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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小莊主迎來重大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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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小莊主迎來重大削弱

確認了信中地名,丁汀源擡頭暗暗與倪林交換一個眼神。大明塔是此前馬賊猖獗時最常占據的落腳點,東溟會選在這裏要求會面,想必是看中了塔中馬賊留下的兵器機關。

眾人各自分散尋找失物,粟羽的房間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倪林卻沒能幸免。粟羽推著倪林回到廳內,倪林嚴肅道:“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也不翼而飛了。看來那個留紙條的人是非要樂始去不可,從我們手上各偷了一件東西。”

“是東溟會,她們還是不肯放過樂始。”丁汀源把那張留言條攥在手心,悔之不及地說,“要是我早點去送禮就好了,如今錢小姐和竹簡都在東溟會的人手上。”

“隊長別慌,大不了我去端了她們的老巢。”樂始抓起身邊的長刀,“這把刀我沒收進竹簡裏,有它就足夠了。”

“不,這太危險了。”丁汀源趕忙起身將她攔下,“是我一時疏漏,才出了這樣的事故。這張紙是哪來的?”

光顧著生氣,渾忘了這個。樂始從丁汀源手裏把紙條挖出來,遞到粟羽面前道:“是方闌送來的?”

“不是,方闌與東溟會絕無幹系。”粟羽幾乎是立刻為方闌開脫,“我沒有說謊,方闌不可能是東溟會的人。”

“是啊,方闌為人老實,向來看不慣別人搭幫結派橫行霸道,她怎麽會跟東溟會有關聯?”倪林也跟著說,“你們不信就去查看她的肋骨,我敢擔保絕對是完整的。”

丁汀源不語,粟羽堅定地保證:“方闌是清白的。”

樂始懶得多想,揮手道:“不管了,當務之急是追回我和隊長被盜的竹簡。丘玄生,你怎麽還不動手?”

“我……”丘玄生畏畏縮縮的,她暗裏用餘光瞟著蒼秾的表情,求助般看向丁汀源,“我覺得應該留到晚上,眼下大街上人來人往,那些東西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樂始蠻橫地說:“那讓我和隊長親自涉險就很好嗎?”

丘玄生慌忙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搞清楚,是你們在求玄生幫你們找竹簡,不是她欠你們的。”樂始總喜歡對旁人吆來喝去,蒼秾就看不慣她這樣,挺身而出道,“玄生你說,願不願意幫她們?”

丘玄生小聲說:“我願意,可現在街上人太多了。”

“樂始,不要為難玄生。”丁汀源按住樂始的肩膀解圍道,“既然這人要我們去城外大明塔,我們去就是了。再者錢小姐沒有心理準備,看到那個東西決計會被嚇到。現在青天白日的,街上那麽多人,總會有人發覺不對。”

聽見“那個東西”,樂始狠狠瞪了丘玄生一眼。丘玄生移開目光,下意識握住身邊蒼秾的手。蒼秾不懂她們在說什麽,若說是喵可獸,也不必神神秘秘地用那個東西來代稱,難道丘玄生還有什麽藏著掖著沒有告訴她的秘密?

她身上的謎團還是太多了,弄得蒼秾有時甚至覺得自己是被感染了弱智癥才會跟著她冒險。樂始挎上刀站起來,蒼秾還以為她要打架,趕緊牽住丘玄生的手想帶她躲開。

樂始系好長刀,說:“我們現在去,看蟑螂敢怎樣。”

丁汀源擡手拉住她,搖頭說:“樂始,你不能去。”

“為什麽?那張紙上清清楚楚寫了我的名字,我若不去錢袋子就會有危險。”樂始沒料到丁汀源會攔自己,抓住丁汀源的手辯白道,“我們的竹簡還在那個人手上。隊長你忘了,之前在恒遠縣的東溟會支部也搶了你的竹簡。”

“這麽說來,莫非東溟會想搶你們的竹簡?”蒼秾使勁想對策,她腦中靈光一閃,響亮地拍了下手說,“玄生,你還記得東溟會的小麻嗎?你的竹簡也是她的目標。”

丁汀源面上的警惕愈加深重:“玄生的竹簡被搶過?”

