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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神奇喵可獸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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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神奇喵可獸在我家

神農莊到岑星詠這一代時幾乎銷聲匿跡,能傳授她立身本事的師長寥寥可數。為了學到安身立命的本領,年輕的岑星詠決定外出游學,旅途中結識了不少奇人異士。

遙遠的西方有一位專門研究奇異動物的學者,在那個國家名氣很大。岑星詠慕名拜訪,學者送給她自己傾註畢生經驗完成的神奇動物手記。可惜她對動物不甚了解,這些手劄也被塵封於她專用的實驗室深處,已經很久沒有人看過了。

實驗室中存放著許多岑星詠研究出的植物,聽說裏頭的東西會吃人,沒有一個人願意冒著生命危險打掃。

房間裏擺著各式各樣的培養艙,每處燈光的亮度各不相同,皆被調到適宜其附近植物生長的亮度。岑星詠捧著手劄找個光線明亮些的地方,視線在紙上尋覓著蒼秾所說異獸的蹤跡,蒼秾拘謹地站在一邊,直往身側的長毛豌豆上瞟。

那豌豆苗伸出一條長長的枝蔓,卷曲的末端輕微晃動,像是在招手。岑星詠翻過好幾頁仍是一無所獲,出聲把蒼秾的註意力拉回去:“殷小姐,你說那東西叫什麽名字?”

“喵可獸。”蒼秾擔心她聽不明白,抓耳撓腮想了想仔細形容道,“就是貓叫的那個喵,可以的可。喵可獸看起來跟人的手腳很相似,還能被塞到很小的東西裏面。”

“形如常人肢體,如手如足,可自由活動,猶如生人……”岑星詠認真思考一陣,“手記裏沒有關於喵可獸的記載。不過就你的描述,那東西大抵和東溟會有關。”

像東溟會的把戲,上回幻境更新前戚彥也是這麽說的。蒼秾道:“岑莊主,東溟會的人也在研究這個,如果我們找個熟悉東溟會的人來問問,會不會得到些有效的訊息?”

“這我就說不準了。”岑星詠放下手劄,說,“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東溟會在研究的那種東西叫什麽名字,或許根本不叫喵可獸。殷小姐,你為什麽突然會想到問我這個?”

“這個,”蒼秾遲疑須臾編出理由,“我來神農莊之前見過那種東西,喵可獸的名字也只是聽說。”她想起打碎石室的喵可獸,又想起徒手把喵可獸塞進竹簡裏的丘玄生,心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岑莊主,這種東西會害人嗎?”

“這東西不在我研究範圍之內,我了解得不多。”岑星詠背靠著書架揮揮手,壓低聲音說,“東溟會並不是小門小派,你應當聽說過入會標準,便是自斷一截肋骨。”

因為這個願意加入東溟會的人少之又少,於是那邊的規模遠不及神農莊。東溟會與治病救人的神農莊性質不同,還做些殺人越貨的勾當,做出那種怪物估計也只為方便行兇。

蒼秾點點頭,岑星詠轉身伸手從書架頂上取下個透明的長盒子來,慎之又慎地放在書桌上:“那可真是一群狠人,砍肋骨聽著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來的事。但東溟會人數不少,說明那邊已經掌握了斷骨的後續修覆和護理技術。”

盒子沒在桌上磕出一點聲響,足以見得她有多小心。蒼秾湊到那盒子前往裏窺探,裏頭的東西如同一截斷手,表面長著青黑的斑點,歪歪斜斜佇立著幾根柱子似的東西。

岑星詠從口袋裏掏出顆剛才變戲法用的種子,隨手丟到嘴裏當瓜子嗑起來。不知道會不會在她肚子裏發芽,蒼秾剎住幻想,說:“確實很恐怖,這個是什麽?”

