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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嘍心鬥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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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嘍心鬥角

別誤會,這不是我。我沒有這麽聰明,這是我的好朋友——傲天。她主修機關制作,又有聰慧頭腦,又有機關朋友,是我心中智勇雙全的楷模。她呢,喜歡觀察機關人偶,而她自己同時也是很多古板守舊派眼裏的觀察對象。她的身體不太強壯,但化龍谷卻是一個強者如林的地方。

好吧,這也不是我。我沒這麽威猛,這是我的好朋友——班瑟。如你所見,她呢,是一個迅猛如虎的勇士。我要不是已經認識她十幾年,我也一定和普羅大眾一樣,恨不得沖她面前喊她偶像——我確實也這麽幹過。但她的腦子裏卻並不是只有肌肉,她同時雙修水果摘取和樂器彈奏,而且自學箏語,業餘時間還是個導游,以前喜歡買賣西瓜桃子,最近在國際期貨市場上倒騰芒果香蕉。

當然,這也絕對不可能是我。她是我的好朋友,叫霸天,是國家一級殘疾人,但她的夢想卻是成為師娘般的智囊兼大將。如你所見,她是一個總在不該淡定的場合特別淡定,在該淡定的場合特別不淡定的,少女。

好啦,這才是我。沒有傲天那麽聰明,沒有班瑟那麽驍勇,但也沒有霸天那麽的……眼瞎。我叫戰天,是化龍谷萬千女孩兒中,最平凡的一個。

——戰天坐在樹下,說完這一長串後緩緩睜眼。圍在她面前的蒼秾和丘玄生面露不忿,蒼秾直言不諱道:“我問的不是這些,昨晚班瑟一直沒回來,肯定和你脫不了幹系。”

“是真的和我沒關系。”戰天絲毫沒有被捕的窘迫畏懼,她直盯著縮在丘玄生身後盤好的喵可獸,頗為忌憚地說,“那是什麽東西,是你們東邊叢林裏的特殊物種嗎?”

“這是我的尾巴,”丘玄生強行解釋道,“你們叢林裏有外置內存,我們叢林裏就不能有外置尾巴嗎?”

“有這樣的秘密武器,怎麽不早拿出來?”戰天頭腦比較簡單,隨便找個理由就信了,她完全沒表露出害怕,還有餘裕笑道,“有意思,我還沒和這樣的東西比劃過。”

還是不敢直視喵可獸,蒼秾沒回頭,繼續逼問毫無危機感的戰天:“你消停會兒吧,我們只想知道班瑟的下落,勸你坦白。班瑟和我們約好共進退,不可能中途拋下我們獨自作戰。你說她打傷了你,那你呢?有沒有打傷班瑟?”

“切磋比試時不慎負傷是常事,要怪只能怪自己技藝不精,不能提前預料出手擋下。”戰天把臉一撇,很是不屑地說,“而且,若是赤手空拳班瑟絕對贏不了我。”

“班瑟比我們厲害很多,這幾天她也在努力鍛煉,”作為同是地下丞的隊友,有人說班瑟不好丘玄生自然第一個不服氣,“我不信班瑟會輸給你,你打傷了她哪裏?”

有了被喵可獸突襲的經歷,戰天罕見地肯給丘玄生眼色:“奇怪尾巴,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問你你就好好回答,這是什麽態度?”蒼秾把丘玄生擋在身後,“而且她的名字不叫奇怪尾巴,叫玄生。”

戰天不以為然,將袖子一卷,露出滿是青紫的手臂:“我抓傷了班瑟的右邊胳膊,她也沒給我好過。可惜我習慣了在叢林裏摸爬滾打,一點淤結岔氣根本不值一提。”

她傷得不輕,蒼秾和丘玄生都感到一陣牙酸,暗暗握住自己的手臂。丘玄生看不下去,提議道:“你的傷看起來挺嚴重的,更應該好好休息才對。你被班瑟打傷了就該保存實力和霸天結伴而行,為什麽一個人來這裏呢?”

戰天倨傲地說:“我與霸天名義上組成團隊,但我不需要旁人的幫助,我要一個人在比賽中殺出一條血路。”

聯想起昨天的遭遇,蒼秾立馬翻個白眼:“裝什麽啊,你昨晚還勾結了別的隊伍,想把我們逐個擊破一網打盡。”

“那是……”戰天本想回擊,仔細一琢磨這麽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於是低頭躲過蒼秾質問的目光,“那是霸天的主意,我的對手只有班瑟,對你們沒興趣。”

丘玄生還是摸不著頭腦:“霸天的主意?”

