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翻譯組唯一指定成員丘玄生

關燈
第87章 翻譯組唯一指定成員丘玄生

丘玄生還沒抓住管箏,管箏就已掠身而出。鳩曷也立即猶如雷殛閃在缽陀面前,擡手攔下直劈過來的金鐧。

兩人隔著極近的距離對視,鳩曷擡腳想踢管箏,管箏趕在她動作前翻身躲開,將金鐧橫在身前喝道:“噦曷,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噦!”

蒼秾一個字也沒聽懂,箏語入門的缽陀同樣一頭霧水。岑既白大聲喊道:“就是啊鳩曷,你有這樣的身手為什麽還要給缽陀當狗?還不如和管箏一起聯手教她做人!”

戚紅跟著幫腔:“順便別搶我的盒子。”

“噦說的噦都噦,”在眾人驚愕至極的目光裏,鳩曷竟然操著一口流利的箏語答道,“噦噦能噦噦噦人,噦噦噦噦噦攔噦,噦為昔噦的朋噦,噦噦噦噦噦重噦噦由的噦天。”

管箏目光一凝,手中金鐧全力劈下,鳩曷擰身閃開,一腳踢在管箏拿鐧那邊手上,本想使力踢得她無力握住武器,管箏卻像半點沒被影響,反手提鐧往她這邊刺來。

管箏還想再來一下,鳩曷後退道:“別噦了!”

這兩人的舉動太詭異,缽陀飛身跳到丘玄生身邊:“再給我看一下那本書。她們剛才說了什麽,你還記得嗎?”

岑既白和戚紅趕緊逃開,唯有丘玄生渾然不覺這時候跟缽陀學箏語有何不妥,撓撓頭仔細回憶道:“仿佛是鳩曷說管箏說的她都懂,可是鳩曷不想背叛主人,但是她不想攔著管箏,因為作為朋友,鳩曷想看到管箏重獲自由。”

“什麽?”缽陀憤然將手裏的書摔在地上,厲聲說,“這樣就已經算是背叛我了!鳩曷你到底在搞什麽!”

還在跟管箏交手的鳩曷回頭道:“啊?”

趁她分神之際,管箏當即一鐧擊下,重重打在鳩曷頭頂。鳩曷一時站不穩腳跟,歪倒著摔在地上。缽陀沖上來拽她起身,喊道:“你趕緊起來,不許放水輸給管箏,你們說的什麽朋友我才懶得管,我只要把管箏帶回烏荼!”

“噦……”鳩曷停頓幾秒,閉眼說,“噦。”

“噦什麽啊?你們能不能說句人話?”缽陀氣急敗壞,隨手把失去意識的鳩曷丟到一邊,她垂手摸出藥杵,冷笑道,“就算沒有鳩曷我也照樣能贏你,丁汀源和樂始都不在,你不會以為那邊那幾個半吊子能幫上你的忙吧?”

“說誰是半吊子呢?”岑既白幾乎跳到屋頂上,抓著丘玄生的肩膀攛掇道,“玄生,讓她瞧瞧你的厲害。”

還不知道缽陀的真正實力,管箏能不能一個人解決掉她。丘玄生心裏七上八下,握緊竹簡準備上前幫管箏牽制缽陀,畢竟不管怎麽說,還是兩個人一起上更加保險。

她正要抖開竹簡,管箏卻往這邊搖了搖頭。丘玄生怔在原地暗自琢磨,那邊管箏就縱身出手,缽陀二話不說擡腕便擋,金鐧與藥杵相撞,發出敲擊鐘罄時清脆的響聲。

站得最近的丘玄生都看不清這兩人的動作,敲擊聲如同冰雹撞在窗戶上,每一擊似乎都能在武器上留下凹痕。從前只知道班瑟厲害,就算訓練也甚少見管箏出馬,蒼秾等人把昏倒的臧卯竹擡開——如今看來不聲不響的才是真高手。

管箏手中起勢接連出招,黑沈沈的夜裏只能看見金鐧反射出的月光的殘影。缽陀毫不含糊將她的攻擊盡數擋下,有時還有餘地反手擊向管箏,管箏旋身閃避,她那一掌正好落在庭中山石上,巨石上霎時裂出一條深達數寸的轍痕。

