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對可愛貓耳說Yes!

關燈
第167章 對可愛貓耳說Yes!

很多年前,化龍谷曾遇水險。山洪頻發,河壩決堤,土地浸泡在漫長的雨季裏,無數生靈淹沒在滔天的洪水中。

化龍谷中上下一心築障填防,付出慘痛代價捱過汛期。放晴那天,有個嬰孩卡在樹枝浮木間順著水流漂下,眾人救下嬰孩,齊心協力將這個出生不詳的嬰兒養大成人。

這個嬰孩就是班瑟。班瑟起初沒有姓名,野草般在山林中長大。成人後她參加了百鱗大會,經歷一番激烈角逐後驚險勝出,教她捕獵技巧的師娘就為她取了如今的名字。

至於為什麽當年她會在繈褓中順水漂下,就連班瑟自己也不知曉。她堅信自己是自然天生,既無姊妹亦無高堂,無牽無掛無憂無懼,不受任何掣肘束縛,自由自在地活著。

班瑟掬起一捧河水抹了把臉,直起身來看著岸邊對著河水照鏡子的蒼秾等人。岑既白望著水影擡手摸摸耳朵:“哇,真的有誒。怎麽我的耳朵就是動不起來呢?”

“是不是因為小莊主的耳朵太小,”浮在水面上的丘玄生的影子抖了抖耳朵,“小莊主的尾巴和我們的也不像。”

“對啊,為什麽你和我們不是同一個種族,”蒼秾晃幾下尾巴趕走一只湊近的蜜蜂,捧著臉對著影子猜測道,“難道是你吃的神果最多,誤打誤撞引發了別的功效?”

“不會吧,”岑既白心裏發毛,對著水面左看右看不斷變換姿勢表情,盯著那個模糊的身影欣賞好半天,得意帶,“還真別說,我頂著這兩只耳朵看著很不錯啊。”

她整理幾下頭發和衣擺,轉身對丘玄生和蒼秾擺個姿勢,晃著尾巴問:“怎麽樣,是不是超級可愛?”

“你就不怕神果有後遺癥,以後變成只吃水果的猴子?”蒼秾沒給她想要的反應,毫不留情地潑冷水,“猴子的耳朵不是你這樣的,說不準你要變異成別的生物了。”

“怎麽可能,蒼秾你什麽時候學會不要胡說?”岑既白氣得吐血,走到河邊對著水面看了幾圈,很快又得意起來,“獸耳果然超萌啊,現在的我一定能秒殺岑烏菱。”

丘玄生驚訝道:“啊,要秒殺岑莊主?”

蒼秾托著下巴掃她一眼,做出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難道是用尾巴掃起灰塵把她嗆死?好狠毒的招術。”

“當然不是那方面的,我最討厭打打殺殺了,”眼見蒼秾不懂為人處世的道理,岑既白決定直接放棄追求這人的誇獎,轉向好說話的丘玄生,“玄生,你覺得我可愛嗎?”

丘玄生點頭說:“挺可愛的。”

岑既白大笑一聲,追問道:“和以前比呢?”

丘玄生迷惑地重覆一遍:“以前?”

“對,以前的我可沒有這兩個耳朵。”岑既白捏捏自己,“怎麽樣,現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比起來哪個更可愛?”

丘玄生不懂她的意圖,悶聲努力思考。蒼秾腦中撥雲見日,一拍兩手道:“哦哦,我懂了。你是想說你長了這兩只耳朵後可愛加倍,站在岑烏菱身邊就能把她比下去?”

岑既白打個響指:“沒錯,蒼秾你終於開竅了。”

“省省吧,岑烏菱根本不在意自己可不可愛,你能跟她過招她才會正眼看你。”蒼秾毫不留情道,“而且她應該會嫌尾巴晃來晃去太煩,把你整個人打成粉末拿來兌水喝。”

這個人怎麽只會潑冷水,岑既白抓緊拳頭要罵人,蒼秾揚聲對班瑟道:“班瑟,你們這裏有沒有對決不能抓尾巴的守則?這種東西在打架的時候是破綻啊。”

“大家對尾巴習以為常,從來沒人想過。”站在水中的班瑟直起身子走上岸,抓住上竄下跳發脾氣的岑既白,“好了,不要再談尾巴和耳朵可不可愛,我們該說正事了。”

岑既白被她抓得兩腳離地:“正事?”