“這是我模仿東溟會造物制作的仿造品,原料是些捐贈的殘肢屍塊。”話說到一半,那柱子似的東西便彎折著轉過來,蒼秾看出那是因死亡時間太久而微微發黑的指甲,岑星詠邊嗑種子邊介紹道,“東溟會制作的東西可以活動自如,但還是需要旁人操控,沒有自主意識,不能獨立思考。”

蒼秾只能欺騙自己岑星詠吃下去的和變戲法用的種子不是一樣的東西,她望著透明盒子裏的試驗品,擔憂道:“能獨立思考就和普通人一樣了……這是怎麽做出來的?”

那東西收縮一下,岑星詠調暗書桌上的光線:“殷小姐有沒有聽說過,某些動物在危急時會切斷尾巴保全性命?”

試驗品不能展示太久,岑星詠爬上樓梯將其放回原位,說:“那些動物逃走後過一段時間可能會回到斷尾邊,吃掉殘肢獲取殘留的營養。只要保存得當,與身體分離的肢體也能短暫保留原本的功能,直到重新接回,或是營養耗盡。”

她將沈重的盒子安置好,跳下樓梯道:“把殘肢接回身體很是覆雜,就算做了也不一定成功,肯當實驗對象的人更是鳳毛麟角,所以世上很少有人願意在這方面進行研究。”

聯想起東溟會的入會準則,蒼秾推測道:“感覺東溟會從不缺研究對象,自願入會的人都是研究用的材料。”

岑星詠雙手合十:“真是一群很有科研精神的人哪。”

蒼秾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為有很多實驗素材,所以東溟會能做出很多肢體縫連在同一軀幹上的怪物?

這樣的猜想倒是符合了潼瀧山幻境裏的遭遇,東溟會正是以那種怪物為武器打擊敵手。那堆手臂是從丘玄生的竹簡裏湧出來的,莫非丘玄生在竹簡裏裝了只陳年大屍體?

如今想來,自己對丘玄生了解得實在太少。也不能說丘玄生與東溟會毫無瓜葛,跟她一家的樂始曾是隸屬於東溟會的殺手。蒼秾糾結萬分,踟躕許久還是問:“岑莊主,東溟會裏的是不是都是壞人?”

岑星詠笑道:“她們那個組織很神秘的,平時連自稱東溟會的成員的人都很少見。我說不出她們的對錯,只是與神農莊走了不同的道路罷了。殷小姐想打聽東溟會的事?”

具體來說也不是想了解東溟會,但了解東溟會似乎是了解丘玄生和喵可獸的一種途徑。反正不怕她說出去,蒼秾坦言道:“我很好奇,想知道喵可獸是什麽。”

“殷小姐,我本來就不懂神奇動物的事,”岑星詠吃光了口袋裏僅剩的幾顆種子,看了看四周還是決定帶蒼秾離開這裏,“日後我幫你留意些,有東溟會的消息便轉告你。”

這裏光線昏暗,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植物,蒼秾恨不得馬上逃跑。兩人走到廊外正要關門,岑星詠忽然想起此行目的:“不好,忘記給小烏菱拿故事書了。”

她冒冒失失跑回書架前,不用挑選就找到唯一的一本故事集。蒼秾心裏始終有一片抹不掉的疑雲,岑星詠滿心歡喜抱著書走出來,蒼秾說:“岑莊主,容我冒昧地問一句,東溟會的實驗素材是入會者,神農莊的實驗素材是什麽?”

“是我和……”岑星詠的話突兀地卡在半途,她詭異地閉了幾秒的嘴,在蒼秾疑惑的目光裏說,“只有我一個。”

“不是,你剛才很明顯是想再說幾個名字的吧?”蒼秾覺得她在把自己當傻子耍,追問道,“還有誰?”