她的尾巴非同小可,戰天搭腔道:“嗯。不組隊就得不到比賽資格,我早就和霸天說好和另外兩個人組成一個小隊,進入賽場之後我便和她們分開。但我的目標是班瑟,她就說由她叫幾個人引開你們三個,讓班瑟和我一對一。”

“但這樣做豈不是削弱了隊伍實力,得虧她們能容忍你的性格。”蒼秾還是執著地說,“話說得好聽,可你還不是借助了別人的力量把我們從班瑟身邊調開了?”

“怎麽……怎麽能這樣講,”戰天辯解道,“你們三個我根本不在意,我想戰勝的只有班瑟一個而已。”

聽見這樣的話果然高興不起來,丘玄生和蒼秾對視一眼,戰天站起來指著丘玄生喝道:“不過接下來被我當做對手的人又多了一個,那就是你,奇怪尾巴!”

“都說了她不叫奇怪尾巴!”蒼秾大聲吼回去,還是想著追問班瑟的下落,“昨天班瑟打傷了你之後本該回到我們身邊,為什麽她沒有來,反而就此消失了?”

“這你得問班瑟,我哪裏知道。”戰天完全不把蒼秾放在眼裏,摸著腦袋說,“當時我被班瑟踢傷,有段記憶很模糊。我看見班瑟往某個方向跑過去了,但不知道去了哪。”

“記憶模糊?”跟她劍拔弩張的蒼秾也察覺出幾分不對,“手上的傷怎麽會牽涉到記憶,你想好了再回答。”

戰天哼一聲:“有什麽好想的,她還踢了我的頭。”

“所以你說的淤積其實是腦袋裏有瘀血?”蒼秾大驚失色,走近了摸幾下戰天的腦袋,還真就碰到一個大包,“傷成這樣就別四處亂跑了,還是趕緊停下比賽好生休養吧。”

“誰知道你是不是花言巧語騙我棄權,好少一個競爭對手?”戰天根本不知道領情,揮開蒼秾的手說,“憑你們的資質單獨戰勝傲天都夠嗆,怎麽還盼著班瑟回來?”

丘玄生拉住蒼秾,問:“為什麽不行?”

戰天扶著樹幹支起身子,說:“一旦確定班瑟沒有被奪取樹葉,單人賽的時候她就是個麻煩。有班瑟在你們勝出的概率就更小了,還是求著老天別把她放回來的好。”

“班瑟是我們的朋友,她若得勝我們當然替她高興,若是我們得勝班瑟也會如此。”蒼秾擋住隨時都要號令喵可獸出擊的丘玄生,說,“勝負其實沒有那麽重要,難道就因為班瑟是你的對手,你就巴不得她再也不回來嗎?”

戰天呆滯片刻,小聲問:“那……你們會放我走?”

蒼秾答:“怎麽可能,我們和她是朋友,和你不是。”

戰天氣個半死,問:“為什麽?”

“班瑟幫我們訓練的這些天傲天一直給我們送吃的,霸天也請我們吃了烤肉和水果,只有你沒有出現過,”丘玄生委婉地說,“我們也想和你做朋友,可我們跟你不熟啊。”

“不熟?”戰天帶著錯愕的表情後退兩步,操起拳頭砸過來,“正合我意,那就跟我比個高低吧,奇怪尾巴!”

怪物對怪物最合適,蒼秾立即閃身避開,給喵可獸和霸天留出爭鬥的舞臺。召喚太多喵可獸恐怕難以駕馭得得心應手,丘玄生卷起竹簡,防止其餘的喵可獸擠到竹簡之外。

憑她此時的速度和動作,若不是親眼看到戰天手上的傷痕,蒼秾決不會相信她有傷在身。丘玄生控制好力道指揮喵可獸向戰天劈去,戰天以手做爪騰空而起,毫不露怯翻腕抓向喵可獸,巨手五指被生生削斷,熟透的野果般墜落在地。

以前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常人看到這麽大的手必然會嚇破膽子,戰天卻有與之作戰的膽識。丘玄生急忙將喵可獸收回竹簡中,蒼秾攔到丘玄生和戰天之間:“你有武器?”

“我和你們不同,把手裏的兵器全都交了上去。”戰天穩當落地,兩手即將出拳般擋在身前,露出手上尖銳的指甲,“我是天生的戰士,有與生俱來得天獨厚的優點。”

丘玄生忙著撿起地上喵可獸碎塊,蒼秾罵道:“還有什麽好比的?你已經沒救了,你不可能成為最強礦工了!”

戰天楞住:“怎麽說?”

