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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小艾的破爛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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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小艾的破爛馬甲

還沒來得及後退,就和從臺階上走下來的銀翹和岑烏菱打了個照面。手裏的手機震動一下,蒼秾低頭看去,是小艾遲來的信息:“忘了跟你們說了,我還看見莊主從外頭回來,你們越獄的時候別弄出太大動靜被她發現。”

那邊同樣怔住,六個人相對無言許久,岑既白保持著僵笑的表情,壓低聲音問:“蒼秾,怎麽辦啊?”

蒼秾從牙縫裏擠出回答:“敵不動我不動。”

岑烏菱率先往前走了一步,戚紅猛然閃身縮到蒼秾身後,揪著蒼秾衣角快速道:“她動了她動了,怎麽辦?”

蒼秾還是說:“我們不動。”

“說什麽不動,你就是不敢動吧!”戚紅推開蒼秾,熟練地跪倒道,“姐姐大人你別誤會了,我是清白的。”

銀翹也立即反應過來,指著蒼秾一行人高聲舉報:“莊主,這幾個人昨日一起跑來神農莊不知在打什麽算盤,我能力不足只抓住戚紅一個,她們果然來救人了。”

“銀翹你別亂說,”丘玄生不善辯解,急忙去拉低頭盯著地面的岑既白,“小莊主,你倒是說點什麽啊?”

岑既白一口氣終於喘上來,捂著頭躲到丘玄生身後大喊道:“不要來找我,你的金鎖不是我偷的!”

這跟主動投案自首有區別嗎!蒼秾驚懼交加,岑烏菱果然擡起手來,眼下唯有占取先機,蒼秾本想如小時候那般翻手擊飛岑烏菱,沒想到岑烏菱反手一巴掌就把她打翻在地。

天知道她使了多大的力道,蒼秾往後滾了好幾圈,砰的一聲撞到墻面。岑既白和戚紅噤若寒蟬,丘玄生擋到岑烏菱面前,拉開竹簡喝道:“我不會讓你傷害蒼秾小姐的!”

竹簡中的喵可獸如洪水般沖出來,徑直撲向岑烏菱。岑烏菱滿不在乎伸手接下,兩道氣流從掌中躥起,攥在喵可獸兩邊各自往反方向一擰,不論喵可獸外表有多駭人,本身到底也是血肉,在氣流扭轉下斷裂脫臼,脫力摔倒在旁邊。

丘玄生咬緊牙關,抽出竹簡準備再喚出另一只手,戚紅慌慌張張地攔住她勸道:“玄生,你別沖動啊。”

再打下去恐怕會兩敗俱傷,岑既白無法置身事外,沖岑烏菱喊道:“岑烏菱,銀翹有問題,她身上有紅線!”

喵可獸倒地時激起的煙塵散去,銀翹才看清岑烏菱已經對準自己。她出手利落,一斬便將銀翹頸間紅繩截做兩半。丘玄生跑來扶起蒼秾,連聲說:“蒼秾小姐,蒼秾小姐?”

蒼秾搖搖頭,戚紅和岑既白自發跑去扶住暈倒的銀翹,她借著丘玄生的幫助坐起身,一股腦問道:“岑烏菱,你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你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你和露痕還在策劃些什麽,我娘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

若是岑烏菱為蒼姁的事焦急傷心,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蒼秾都不會如此生氣。是她把自己和岑既白支開,更何況現下她還一臉事不關己……岑烏菱問:“露痕是誰?”

啥?蒼秾楞住:“你們不認識?”

岑烏菱沒有回答,仍是問:“露痕是誰?”

“你還記不記得前不久從戊窠城傳來的消息,讓你去銷鐵寨一趟?”岑既白一對上岑烏菱就底氣不足,比劃著說,“叫你去的人就是露痕啊,你們不是一個團隊的嗎?”

岑烏菱道:“我沒加入過什麽團隊,也沒去過戊窠。”

戚紅恍然大悟,抓住岑既白的手說:“是銀翹!”

