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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美有姬哪來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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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美有姬哪來的蛋

前幾天蒼秾丘玄生岑既白和鄔叢蕓同時消失,班瑟和臧卯竹把附近五裏都找遍了,最後在通道口前找到了失去意識的鄔叢蕓。另三人不知去向,絨線鋪派人來找,褚蘭只好頂替岑既白的工作,又要做家務又要上班,簡直苦不堪言。

如今這三人一齊回來,褚蘭自然是高興的。但這三人回來時帶來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瞬間讓沈寂好幾天的家裏轟動起來。聽說要問鄔叢蕓話,褚蘭立即趕回家中一線記錄。

對此反應最大的人是管箏,她不辭辛勞拉著鄔叢蕓在房間裏坐了大半天,坐在桌前聲色俱厲地比劃著說:“人噦噦噦噦而活的,噦的噦人噦噦噦,不噦別人。”

她對面呆坐著的鄔叢蕓懵懂地眨眨眼,管箏急得直抹眼淚:“叢蕓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明白呢?”

“人是為自己而活的,你的主人是自己,不是別人。叢蕓隊長,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呢?”翻譯得百無聊賴的岑既白仰頭喝一口茶,擱下杯子道,“管箏是這麽說的。蒼秾你也太笨了,到底什麽時候你才能熟練掌握箏語啊?”

就目前的情況看來這輩子都無法掌握了。蒼秾心情覆雜,無言地抱膝坐在一邊捧著茶杯。臧卯竹也格外激憤,抓著鄔叢蕓的袖子道:“管箏說得對,怎麽叢蕓隊長你也搞起這種東西來了?上次缽陀來的時候我就忍不了了,我們輔州沒有奴隸!快說你那位主人是誰,我現在就去收拾她!”

“根據蒼秾她們的發言,叢蕓隊長的主人很可能是蒼秾的母親。”管箏勸說半天無果,聽煩了的石耳撐著下巴打個哈欠,說,“真是奇了,說你不在乎她吧,你能把她的話記這麽久;說你在乎她吧,你又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傲天說過,世上能造出如此玄妙機關的唯有姑母一個人。”岑既白嚷嚷道,“叢蕓隊長,你得給我們個說法。”

“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這時候就算身上再長出十張嘴也說不清楚,鄔叢蕓只得先將管箏穩住,說,“管箏你別緊張,我並不是因為害怕那個人才履行承諾。”

管箏不解其意,鄔叢蕓說:“讓我走到今天的不是別人,是我自己。是我承諾會守護好她交給我的東西,不是像缽陀傷害你的那種脅迫,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她給了你什麽啊?”岑既白回憶著那張清單,舉例道,“面巾紙,漱口杯,愛和正義,勇氣和希望?”

鄔叢蕓認命點頭:“或許正是這些東西。”

“叢蕓隊長,最開始你就應該跟我們說清楚啊?”蒼秾猛地站起來,高聲問,“為什麽那個人讓你來找我,為什麽那個人知道我的病情,這個鎖佩環又是哪裏來的?”

她這音量把所有人嚇了一跳,鄔叢蕓意識到這次無法蒙混過關,只好說:“你們先別急,讓我一個個解決。”

蒼秾以為她還要閉口不談,一手抓住鄔叢蕓一邊肩膀。岑既白嚇個半死,上前拽住她道:“不要抓著叢蕓隊長了,萬一你把她掐碎了怎麽辦?叢蕓隊長是木頭做的!”

班瑟將兩人拉回來,壓低聲音說:“噓,不要說話。這是叢蕓隊長的治家絕技——明鏡清心。”

“清新?”岑既白頓悟,“得寶有香型?”

班瑟咽了口口水,緩緩搖頭道:“不,叢蕓隊長能帶領我們走到今天是有原因的,九個人聚在一起難免有些雞毛蒜皮,我們最初相識時也不像如今這樣和平。”

“是啊,以前樂始和班瑟經常打架,”丘玄生幫著她解釋,環顧四周問,“說到樂始,今天她怎麽沒出現?”

