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自投嘍網

關燈
第175章 自投嘍網

化龍谷最值得稱道的便是穿越整片叢林的長河,水源無汙染0添加,捧起就能直接喝。剛結束一場驚險的戰鬥,手上擦破了點皮,傲天面不改色地蹲在河裏洗幹凈手上的血汙。

身旁的木頭人腦袋大開,裝著無數搶來的編號樹葉。因著化龍谷眾人對機關所知不多,傲天很坦然地鉆了空子夾帶不少不起眼的武器進來。戰天沒了大刀就像在沙漠裏旅行沒了駱駝,只要合理操控嗷天軍隊,贏過戰天不是難事。

而霸天就難對付許多,她本就不擅利用武器,於是將所有精力都傾註在體術上,赤手空拳亦不可小覷。還有跋涉歸鄉的班瑟,早年間她在四人中脫穎而出,這幾年不知又得了哪些玄機,是傲天在這次儀式中重點提防的對手。

她擦幹凈手上的汙漬直起身來,回頭就看見三個戴著頭巾的身影越走越近。這個季節還戴著頭巾的只有與班瑟組隊的那三個人,傲天立馬閃到機關人後,見她如此戒備,蒼秾趕忙舉起兩手亮出旗號:“我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才收拾完幾個不長眼的,你們就來了。”傲天的臉色說不上好,“班瑟呢,她怎麽讓你們三個單獨來找我?”

“我們有三個人,再怎麽說也不算單獨吧,”丘玄生握住竹簡,盡量簡短地向她說明來意,“傲天,我們是來求你幫忙的。昨天晚上霸天和戰天暗算我們,害得班瑟……”

平時的傲天不像好鬥之人,但如今身在賽場,不能一概而論。雖然有這些天的相處作為基礎,但蒼秾還是不肯信任她,若是被她知曉班瑟下落不明,難保這人不會落井下石。

想到這裏,她擡手示意丘玄生閉嘴,接過丘玄生的話茬說:“她們兩個暗中作梗,害得我們和班瑟走散了。化龍谷人傑輩出,我們三個剛入門怕自己輕易著了旁人的道,班瑟現下幫不了我們,我們只能依靠你了。”

“我有嗷天助我,不想再多幾個累贅。”傲天仍躲在機關人後,冷笑道,“再說了,誰知道這不是你們想借投靠之名讓我放松緊惕,好叫班瑟趁我不備搶走樹葉呢。”

“我們沒有那麽陰暗,這種事只有戰天和霸天幹得出來,”岑既白沒能領會蒼秾的苦心,誇大其詞揮著手說,“你還不知道吧,她們和別的戰隊合起夥來害班瑟,那兩個帶頭鉗制班瑟不算,還叫了五六個人來毆打我們。”

“嗯,聽起來不像謊話。”傲天思考一陣得出結論,又笑道,“你們這一路上只遭了一次埋伏,沒被別人挑戰?”

丘玄生頷首道:“大家懾於班瑟威名,不敢來找不痛快。但我們三個初出茅廬,流落在森林裏很危險的。”

岑既白說:“就是啊傲天,你真的想一個人組隊嗎?”

這句話一出來丘玄生和蒼秾都暗道不好,傲天收起笑臉,從機關人身後走出來:“我有什麽好怕的,嗷天比你們強多了。它有眼力見兒,不會說那些讓我不開心的東西。”

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岑既白趕忙搖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說你交不到朋友很可憐,也不是說你在化龍谷被孤立是你的錯,你要相信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啊。”

再讓岑既白說下去大家都得交代在這裏,蒼秾當即給岑既白一拳,賠笑道:“不好意思,小莊主小時候發燒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腦子跟正常人比起來略有不同,你就當她是弱智吧。我代她向你道歉,請你原諒她的失言。”

雖然心裏很不爽,但現下不得不低頭,岑既白辨得出面子和性命孰輕孰重,跟著蒼秾連連鞠躬。傲天淡然道:“這幾天聽她說了好多蒼姁的事跡,真是讓人感嘆一代不如一代。班瑟已經出局了吧?你們是不得已才來找我當靠山。”

