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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好戲需要多房演員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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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好戲需要多房演員的表現

過了近半月的原始生活,蒼秾等人宛如從野人中進化出來,回到輔州便是回歸普通人的行列。鄔叢蕓需要時間適應從化龍谷中帶出的外置內存,蒼秾也理所應當地迎來休假。

不知第幾次睡到自然醒,這樣的生活就是過幾萬遍也不會覺得厭煩。吃過早飯,蒼秾在晨光中伸個懶腰,借著越過窗口的陽光鋪開紙張,準備給來信頻繁的殷南鵠回幾封信。

前段時間在化龍谷通訊不便,殷南鵠的來信堆積如山,光是看完就花了兩天時間。蒼秾忙於對她的熱情一一回應,丘玄生毫無預兆地從窗外探進頭來:“蒼秾小姐!”

蒼秾下意識手上一抖,差點寫錯一筆。她放下毫筆,說:“為什麽突然從窗戶底下跳出來,我都沒發現……”她這才發現丘玄生頭上少了什麽,“玄生,你的耳朵呢?”

“耳朵?”丘玄生擡手摸摸自己的頭頂,笑容燦爛地匯報道,“對了,我就是來找蒼秾小姐說這件事的,這幾天一直忍著不吃水果,我的耳朵和尾巴都變回去了。”

“這樣啊,我還想著多摸摸貓耳呢。”蒼秾撐著下巴說,“我的還是沒有長回去,難道是體質不同因人而異?”

提前恢覆的丘玄生活力洋溢,樂觀地勸慰道:“至少我的變回來了,說明班瑟沒有騙我們。”

這倒也是。蒼秾收起桌上的筆墨,隨口閑聊道:“這幾天白天都沒看見你,是不是又去幫小莊主頂絨線鋪的班了?她自己找的工作,怎麽全部賴給你?”

要不是今天絨線鋪放假,估計丘玄生還是不會出現。丘玄生搖搖手說:“這個不要緊,絨線鋪的工作很簡單。而且小莊主現在的狀態就算上工也會很快被辭退的。”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娘教過她。”蒼秾將回信草稿收進信封裏,站起來拍幾下手說,“小莊主現在肯定悠哉游哉地在她房間裏看話本吧?我幫你去跟她講。”

她說完就轉身往房門走,窗外的丘玄生拉不住她,只得翻過紙窗跟上她的步伐。連休幾天的蒼秾精神抖擻,丘玄生差點追不上。兩人停在岑既白房間前,蒼秾擡手推開房門。

房中一片黑暗,門窗緊閉隔離天日。錯綜聯絡的絲線隨處可見,蛛網般點綴在房間的每一處,在昏暗的光線裏如同蛛巢。蒼秾欲言又止,身後傳來岑既白有氣無力的笑聲,她攥緊滲出冷汗的手回頭看去,岑既白歪坐在門後,膝上放著幾條褲子,手上穿針引線,帶著陰森的笑容給褲子打補丁。

蒼秾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拉過丘玄生跑出了岑既白的屋子。岑既白的房間已經不能再去,兩人漫無目的地在院子裏閑逛。蒼秾想到剛才的畫面心有餘悸,對滿臉茫然的丘玄生保證道:“對不起,過幾天我和你一起去絨線鋪上班吧。”

丘玄生欣喜地問:“蒼秾小姐不去賣花了嗎?”

“頂著這樣的東西去賣花,會被變態組織當成變異品種抓去研究的。”蒼秾抖兩下耳朵,稍微放寬心道,“不過你已經恢覆原狀,想來再過兩天我也會變回正常人了。”

丘玄生露出失落的神色,伸手捏向蒼秾頭頂:“真可惜,有點舍不得蒼秾小姐的新耳朵,這樣很可愛的。”

蒼秾趕忙捂住頭頂:“不要突然抓我的耳朵!”

丘玄生問:“為什麽?蒼秾小姐討厭這樣嗎?”

“不是啊,是讓你捏之前跟我打個招呼。”蒼秾撓撓臉,說,“很快我也不再是貓娘了,感覺有點怪怪的。”

丘玄生按住蒼秾的肩膀,豪氣萬丈地說:“那為了讓蒼秾小姐打起精神來,我們再來撓撓下巴吧。”

蒼秾悶頭往前走:“這個就算了……”

丘玄生追問道:“為什麽?蒼秾小姐覺得惡心嗎?”