這個人素來無情,難保她不會追究銀翹的責任。岑既白在戚紅的提醒下也醒過神來,趕緊說:“這件事和銀翹無關,她只是被沈露痕利用了,你不要怪她。”

“我說過要怪銀翹嗎?”岑烏菱依舊沒有好臉色,她往旁邊挪了幾步留出監牢大門,說,“你們幾個早就沒有進入神農莊的資格,現在立刻滾出去,否則我就親自動手。”

蒼秾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腦袋上湧,手腳猶如被無數螞蟻爬過,麻木得站不起來。丘玄生用力握緊她的手,蒼秾說:“我不會走的,在我娘醒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沒錯,你快告訴我們姑母是怎麽了,”蒼姁至今生死難料,岑既白情急之下忘了害怕,突然有了指責岑烏菱的勇氣,“小艾說你把我和蒼秾之前姑母就已經是如今的狀態,你為什麽沒有保護好姑母,她變成這樣你也有責任!”

戚紅差點當場窒息,抓住岑既白的袖子目眥欲裂:“你怎麽又把小艾的事說出來了?等下她又要發瘋了。”

“姑母的事不用你們管,就算我救不醒她,也不見得你們有這個本事。”岑烏菱抓住重點,問,“小艾是誰?”

岑既白僵在原地,戚紅哆嗦著松開她:“看吧。”

說了要被小艾弄死,不說要被岑烏菱弄死,岑既白後退幾步,岑烏菱作勢要打過來:“小艾是誰?”

岑既白閉眼道:“小艾是銀翹的妹妹,和銀翹長得一模一樣,每當銀翹懶得工作小艾就會頂替銀翹的身份上班。”

她倒豆子般全部說出來,抱頭蹲到銀翹旁邊。昏過去的銀翹在戚紅懷裏挪了挪身子,睜眼說:“小姐?”

戚紅低頭看她,銀翹馬上推開戚紅:“怎麽是你?”

岑既白吸吸鼻子,抓住銀翹問:“銀翹,你還好嗎?”

“我很好啊,你們為什麽都在這裏,”銀翹還沒清醒過來,搓搓臉說,“莊主,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看來她暫時沒事,蒼秾松了口氣。此情此景對她而言有些熟悉,蒼秾問:“岑烏菱,我記得上次玄生被紅線控制也是你出現制止,你從哪裏知道的紅線的解法?”

岑烏菱說:“姑母教我的。”

肯教給岑烏菱,卻沒教給過自己。蒼秾說服自己不要在意,攥緊丘玄生的手繼續問:“你和我娘外出游歷,為什麽她傷得無法醒來,你卻趁機把我和小莊主趕走?”

這並不是難以回答的問題,岑烏菱沒有苦衷,坦然道:“一個空有蠻力的啞巴,一個連腦子都不會用的廢人,先前是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才留著你們,如今就不需要了。”

不僅蒼秾和岑既白氣個半死,丘玄生和戚紅亦是憤憤不平。反正也不受銀翹待見,戚紅扳住岑既白的肩膀沖岑烏菱據理力爭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莊主是你的親生妹妹,神農莊是她和你的共有財產,你沒有這個權力!”

岑既白不敢反駁,戚紅暗罵她扶不上墻。休息了一陣的銀翹緩過來,提醒道:“莊主,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銷鐵寨的首領在我身上下了咒,施咒者一旦遠離咒術便會失效,沈露痕如今就在神農莊裏,當務之急是把她找出來。”

“對,我們還是先抓住沈露痕,”岑既白恨不得趕緊找個出氣筒,朝握著手機的蒼秾說,“蒼秾,快通知小艾。”

這是岑既白為數不多正確的決定,蒼秾掏出手機照辦,短暫的鈴聲後是對面接通的聲音,蒼秾問:“是小艾嗎?”

那邊壓根不知道蒼秾的危險處境,說:“是啊。對了,你們從牢房裏出來了嗎,我還在監視沈露痕脫不開身。”

“我們被岑烏菱發現了,可能再也出不了牢房了。”蒼秾心累地靠在丘玄生身上,她望著同樣靠在岑既白肩上的銀翹,問,“你不是說要弄死露痕嗎,現在怎麽不動手?”

