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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重生了,真的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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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重生了,真的重生了

她站在丘玄生右側,那只手肘關節對著蒼秾,所以是只右手。它巨蛇般伸出去,蒼秾覺得那指頭真是名不虛傳,跟普通人的頭一樣大。手臂外側有一塊深色的痕跡,是胎記,還是以前留下的傷疤?蒼秾搓搓眼睛,再睜眼時只看見木板拼得嚴絲合縫的天花板,手和丘玄生都在轉瞬間無影無蹤。

就算是岑既白也會察覺到不對,蒼秾趕緊坐起來,屋裏的陳設一如前天岑既白醒來的那個房間。抱著岑烏菱的梅芝站在門口,發現蒼秾起身立即笑著迎上來。

“莊主你醒了?我還以為你會和平常一樣賴床,”梅芝走近幾步將岑烏菱放在地上,岑烏菱晃晃悠悠地靠過來,梅芝道,“今天是招新的日子,莊主也知道不能遲到吧?”

利刃在喉的感覺至今猶在,蒼秾當即三兩步上前鎖住梅芝,厲聲問:“你為什麽把我弄到這裏?別以為抱著岑烏菱出現我就不會懷疑你,你抓了我們到底想幹什麽?”

“莊主?”梅芝一下沒反應過來被她制住,扭身想面對面說話,蒼秾抓得死緊掙脫不開,只好盯著地板道,“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這樣會嚇到小烏菱的。”

“小烏菱?”蒼秾抓著她沒松手,岑烏菱伸出兩手想抱住蒼秾的腿,蒼秾一腳把她踹開,“我管你什麽小烏菱!”

這時的岑烏菱還沒蒼秾一半高,躲閃不及直接被她踹飛出去。蒼秾力氣本就不小,她往後滾了兩下仰倒在地,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躺在地上揮舞著四肢嚎啕大哭。

她的哭聲很快把門外的人招進來,那人跨過門檻的動作像起飛似的,眨眼就竄到岑烏菱身邊把她抱起來,手法嫻熟地給岑烏菱拍幾下止住哭聲,擡頭問:“又怎麽了?”

梅芝委委屈屈地叫聲彥姐,那人來勢洶洶,把岑烏菱往懷裏一揣便跟蒼秾叫板:“你按著梅芝做什麽,小烏菱還在這裏,不管你是想打人還是別的什麽都別對著孩子!”

在回憶裏搜查好一番才想起這人的名字,蒼秾只覺得無法相信,結巴著說:“你是,你是戚彥?”

“我是戚彥?”戚彥用她的語氣對付她,揚手把梅芝撈回來,擋在蒼秾面前說,“我告訴你昨天不要熬太晚,你沒睡飽就跟個傻子似的。”她把不斷擦眼淚的岑烏菱抱給梅芝,低聲吩咐道,“這裏沒你的事了,把小烏菱帶回去。”

莊主的起床氣越來越大,梅芝摟著孩子轉身就跑。蒼秾對著戚彥左看右看,問:“你真的是戚彥?戚紅呢?”

“不清楚,這時候大約還在睡覺。”戚彥走到妝臺邊示意蒼秾過來,蒼秾踟躇一陣走過去,戚彥拉著她在鏡前坐下道,“想盡快成書也別熬夜,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剛才梅芝說過,蒼秾蹙眉答道:“呃,招新日?”

“幸好你沒忘這個。今早的飯我已經派人給蒼姁送過去了,”戚彥從抽屜裏摸出梳子,捋起蒼秾的頭發說,“以防你除了我什麽都不記得,殷南鵠的事還在你腦子裏吧?”

讓她幫自己梳頭有點奇怪,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蒼秾截下她手裏的梳子,心不在焉地望著鏡子裏說:“殷南鵠怎麽了嗎?我只記得她今天要加入我們神農莊,是不是?”