還在鞠躬的蒼秾和岑既白動作一頓,丘玄生嘴硬不肯承認,說:“不是的,我們只是和班瑟失散,再遇到班瑟的時候我們會讓她不要拿你當敵人,這樣大家都能活下來。”

“你是覺得我打不過班瑟?”這話反而使得傲天更加不滿,她走近幾步逼近丘玄生,說,“瞧你這麽急著解釋,看來我猜得不錯,班瑟確實被那兩個人奪取了樹葉。”

丘玄生緊張得屏住呼吸後退幾步,傲天站在離她不過幾步的地方,問:“這一路來你們打敗了多少人?”

蒼秾誠實道:“也就昨晚被伏擊時的那幾個。”

傲天說:“往期儀式中獲勝的人寥寥無幾,勝者的寶座上只有幾個常客。這場小組賽是抱團擠走有力競爭對手的機會,作為往期勝者的班瑟早就是那些人的眼中釘了。”

丘玄生松了口氣,說:“這就對了嘛,傲天小姐需要隊友的保護,跟我們的利害關系是一致的。”

“和你們組隊就代表和霸天戰天作對,我還不想跟她們兩個抗衡。”傲天有幾分猶疑不定,她忖度道,“我一直對外頭的人很好奇,沒有尾巴的人究竟長什麽樣啊?”

丘玄生還沒琢磨出她話裏的意思,傲天就突然伸手要抓過來。蒼秾趕忙把丘玄生拉到身邊:“你想說什麽?”

“外界的人很少來到化龍谷,你們是不可多得的研究樣本。”傲天比劃道,“我只是想看一下,不會傷害你們。”

岑既白跳起來說:“這怎麽行!誰知道你想看什麽!”

“制造把外人變成同類的神果時我就在想,梟陽的外形為何與外人不同?”傲天無視岑既白的惱怒,鎮定地說,“食用後長出的耳朵和尾巴類型是由神果中的動物血液決定的,但這樣的耳朵尾巴和原生動物的又有何區別呢?”

她從機關人自帶的工具槽裏取出小刀:“我想知道。”

這人精神不正常,蒼秾和岑既白轉頭就跑,丘玄生慢半拍跟上前兩人的步伐。聽見身後利箭破空的聲音,蒼秾當即拽著岑既白和丘玄生撲倒在地,擡頭看見數支在剛才的嗷天腦袋裏看見過的改小尺寸的弩箭釘在不遠處的草地上。

被蒼秾帶倒的岑既白疼得齜牙咧嘴,忍著痛揮手就將撿來的短箭當做鐵鏢般投向傲天。傲天一偏腦袋躲開短箭,回頭看清了才問:“你們還拿了我的東西?”

“在後頭地上撿的,還以為沒人要呢。”蒼秾拉住還想再投的岑既白,虛張聲勢道,“傲天,陽奉陰違的人不止你一個,我們手裏也有很多武器,別欺人太甚了。”

那三個矗立在傲天身邊比她還高一個頭的機關人傳來一陣運轉聲,傲天直指地上三人:“那還不趕緊使出來?”

那三只嗷天得了差遣,紛紛亮出弦月似的彎刃。傲天並未學習過外界的機關制法,做出的機關人寬大得如城墻一般,全然不與人形接軌,更像是裝了兩個輪子的鐵桶。

作為腿腳替代品的木輪運作起來,疾風似的駛向地上三人。再不跑就要被撞死,三人爬起來四散逃開,岑既白尖叫道:“不就是說出你不受歡迎的真相嘛,至於這樣嗎!”