要是她的耳朵還在一定要垂下來了,蒼秾趕緊擺手否認:“不是,小莊主撓下巴的時候很惡心,和你沒關系。”

得到側面讚揚的丘玄生立即活力回滿,輕快地往前幾步:“我明白了,蒼秾小姐很喜歡我幫你撓下巴對吧?”

“不是!”這樣說也很奇怪,蒼秾東張西望確定越來越恐怖的岑既白沒有跟上,“可能是我和小莊主太熟了,所以覺得這種舉動太反常,換成別人也許就不會覺得惡心。”

“可是我和蒼秾小姐很熟……”丘玄生頓住腳步,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廚房,“還是說我和蒼秾小姐不夠熟?”

她離弦箭般沖出去,掀開鍋蓋準備鉆進大鐵鍋裏。蒼秾驚慌失措,匆忙追過去攔住她:“等一下!為什麽你也在模仿戰天的弱智行徑,這樣做只會讓你一個人變熟!”

一個人?丘玄生楞楞道:“蒼秾小姐也想一起泡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蒼秾擦擦額頭嚇出的冷汗,胡編亂造試圖找個理由,“也許並不是我和你不熟,是小莊主身上有那種讓人接觸了就覺得惡心的病毒呢。有時候看著她犯蠢我就會很想消滅她,說不定也是這個病毒的關系。”

“這樣說對小莊主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丘玄生在大鐵鍋裏蹲下來,提議道,“我們來實驗一下吧。”

蒼秾疑惑地重覆一遍:“實驗?”

“嗯,檢驗蒼秾小姐覺得惡心的原因。”丘玄生坐在竈臺邊緣,認真地說,“如果是小莊主造成了蒼秾小姐的惡心,換成別人來蒼秾小姐就應該覺得不惡心才對。”

蒼秾越發覺得事情難辦:“換成誰來?”

丘玄生游目四顧,只見拎著拖把的石耳氣沖沖地走過來,笑著招手道:“石耳,我們有事拜托你。”

“不管什麽事先從鍋上下來!”丘玄生跳下鐵鍋,石耳煩躁地豎起拖把,“管箏剛才在這裏吐了,我要忙著把臟東西拖幹凈。你們找我幫忙,最好別浪費我太多時間。”

蒼秾看她那樣就想跑,丘玄生說:“我們在檢驗蒼秾小姐的下巴,你能像樂始摸貓貓那樣摸蒼秾小姐的下巴嗎?”

石耳覺得無法理解:“為什麽要這麽做?”

蒼秾拉著丘玄生小聲道:“算了,感覺好奇怪。”

丘玄生堅定地搖頭,說:“只要一下下就好,萬一小莊主身上真的有能讓人覺得惡心的病毒也能早發現早治療。”

石耳猶疑的目光落在蒼秾身上,她伸出手說:“我不懂你們年輕人之間最近都在流行什麽,但是撓下巴嘛……”

她的手就在眼前,蒼秾忍住恐懼閉眼沒躲開。石耳的手勢有點像過年的時候她從料理好的雞裏掏出內臟,蒼秾緊張得如同自己很快也要被拉出內臟丟到砧板上大卸八塊,丘玄生殷勤地采訪道:“蒼秾小姐,感覺怎麽樣?”

“我能有什麽感覺,”蒼秾趕緊別過臉躲開石耳的手,如實說,“果然這樣的畫面很奇怪,還是算了吧。”

石耳點點頭,撓幾下自己泛紅的手臂:“嗯,我也覺得很奇怪,感覺像手上長了什麽東西一樣癢癢的……”

丘玄生和蒼秾對視一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扯過石耳的袖子道:“不是感覺,你手上真的有很多紅疹!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身上有病毒的是蒼秾小姐?”

蒼秾懷疑地指向自己,石耳搖頭說:“不,這些東西早就有了,在今早管箏來廚房偷東西吃,我和她吵起來她吐到我身上之後手上就……”

“跟我沒關系,是對管箏的嘔吐物過敏吧!”蒼秾拉過丘玄生道,“我們快走,搞不好是管箏的嘔吐物有病毒。”

丘玄生放下石耳的袖子,跟著蒼秾拉拉扯扯走出廚房。蒼秾一心都在逃跑上,兩人跑到院子裏,丘玄生趁機伸手瞄準她的下巴撓過去,蒼秾哇一聲護住下巴:“你做什麽?”

