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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還是現實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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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還是現實有意思

漫天卷地的說明書潮水似的撲向蒼秾,她如同在水中掙紮求生般胡亂在四周抓著,不想迎面一沓厚紙浪頭般向她劈頭蓋臉打過來,蒼秾被其精準擊中,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黑沈沈的黑暗持續許久,眼睛無意識地睜開時刺眼的光線立馬把蒼秾嚇清醒了。好在坐起來後發現四周沒有仿佛沒有庫存上限的說明書,另外三個夥伴也好端端地睡在旁邊。

環顧左右也不像身在神農莊,蒼秾攥緊兩手尋回些冷靜,挪過去推一推離她最近的那個人:“玄生,玄生?”

原本還睡著的丘玄生被蒼秾推醒,在睜眼的瞬間就警覺地坐起來。兩人看了周圍一圈,後知後覺地想起這裏是通道口。鄔叢蕓提供的燈已然熄滅,一縷淺淡的灰煙兀自縈繞在燈盞之間,很快便消散在野外清新冷冽的空氣裏。

“我們怎麽出來了?”丘玄生和蒼秾一樣沒反應過來,她呆滯了兩秒,轉頭和蒼秾去叫歪在兩邊的岑既白和戚紅。

岑既白搓著眼睛,還沒搞清楚自己如今身在何處。等到戚紅醒來四人看清現實,岑既白還傻坐在地上問:“小雲同學停下來了,那些說明書呢?這是哪裏,姑母去哪了?”

“這是玄生家的通道口,”蒼秾將那盞燈撿回來,“燈滅了,我們已經通過了幻境的考驗,這裏是幻境之外。”

“我們不是還沒有開始抓梅芝嗎,”戚紅還沒找到說服自己的理由,“所以揭穿梅芝並不是我們要做的任務?”

岑既白眨眨眼:“所以我又不是莊主了?”

尖叫聲震落山間枝頭原就不怎麽頑強的枯葉。等岑既白平靜下來戚紅才忿忿道:“這次的幻境真是害死人,差點把我們困死在裏頭不說,半點通關獎勵都沒有。”她察覺到蒼秾低頭不語,湊近蒼秾問,“蒼秾,你發什麽呆啊?”

“不是沒有通關獎勵,”蒼秾松開攥緊的手,露出混亂中握在手中的紙團,“小雲同學的說明書還在我手裏。”

“難道我們一直都弄錯了,這個幻境重要的不是梅芝,而是小雲同學?”丘玄生和岑既白都圍到蒼秾身邊,丘玄生試著進行合理的推測,“蒼姁前輩給我們下達了任務。”

蒼秾小心翼翼地將那坨紙揉開些,剛瞟見裏頭窄小的兩行字就痛苦得閉上眼睛 。另三人面面相覷不懂她的意思,蒼秾深沈地說:“你們還是別看了,看不懂的。”

岑既白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她手裏的紙團,展開後鄙視地說:“這有什麽看不懂的,就這三個字,說、明、書。”

戚紅湊近試圖看清:“嗯,下面呢?”

丘玄生捏住紙張一角,在蒼秾絕望的表情裏念道:“今天是蒼姁大魔王誕辰,只要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作揖高呼小雲同學2.0之名,你就能得到小雲同學系列人偶的助力。”

就知道蒼姁精神不正常,蒼秾恨不得把自己亂抓的手當場剁下來。岑既白不理解她的糾結,幹脆地說:“我們這裏正好有四個人,就同時來叫吧。蒼秾,你怎麽那個表情?”

“仔細想想就明白不可能,誰會用這麽奇怪的方式召喚小雲同學,”蒼秾幹笑著想找別的話說,“這只是小雲同學從嘴裏吐出來的紙而已,上面的東西不一定會有效的。”

“萬一是真的呢?不試就虧大了。我先來啊,”岑既白執行力超群,只見她面朝東邊深吸一口氣,喊出的聲音再次震落了枝頭霜葉,“東邊的小雲同學2.0你在嗎?”