“沒事的,是蒼秾小姐幫我拿了回來。”丘玄生擺手解釋,“裏面的東西沒有損壞,我都檢查了。”

雖不知東溟會這樣做的企圖,但當務之急是奪回失物,不能叫那群人得逞。丁汀源起身說:“樂始有傷在身,玄生你不擅爭鬥,我不能任由你們去冒險。我在銀槐堡還有幾個朋友,我這就登門去請她們同我一道出城。”

樂始立馬抱住丁汀源的胳膊,舉手起誓道:“隊長,我要和你一起。就算你不讓我和你去我也要暗中跟著你,”她回頭看一眼丘玄生,不太情願地說,“丘玄生也會這樣。”

還以為她只覺得二隊的成員只有她和丁汀源,不想她還有把丘玄生劃為友方的時候。蒼秾心裏一陣暢快,丘玄生也說:“是啊隊長,我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從前樂始年紀很小,丘玄生也不似今日般成熟的時候,每逢丁汀源要出遠門,這兩人就跟上來抱著她的手不讓她走。丁汀源望著她們沈默一陣,最後嘆息道:“好吧。”

她回握兩人的手,說:“今天的事不容有閃失,你們好好休整,我去請幾個故交陪我們走這趟。”

眾人各自分散整理行裝,回到房間裏丘玄生和蒼秾這才想起岑既白來,這人抱著枕頭在床上癱成一個大字,蒼秾推她兩把沒能推醒,索性坐到床邊翻找起她的鐵鏢來。她倒是睡得跟個世外神仙似的,全然不知現實中出了多大的亂子。

搜刮出裝在行囊裏的一捆鐵鏢,蒼秾扯她幾下,岑既白摟著枕頭嘿嘿兩聲流出一道口水,驚得蒼秾趕緊把她丟開。

“還不知道小莊主被拿走了什麽,”丘玄生湊上來推岑既白的肩膀,岑既白依舊回以傻笑,丘玄生上手扒她的眼皮,說,“出事了,小莊主不要再笑,快說句話吧。”

岑既白眼珠不動,笑道:“嘿嘿,嘿嘿嘿嘿……”

丘玄生嚇得把她放回原位,驚疑不定地和蒼秾對視一眼,試著說:“不會吧,難道小莊主被偷走了,”丘玄生想不出形容的辦法,彳亍許久才說,“智力?”

“怎麽可能,根本就沒有的東西怎麽會被賊偷走?”蒼秾不敢置信,“這賊真不簡單,不存在的東西也能偷。”

丘玄生也不敢相信自己身邊會發生這樣的事,打擊之下選擇逃避收拾起東西來。她不像樂始那樣厲害,沒有擅長的武器,緊急時刻就只能寄希望於封存在竹簡裏的喵可獸。

“小莊主這樣肯定是去不了了,就把她留在家裏,叫倪林和粟羽看著她。”蒼秾放棄喚醒岑既白,說,“下回我還是得班瑟那樣找個武器練練,赤手空拳的多沒安全感啊。”

挑揀半天只想到在背囊裏多放幾塊幹糧,丘玄生捆好包袱,說:“嗯,等我和隊長回來再談這個吧。”

“等你們?”原本坐在床沿的蒼秾站起身,快步走到丘玄生面前問,“你不打算讓我跟你們去救一袋錢嗎?”

“對手是東溟會的人,實在是太危險了。”丘玄生勸說道,“蒼秾小姐別擔心,救下一袋錢事情就簡單了。”

辰光佩和竹簡都被偷走,褚蘭的侄女被人綁架,而自己只能跟只會睡覺和傻笑的岑既白留在倪林家?蒼秾無法接受,追問道:“既然簡單,多我一個不行嗎?”

