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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世紀大惡人蒼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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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世紀大惡人蒼秾小姐

起初還以為幻境裏至關重要的任務是贏下《姐姐妹妹向前沖》,沒承想還會牽連出這一長串剪不斷理還亂的事。

蒼秾沈思不語,殷南鵠繼續說:“我不怕辛勞,只怕不得自由。命途若是不能自己做主,我寧願一死了之。”

這個人很關鍵,岑烏菱說她與東溟會關系匪淺,先前在上一個幻境裏看見她與蒼姁等人混跡一處,現實裏她更是救下戚氏遺孤戚紅,可知殷南鵠並沒有表面上看來這樣簡單。

蒼秾還在心裏猶豫不決,不想身邊的丘玄生立即爽快地應下來:“我願意幫你,但蒼秾小姐就算了。”

蒼秾趕緊把飛遠的思緒收回來:“為什麽?”

“因為蒼秾小姐不方便,”丘玄生朗聲說完,拉過殷南鵠往旁邊走過幾步小聲說,“因為蒼秾小姐是壞人。”

她說得極其小聲,不想卻被戚紅聽到,戚紅高聲宣告道:“蒼秾你怎麽得罪玄生了,她跟殷南鵠說你是壞人。”

丘玄生嚇得一激靈,銀翹憤然道:“你說什麽?”

“總之我來教殷小姐便是,想必蒼秾小姐也不想費心吧?”眼見解釋無望,丘玄生索性放棄解釋,她拉緊殷南鵠的手,提出的方案不乏急功近利,“你玩過丟石子嗎?我五歲時和朋友一起玩這個,如今能一手拋起三塊。”

“是蒼秾練的那個丟石子?”岑既白臉色驟變,扯過殷南鵠說,“玄生不行,不能讓玄生來教你。你不妨先聽聽我的,先學些厲害的功法,這樣才能將力量最大化。”

“可殷簡從不讓我接觸那些,”殷南鵠躊躇一二,取出貼身藏著的一本薄冊,“前些天我花盡幾年積蓄購得這本《天馬○星拳》,聽說是萬裏挑一的好功夫。”

“這個涉及版權問題,肯定是用不得的。”岑既白一把搶過那本《天馬○星拳》拿到燭火上燒了,按住想搶回秘籍的殷南鵠,莊重地許諾道,“你且在這裏等等我,我馬上就回神農莊幫你把我們家藏的珍貴典籍盡數搬過來……”

“生命只有一次,千萬別犯這種傻。”戚紅生怕她被岑烏菱吹上天去,拽回轉頭準備出發的岑既白說,“小莊主的辦法不錯,可惜太麻煩。不就是想讓殷簡怕你嘛,再厲害的人也有疏忽之時,只要下手時出其不意,便能事半功倍。”

失去秘籍的殷南鵠重整心態:“這又要如何做?”

“假意配合,等殷簡卸下防備再出手。”岑既白不再想著去取秘籍,戚紅才松開她張開兩手比劃道,“比如你假作獻舞,在接近她時一招制敵。殷小姐,你會不會跳舞?”

殷南鵠拿不定主意:“會一點,但不夠熟練。”

戚紅大力搡她肩膀:“大大方方的,跳給我們看看。”

這路子雖然太過缺德,也不失為一種辦法。殷南鵠攥了攥手鼓起勇氣,丘玄生自覺地拉著沒表示的蒼秾退開幾步供她施展。不難看出殷南鵠的緊張,她先是拘謹揮舞一下手腳,然後咬咬牙頭腦著地整個人倒立著飛速旋轉起來。

“好!真是美人舞如蓮花旋!”岑既白鼓掌喝彩,讚嘆道,“戚紅這辦法不賴嘛,就這麽定了,我覺得有戲。”

銀翹心驚肉跳,指著轉得看不清面目的殷南鵠說:“有戲在哪裏,她都快用腦袋把地板鉆出一個洞來了!”