“該不會忘了我們回化龍谷是為了做什麽的吧?在儀式上取勝得到外置內存才是我們的目的,”班瑟把半空中不斷掙紮的岑既白放下來,“昔年我能夠勝出全憑運氣,這幾年間戰天霸天她們一定有所精進,就連我也難以戰勝。”

丘玄生趕忙切換成工作模式:“我們有多大的勝算?”

“坐在這裏幹等只有一成,抱著必勝的決心有三成,抱著必勝的決心在儀式前不斷前進便有六成。”班瑟盤腿坐下來,在泥地上寫下霸天等人的名字,肅穆道,“我們一定要贏,否則就幫不了叢蕓隊長,也救不了蒼秾母親。”

再怎麽樣也不能忘了蒼姁的事,只有把她救醒才能勉強平覆去年沒管半死不活的母親虛度光陰帶來的愧疚感。蒼秾也認真起來,說:“好,這個儀式要如何分出勝者?”

“首先是四人組成一組進行比賽,考驗參賽者的協作能力和團隊意識,”班瑟用手在地上勾勾畫畫,“只要相互信任,能與我們匹敵的就只有四大天王的另外三位,其中霸天和戰天勢必是要一起的,傲天手裏的機關也不容小覷。”

“霸天和戰天聯手?”岑既白幻想一下那兩人合體抗敵的畫面,笑得在地上打滾,“她們會變成什麽?汽車人?”

現在不能沒有危機感,剩下三人都沒答她的話,丘玄生問:“她們兩個看起來很強,如此一來豈不是很難對付?”

“小組賽結束後剩下的人會進入單人賽,若是那時戰天霸天自己打得不可開交便好,”班瑟頓了頓,“如若不然,遇上她們前來挑釁,你們最好不要顧忌顏面,能逃就逃。”

“這怎麽行,我們要拿外置內存救姑母,”岑既白一翻身爬起來,“班瑟,你少看不起人,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對上戰天和霸天,你們恐怕會死。”班瑟直白地打斷氣勢洶洶的岑既白,“多年前擋在我面前的最強敵手便是她們,戰天腦子裏只有肌肉和刀劍,不懂什麽叫點到即止。”

蒼秾和丘玄生都沒有說話,岑既白也不敢再嬉皮笑臉,班瑟鄭重地說:“她是那種打起來就不惜命的人,與她交手必定會出現死傷。一旦與她開戰,就算你中途反悔提出休戰她也不會停手,反而會覺得投降是對她的欺侮。”

“好……好吧,我不理她還不行嗎?”岑既白嘟囔著略過這個話題,轉而說,“那個瞎子,她應該很好解決吧?”

“小莊主,不要叫人家瞎子。”蒼秾白她一眼,看著地上字跡說,“她身在四大天王之列,怎麽會是小角色?”

“蒼秾說得對,起先霸天的能力就不在我之下,且她如今得到師娘真傳,比以前不知強出多少。”班瑟把霸天的名字圈起來,在旁邊打了個重點符號,“看不見是她唯一的缺點,你們就趁她眼盲盡早逃開,盡量留到最後一個環節。”

她繼續描畫,丘玄生道:“班瑟,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班瑟頷首,丘玄生半帶猶疑地問:“師娘怎麽不把真傳傳給你,你一回來她就要見你,說明你對她很是重要。”

“是啊,是我辜負了師娘的期許。她所用的心法招式是以她自身實戰得出的經驗,不是所有人都能學得。”班瑟停下勾畫的手,擡起頭來說,“師娘是個盲人。”

丘玄生頓時後悔問這個問題,班瑟伸個懶腰,仰頭笑道:“她想將畢生絕學傳授於我,但我不想失去眼睛。我還想看瀑布,看花草,看大晴天裏萬裏無雲的天。霸天不忍師娘的衣缽無人傳承,便自廢雙目,成了如今的模樣。”

岑既白捂著眼睛和蒼秾對視幾秒,班瑟氣定神閑地笑了笑,說:“你們可別小看她,霸天現今絕對比以前更強。”

另三人什麽也不敢說,只是一味點頭。多餘的話題截止在這裏,班瑟很快恢覆嚴陣以待的表情:“這幾個人裏,唯有傲天是最大的未知數。她身體很弱卻善用腦力,方才見到的嗷天只是治療特化型機關,所以才會任蒼秾宰割。到了真正的戰場上,她派出的可就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東西了。”