“蒼秾小姐對瑯州不熟,我怕事態難以掌控……”丘玄生很是猶豫,她低頭不敢看蒼秾,找了個蹩腳的借口,“隊長說那裏曾是馬賊的臨時據點,是龍潭虎穴,非常危險。”

“是龍潭虎穴的話就更要和你一起去了。”蒼秾不肯放棄,抓住丘玄生的手說,“我覺得樂始說得對,倘若隊長拋下你們獨自應對,你和樂始決計不會袖手旁觀。我也是一樣的,你要是留我一個人在這裏,我也會偷偷跟你們去。”

“這樣很不安全。”丘玄生被她扯著躲不開,只得心緒不寧地擡眼問,“蒼秾小姐,你真的想和我們一起?”

蒼秾點頭,她又說:“可我怕你遇到危險。”

“我也怕你遇到危險啊,”這時候要怎麽做來著,蒼秾拼命回憶那本書裏提到的招術,結果也只能想到兩招,不得不晃幾下她的手說,“讓我去吧喵,我會很小心的喵。”

丘玄生怔了片刻,松口道:“好吧。”

竟然真的有用?蒼秾立馬後悔自己病急亂投醫,清清嗓子說:“我是說正經的。你把我留在這裏我就不能講話,難道要我跟小莊主一起躺著什麽事也不做?”

像是被這個理由打動,丘玄生語氣輕快不少:“是啊。蒼秾小姐比我強很多,不用擔心蒼秾小姐會遇到危險。”

不管怎麽說,還是混到了跟她們同行的機會。第一個問題成功解決,蒼秾卻沒能放松下來。她仍是愁眉不展,丘玄生看出她有心事,問:“蒼秾小姐,你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想到對方布下這樣的險局,必定是有所準備。”蒼秾把那堆鐵鏢塞進行囊中,憂心忡忡道,“萬一我們不小心被敵人分散,我豈不是又說不了話了?”

丘玄生拖長聲音嗯一聲,思索道:“這是個大問題。”

“算了,我們不能想這麽多。”礙於限制束手束腳只會殺自家威風,蒼秾握緊手裏的武器,下定決心道,“上次在幻境裏栽了跟頭,這次我決不會手下留情。”

“這個不用蒼秾小姐擔心,我有辦法。”丘玄生招招手示意她靠近,蒼秾往丘玄生那邊靠近些,丘玄生扯住她的衣服將她拉過來,小聲說,“蒼秾小姐,再過來一點。”

是什麽秘密,要靠得這麽近說?蒼秾湊過去,丘玄生將她的衣服攥在手裏稍微貼近,嘴唇輕飄飄地壓在蒼秾右邊臉頰。蒼秾眨眨眼,只覺得臉頰像是躺在草地裏被一旁經風吹過的草葉拂過似的,感覺強烈到似乎能聽到原野上的風聲。

蒼秾沒能及時反應,丘玄生飛快拉遠距離,轉過臉去說:“這樣就好了。我會盡快給蒼秾小姐做好辰光佩的,如果明天我不在蒼秾小姐身邊,蒼秾小姐一定要謹慎開口。”

蒼秾還呆著,丘玄生卷起包袱道:“我收拾好了。”

不等楞在原地的蒼秾張嘴說話,她就抱著包袱跑出房間。蒼秾瞪大眼睛轉過身來,抓起癱在床上的岑既白尖聲問:“小莊主,小莊主你看到了嗎?剛才那個是什麽?”

岑既白閉眼笑道:“嘿嘿,嘿嘿嘿嘿。”

蒼秾皺眉:“不是吧,你的智力真的被偷走了?”

岑既白還是繼續笑:“嘿嘿嘿,嘿嘿嘿。”

這人是靠不住了,蒼秾靠著床鋪坐在地上,擡手覆上被丘玄生親過的半邊臉頰。她終於發現自己最大的缺點,就是從來不吃教訓,以前就有過這樣的事,自己還是毫無防備。

沒有討厭的感覺,也沒覺得丘玄生的行為和錢易黛的一樣讓人嫌棄。看來人和人之間真的是有很大差別的,蒼秾仔細琢磨著,原來丘玄生對自己做這樣的事也沒問題嗎?

