小的樂始拍在地上。那怪手重得足以把樂始壓死,樂始被按在底下喘不過氣,丘玄生將巨手合攏,把樂始死死捏在手指間。

難道今天會要死在丘玄生手裏?樂始沒有放棄,調轉手裏的刀刺向怪手的表皮,但沒能逼得巨手松開。打鬥的聲音引來旁人的註意,警車正往這個方向開過來,坐在車裏的警察探出車窗質問道:“那邊的三個人,你們在幹什麽!”

丘玄生見勢不妙,收起怪手戴上兜帽轉身逃走了。丁汀源趕忙抱起樂始,哭著問:“樂始,樂始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要隊長你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樂始捂著被巨手捏得幾乎碎掉的手臂,問,“隊長,如果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了,你也還是會一直相信我在保護你嗎?”

“當然會,你怎麽會你在我身邊呢?”丁汀源吸吸鼻子摟緊她,“我不會和你分開的,我最喜歡樂始了。”

“真的嗎……”這可能是這輩子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樂始痛得有點緩不過來,她回想著丁汀源的誓言,不知怎地覺得好像不太對勁,“真的嗎?隊長真的喜歡我?”

丁汀源用力點頭:“是啊,我最喜歡樂始了。”

樂始呆滯地眨眨眼,問:“以後隊長要和我結婚嗎?”

丁汀源抱著她說:“嗯,我以後要和樂始結婚。”

果然,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是隊長!樂始擡手推開她,問:“不對,隊長才不會答應跟我結婚,你是誰?”

丁汀源還想來抱她,茫然道:“我就是隊長呀。”

“不對,不對!”樂始躲開丁汀源的手,擡起鈍痛的左臂掐了自己一把,睜眼就見時英踩在自己手臂上。

她翻手扯住時英的腳腕,這下抓得時英措手不及,但她反應奇快,手中武器想也不想就朝樂始刺來。長刀滑出刀鞘,樂始揚手抵住那柄雪亮的短刀,擡腳將時英踢開。

血液奔騰流進方才被踩住的那邊手臂,樂始活動活動手腕,感覺到流失的力氣逐漸恢覆進手中。時英眼中驚訝與讚賞皆有,她說:“樂始前輩,你為什麽會醒過來?這個法寶能讓人沈浸在夢裏,難不成樂始前輩不喜歡這個美夢嗎?”

第二次窺視內心,樂始顯然沒了此前的冷靜:“隊長不是會仰仗旁人救助的人,不能再讓你玷汙隊長的形象了。”

“做美夢有什麽不好?”時英高舉手臂示意那群嘍啰創造有利自己的局勢,自己則抓刀刺過來,“樂始前輩,你真的很會吹毛求疵,難怪你會離開東溟會走上邪道!”

樓梯上有人提起長戟要砍丁汀源,樂始顧不得防禦飛身跳上樓梯,樓上埋伏的東溟會成員放下橫木,樂始揚刀劈碎那塊木頭,果斷一刀削斷持戟那人的咽喉。

有幾個人被她的氣勢嚇得退回去,時英腳步輕快飛身而上,一下落到樂始面前:“樂始前輩,現在回頭還不晚!”

樂始擡手砍去:“區區蟑螂也配跟人類說話?”

她的刀比時英還重些,時英持刀抵擋的那邊手腕抖個不停,樂始雙手握刀用力下壓,時英看著她臉上暗自使勁的表情,孤註一擲挑開刀刃,擡腳踢向樂始胸口。樂始錯身避開,此時正在樓梯的斷裂處,一個沒踩穩差點摔下去。

方才似乎看見時英背後還有柄短刀藏在鞘裏,瞟見她捆著紅繩的手腕,頭頂的藻井被無數錯綜覆雜的紅線割裂,樂始心裏大致明白了那響得不同尋常的鈴音是從何而起。

她背後那根紅線纏在石柱上,樂始在心裏計算完畢作勢出招,引得時英向自己追過來。時英果然上鉤,樂始歪了幾步繞過石柱,眼看紅線松脫,樂始側身讓出身邊的空隙擡手抓住時英纏著紅繩的那邊胳膊,拽著她往丘玄生身邊跳。

沒被控制的紅線被拉到極限,樂始虛踩在昏睡在地的丘玄生肚子上,在時英反應過來前的剎那間鈴聲響起。

夢中是輔州繁花似錦的街道,挑著花擔的丘玄生被人們圍在中間,樂始的聲音越過人群:“丘玄生!”