躲在假山後的眾人只好搬著不省人事的臧卯竹逃命,跑到一半丘玄生像是想起了什麽,乍然站起來就要往外沖,口中急切道:“褚蘭姐一直沒出現,我要去找她。”

她剛探出墻外,一道碎石就擦著臉頰砸過去,多虧蒼秾在身後把她拽倒才驚險避開。戚紅連滾帶爬地擡頭出去偷看,小聲說:“她們打得太激烈了,誰來都攔不住。”

來不及向蒼秾道謝,丘玄生和蒼秾一起小心翼翼矮身爬出去偷覷局勢,只見管箏和缽陀鬥得不分你我,不光是手中金鐧藥杵,連地上的泥沙碎石都能拿來充作武器。

在對方與自己實力相當的情況下,尋些小聰明才是取勝的最好辦法。兩人都深知這點,於是連對方的動作都提前勘破,無論是正面打鬥還是暗中偷襲都分不出高下,對局的時間被拖延得無比漫長,蒼秾都看見昏倒的鳩曷睡醒坐起。

管箏一心全在提防缽陀上,手裏金鐧運轉如飛,一下下將迎面打來的藥杵生生截住。這時不能有絲毫分心,她卻借著月色看清缽陀身後屋頂上閃過的一線寒芒,管箏立即轉腕推開擋在眼前的缽陀,擡起金鐧攔下破空豁來的長刀。

沒能暗算成功的樂始急切道:“管箏,你——”

消失許久的丁汀源在屋頂上現身,手擱在腮邊拖長聲音望著院裏問:“舔舔獸,偷襲沒有成功嗎?”

蒼秾高聲道:“怎麽你們還留在○○寶可夢的片場啊?比賽早就結束了,現在是管箏和缽陀的1v1決戰。”

長刀還是緊緊抵在金鐧上,在兩相施力時微微顫抖。丁汀源一拍腦袋,說:“那我們是不是打擾到她們了?舔舔獸快回來,這是她們之間的事,我們不好插手。”

平時把她的話當做聖旨的樂始充耳不聞,脅迫般壓緊金鐧低聲說:“這家夥不是等閑之輩,你盡早來協助我。”

管箏閉眼說:“噦噦。”

忍了半天的樂始大喝道:“我聽不懂,你起開!”

說著就要甩開管箏提刀砍向缽陀,可管箏擋著她無論如何都不退讓,樂始不受這點威脅,霜刃如電閃而過,輕輕松松便將金鐧削成兩半。眾人瞪大眼睛,鳩曷更是再度暈過去了,樂始憤恨地收刀:“做到這個份上,你還想幹什麽?”

缽陀也大為震驚,管箏旋幾下手中殘留的半截金鐧,語氣平靜地說:“缽陀曾經噦噦的噦人,噦不噦輕噦噦噦她,而噦噦噦噦噦噦和她之間的噦噦,噦能由噦來噦結。”

這時聽不懂管箏說話就會錯過關鍵劇情,蒼秾心焦如焚,拽幾下丘玄生的衣裳。丘玄生兢兢業業地解釋道:“管箏說缽陀曾經是她的主人,她不會輕易手軟放走缽陀,而且這是缽陀和她之間的過往,管箏希望讓她來了結。”

趴在房頂上的丁汀源催促道:“舔舔獸,快回來。”

一個兩個都不聽話就算了,現在連隊長也在催。樂始氣不打一處來,看了看管箏手裏殘破的金鐧,又看了看遠處不明就裏的缽陀,隨手把刀鞘往管箏面前丟:“還你的鐧!”

管箏擡手接下刀鞘,目送樂始躍上房頂跟到丁汀源身邊。不知缽陀有沒有聽見丘玄生的翻譯,她只是摸著手裏的藥杵笑著說:“管箏,你逃到中原這麽多年,怎麽還是說不清中原話?還不如跟我回烏荼去。”

“難道管箏會說烏荼話嗎?”戚紅覺得匪夷所思,翻著丘玄生手上的書問,“她不是只會噦噦噦嗎?”