想了想還是覺得有點不對,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臉上有點熱熱的,不走運的話會被樂始看出來,那個人有隊長雷達直覺很準——蒼秾竄到鏡前認真查看,觀察須臾才意識到自己的愚蠢,這種程度會被看出來嗎?樂始哪有這麽神?

太奇怪了。蒼秾抓起桌上的背囊跑出房門,回到客廳時樂始和丘玄生正坐在桌邊,聽見蒼秾的腳步聲靠近,丘玄生一反常態低著頭沒跟她問好,好像是想逃避什麽一樣。

不行,太反常會被樂始看出來。蒼秾在她身邊落座,盡量讓語氣聽上去輕松平常:“我準備好了。隊長呢?”

“招兵買馬是轉眼就能完成的事嗎?”樂始說話毫不客氣,但她一如既往的高傲反而讓蒼秾覺得安心,瞧見蒼秾臉上滿意的表情,樂始一陣惡寒,握緊刀鞘嘲諷道,“你這人早上還吐血,不在家裏休息跑去給東溟會的人當靶子?”

“我……”惹她生氣說不定會讓她察覺到異樣,蒼秾忍住氣不跟她吵,隨口說,“行行行,就你有資格去。事先跟你分清楚,我是跟玄生一起的,不是跟你們一起的。”

“果然看見一只蟑螂就代表有更多蟑螂。”樂始哼一聲,轉向粟羽說,“粟羽,家裏就拜托你照顧了。”

粟羽搖頭:“不,我也要跟你們去大明塔。”

樂始歪頭問:“你要單留倪林一個人在家?”

“沒事沒事,我一個人能應付。”倪林熟練地在頭上扣上一個鐵腕,手上一撐地面整個人倒立起來,兩邊手執菜刀一擰身子陀螺般疾速旋起,手中快刀掠過離她最近的那只凳子,竟將四只蹬腿利落削下,她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停下旋轉,說,“不然你們以為粟羽不在的時候我是怎麽過的?”

樂始讚許地點點頭,仿佛認可了倪林作為丁汀源好友的身份。蒼秾看得雲裏霧裏,小聲跟丘玄生搭話:“粟羽的東西不是都好好的嘛,為什麽還要趟這灘渾水?”

剛才的驚訝使得丘玄生暫時把房間裏的事拋之腦後,她湊近蒼秾幾分,用手掩著蒼秾的耳朵說:“蒼秾小姐,粟羽沒有被偷東西,但一袋錢整個人都不見了。”

後幾個字緊張得根本聽不清,蒼秾眨眨眼,猜測著丘玄生話裏最後的幾個字:“你是說一袋錢就是粟羽被偷的那個……一袋錢那不是騷擾嗎,粟羽怎麽可能會接受?”

如同察覺到兩人的談論,粟羽波瀾不驚地聲明道:“我跟你們去只不過是想證明方闌的清白。她本人與東溟會沒有關聯,希望你們不要誤會她的身份對她產生猜忌。”

是為了方闌啊,還好錢易黛不在這裏,否則聽見粟羽說這樣的話肯定會傷心。蒼秾如此想著,卻覺得自己耳邊的事態更緊張,趕緊擡起手來防止被樂始看出端倪。

三角戀戲碼就在眼前,連樂始都有點想發言的樣子。丘玄生還想跟蒼秾八卦幾句,轉頭卻看見蒼秾已經捂起靠近她的那邊耳朵。她低頭開始清點起包袱裏裝著的東西,丘玄生盯著她看了一陣,扯幾下蒼秾的手示意她聽自己說話。

蒼秾偷覷一眼樂始,確認她在跟倪林說話才湊過來。丘玄生說:“蒼秾小姐,你的耳朵是漸變色。”

蒼秾抿著嘴不回話,又捂住耳朵。其實丘玄生不說她也明白——熱度能清晰地感覺到,所以大概是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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