“有這樣的舞姿,一定能騙過殷簡,你私下去找她等她自己上鉤,”戚紅說著,突然字正腔圓地念道,“上鉤了!你笑著開始了舞蹈,就像那些酒樓裏的舞姬,中間忘了,你的每個動作每個眼神都牽動人心,後面這段我也不記得,總之你開始脫衣服然後坐到殷簡身上,問她你美不美。”

這走向很是熟悉,岑既白霎時酒醒了大半,懵懵懂懂地問:“哎,這不是銀翹床底下的話本裏寫的情節嗎?”

“小莊主你怎麽知道?”銀翹慌忙嚷起來,扭身去踹戚紅,“亂七八糟的說什麽,你是不是偷偷進過我房間?”

“那本書我也有一本,這有什麽稀奇的。”殷南鵠的旋轉還沒停下來,戚紅欣慰地頷首道,“看見這個殷簡勢必不知道作何反應,趁她被你迷住的時候就一刀捅死她。”

“別添亂,哪有你這樣出主意的?”早知道這群人肚子裏沒點值錢東西,蒼秾出面攔下殷南鵠,說,“你也別再轉下去,這裏是二樓,別真的把樓上樓下打通了。”

連續轉了太多圈,殷南鵠一時間有點站不穩,借著丘玄生的攙扶才直起身來:“這個法子靠不住嗎?”

“這個問題有問的價值嗎,”銀翹無奈道,“與其糾結這個,還不如想想到時要在什麽樣的地方動手。殷簡背後有那麽多幫手,一個肉包子打到一群狗身上,分都不夠分。”

蒼秾覺得她的提議還算過得去,戚紅開動腦筋,一一列舉道:“天臺,河邊,竹林?這些個次要的東西我們來替你考慮,你只記得最重要的一項,往死裏增進實力便罷。”

“增強實力說著簡單,可只丟石子就能變強嗎?”殷南鵠終於發現這群人也不太靠譜,怯怯看向唯一還稱得上冷靜鎮定的蒼秾,“蒼選手好歹提點一二,給些建議也好。”

“蒼秾小姐不能幫你,她是壞人。”丘玄生用說小話的音量對殷南鵠說,“壞人是不會好心提點你的,我會幫你變得比你姐姐還要厲害,你就別追著蒼秾小姐討教了。”

她反覆說蒼秾的不好,銀翹已經擼起袖子準備打人。得想個辦法結束這個話題,或是考驗考驗殷南鵠是不是真心。蒼秾瞥見桌邊有只蒼蠅,精準地出手捉到手裏,遞到殷南鵠面前道:“你把這個吃下去,我就給你建議。”

丘玄生第一個反對:“這怎麽行?”

蒼秾反問:“你不是說我是壞人嗎?”

“這也太壞了,”丘玄生拽著殷南鵠後退幾步,比她還嫌棄地搖頭,“看來蒼秾小姐是真的不想幫你,算了吧。”

誰知殷南鵠感激般地看了丘玄生一眼,擡手拿過蒼秾手裏的蒼蠅屍體。蒼秾一時忘了收手,她捏著那蟲子真要放進嘴裏吞下去,岑既白也沖上來要攔她:“餵,蒼秾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不要吃啊,動物保護協會會找上門的。”

“重點是這只蟲子嗎?”戚紅想奪下她手裏的蒼蠅,殷南鵠卻眼睛一閉,戚紅道,“這東西不幹凈,你——”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蒼秾身上,蒼秾裏外不是人,趕緊去拉她手腕:“我幫你就是了,適才的話你不要當真。”

殷南鵠把頭一撇,銀翹看見她吞東西下去的動作。殷南鵠說:“這便是我的決心,蒼選手要信守承諾。”

想不到她會如此執著,難道真是平日裏受到太多冤屈,不得已而為之?蒼秾被另外幾人的審視視線弄得心煩意亂,只好停下思考答應道:“好,日後我陪你練丟石子。”

連態度最疏離的蒼秾都應下,殷南鵠費盡千辛萬苦得償所願。接下來的幾天裏有岑既白替她在殷簡面前打掩護,以自己的名義幫她借來功法典籍,以便殷南鵠暗中訓練身手。

在蒼秾刁難時眾人便看清了她的決意,殷南鵠立誓擺脫殷簡的控制,為自己掙出一片天地。深夜裏蟲鳴聲亦止,岑既白睡在床上直打呼嚕,殷南鵠翻到典籍最後一頁,秉燭問躺在床底的戚紅和銀翹:“我要熄燈了,你們還要看嗎?”

