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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對啊臉皮厚就是能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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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對啊臉皮厚就是能為所欲為

身側是平湖如鏡,仰頭是皓月當空。那立在霧氣裏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殷南鵠楞住,蒼秾手裏的木槳直接滑下來磕到船板上,丘玄生愕然道:“露痕,難道你就是河神?”

適才還在故作高深的露痕一揮袖子,厲聲說:“你怎麽還在惦記河神的事?我早跟你說了這裏沒有河神!”

丘玄生被她的氣勢嚇得往後躲了躲,還是不太信:“可你之前親口承認過,你念小報的時候說自己是可愛河神。”

岑既白小聲跟蒼秾議論耳背會不會傳染。露痕忍著沒發火,深吸一口氣道:“那天我說的是可愛萌神。”

丘玄生恍然大悟,連聲道歉。殷南鵠也在旁邊給露痕說好話,露痕哼一聲,冷笑道:“你們的行動一直在我的監控之中,多虧殷大娘指路,否則也騙不到你們來這水上。”

殷南鵠歪了歪頭,思忖道:“什麽?你說你要出家去寺裏撞鐘,多虧有我指路,否則你也不可能來到天上?”

露痕沒功夫理她,僅是舉手打了個手勢,四周的水霧裏即刻現出船影,亮出明晃晃的刀尖。岑既白往殷南鵠身後躲,丘玄生還沒搞清楚狀況,楞楞地問:“你要幹什麽?”

“既然你們不肯告訴我你們真正的名字,那我的隱瞞也算不上不正當。”露痕擡手扯下假扮仙人用的飄帶,擡頭說,“沒錯,你們要找的人就是我,我就是沈露痕。”

殷南鵠道:“什麽?你吃多了肚子疼?”

露痕咬牙說:“我說我就叫沈露痕。”

殷南鵠撓頭:“你說你準備去給你媽上墳?”

露痕攥緊拳頭大聲吼道:“我說我叫沈露痕!”

殷南鵠道:“什麽?你做了虧心事怕鬼敲門?”

“我可去你的吧!”露痕忍無可忍擡起拳頭把她搗下船,埋伏的人立即跟上揚刀制住想伸手想救她的丘玄生,露痕命令道,“把這四個人都綁好,帶回寨子裏頭去。”

露痕話音剛落,立馬有麻袋從身後套上來,蒼秾還想掙紮,被人一船槳猛然拍在頭上,當即頭暈眼花站不住腳。推搡間船只搖晃,露痕好整以暇地退至一旁,那邊的情況混亂至極,她卻自得其樂從袖中掏出個瓶子,裝了一小瓶湖水。

身後收拾妥當,蒼秾昏頭時把丘玄生也扯倒下去,殷南鵠想保全剩下幾個人也沒多作反抗。蒼秾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覺得小船搖搖晃晃,偶爾聽見露痕吩咐身邊人的聲音。

剛來戊窠時就被她敲了一筆,那時候就該發現不對的。蒼秾知道現下悔之晚矣,昏昏沈沈間丘玄生的聲音忽遠忽近,像搖籃曲般叫著:“蒼秾小姐,蒼秾小姐。”

“別叫了,我已經醒過來了。”蒼秾胡亂揮手,丘玄生趕緊挪到她身邊,試著用肩膀把睡倒的蒼秾拱起來。

屋外還是黑夜,火堆少燒在銅腳高臺裏,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像山寨。手被捆在身後,蒼秾努力想坐起身,恰好看見露痕神情肅穆,手裏捏著三根線香對墻上的靈位拜下去。

丘玄生小聲說:“她是沈寨主,我們怎麽沒想到呢?”

“沒辦法,我們又不能未蔔先知。而且你們看她那挫樣,沒想到混得還不錯。”岑既白嗤之以鼻,故意找話刺激她,“怎麽著,你還真的在給你娘上墳啊?”