管箏丟開金鐧,擡起手中刀鞘。岑既白看著那金鐧兩眼放光,就差跑出去冒著被那兩人波及的風險跑去撿起來了。

丘玄生擔憂地望著無言對峙的缽陀和管箏,攥緊蒼秾的袖子說:“蒼秾小姐,我擔心管箏打不贏缽陀。”

“我也是。話說今天班瑟一直沒出現,”蒼秾恍然大悟,借著這條思路猜測道,“莫非這都是她和管箏布下的計謀,準備讓缽陀卸下戒心然後叫班瑟出來把缽陀打翻?”

丘玄生不能確定,只聽那邊敲擊聲又起,便知是管箏和缽陀又打起來了。刀鞘通體漆黑更容易隱於黑暗中,缽陀集中精神才能勉強躲過。然而似乎因為管箏不慣使用刀鞘,缽陀習慣下來躲避得輕松不少,甚至幾次都快扼住管箏手腕。

管箏仍是從容不迫,看著她如此沈著,丘玄生也懷疑起她暗裏準備好了後招。但管箏的動作終歸是不如之前,缽陀問:“若是當初再來一次,你是不是還會跟班瑟走?”

管箏動作一滯,她猛地一杵打向管箏臉側,丘玄生驚叫一聲,管箏趕忙匆匆避開。缽陀冷笑一聲,又故技重施道:“如果班瑟和我同時站在你面前,你會選誰?”

她擡肘便要撞在管箏胸口,管箏橫起刀鞘堪堪擋住,面對詰問不肯作答。缽陀使力推開她,喝道:“說啊!”

她追問不舍,岑既白一下看出缽陀打的什麽算盤,一拍地板說:“不好,缽陀看準了管箏發不出仄聲,知道她叫不出班瑟的名字,這個問題管箏絕對答不上來。”

答不答得上來有什麽要緊……蒼秾看向管箏,她卻是格外動搖,宛如被捏住死穴。缽陀揚起手來,管箏看見藥杵雕花的末端,缽陀道:“看吧,你連班瑟的名字都叫不出口,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和她相互配合逃出烏荼來到中原的。”

在缽陀眼裏人也能分三六九等,一有不合心意之處就動手毆打,不止她一個人這樣做,這是最常用的控制手段。

眼看那藥杵就要如記憶裏一樣砸下來,管箏從前就設想過無數遍這時應該如何應對,立即扭身躲開動手反擊,刀鞘翻轉死死截在藥杵最當中,將那藥杵按在地上。

缽陀試圖使勁擋開刀鞘,攥著藥杵的手顫抖不止。管箏同樣把所有力氣都用在壓制藥杵上,瞪著她咬牙說:“隊長。”

“什麽?”缽陀還以為那是夜裏過急的風聲,她一時沒穩住力氣,手中力道盡失,藥杵瞬息間被刀鞘壓得粉碎。

岑既白緊張地問:“是班瑟來了?”

“不,是管箏叫了隊長,”戚紅嚇得直往後縮,“她能念出仄聲啊?還是兩個?世界是不是要毀滅了?”

缽陀看著手裏斷了大半的藥杵,尚且有些不敢相信。她擡眼看向神色如常的管箏,猶疑道:“你……”

“缽陀,噦的噦不噦。”管箏坦然望向缽陀,樂始和丁汀源從屋頂上跳下來,她將刀鞘拿在手裏掂了掂,揚手把刀鞘丟回樂始手中,“噦噦需噦噦人,噦需噦朋噦。”

缽陀楞住:“我真聽不懂……”

“我聽懂了。輸給了管箏,自然沒辦法帶她回去。”鳩曷垂死病中驚坐起,一瘸一拐走到管箏身邊道,“看來你還能在中原安生幾年,興許我們回去再練練還會再來找你。”

“她說了什麽啊?”缽陀轉頭看鳩曷,鳩曷沒答話,缽陀又跑到丘玄生身邊,“管箏說了什麽啊?”

“離我遠點,我不想當○○。”蒼秾立即逃走,丘玄生還捧著書坐在原地,蒼秾趕緊拉她,“喵可獸,快回來。”

“管箏說,她不需要主人,只需要朋友。”丘玄生抱著書大聲承認道,“我們就是管箏在中原認識的朋友。”

缽陀疑惑地問:“可你們不是語言不通嗎?”

不等丘玄生回答,趁亂跑掉的岑既白和戚紅就從暗地裏鉆出來,七手八腳幫著蒼秾把還想答話的丘玄生扛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