這幾天戚紅和銀翹都躲在床底下看話本,被打攪的戚紅不耐煩道:“什麽啊,這才幾更天?我姥都沒你睡得那麽早。我和銀翹不困,劇情在關鍵處,你把燭臺拿進來吧。”

她話說得難聽,殷南鵠卻沒有生氣。她攏著燭火將燭臺放進床底,提醒道:“當心,別把床燒了。”

外頭打更的走過第三次,戚紅和銀翹打著哈欠翻書。

每逢殷簡不在後院,殷南鵠和丘玄生便會開始丟石頭特訓。殷家裏找不出比人還大塊的石頭,丘玄生極擅變通地找來桌床櫃子作為石塊的替代品,和殷南鵠一起拋接。

蒼秾坐在廊下看著丘玄生和殷南鵠拋東西,那堆家具在空中往下墜時激起一陣疾風,落下時仰頭看去使人膽寒,那兩人卻一拋一接隨手任意,沒有半分彳亍恐懼。

岑既白挪過來,問:“蒼秾,你是真心教她?”

“這幻境裏最顯眼的就是殷氏姐妹,只有完成任務才能離開這裏。”蒼秾知道她這些天除了睡覺就是扯謊應付殷簡沒空想別的,指著院中好心解釋道,“眼前這個殷南鵠還沒離開深宅,與東溟會全無關系,沒什麽值得打探的。興許這次的任務只是幫她脫離姐姐控制,方便她以後行走世間。”

岑既白聽得半懂不懂,捧著一碗荔枝在她身旁坐下,把荔枝殼剝到她手裏:“玄生怎麽突然說起你的壞話來?”

蒼秾心裏也在好奇這個,丘玄生以前不是這麽不給面子的人。總不能表現得對別人的評價很在意,不然顯得沒底氣。蒼秾裝得毫不在乎:“很奇怪嗎,起初她到據琴城的時候我們不是都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你還叫銀翹把她趕出我家。”

“嗯……那是以前,是我還得意的時候。”岑既白往碗蓋裏吐荔枝核,仰天長嘆一聲悵然道,“My sugarsister kicked me out,這些天靠玄生我才得以獨立生存。”

“光憑你靠玄生這一條就說明你不夠獨立了,”那堆掉在地上都能砸出個三尺深坑的家具被丘玄生穩穩接在手裏,蒼秾從她那舉重若輕的動作裏看出些許班瑟的影子,自言自語道,“豈止是她,她們家那一夥人我都看不明白。”

那邊拋接自如的丘玄生突然停下動作,朝這邊請示道:“蒼秾小姐,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隔得太遠聽不清,蒼秾揚聲問:“你累了?”

丘玄生點點頭,跟著拔高音量說:“殷小姐說還想繼續練,蒼秾小姐願意陪她拋一會兒嗎?”

她眼睛都不眨地眺著這邊,蒼秾一邊提醒自己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一邊走過去。殷南鵠總是一副不敢自信看她的樣子,蒼秾接過那堆家具,說:“跟小莊主吃荔枝去吧。”

丘玄生跑到岑既白身邊,在岑既白消滅一整碗之前搶到最後一顆。殷南鵠擡眼望向蒼秾道:“有勞蒼選手。”

和班瑟丟了幾天石子,拋起這堆家具不在話下。也是難為了殷南鵠,只憑幾天時間就練到這種程度。她是敢吃蒼蠅的人——蒼秾對她的敬意油然而生,可單靠力氣大不會使勁也是無用,蒼秾把家具拋往殷南鵠手中——看來待在這個幻境裏的時間會比預想中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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