“當年殷大娘用半本殘卷與我母親做了交換,自此你們神農莊的至寶有一半在我銷鐵寨手中。”露痕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轉過身,她平靜道,“我不會把殘卷交給你們,勸你們死了這條心,身體也一起清清靜靜地入土為安吧。”

“你跟我們有什麽仇,無緣無故要害我們?”蒼秾活動著因昏迷而僵硬的大腦,“我們根本沒發現你就是沈寨主,扯個謊打發過去就行了,你現在做的事可是一告一個準。”

“你們的確與我無冤無仇,不過我也不怕朝廷來找我麻煩。”露痕在眾人面前蹲下來,撐著下巴笑著說,“而且你們是銷鐵寨的貴客,岑烏菱的妹妹足夠我做一樁好買賣。”

殷南鵠看向岑既白,岑既白警覺道:“你認得我?”

“你是我隊友的妹妹,我當然認得出你來。”露痕遺憾地輕嘆一聲,拍拍岑既白的肩膀說,“你們姐妹間關系不好,若是我能代她除去你,想必她會無比感謝我。”

蒼秾好不容易坐直身子,問:“還你們真的組團了?”

“都上報紙了,你覺得呢?”露痕從袖中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報紙來,嘟囔道,“攤上這群隊友累得像拉了一天黃包車回家還得伺候虎妞,先說這個謝昭陽,前不久剛被爆出地下戀情,跟同寢室友多次進出同一幢大樓保持不正當關系長達十八年,這種舞黃被判刑拘留的法制咖到底誰在粉啊?”

“再就是跟她同一個公司出來的姬箙,當著攝影機的面強吻同門師姐證據190和7章已截圖哈,有暴力傾向打得前妻提出離婚再當腿毛小心被正主揍嗯沒錯就是純惡意呢。”露痕倒豆子般說,“缽陀這種私生活混亂石錘的還用講嗎,不講衛生隨地大小坐長得不如我一根還好意思營銷異國美人人設,疑似烏荼人都不喜歡洗澡導致臉皮積灰成多太厚哈。”

眾人聽不懂她在說什麽,露痕冷靜下來收起報紙:“以我的條件怎麽說也該是斷層頂流吧?怎麽就要和這群牛鬼蛇神組團出道?不能讓她們拉低我的檔次,否則以後這群人爆出黑料開新聞發布會要我假哭的時候會被拍到偷笑的。”

安靜了有一會兒,岑既白開口道:“我還以為你會接著說岑烏菱的黑料,怎麽到她你就嘴下留情了?”

露痕哽住須臾,捂住臉說:“前幾個不一定能打死我但是岑烏菱一定能打死我,陰的我也不是沒玩過就是沒辦法弄死她,我決定好要跟她和解了,敲門磚就是幫她做掉你。”

丘玄生立即為岑既白鳴不平:“你真是欺軟怕硬。”

“露痕,我當年也是在戊窠見過你的,那時的你還全然不像如今這樣。”殷南鵠望著露痕,暗中試圖摸索繩結的線頭,“我知道你要繼承你母親的位置,可是她當年答應過我想拿回殘卷只要等價交換便可,不會不由分說就綁人。”

“道義能當飯吃嗎?”露痕不為所動,擡手把殷南鵠扯過來,“如今的神農莊可比以往顯赫,這殘卷的身價總不能一點也不漲,你說等價交換,可你們付得起嗎?”

她推開答不上話的殷南鵠,站直身說:“我不光要除掉岑既白,我還準備把殘卷也送給岑烏菱,只有這樣才能拉攏她請她吃火鍋,讓她徹底失去身材管理。”

蒼秾覺得無法接受:“你居然只在打這個算盤?”

露痕聳肩說:“沒辦法,殘卷我看不懂。”

殷南鵠喝道:“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戚紅在哪裏?”