“蒼秾小姐還是喜歡撓下巴的,看來是石耳和蒼秾小姐合不來。”確認無誤的丘玄生拉起蒼秾,“我們去找褚蘭姐,她待我們那麽好,一定會答應協助我們的實驗的。”

為什麽要執著於這個……蒼秾欲哭無淚,被丘玄生一路拉著跑到褚蘭房間門口。屋裏整潔得像沒住過人,褚蘭不在房裏,管箏坐在桌邊,正對著熄滅的油燈發呆。

管箏和褚蘭都是好說話的人,丘玄生拉著蒼秾大大咧咧地走進屋問:“管箏,你看到褚蘭姐了嗎?”

剛才還一臉心事的管箏張嘴就是一連串詭異的話:“噦蘭噦噦噦噦垃圾噦了,噦們噦噦她的噦噦噦噦噦噦一噦。”

這不是好說話,是根本不會說話吧。蒼秾找到離開的理由,抱住丘玄生一邊胳膊道:“我聽不懂管箏說話。”

“管箏說褚蘭姐去幫她找垃圾袋了,讓我們在這裏等褚蘭姐回來。”聽得懂箏語的丘玄生無比堅決,拉過管箏說,“不如就讓管箏來撓吧,褚蘭姐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蒼秾大驚失色:“讓管箏來?”

管箏頷首道:“噦噦啊,噦噦噦噦噦幫噦噦一噦。”

“管箏說可以幫我們一次。”丘玄生把起身想跑的蒼秾按回原位,擺出一副教育人的姿態,“蒼秾小姐快坐好。”

這樣跟死了有什麽區別,蒼秾索性放棄抵抗閉上眼睛。感覺到管箏伸手,丘玄生再次采訪道:“感覺怎麽樣?”

管箏也問:“噦覺噦噦?”

“噦,”蒼秾猛然睜眼,“不行啊,管箏隨時都會噦,我光顧著擔心她的嘔吐物了什麽也感覺不出來。”

丘玄生抱怨般說:“蒼秾小姐,不要再挑剔了。”

“我不是在挑剔,是這群人實在太偏離常識,”蒼秾跳起來把她拽走,“去找別人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關於什麽覺得岑既白摸自己很惡心,蒼秾找不到搪塞丘玄生的說辭,丘玄生也還是沒有放棄。她很快搬出下一位神秘嘉賓,牽著蒼秾踏上征途:“對了,隊長又溫柔又善良,她一定會為我們的實驗出力。我們去找隊長吧。”

不等蒼秾提出反對意見,丘玄生就一路飛跑拽著蒼秾來到丁汀源房門口。蒼秾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丘玄生推開房門,只看見坐在屋裏的樂始:“樂始,你看見隊長了嗎?”

樂始緩緩拔出長刀:“看見蟑螂了。”

蒼秾趕忙叫道:“別打別打!我們馬上就走!”

丘玄生的態度十分強硬,拒絕道:“蒼秾小姐,我們必須留下檢查出是病毒是在小莊主身上還是蒼秾身上。”

樂始懷疑地皺眉:“病毒?”

完蛋,要被樂始當成病毒肅清了。蒼秾縮在門邊瑟瑟發抖,不懂看氣氛的丘玄生上前跟樂始簡單說完這段時間的變故,樂始看向蒼秾,簡潔地說:“你吃了班瑟給的果子後變成了不被人撓下巴就難受的變態,是這樣吧?”

蒼秾尖叫道:“完全不是啊!玄生快解釋!”

丘玄生點點頭,糾正道:“蒼秾小姐不是變態,她只是喜歡被人撓下巴,被撓下巴就會覺得很高興而已。”

“這還不叫變態?”樂始不屑一顧地甩開刀鞘,刀尖指向蒼秾說,“決不能讓你這樣的變態靠近隊長。”

蒼秾氣得要死,憤然道:“一直黏著隊長排除所有接近隊長的人的你才是變態吧,你也好意思說別人是變態?”

“我是懷著單純的感情接近隊長的,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樂始臉色一變,“不就是下巴嗎,讓我來就是了。”

丘玄生瞪大眼睛:“你想加入我們的實驗團隊?”

樂始收起長刀:“不能讓這樣的蟑螂臟了隊長的手。”

完蛋了,根本還是把別人看成蟑螂的殺人機器。蒼秾僵在原地,丘玄生渾然不覺危險靠近,笑著將蒼秾推到樂始面前:“我就知道樂始不會對我們那麽冷淡,蒼秾小姐快。”

為什麽今天會遇見這種事……脖頸間傳來的尖銳觸感又冷又硬,蒼秾立馬睜眼,看到的是不知何時再次抽刀出鞘以刃尖抵著自己的樂始:“為什麽用刀啊!會死的!”