彎刃從身後割過來,丘玄生故技重施撲倒在地。換成常人便會將調轉刀鋒往下直刺,丘玄生做好擡腳踢開的準備,面前的嗷天僅是凝住不動,像是在等她主動起身。

看來傲天沒能做出像叢蕓隊長那樣近似真人的機關人偶。丘玄生竊喜逃過一劫,剛想站起來跑遠,擋在身前的嗷天忽地長高幾寸,抓刀的上身如陀螺般旋轉起來。

在貼近耳邊的嗡鳴聲裏丘玄生看出嗷天做得到分離上下部分,下半部分的車輪負責移動,上半部分以自身為中心快速旋轉,負責大範圍內的斬擊。彎刃一遍遍高速劃過頭頂,丘玄生找不到逃生的機會,只得壓低身子試圖往前面爬開。

目睹一切的岑既白冷汗直冒,沖到蒼秾身邊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先走,你們留下來殿後。”

蒼秾握緊她的手:“要走一起走!”

兩只嗷天圍過來,岑既白用力搖頭,哭喊道:“不行的,嗷天太強了,你再不放手我們三個都會死在這裏!”

蒼秾抓緊她不放手:“那你來殿後,我和玄生先走!”

彎刃飛快地劈過來,岑既白拐叫著拉著蒼秾躲開,口中嚷嚷道:“憑什麽你們先走,你都說我腦子不好了,你讓我先走一步會死啊?還有沒有同情心?”

蒼秾氣個半死,踹開逼近的嗷天說:“要不是你非要撿那個破沐浴露班瑟會出事嗎,能不能看準局勢再說話?”

岑既白握住蒼秾用力一甩打開嗷天:“我不叫班瑟陪我霸天和戰天就不來害我們了?我就知道你在生我的氣!”

“都這個節骨眼上你們還有力氣吵架啊,”氣定神閑立在一旁觀戰的傲天看得想笑,握緊手中小刀掠身閃到蒼秾身前,“別不把我當回事,勸你們接受我的提案。”

蒼秾放開岑既白的手旋身躲到嗷天身後,恐嚇道:“你別得意得太早,我們三個手裏是有秘密武器的,等班瑟知道你趁我們走散對我們下手,看她怎麽教訓你!”

傲天與她隔著機關人旋轉的刀刃相持不下:“反正霸天和戰天那兩個蠢蛋已經得罪她了,班瑟正需要強大的結盟對象,把你們的出局推到那兩個人身上由不得班瑟不信。”

蒼秾被傲天盯上顧不得自己,岑既白護著腦袋被嗷天追得滿地亂跑:“玄生,快叫喵可獸救救我們!”

滿地亂爬的丘玄生於心不忍,彳亍道:“班瑟說過傲天的身體不好,我怕控制不好力道傷到她。”

“這時候還管她做什麽,再不動手就完了,”岑既白往蒼秾那邊瞟一眼確認她還沒死,快步跑到丘玄生身邊把她拉起來,“你那書簡裏還有什麽能用得上的武器嗎?”

“只有蠟燭和幾盞燈,”丘玄生邊逃命邊在竹簡裏掏了掏,摸出個紅通通的野果說,“還有個果子。”

“誰要果子啊?”岑既白崩潰大叫,“我們還要救姑母,班瑟已經沒希望了,我們絕對不能死的!”

從前沒有在竹簡裏囤積兵器的習慣,要是樂始在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岑既白拉著她躲避嗷天的追捕,丘玄生在竹簡裏一陣亂翻,燈油和蠟燭被隨手丟到旁邊,岑既白看著地上的燈油楞住兩秒,高聲宣布道:“等等,我想到辦法了!”

丘玄生拉上竹簡專註逃命:“你有什麽辦法?”

“你不想用喵可獸就把竹簡給我,我要裏頭所有的燈油和火石。”岑既白剎住腳步躍至一邊,“蒼秾拖住那個和傲天,你拖住追著我們的這兩個掩護我,我來教傲天做人。”

岑既白停了停,修正道:“做機關人。”說到這裏她還擔心丘玄生會像蒼秾一樣懷疑自己想單獨跑路,好在丘玄生不像蒼秾那樣斤斤計較,揚手把竹簡丟給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