“她想求個高些的職位,我沒什麽意見,答不答應在你。”戚彥靠在旁邊看她,說,“這是自從神農莊沒落後那麽多年第一次招新,死灰覆燃來之不易,你別再犯糊塗。”

死灰覆燃,這個詞倒是很適合剛才差點被梅芝害死的自己。要盡快找到丘玄生她們,要提防著眼下這個看起來安分守己的梅芝,還不能被戚彥發現自己不是岑星詠,蒼秾給自己列出一長串應做任務,抓緊時間胡亂捆好頭發。

蒼秾站起來說:“走吧,去招新。”

戚彥沒有跟著她走,倚在原地奇怪地看著蒼秾。她走近幾步想拉蒼秾的頭發,手剛伸出一半又收回去了,說:“還是讓我幫你弄吧,你實在困就趁這點時間瞇一下眼睛。”

招新大會說不定對衣飾有要求,作為莊主不能太草率。蒼秾拿起梳子想自己弄整齊,卻聽見屋外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屋裏的簾子無風搖晃,腳下的地板都晃動些許。

什麽聲音?蒼秾擡頭跟戚彥對視一眼。戚彥立即反應過來,一把抓住蒼秾往外跑,不忘解釋道:“是蒼姁閉關的石室那邊,肯定是她又鬧出什麽亂子了,我們快趕過去。”

石室?難道又要見到年輕時的蒼姁,還要看著她們在自己面前演出爭奪正宮地位的狗血劇情?不對,如今在別人眼裏自己就是岑星詠,蒼秾驚恐地想,難道還要自己加入嗎?

戚彥看著很是沈穩,跑起來卻不是一般的快。沒多久就跑到神農莊最偏僻的石室前,蒼秾只看見化作碎石倒塌的矮山和幾只趴在地上的巨大手臂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戚彥握緊蒼秾的手腕,拉著她謹慎地放慢腳步。身邊有幾個循聲過來查探情況的門客,擠到蒼秾身邊道:“東溟會,是東溟會的把戲……莊主,東溟會的奸細混進來了!”

蒼秾將她的手從身上拂下去,又示意戚彥松手。戚彥不想放蒼秾過去,蒼秾往前踱出幾步,她便索性也跟上。

堆積的石塊和交疊的手臂忽然顫動幾下,一只尋常人大小的手從縫隙間伸出來,戚彥警戒地拽住蒼秾,蒼秾回頭對她搖搖手,蹲下來撥開亂石,丘玄生從那堆石頭裏鉆出半個身子,抱住第一個出現在眼前的蒼秾:“蒼秾小姐——”

“石室裏面沒有光線,我擔心梅芝還想傷害你們,太心急就用喵可獸把石室撐破了。”丘玄生視線越過她落到戚彥身上,飛快松開蒼秾,眨眨眼睛問,“你是?”

戚彥手中用力把蒼秾拉起身,看著丘玄生的目光像是在嚴格篩查,她低聲問蒼秾:“莊主,這是不是蒼姁?”

蒼秾啊一聲:“你說什麽?”

“這裏有東溟會慣用的屍塊,今天碰見的還是這麽大的規模,”戚彥防備地問,“她不認識我,叫你作小姐?”

“不是的,我能看得出來她不是東溟會的人,我可以向你保證,”蒼秾趕緊把還沒接受新角色的丘玄生擋住,她轉過臉對丘玄生暗示道,“蒼姁,你好像被喵可獸嚇住了。”

戚彥還是不懂她的意思:“喵可獸?”

“就是這些東西的名字。”蒼秾指了指那堆巨手,“喵可獸是一種極為少見的異獸,與人類的手臂長得無比相似,”她笑著對丘玄生道,“它不會傷害別人的,是嗎?”