“何必管她,叢蕓隊長要發動管家神功了,”褚蘭捂住丘玄生的嘴,無比嚴肅地看著端坐桌前的鄔叢蕓,“那個一瞬間找到所有事件起源,快速解決麻煩的終極絕技。”

岑既白和蒼秾還一頭霧水,鄔叢蕓就猛地吐出一口機油,以指尖作筆蘸取機油在桌面鋪開的白紙上寫寫畫畫起來。只見她面色堅毅手法利落,儼然成竹在胸。一陣筆走龍蛇,鄔叢蕓拿起白紙道:“我列好了,待辦事項。”

“啊?”蒼秾還楞著,“這就是管家神功?”

“是啊,清晰劃分出誰掃房間誰掃院子誰洗衣服,再讓我們嚴格執行。”石耳熱淚盈眶,她擡起衣袖擦擦眼角,說,“這就是讓我們全都折服的終極神技——待辦事項!”

“我對你們這些人的態度素來是無話可說,”蒼秾懶得吐槽,冷漠地問,“叢蕓隊長,你還有什麽想裝的?”

蒼秾已然失去耐心,鄔叢蕓拿起那張紙,說:“最緊急的事件,你們雖然在幻境中錯失了覓得真相的機會,但現實中你們仍可找尋真相。那只機器貓並不是肉體凡胎,記憶可以通過文件儲存,我手中這個就是zip的附件。”

她手腕一翻,亮出拿在手裏的東西。那東西狀似圓球,外表光潔圓潤,岑既白蹙眉道:“一個蛋?”

“一個蛋。”鄔叢蕓低頭一笑,如同說出什麽至理名言般道,“機器貓可以再生,幻境中蒼姁可以治好它便是因為這個原理。請你們將這個蛋留在身邊仔細呵護,待它孵化之時機器貓即可重回世間,屆時只需讓它說出真相。”

她的話猶如一道疾雷轟過,蒼秾等人臉上表情凝固,像是被她的言論深深鎮住。隔了半晌,丘玄生才拉下臉來虛心求教:“叢蕓隊長,剛才你都說小貓是肉體凡胎……胎生的小貓怎麽從蛋裏孵出來?”

班瑟懊惱地一錘墻壁,面壁咬牙道:“可惡,叢蕓隊長是機關人,對這些根本不在行……”

臧卯竹抱住她含淚勸說:“老大你別傷心,實在不行今晚把那顆蛋煮了,也算有點用處。”

鄔叢蕓臉色鐵青,褚蘭板著臉說:“你們在胡扯些什麽,沒聽見隊長說那顆蛋的來歷嗎?”她按住那兩人的肩膀,笑著說,“這麽珍貴的食材,當然要煎著吃了。”

鄔叢蕓沈默須臾,說:“說明書上是這麽說的。無論如何,請你們收下這個。日後找尋真相時它必定會成助力。”

她誠懇地把那顆蛋遞到面前,蒼秾難以辜負她的好意,只好答應下來:“好吧,下一個要辦的事是什麽?”

“下一件。蒼秾小姐,這是我想問你的問題。”鄔叢蕓一轉態勢,問,“你覺得我們接近你是另有所圖嗎?”

要不是她表情誠懇,蒼秾都要以為她是故意針對自己。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丘玄生的情緒很低落,可能是喵可獸的那幾天弄得她也不是很開心。先前丘玄生還問了那樣的問題,現在鄔叢蕓再問一句這個,蒼秾覺得自己很有壓力。

說還是不說?她偷瞟一眼丘玄生,確定丘玄生沒有異常。丘玄生有異常關自己什麽事?反正這裏有得是人會哄她,用不著自己上場——這麽想也不對,蒼秾甩甩腦袋摒除雜念,還是偷看丘玄生一眼才能安心。

經過漫長的心理鬥爭,蒼秾坦誠道:“是。不然你們憑什麽不遠萬裏來興州找我?你們總不可能是做慈善收留語障兒童。”她頓了頓,說,“我不知道你們想要什麽,但我如今什麽也沒有,恐怕達不到你們的要求。”

丘玄生眨眨眼,問:“蒼秾小姐是這樣想的?”

