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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阿拉蕓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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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阿拉蕓神燈

以往還真是小瞧了戚紅,沒看出關鍵時刻還是她最能洞悉事情本質。兩個人若是不互相依靠,在這樹林裏恐怕難以生存,此時最重要的便是維系好同伴之間的關系了。

滿懷感激的岑既白接過她遞來的野棗,心裏暗暗發誓日後要對她刮目相看。她想著吃兩顆墊墊肚子,沒成想嚼著東西還沒走出兩步腹部就一陣劇痛,幾乎叫她邁不開步子。

今天就只吃了她的野棗,岑既白把手裏的東西全丟出去,質問道:“我肚子好痛,你的這些野棗是不是有毒?”

“不會吧,我吃了都沒有問題的。”戚紅俯身撿起一顆用袖子擦了擦,像是要證明自己沒有從中作梗般咬了一半,她略一思忖,道,“興許是你吃之前沒擦幹凈,這樣吧,我給你挖個坑把你埋了,勇者的任務就由我來完成。”

她說著,蹲下徒手刨起坑來。岑既白差點被她氣死叫她得逞,捂著肚子罵道:“我就知道……就知道你是覬覦我的角色,我不會讓你如願的,只有我才配當真正的勇者。”

“我是為你好,你這樣也沒辦法完成任務啊,”戚紅把歪理說得無比堅定,不經意間摸到泥土裏一塊帶有凹紋的物件,刨出來拿在手裏看了看,問,“這是什麽?”

岑既白早就想踹了戚紅,即答道:“新的聖劍?”

戚紅瞪她一眼,粗略辨認道:“似乎是一盞燈。”

岑既白指揮說:“上面有點臟,用袖子擦擦。”

也只會這樣使喚人,戚紅頗為不悅地無聲抱怨,用袖子擦幾下那東西的表面。將凝固在尖嘴和把手上的頑固泥塊揩去,竟然真如戚紅所說,是盞烏荼風格的油燈。

一陣藍色的煙霧從燈嘴裏冒出來,忽地幻化成一個女子身形。岑既白和戚紅心下大駭,定住心神問:“你是什麽妖怪?事前告訴你,我們可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勇者。”

戚紅挖苦道:“你在學堂裏是工無補課的勇者呢。”

沒功夫和她吵嘴,面前這妖怪看著很是危險,岑既白握緊手裏的燒火棍嚴陣以待。那女子說:“我叫鄔叢蕓,是守護這盞神燈的精靈矮人。作為擦亮神燈的答謝,我會滿足二位三個願望。在願望達成之前,我會跟在二位身邊。”

“怎麽還有燈神,”岑既白半信半疑,決意好好試探一番,便說,“既然這樣,你能帶我們去年獸的巢穴嗎?”

鄔叢蕓嘀咕道:“正在搜索附近的「年獸巢穴」……”

“等等等一下,我們現在不該許這種願望。”戚紅連忙出面喊停,“我們餓著肚子沒有裝備直接去打年獸太不方便了,還是找個村子稍作休息也不遲。”岑既白後知後覺這願望太誇張,戚紅望向鄔叢蕓問,“可以反悔嗎?”

鄔叢蕓搓著眼睛說:“很抱歉親親,正在為您搜索搜索附近的「年獸巢穴」,我們會加倍努力的呢。”

“我們不去那裏了,可以反悔嗎?”岑既白也急了,抓住鄔叢蕓兩邊胳膊下令道,“返回,返回上一界面。”

鄔叢蕓還是仿佛剛從夢裏醒來:“很抱歉親親,正在為您搜索搜索附近的「年獸巢穴」,我們會加倍努力的呢。”

戚紅急得上竄下跳:“轉人工,轉人工。”

鄔叢蕓不得已提起精神,滿腹怨懟地說:“你們想許什麽願?別許了又反悔,接下來我不會再給你們特殊待遇了。”

和身邊同樣惴惴不安的戚紅對視一眼,岑既白終於看清形勢,提出了一個較為保守的願望:“我們想知道如何走出這片森林,去往附近可以雇傭車馬、購買裝備的城鎮。”

鄔叢蕓運行須臾,擡手指向北方。有她導航,總歸是不會錯的。這條線路的確是離開森林的最快路線,沒到天黑一行人就到了最近的村子裏,趁著旅店還沒打烊訂下了房間。

險些交代在那片樹林子裏,再無頭蒼蠅似的亂奔亂走就是自尋死路了。還是找來車馬為上,三人解決了住宿問題就前往最近的車行,這是鄔叢蕓推薦的店鋪,據說廣受好評。

車行老板臧卯竹就在櫃臺後,眼見有客上門,立即站起來迎接道:“歡迎光臨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麽服務?”

這地方看著不太起眼,岑既白掃視一圈,按照習慣提出要求:“我們想要輛車,價錢合適又處處是頂配的那種。”

“頂配?”鄔叢蕓藏在神燈裏,臧卯竹端詳岑既白和戚紅一陣,笑道,“本店正有這樣的套餐,請二位跟我來。”

她神色謙和,看著很好相處。在車行裏每走一步心裏就踏實一些,不知是不是馬上就能輕松開始旅行的緣故。

臧卯竹將兩人帶到一間展示廳,向二人介紹身後裝飾得金碧輝煌的馬車:“這便是客人要求的處處是頂配,價位也是頂配級別的。”她捧出價目表,“請看價錢。”

那紙頁還沒靠近岑既白就看見好幾個零,忙不疊搖頭道:“居然這麽貴?不如叫這輛車騎我算了!”