“是,”丘玄生終於理解了些蒼秾的良苦用心,她轉頭看向那幾只往後退的手臂,“現在它要回家去了。”

那幾只手揚起來做了個再見的手勢,很快鉆進一旁的樹叢裏。蒼秾還沒見過這麽大的手對自己告別,和戚彥一樣吃驚。等到巨手徹底消失,戚彥回過神來拍拍蒼秾的肩膀,笑著提議道:“你可以把這個寫進《五毒秘法》裏。”

蒼秾悻悻地擺出笑臉,戚彥又跟丘玄生握了個手,熟絡地調侃道:“我以為你要再憋半個月才出來,等到你徹底吃膩我做的湯餅,沖出來問我要烤雞烤鴨。”

丘玄生也跟著賠笑。戚彥看蒼秾一眼,也不再懷疑丘玄生的身份,說:“你出來了正好,我們三個一起招新去,今天有老朋友來,多招些人我們神農莊就更熱鬧了。”

丘玄生跟著蒼秾,生怕跟她多隔一點距離。看出這兩人有話要說,戚彥獨自走在前面,丘玄生望著她的背影壓低聲音輕聲問:“蒼秾小姐,那個人是誰?”

蒼秾小聲回答:“她就是戚彥。”

丘玄生驚愕地問:“戚紅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們的角色似乎又被打亂了,這回我是岑莊主,你是我娘,”說完才覺得有點不對,蒼秾咽了口口水,拉緊丘玄生的手問,“小莊主和戚紅還沒有出現,剩下的角色就只有一個殷南鵠,她們兩個要怎麽分?”

“會不會沒被分到角色的人會被趕出幻境,也有可能……”丘玄生沒再說下去,但蒼秾能從她臉上的表情推測出她未出口的猜想,丘玄生糾結地問,“會不會?”

“別亂想,我們走一步看一步。不知道為什麽我們會重新回到招新這天,梅芝當時用了什麽妖法。”蒼秾嘀咕一句,“算了,多虧你把喵可獸叫出來,喵可獸到哪去了?”

“我讓它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躲好,過會兒我再去把它接回來。”丘玄生看一眼來時的路,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我不能耽擱太久,喵可獸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先去把喵可獸安頓好,”蒼秾握一下她的手,“等一下我們在招新會場見,我會拖時間等到你過來。”

放著那樣的東西在神農莊裏亂逛,在神農莊這些人眼裏這又是東溟會的把戲,還是盡早讓丘玄生控制住為好。丘玄生深知輕重緩急,點頭道:“蒼秾小姐,你要小心。”

蒼秾松開她的手:“你也是。”

丘玄生落後蒼秾幾步,她看一眼蒼秾,轉身跑走了。蒼秾收回目光跟上戚彥,戚彥問:“蒼姁怎麽不跟過來?”

蒼秾很快編了個謊話,說:“我有別的事交給她辦,反正在原定的計劃裏蒼姁不會在招新大會上露面。”

“也對。”戚彥低頭笑了笑,了然道,“我就知道蒼姁最沈不住氣,你的書還沒寫好她就自己跑出來了。”

回想起之前那個幻境裏纏著繃帶大喊魔之左手的蒼姁,蒼秾覺得她對自己母親的評價非常中肯。蒼秾一路上借機旁敲側擊問了些近況,一切與進入幻境的第一天沒有區別,戚彥對待她很真誠,看起來也不像心眼很多的樣子。

那天沒有參加招新大會,不知道是什麽步驟。蒼秾跟著戚彥的步調來,進門就有人遞上名冊。戚彥接過來細看,蒼秾只一瞬就在人海裏找到熟悉的面孔,拉過戚彥道:“把站在第三排往左邊數第五個,眼巴巴看著我們的人叫過來。”

戚彥放眼辨認:“你說殷南鵠?”

唱名那人乖覺道:“興州晉宜城殷南鵠,過來!”

戚紅戰戰兢兢地走上臺階,繞過紗簾站到蒼秾面前。她也是沒搞清狀況的樣子,連句合適的開場白也沒有。蒼秾拉住她的手,問:“看見那個會刷牙的人了嗎?”

“沒有,”戚紅用餘光瞟戚彥,“這是……”

“別多嘴。”蒼秾小聲斥她一句,後退兩步站到跟戚彥並肩的位置,“殷南鵠,我和我身邊的這位,”她頓了頓,在戚紅疑心的目光裏咬重字音,“戚彥歡迎你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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