“蒼秾小姐,我們應該試一試。”丘玄生握了握蒼秾的手作為鼓勵,她站起來喊道,“南邊的小雲同學你好嗎?”

戚紅敷衍道:“西邊的小雲同學你吃了嗎?”

這下就剩下蒼秾一個人沒有參與,完成任務的丘玄生等人一齊望向她,三道目光交疊出千鈞重壓。蒼秾只好站起來硬著頭皮朝北邊道:“北邊的小雲同學,你會出來嗎?”

回聲越過山野,跟隨風聲回蕩在天地間。無人回應便是最好的回應,蒼秾剛要松一口氣,不知從哪裏乍然鉆出來的鄔叢蕓清脆地答道:“在呢。”

她突然鉆出嚇了戚紅一跳,戚紅閃到岑既白身後探出個頭來,看清是她才說:“叢蕓隊長,你怎麽會來這裏?等等,你不會以為我們剛才那四聲是在叫你吧?”

“今天是蒼姁大魔王誕辰,只要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作揖高呼小雲同學2.0之名,就能得到小雲同學系列人偶的助力。”鄔叢蕓一字不落地重覆著說明書上的導言,在眾人驚訝的目光裏虔誠道,“你們的咒語喚醒了我遺失的記憶。”

怎麽真的成功了?蒼秾強壓下心頭疑慮,說:“我們只是犯了下蠢而已啊,怎麽就給你的回憶上了發條?”

戚紅笑著糾正道:“人家那是遺失的心跳,蒼秾你這個梗有點生硬了,看來你在幻境裏這幾天晚上疏於背梗。”

“哪有,叢蕓隊長又沒有心跳,”玩梗失敗的蒼秾強詞奪理,轉移話題道,“叢蕓隊長,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個完成了思維系統改裝的小雲同學?你是從神農莊裏出來的?”

鄔叢蕓面色凝重地停頓許久,隔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道:“正在搜索附近的「神農莊」……”

“不是讓你搜索,叢蕓隊長,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的原產地在哪裏?”丘玄生急得抓住鄔叢蕓的手,“幻境裏蒼姁前輩制造了無數機關人偶,難不成你就是她創造出來的?”

“原來姑母一直在暗中幫助我們!”岑既白被自己幻想中的蒼姁溫暖到,“不管怎麽說,叢蕓隊長偏就有神農莊小雲同學的記憶,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啊?”

“這下神農莊是不得不去了,我們必須找我娘問個清楚。”蒼秾越發覺得頭疼,“叢蕓隊長,你說是你的主人授意你派出玄生到興州找我,你那位未曾露面的主人是誰?”

鄔叢蕓仍是一副木然的表情,她再次讓眾人等了很久,才說:“以下信息為黃金會員專屬,您還不是黃金會員。”

滿心期待落空的蒼秾等人身心俱疲,各自喪氣。蒼秾暗中握緊衣袋裏從幻境中帶出來的摧峰解,思考著鄔叢蕓不具備正常的消化功能,摧峰解對她是否會有用。

戚紅和岑既白互相幫對方拍掉衣上的灰塵,丘玄生問:“叢蕓隊長,我們在幻境裏度過了幾天?”

這時鄔叢蕓倒是靠譜:“不多不少,正好七天。”

“餓死了,半天沒吃上東西。都怪你,現在我對蟹殼包有心理陰影。”岑既白最後用力打一下戚紅,摸著拍拍就能聽見回聲的空蕩肚子說,“叢蕓隊長,家裏有吃的嗎?”

“我們才吃完不久,”鄔叢蕓如實回答,頓了頓給出個更讓人滿意的答案,“竹竹下班回得晚,估計還在吃著。”

吃飯不宜遲,眾人拋開先前種種謎思,一溜煙從通道口跑到家中,一擁而上擠進廚房裏。彼時臧卯竹的手正搭在最後一個饅頭上,岑既白還沒叫停饅頭就進了她的嘴巴。

臧卯竹在眾人驚羨嫉恨的目光中大嚼特嚼,對竈臺邊忙活的石耳吹捧道:“城西驛館什麽都好,就是祝婆婆做的菜老是夾生。還是家裏好啊,石耳做的東西最好吃了。”

石耳頭都沒回,把竈臺上班瑟用臟的第二十個盤子放進洗碗池裏:“吃飽了就趕緊走吧,班瑟她們還在等你呢。”

臧卯竹哀嚎道:“我不想去,我能留在這兒嗎?”