“這倒是個辦法,”戚紅附和道,“這裏有沒有轡頭馬鞍賣?小莊主願意當馬拉車,我們就不用花錢買馬了。”

“我是信口一說,你還敢當真?”岑既白反手要扇她,戚紅矮身躲開,岑既白回過頭對臧卯竹道,“我們的經費太過緊張,你們這裏有什麽便宜的車馬可以用得上的?”

她遞出還剩一半的錢袋子,臧卯竹用眼神翻遍那幾個僅剩的銅板,似是難以啟齒:“客人,您這點預算……”她擡眼看看岑既白臉上堅毅莊重的表情,頷首道,“我明白了,本店一定為您爭取到這個價位最合適的代步工具。”

她轉身離開,徒留戚紅和岑既白留在房間裏。趁著四下裏無人,岑既白小聲喚道:“嘿,叢蕓隊長。”

鄔叢蕓從燈嘴裏飄出來:“在呢。”

岑既白頗為警惕地環顧四周,頓了一會兒方說出心頭疑雲:“你是不是騙了我們?怎麽看這個車行也不像是大企業,裝修破破爛爛的,和一袋錢家根本沒法比。”

“勇者請稍安勿躁,我會帶著二位來到這家店裏,自然有我的道理。”鄔叢蕓眨眨眼,有理有據道,“這家店雖然裝潢簡樸,但其內裏卻不可小覷。臧老板號稱即使只有一塊錢也能在車行雇到車,正適合二位這類經濟緊張的旅客。”

“是這樣啊。”岑既白托腮想了想,拉一下戚紅說,“一分錢也能雇到車,虧我們還用那麽多錢,真不劃算。待會兒臧老板出來時我們跟她砍砍價,請她便宜些。”

戚紅本就無心於此,此時更是懶得答她的話。

沒過多久,臧卯竹帶著身後兩個侍從緩步歸來。岑既白跳下長椅,趕上前問:“臧老板,我們的車在哪?”

臧卯竹伸手指向身後兩人:“就是這二位了。”

“這不是兩個人嗎?”岑既白驚慌失色,一把拖來望著窗外發白日夢的戚紅為自己護法,“我們要的是車,不是活人!叫兩個人當車,你真把我剛才一時失言當真了?”

“恕我直言,你們這點錢也只能雇到這二位。”臧卯竹說話毫不忌諱,直接捅破窗戶紙道,“別看她們一副普通人的模樣,實際上比車馬還厲害。管箏腳力飛快,尤其善於應對惡劣環境和探索異境,是您出行探險陪伴的不二之選。”

管箏很講禮貌地鞠個躬,臧卯竹又指向另一人:“這位班瑟就更加不得了,一天就能以極快的腳力往返於青州和輔州之間,要知道這兩處之間隔著十萬八千裏呢。”

“那又怎麽樣,我們要的是車。”岑既白氣得話都說不清楚,她憤然道,“我聽神燈說你們這裏一塊錢也能弄到車,我不想要這兩個,只想要到正經的車馬。”

“一塊錢?”臧卯竹根本不掩飾話裏的輕視鄙夷,下巴往外頭一揚,“門口有輛搖搖車,自己坐去吧。”

“什麽?一塊錢是坐搖搖車的?”岑既白恨不得現在就砸了那破燈,懇求道,“老板,我們真的沒有多餘的錢,我們此行是要去懲惡揚善打敗年獸的,你就行行好吧。”

臧卯竹全然不跟著她的思路走,一甩袖子說:“沒事別道德綁架我,你們要打敗年獸關我什麽事?我與那年獸和國王一不是仇家二不是姻親,她們的恩怨與我何幹?”

岑既白就差跳起來跟她對罵,戚紅看不下去,把岑既白拉到墻角勸說道:“算了小莊主,這人就是個勢利眼。我看這次是制不了年獸了,不如趁著現在沒走遠盡早散夥。”

“散夥?”岑既白瞪大雙眼,“你別是因為沒有選到心儀的角色才這麽說的,勇者都放棄了,世界還有希望嗎?”

“那你說說,這世界還有什麽希望?”戚紅一攤手,“殘暴年獸、柔弱公主、戀愛腦國王、人機神燈、勢利眼老板、笨蛋勇士?全是這樣的人,這世界早就沒救了。”

身後有個穩重的聲音緩緩響起,一只手順著那聲音搭上戚紅的肩膀:“你漏說了一個——喪氣的聖劍。”

戚紅回頭一看,說話的竟是那個號稱日行千裏的班瑟。她最不信這些推銷話術,不屑道:“我們可沒打算雇你,你還是省省吧,別想著給你自個兒搭高臺。”

班瑟也不生氣,說:“我不是要為我自己說話,而是想問問你們,你們離開家鄉來到輔州,為的是什麽?”

岑既白說到這個更是神傷,靠在墻壁上黯然道:“我們無家可歸,除了四處漂泊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眼見此路不通,班瑟又問:“那你們的夢想是什麽?”

戚紅和岑既白同時擡頭:“夢想?”

看到一絲曙光,班瑟趁熱打鐵,搭住這兩人道:“沒錯,支撐你們活下去的目標,給你們提供源源不斷的勇氣的希望,你們來到輔州打拼,心中最初的想法是什麽?”

岑既白想了想,誠實地說:“我要說服蒼秾和我一起反抗岑烏菱,一起打敗她奪回神農莊,讓我來當莊主。”

戚紅想了想,誠實地說:“我是跟著小莊主她們來的,就覺得輔州有錢人很多,我想盡快嫁入豪門。”

“沒錯,這就是你們的夢想,這就是你們的初心。”班瑟停了幾秒發現編不下去,一改前言道,“其實這些都不重要。勇者不打年獸,劇情要怎麽繼續下去?”

岑既白和戚紅還是畏畏縮縮,班瑟保證道:“我開車很快的,不到兩天就能把你們送到年獸的巢穴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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