鄔叢蕓道:“蒼秾小姐,我們的確另有所圖。但關於我們究竟想要什麽我也不記得了。多年前我也像今日這樣列過一張待辦事項,其中一件便是把玄生送到你身邊。”

這句話出乎意料,蒼秾擡頭跟丘玄生對上視線,鄔叢蕓說:“玄生剛才的問題並不成立,因為她是唯一的人選。”

就算她這麽說,蒼秾也還是沒搞懂為什麽。她暗暗打量鄔叢蕓,問:“是,是誰讓你把玄生送到我身邊的?”

鄔叢蕓嘴巴一張,說:“我忘記了。”

岑既白抓耳撓腮:“急死我了,能不能一次說全啊?”

“可能是出於綜合能力的考量,班瑟太過急躁,竹竹辦事不踏實,管箏語言不通,樂始上門會直接搶人,石耳身無長技,褚蘭只怕在路上照顧同行人就要費盡心力……”鄔叢蕓一一列舉自己推斷出的失敗可能,“能擔此任的唯有玄生和汀源,而汀源路遇不測,找到你的便只剩下玄生了。”

“這樣啊。”蒼秾兩眼放光,握住鄔叢蕓的手說,“不是我吹,叢蕓隊長你真有遠見,這麽做簡直是最正確的決定。”丘玄生傻笑兩聲蒼秾就從頒獎臺上跌落到現實,“不過玄生在我家受了很多委屈,我還沒來得及補償。”

丘玄生做好事不求回報,趕忙擺手說:“不要緊的,只要蒼秾小姐不嫌我麻煩就好了。”

果然玄生是好人。蒼秾笑著放開鄔叢蕓的手,岑既白催促道:“餵,你發什麽呆?還有什麽要問?”

蒼秾哦一聲:“對了,我想知道更多玄生的事。”

“什麽?”岑既白大吃一驚,喝道,“讓你問該問的,比如做出叢蕓隊長的人是不是姑母,問玄生有什麽用?”

“哎呀,我自有道理,不用你勞神。”蒼秾懶得跟她解釋自己的良苦用心,細問道,“玄生的家裏如今還有人嗎?遠房親戚也可以,她在瑕軒原一帶還有認識的人嗎?”

鄔叢蕓幹笑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們玄生是大戶人家出身,很多年前舉家搬遷到大食國去了。”

“大食國?”蒼秾驚訝得聲音變調,“上次你還說玄生是農婦家的孩子,和我母親是舊相識!”

“是嗎?”鄔叢蕓的表情像是偷抄同桌答案被老師發現,一看蒼秾的表情就全坦白了,“抱歉,那段記憶存在一個叫謊話的文件夾裏,東西一多就不知道放哪去了。”

岑既白見勢不妙,大吼道:“快找,快找啊!”

在眾人的監督下,鄔叢蕓在記憶匣子裏一陣翻找,終於找出些有關信息來:“這個文件夾裏有‘我看見褚蘭一個人出去了’‘昨晚的雞腿不是我吃的’‘呵呵呵你說得有道理’和‘汀源一直在家裏呀’,沒找到有關玄生的內容。”

蒼秾歪頭問:“這個文件夾叫謊話?”

班瑟火冒三丈:“雞腿就是你吃的,還敢抵賴!”

臧卯竹捂臉哭叫:“叢蕓隊長,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石耳也跟著這兩人大喊大叫,指著鄔叢蕓說:“我就說你的碗裏那半截骨頭是雞腿上的,你還說是竹竹吐的?”

鄔叢蕓被這三人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管箏從背後鉗住她,鍥而不舍道:“叢蕓噦噦,噦噦噦噦噦們噦交噦!”

五個人扭打在一起,蒼秾、丘玄生和岑既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幫誰。看著這五人拳腳過招,丘玄生突然察覺出鄔叢蕓話裏的問題:“這個文件夾裏都是謊話,那……”她趕忙將毆打鄔叢蕓的幾個人拉開,問,“隊長眼下不在家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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