“樂始?”丘玄生聽見她的呼喊,扭頭看去時只看見突兀地出現在人群之中與時英纏鬥的樂始,她幾乎是立馬就往樂始身邊跑,伸手試圖抓樂始伸出的手臂,“樂始——”

趕在被時英拖出夢境的前一瞬,樂始全力將丘玄生拽回現實。被她踩中的丘玄生猝然蘇醒,睜眼就看見滿天紅線和互相揮砍的樂始時英,忍著頭疼問:“這是怎麽回事……”

早知道就不救她,都這樣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樂始氣憤地甩開時英的手還想再來一下,時英卻回身繞著石柱轉了好幾圈,徹底固定住那根時刻引起變數的紅線。

看見樓梯上抓著武器的烏泱泱一群人,丘玄生的腦子終於搭上線,爬起來喊道:“樂始,我來幫你。”

那群人時刻都會拿丁汀源她們做籌碼,樂始擋住時英,背過身向丘玄生下令道:“別管我,去救隊長。”

見她身上沒有兵器,樂始凝力把手中刀鞘丟過去。丘玄生穩穩接下,掠身跳過樓梯的裂口,擋住那群彳亍不前的東溟會成員。她伸手抓起丁汀源的袖子,一邊抵達那群人胡亂的攻擊一邊大喊:“隊長!隊長你醒醒啊!”

再累也不可能睡得這麽死,丘玄生一鞘砸暈一個領頭的,遠遠對樂始道:“樂始,隊長她們究竟怎麽了?”

“這只蟑螂拿走了錢袋子的鈴鐺,”樂始舉起長刀連連對時英劈下,補充道,“那個讓人做美夢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丘玄生終於想通,一邊抵擋攻擊一邊高聲說:“時英,搶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快把鈴鐺還回去。”

聽見她的勸阻樂始還楞了一下,險些被時英的刀尖刺中。她煩躁地握緊長刀,呵斥道:“你個白癡,跟蟑螂講什麽道理?若是隊長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身後有人試圖偷襲,樂始早一步發現,反手削下那人頭顱。只有自己能對付樂始,時英拔出另一支短刀擋住樂始,疾聲指揮局勢道:“快,去抓住地上那個暈倒的!”

她說的是倒在第一層的蒼秾,樂始咬牙還想故技重施去抓時英手臂,被人遺忘半天的蒼秾驟然坐起來,眼睛瞪得比壁畫上的怒目金剛還大,驚叫道:“玄生你不能這樣啊!”

剛醒就看見有人伸手要抓自己,蒼秾幾乎是立馬反應過來翻身躲到旁邊,直起身問:“嗯,我在哪裏?”

攔在樓梯裂縫上的丘玄生驚喜道:“蒼秾小姐?”

蒼秾還沒搞清楚情況,但還是下意識往丘玄生那邊跑:“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大家都暈過去了?”

樂始應對著時英的刀刃,道:“別廢話,保護隊長!”

蒼秾越過丘玄生一轉手腕震飛幾個人,不知樓上還有多少伏兵,兩個人守不住這邊,蒼秾抓起昏迷的丁汀源大喊:“樂始,她們人太多了,我們得把隊長叫起來才行!”

樂始急於攔住連連發難的時英,不時還要擋住暗中刺來的偷襲,丘玄生當機立斷,抱起禎四嬸說:“蒼秾小姐,我們必須把大家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這裏隨時都會塌陷,還是有樂始在的地方最安全。她想帶著地上昏倒的同伴往樓下跑,蒼秾立馬會意,一手抓起一個跑得飛快,丘玄生抓著刀鞘攔住追兵,配合得倒也默契。

難怪那群人都聽時英的話,不出意外的話她是這群人裏最強的一個。樂始將蒼秾運過來的人擋在背後,這時再想利用傳夢鈴已然不可能,樂始憤恨地踩了身邊那人兩腳,那人睡得正香,完全沒想到現實中自己已經身涉險境。

她一心一意防著時英和偷襲,丘玄生和蒼秾急於搬運同伴的軀體,三人忙得不敢松懈,混亂中卻聽見樓頂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銅鐘落地前樂始憑著本能旋身避開,下墜的銅鐘轟然落地,剛剛好把躲閃不及的蒼秾和丘玄生罩在正中。

錢易黛的腦袋從最高層的欄桿旁伸出來,懷著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僥幸問:“天哪,沒砸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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