“總之就是不行!”蒼秾氣得亂抓頭發,她飛快躬身幫丘玄生把喵可獸殘塊撿起來,握緊丘玄生的手說,“玄生,這個人腦子裏有瘀血太可憐了,還是放她走吧。”

丘玄生把碎塊裝回竹簡裏,堅定地搖頭道:“蒼秾小姐,她打傷了喵可獸,我們不能縱虎歸山。”

“她那腦子就這麽點大,被瘀血占領是遲早的事。”蒼秾拍拍丘玄生的腦袋,扭頭對一臉警惕的戰天說,“你走吧,我們不是欺負弱小的人,趕緊找個醫館看看腦子。”

興許是東邊的森林與這邊語言不通,戰天無法充分理解蒼秾的話。昨晚被班瑟打傷後就註定不是最佳狀態,被喵可獸乍然一擊後就更加力不從心。目前的身體狀況對付些小嘍啰還可以,若是遇到班瑟霸天那樣的狠角色就危險了。

剛才的巨手威力不凡,戰天決定保留實力,不多做糾纏。她抱拳道:“好,這次就當我欠你們一個人情。”

說完這句,戰天身形一縱便隱入身後樹葉深處。身後傳來蒼秾和丘玄生的腳步聲,戰天懶得過問她們接下來的打算,躍到空中鳥瞰一瞬,就找到茫茫叢林中霸天的蹤跡。

有三個人坐在小溪邊,其中一個就是霸天。方才跟喵可獸對陣實在勉強,戰天落地後腳步虛浮地走近幾步,看見坐在火堆邊烤衣裳的傲天,問:“傲天怎麽也在這裏?”

傲天抱緊自己連連打噴嚏,霸天解釋道:“哦,是這樣的。傲天和班瑟的隊友們打架時被我抓到,玄生和蒼秾僥幸逃脫了。”她擡頭望向戰天,“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被霸天知道那兩人的下落,保不齊又要引來麻煩。戰天盤腿坐下,說:“沒怎麽。班瑟不見了,你知道嗎?”

“班瑟?”霸天一歪腦袋,“她那麽強,說不定是在哪裏偷偷得分呢。莊主妹子是和她一隊的,你要不問問她?”

戰天看向瑟瑟發抖的岑既白:“看她這樣子似乎比我還搞不清狀況。”看見這人就想起昨天與班瑟交手的情景,戰天咬牙說,“腦袋好痛,看來班瑟昨晚真是下了狠手。”

“是下了狠腳吧?”霸天將手裏的烤兔肉遞給她,“吃點東西可能會好一點。不如接下來你和我一起行動,雖說傲天已經不足為懼了,但你身上有傷,容易被人……”

戰天聽出她像是不信自己能堅持到最後一環,立馬瞪霸天一眼:“賽前你和我約好了,雖在一隊但井水不犯河水,況且我獨來獨往久了,不習慣有人在我身後。你是不是見我受了傷,以為我會像昔日那樣輸給班瑟?”

霸天慌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沒有那種想法。”

她這麽說沒能讓戰天平靜下來,想起丘玄生和蒼秾那番朋友獲勝論,戰天又問:“但我的確不能像平日裏一樣揮刀,倘若你和我都進了單人賽,你會放我一馬嗎?”

霸天“為什麽這麽問,師娘說過歷代百鱗大會皆要展現最強實力,不容心慈手軟吧?”

“是啊,師娘就是這麽說的。她們外來人就是不懂我們化龍谷的規矩。”經她提點,戰天將煩悶拋之腦後,轉而問起正事來,“你拿掉了傲天的樹葉?”

“是啊,但莊主妹子的樹葉我想盡辦法也沒找到。”岑既白怕得大氣不敢出,霸天好心地沒為難她,攬住傲天的肩膀展示起傲天夾帶的短箭彎刀來,“不說這些了。傲天帶了不少有趣的東西進來,我們還得多仰仗她呢。”

“原來你們各懷鬼胎,個個都作弊把違規物品帶進賽場裏。”戰天對此頗為鄙視,想了想又提醒道,“小心那個和班瑟同隊的奇怪尾巴,她的尾巴非同一般。”

霸天沒聽懂:“奇怪尾巴是誰?”

“就是那個剛來第一天被你扯了尾巴的,”戰天捂著喵可獸迎面沖來時被撞到的胸口,悔恨交加地說,“若是那時候你看出她的尾巴不對,就能早一步向師娘檢舉了。”

霸天大笑道:“玄生妹子的尾巴很奇怪嗎?”

回想起喵可獸那常人無法接受的外表,戰天也不免有些憚然:“像人手一樣,我從沒見過那樣的尾巴。”

像人手?那還算什麽尾巴,坐在旁邊縮成一團的岑既白想,大約是蒼秾和丘玄生倒黴透頂,半路上遇見了到處抓人搶樹葉的戰天,不得已出動喵可獸才得以脫身。

為什麽就自己這麽點背,班瑟怎麽還不回來?岑既白忍住對天長嘯的沖動睡倒在地,忽然聽得身邊樹叢微微顫動,一只斷手出現在枝葉遮蓋下,儼然是戰天口中奇怪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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