“我都說了只有我一個,別這樣看著我,我很不會說謊的。”岑星詠忿忿道,“要是我想,說不定東溟會的研究還得跟在我後頭。那樣的實驗太危險,簡直是人神共憤。”

她嘆了口氣,抱著懷裏的故事集笑了笑,哼著歌說:“所以,現在我只要想著陪小烏菱就好啦。”

蒼秾和岑既白是同歲,蒼秾的記憶裏根本沒有岑星詠的存在,只知道蒼姁一直很懷念她。忽略掉這個人吃種子的行為,這回的岑星詠和上回的戚彥都很好相處,與史書上的前輩們接觸,總能讓蒼秾看見書中不會記載的另一面。

說不出這樣是好是壞,蒼秾跟在岑星詠身後胡思亂想,岑星詠在前頭抱著書走得興沖沖的,心裏也不像蒼秾那般感慨,只想著快回去給孩子講故事。沒進門就又聽見岑既白的尖叫,兩人快步跑回屋裏,蒼秾問:“你們又在幹什麽?”

正好撞見戚紅抓著岑既白往天上拋,岑既白尖叫著摔下來,被等在下頭的戚紅接住。梅芝在旁試圖護衛,戚紅說得理所當然:“小孩不都喜歡玩舉高高嗎?我們在陪小莊主玩游戲哄她開心啊。”她說著,又把岑既白拋起來,“舉高高嘍!”

岑既白氣個半死,蒼秾攔住還要發瘋的戚紅,丘玄生舉手搶先將岑既白接住。蒼秾問:“怎麽你也在玩?”

“因為我一不留神戚紅就把小莊主弄生氣了,”丘玄生為難道,“現在好像更生氣了,要多舉幾下才能哄好吧?”

岑既白氣得要打她:“這麽玩怎麽可能哄好啊?”

戚紅伸手過來,蒼秾推開戚紅,指著岑既白說:“你起開,從現在開始禁止你接觸這個……”她看變成小版岑烏菱的岑既白一眼,“我也不知道叫什麽的東西。”

戚紅還算識趣沒再作怪,岑星詠心疼地擠上來摟住岑既白,摸摸她的腦袋安慰道:“娘給你準備了很多有趣的故事哦,是想聽白雪豌豆、睡豌豆、海的豌豆還是灰豌豆?”

驚魂未定的岑既白正需要一個靠譜的成年人帶自己脫離險境,抓住岑星詠道:“我不要豌豆,要聽別的故事。”

岑星詠抱著她坐下來,翻開故事書道:“那就來聽豌豆上的向日葵、紅向日葵、踩著豌豆的向日葵吧。”

戚紅走近幾步,提議道:“這些故事有什麽好聽的,還是做做游戲更能鍛煉寶寶的身體,”岑既白嚇得直往岑星詠身後躲,蒼秾拉住她,戚紅問,“你也要參加?”

蒼秾白她一眼,正色道:“我準備召集大家開個小會,關於角色分配游戲規則和喵可獸。誰要參加?”

聽到蒼秾說到喵可獸三個字,丘玄生立即警覺地走到蒼秾身邊。蒼秾一手拉住丘玄生一手拽住戚紅,躲在岑星詠身後的岑既白猶豫不決,最後說:“我不想去。”

戚紅不滿道:“你不來?那你要幹什麽?”

“我想和我娘在一起,”岑既白抱住母親,從岑星詠身後探頭道,“你們有什麽事開完會再通知我就行了。”

戚紅還想說話,岑星詠附和道:“哎呀,你們帶著小烏菱也不方便開會,她聽得懂你們說話嗎?”岑既白趕緊裝傻,岑星詠攬過她說,“好啦,聽娘給你講故事。”

岑既白殷勤地坐到她身邊,被蒼秾拉走的戚紅很是不屑:“你還真要聽那些故事啊?小心她拿櫻桃炸彈炸你。”

她今天一直拆臺,連岑星詠也看不下去,合上書作勢要砸:“蒼姁,你怎麽一出來就鬧事。”

“別說那些了,你趕緊過來。”蒼秾拉住戚紅,回頭對岑既白道,“你想留在這裏跟你娘也行,記得看好梅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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