不等小艾回話,岑烏菱便轉身風一般遁出門外。眾人往她離去的方向張望著,電話那頭沒來由地說:“莊主,你為什麽在這裏?我,我是銀翹啊,你怎麽這樣看著我?”

丘玄生驚愕地抓住蒼秾拿手機的那邊手,手機裏居然傳來岑烏菱的聲音:“你就是小艾?”

小艾更加震驚:“你知道我是小艾?”

岑烏菱不講廢話,問:“哪個是露痕?”

既然兩人有一致的目標,小艾調整心態,遙指著對面客棧三樓的房間道:“住在那間房子裏的背弓箭的那個。”

岑烏菱身形縱出,對面房間的破窗聲猶在耳邊,她就單手抓著露痕回到小艾身側。小艾呆滯地眨眨眼睛,岑烏菱伸手揪住她,下一瞬小艾就和露痕一起被丟到牢房的地上。

這速度比開飛船還快,小艾捂著肚子止住幹嘔,轉頭沖蒼秾發火:“為什麽莊主會知道我是小艾,這樣銀翹以後不就偷不了懶了嗎?是誰說漏嘴的,我要把她全家都炸了!”

岑既白心如死灰,舉手道:“是我。”

小艾立馬轉身向岑烏菱磕頭:“莊主對不起。”

岑烏菱還是和往常一樣目中無人,她無視小艾,低頭踢了一腳蜷在地上的露痕:“你就是沈露痕?”

露痕原本還想裝死,被岑烏菱點名才知自己是逃不過了。她幹笑著坐在地上,想著去牽岑烏菱的手:“岑莊主你好呀,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好榮幸,我一直是你的粉絲,今天終於見到本人了,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多日不見,這人還是這麽沒出息。蒼秾等人懶得罵她,深受其害的銀翹趕忙說:“莊主,不要信她說的話。”

露痕故作委屈道:“銀翹使者,不要對我有這麽重的偏見嘛,我們不也是一起開開心心吃過火鍋的嗎?”

小艾罵道:“要點臉吧,別和銀翹說話。”

“你是小艾吧?銀翹的妹妹。”露痕松開岑烏菱爬到小艾面前,“我得罪過你嗎,為什麽不許我和銀翹講話?”

“憑什麽連你也知道我是小艾?”小艾氣沖沖地看向岑既白,想也不想就質問道,“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不怪小莊主,是我告訴她的。”銀翹語氣沈重地替岑既白辯解,“我不知道我跟她說了多少神農莊的秘密,莊主,你千萬不能讓這個人完完整整地踏出神農莊。”

“銀翹,那都是你自願和我說的,最後怎麽是我一個人負責?”露痕仍是覺得自己無辜,她不再和小艾糾纏,站起身向岑烏菱表忠心,“岑莊主,你一定不會像她們一樣不識貨,對不對?”

岑烏菱本就是天下第一大麻煩,若是她和沈露痕一拍即合,只怕世上要永無寧日。雖然不知自己在她心中份量多少,但歸根結底還是姐妹,岑既白只能盡己所能勸說:“別聽她狡辯,當初在戊窠城她操控戚紅差點把我們三個打死,如今又用紅線迷惑銀翹,來神農莊絕對是另有所圖。”

露痕擠出眼淚:“莊主,你說句話啊。”

“你們都在說話,我再說就太吵了。”岑烏菱打斷眾人的爭吵,擡手就要沖露痕劈下,露痕尖叫道:“啊啊啊啊我來神農莊的確是有目的的,別殺我!我說,我都說!”

她的喊聲太吵耳朵,岑烏菱收了手,露痕說:“小莊主說得不錯,我來神農莊是另有目的,可那都是因為你——”

露痕擡頭望著她,問:“你真的想不和我炒CP嗎?”

岑烏菱擡手要打,露痕又尖叫道:“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我來神農莊是想找一樣東西,從我五歲那年我娘帶我進入了一個幻境,那個幻境是有關嫂子的。”

蒼秾呃一聲:“有關什麽的?”

露痕認真地回答:“有關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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