她轉頭看見趴在門邊的蒼秾等人,不知為什麽岑既白和戚紅對她目露兇光,蒼秾也一臉怨念地望著自己。唯有丘玄生什麽都不在乎,還跟她打招呼:“竹竹,我們回來了。”

“你們回來了?讓我看看。”褚蘭搶在臧卯竹之前接話,她一把揪過無所適從的蒼秾,翻來覆去前前後後看了一圈後又搬出固定的嘮叨來,“怎麽身上臟成這樣,我去給你們燒水,把衣服都換下來,換了鞋才許進後院。”

“你們也別在這兒礙事,跟著竹竹換鞋回屋去。”石耳跟著幫腔,回頭說,“褚蘭你別走,再去提兩桶水進來。”

“為什麽褚蘭可以留下,這不公平。”臧卯竹起身爭取道,“我不想和老大管箏她倆一起,你就讓我留下來吧。”

石耳決絕道:“你只會給我幫倒忙,我懶得招待你。”

“誰說我只會添麻煩,我還真就不想走,”臧卯竹從後邊摟住石耳,“還是說有什麽事是褚蘭能做我不能做的?”

“褚蘭燒完水等下要幫我洗碗擦桌子,今晚的菜也是她來擇。”石耳很講道理地問,“你選吧,你想做哪樣?”

臧卯竹一下子松開她,抱拳道:“對不起給不了你這樣的幸福,我還是去找老大和管箏吧,告辭。”

她說著便果斷地轉身離開,石耳就知道她會整這一出,對蒼秾等人道:“你們快跟過去,水燒好了我叫你們。”

眾人離開廚房時還能聽見鍋碗瓢盆在洗碗池裏碰在一起的聲音,比走夜路聽見清晰的鈴鐺聲還要嚇人。岑既白撓撓頭,說:“她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忙啊,兩個人能打理十二個人的飲食起居。對了,竹竹你怎麽不想跟班瑟她們一起?”

走在前頭的臧卯竹沈默不語,丘玄生擔心她們之間鬧矛盾,問:“班瑟她們惹你不高興了?”

臧卯竹道:“不是,班瑟和管箏在為夏天的較量做準備。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是冬天過去就是春天,雖然冬天過去就是春天,但是春天過去就是夏天,她們要未雨綢繆。”

蒼秾不以為意:“這有什麽好未雨綢繆的,大半年之後的事呢。話說班瑟和管箏是會參與夏天的較量的人嗎?”

一聲巨響從院中傳來,臧卯竹閉眼握拳,說:“不,對她們來說夏天的較量是真正的較量。”

循聲走到院中,便看見徒手搬起四塊巨石當做彩球拋的班瑟和壘起高高磚塔又將其劈碎的管箏。臧卯竹大氣不敢出,走出好遠才敢說:“為了能一拳撂倒更多敵手這兩個人加練太多,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脫離隊伍另謀發展了。”

丘玄生望著揮汗如雨的班瑟和管箏露出向往的表情,戚紅和岑既白盯著地面只想趕快離開。臧卯竹堵在前面,問:“你們去了幻境裏那麽久,就沒記得與人有約嗎?”

蒼秾警覺道:“你不會又想把我們賣去吐蕃吧?”

臧卯竹故作高深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拿腔拿調地說:“本人在城西驛館擔任收寄信登記員一職,今天剛拿到一封給你們的書信,還熱乎著呢。你們猜猜是誰?”

不容她廢話,岑既白和蒼秾一人一邊手抓住她,戚紅順勢上前取下她手中的信件。戚紅三下兩下撕開信封丟到一邊,丘玄生撿起信封看了看,說:“是殷大娘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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