露痕沖站在門後的嘍啰揚揚下巴,譏諷般說:“還楞著做什麽?快去把殷大娘大發善心養大的那個人帶上來。”

那人領命退出門去,露痕澹然在靈位前的椅子上坐下,滿含笑意看著地上被捆住手腳的蒼秾等人。之前的揣測果然沒錯,戚紅被狗咬得昏迷不醒,大概率也是她們做的手腳。

方才那人動作很快,沒多久就帶人把昏睡著的戚紅拽到露痕面前。露痕取出先前裝的那瓶水揚手潑在戚紅臉上。戚紅哆嗦一下翻個身,意識到情況不對才艱難地坐起來。

睜眼看見的是被捆著癱坐在地的蒼秾等人,戚紅搓搓眼睛:“現在是什麽劇情,你們誰背著我偷偷拉進度條了?”

“用了藥是會記不住東西,我來給你醒醒神吧。”露痕走到戚紅身邊,抓著她的肩膀一使勁把她提起來,露痕笑道,“我就是你們此行要找的沈寨主,你的朋友被我抓了,倘若你肯跪下來求我,我就網開一面放她們一條生路。”

從睡夢中醒來的戚紅遲鈍地眨眨眼,岑既白趕忙叫道:“戚紅你終於有點用處了,快跪下求她放了我們!”

“還真是交友不慎,遇見這種貪生怕死的朋友。”露痕不甘置身事外,掏出把匕首塞進發怔的戚紅手裏,“是不是很恨她呀?現在我給你個機會,拿著這把刀捅死她。”

戚紅握緊匕首,岑既白趕忙噤聲。露痕催促般推她一下,戚紅嚴肅地說:“謝謝你的好意。”

露痕後退幾步準備讓她表演,戚紅卻把匕首一丟,動作絲滑地跪下來,爬到露痕腳邊抱住露痕的腿喊道:“算我求求你了好心人,快放了小莊主她們吧。”

這下不僅是露痕大吃一驚,旁觀的蒼秾等人也嚇了一跳。露痕趕緊伸手拉她:“你怎麽跪得這麽快?”

戚紅還想擠幾滴眼淚出來,吸吸鼻子說:“不是你讓我跪的嗎?小姐姐我求求你了,把她們還給我吧。”

露痕使勁想把她拉起來,不料戚紅如同千鈞鐵塊般怎麽拉也拉不動。戚紅喊個不停,露痕喝止住她:“你還有沒有自尊,這種時候她們不該哭喊著讓你別跪,然後你內心掙紮一番最後為了她們忍辱負重地跪下——不該是這樣嗎?”

“不是啊?跪一下又要不了我的命,還能救下她們的命。”戚紅無所謂地擡起頭,想了想還是覺得不真實,提議道,“這樣救著太劃算我不放心,要不你再扇我兩巴掌?”

露痕被她膈應得直跳腳,揚起手來甩了戚紅兩個巴掌,氣憤地說:“你還要不要臉?來人啊把這個沒出息的拖下去給我亂狗咬死,不用把屍體交回來見我!”

馬上有人湊上來從兩邊架起戚紅,戚紅驚恐道:“為什麽?等一等,能不能讓小莊主她們跪一下救救我?別放狗咬我,我前幾天剛被狗咬現在對狗很有心理陰影的!”

眼看求生的希望和戚紅一起被拉走,岑既白跳起來嚴厲地質問道:“沈露痕,你怎麽能如此不講信用?”

露痕自知理虧別過頭不答話,蒼秾收斂起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鎮靜地問:“敢問你要如何處置我們?”

“別擔心,我跟岑烏菱那種遇事不決只會打人的暴力狂不一樣,我是內心更加纖細的那種類型。”露痕坐回她的位置上,扭頭看向侍立在旁的手下,“把這幾頭食材拉去牢裏養起來,等岑莊主大駕光臨的那天剮了她們當火鍋配菜。”

作者有話說:

*沒有說謝昭陽姬箙缽陀不好的意思。背後蛐蛐隊友小心被關在地下室掌摑最後只能“我~是~(吸氣)沈~露~痕~(哽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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