樂始作勢要刺:“也不能讓你這樣的蟑螂臟了我的手,要是你噴出毒液的話我的手會被腐蝕掉。”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蒼秾拉住臉色陰沈的丘玄生,慌慌張張地勸說道,“我們快走,快走啊。”

“沒錯,我們是來找隊長的,樂始不願意幫忙就不要添亂,更別拿刀嚇唬蒼秾小姐。”丘玄生眼裏根本不存在樂始砍死她的可能,她嘟囔著牽住蒼秾說,“蒼秾小姐,我們不要留在這裏了,等明天隊長幫叢蕓隊長調試完畢再來吧。”

還要來嗎?蒼秾腿軟地站不起身,不過再怎麽說今天也能告一段落,蒼秾還沒來得及放下心來,樂始就在身後揚聲問:“等等,你們明天還找隊長幹什麽?”

“當然是繼續實驗,”丘玄生握緊蒼秾的手,回頭沖樂始高聲斥責道,“這次真的太過分了,蒼秾小姐是客人,樂始你再怎麽樣也不能用刀對著她比劃。”

她說完就拉著蒼秾頭也不回地離開,蒼秾感動得差點落淚,世上居然還有不怕樂始的威脅站在自己身邊的人。

“蒼秾小姐別怕,我不會帶你找樂始了。”跑出家門丘玄生才停下腳步,回頭向蒼秾道,“蒼秾小姐嚇到了嗎?”

蒼秾又是點頭又是搖頭,丘玄生看出她嚇得不輕:“為了讓蒼秾小姐忘記剛才的不愉快,我們去城裏散心吧。”

終於,這一切終於結束了!蒼秾差點當場給她跪下,就是隨便在大街上找個人給蒼秾撓下巴蒼秾都會覺得膈應,更別提讓這群稀奇古怪結合體來配合她做實驗了。

不過今天諸多危險也拜丘玄生所賜,蒼秾心累地跟丘玄生在城裏逛了一圈,好在她沒再繼續提下巴的事。跟絨線鋪的老板打過招呼,兩人在黃昏時回到家中,在石耳的招呼下吃過晚飯,又在褚蘭的催促下洗漱換衣,一天終於結束。

今天過得大起大落,蒼秾累得不行,決定明天再管殷南鵠的來信。岑既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縫補褲子,沒了她吵吵鬧鬧,蒼秾跟丘玄生抓住這難得的寧靜,坐在廊下看星星。

晚風吹來,丘玄生打個哈欠。蒼秾由衷地說:“玄生,今天真的很感謝你,不過你不用為我操心這麽多的。”

“這沒什麽,蒼秾小姐開心就好。”保持一整天狀態滿格的丘玄生此時也不免感到乏累,她望著夜空說,“我們明天繼續實驗,有隊長在一定能驗明真相的。”

“不用麻煩了,”再不講個清楚這輩子都會不得安寧,蒼秾措辭須臾撓撓頭說,“其實我覺得被你撓下巴很高興是因為,”她卡殼一下,“因為你是正常人,比隨地亂吐的管箏和拿刀砍人的樂始正常幾百倍,跟你待在一起才安心。”

丘玄生像是完全沒往這方面想,經過蒼秾提點才豁然開朗:“是這樣嗎?蒼秾小姐覺得和我一起很安心?”蒼秾點點頭,丘玄生興奮地說,“那我們明天也待在一起吧。”

蒼秾笑了笑,暗自為自己逃過劫數感到高興,雖然今天吵吵鬧鬧的,不過丘玄生是為自己好。看了半個時辰的星星,兩人在哈欠連天中告別彼此,各自往自己房間裏走。蒼秾拖著沈重的身體回到屋裏,準備好好睡個天昏地暗。

近幾天天氣轉涼,忘了告訴丘玄生換床厚點的被子。蒼秾邊想著明天要提醒她邊從櫃子裏搬出毯子來,躺倒在床裹緊毛毯。安靜的夜晚裏倏然傳來一道劃拉聲,蒼秾本來沒當回事,那聲音再度響起,更讓蒼秾確定這不是幻聽。

大半夜的,就不嫌擾民嗎?蒼秾捂住耳朵縮進被子,那聲音故意挑釁般愈演愈烈,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沒停下。蒼秾忍無可忍,辨出那聲音就在窗外,掀開毯子跳下床,對天發誓不管窗外發出噪音的那位是人是鬼都要教訓一頓。

蒼秾猛地推開紙窗,只見兩手捉刀的樂始蹲在窗外,身前放著一塊粗糙的磨刀石,擡頭跟蒼秾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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