“這麽說來,我們可以用牽制戰術。”蒼秾對岑既白抖了兩下耳朵,在泥地上畫出作戰計劃,“用小莊主當誘餌騙走強大的機關人,我們伺機把身體不行的傲天打敗。”

“憑什麽讓我當誘餌!”岑既白勃然大怒,指著班瑟推脫道,“還是讓班瑟來,這裏是最適合班瑟的舞臺,到處都是樹枝藤蔓,她一定可以爬上爬下爬到傲天繞暈自己。”

“不,我不想看到你們傷亡出局,”班瑟按下岑既白指著自己的手,前所未有地嚴肅,“你們切記保存實力,不要與任何選手纏鬥。等場上只剩我和最後一個敵人,等我們因賽程漫長而無法使出全力,就是你們活躍的時機。”

“好,那我們就像小蝦米一樣藏頭露尾,到最後的時刻才完美亮相。”岑既白幾下就抹掉畫在地上的作戰計劃,帶著僥幸問,“這段時間我們會不會還要訓練?”

“這不是廢話嘛。今天的午餐就定在這裏,多吃點東西才有力氣,”班瑟一掀衣擺站起來,在河邊撿起一顆表面光滑的石子,擺好姿勢卯足力氣往河裏一扔,一只魚立即翻著肚皮浮起來,“你們三個,都必須給我吃到不想吃為止。”

她跑進河裏把魚撿回來,岑既白恢覆精力,高興得跳來跳去:“正事談完該說我的事了,這樣可不可愛?”

蒼秾哀嚎一聲:“為什麽還要問這個啊?”

“馬上就要進行重大比賽,我想建立一些自信心,”岑既白給沒意義的事強行安上意義,“一直被你打壓我都要懷疑自己的能力了,這樣下去怎麽在比賽時正常發揮啊?”

既然是為了比賽,哄她兩句也不是不行。岑既白張嘴又要問,蒼秾趕緊道:“好好好,你最可愛,行了吧?”

岑既白哼一聲,傳球一樣把問題傳給別人:“玄生?”

丘玄生發自真心地說:“真的很可愛。”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岑既白樂得分不清東西南北,哼著歌走到河邊照了照,對著河水做鬼臉,“好久沒聽見有人誇我了,讓那個死戚紅後悔一輩子去吧,誰叫她不跟我們玩了,看不見這麽可愛的我是她的損失!”

班瑟招手叫她一聲,她便挽起褲腿下河跟班瑟撿魚了。丘玄生拉過蒼秾,提議道:“這裏交給班瑟和小莊主吧,我們去林子裏摘幾個果子來。蒼秾小姐的手可以摘果子嗎?”

蒼秾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已經全面恢覆正常,似乎沒有什麽蛛毒遺留。她迅速在衣擺上打了個結,以示自己兩手健全,丘玄生問:“蒼秾小姐為什麽要用手抓蜘蛛呢?”

蒼秾瞟她一眼,還是用的敷衍班瑟的說辭:“再不抓你的耳朵就遭殃了。班瑟也說耳朵是要好好保護的,對吧?”

丘玄生低頭摸摸自己的耳朵,感覺到有東西靠近,耳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丘玄生想了想,說:“但是沒有這兩只耳朵我也能聽見蒼秾小姐說話,好像很沒用的樣子。”

“是,是啊,”蒼秾說完又怕她真嫌棄耳朵沒用,踟躕一陣沒頭沒尾地說,“那什麽,玄生你這樣挺可愛的。”

丘玄生疑惑地轉過頭來看她。這麽說果然很奇怪,蒼秾趕緊找個借口,說:“這個是小莊主說的那個,嗯,什麽來著……增強自信的辦法。怎麽樣,有信心了嗎?”

丘玄生笑著搖搖頭,也不知道掩飾尷尬的笑。蒼秾訕訕道:“果然自信不會因為這種話增加啊,哈哈。”

“不過我很高興。”丘玄生笑出來,蒼秾暗自慶幸她沒放在心上,丘玄生擡起手碰一下蒼秾頭頂,說,“蒼秾小姐也很可愛。像小貓一樣,伸手去摸的話就會躲。”

蒼秾捂住自己的耳朵:“很像貓嗎?”

丘玄生嗯一聲:“可能我們會抖耳朵就是因為在躲東西吧。”

蒼秾偷偷瞟她一眼,放松下來問:“那是在躲什麽呢?”

“是躲什麽呢?”丘玄生無意識地重覆她的話,不知怎地笑起來,“不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