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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戚紅收到兼職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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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戚紅收到兼職邀請

交換完工作,戚紅和岑既白相安無事地在鴻貴居和絨線鋪工作了半個月。絨線鋪不需時刻走動招呼客人,岑既白的工作便僅是坐在櫃臺後整理絨線,做起來也算清閑。

兩家店鋪的主人皆是石耳的朋友,於是暫時還沒出現加班裁員之類的變數。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枯燥且舒坦,岑既白寫信向銀翹炫耀自己的成長,像是徹底放下昔日在神農莊的身份,決心以獨立的姿態留在輔州繼續生活。

每日下發工錢太麻煩,岑既白與店主約好薪積攢半個月再發。拿到工錢的岑既白心情舒暢,揣著裝薪資的紙袋準備報喜,她推開房門喊道:“玄生,蒼秾?”

“玄生和蒼秾?”屋裏的戚紅轉過頭來,“是誰?”

滿心期待的岑既白卸下笑臉,走過去在桌邊坐下道:“你是不是撞到腦袋了,玄生和蒼秾都不記得?”

“我是故意這麽說的,半個月了她們有傳回一點音訊嗎?她們是去賣花的,跑那麽遠有必要嗎?”戚紅一攤手,沖著門外提高音量喊一聲,“嘿,叢蕓隊長。”

鄔叢蕓霎時間出現在門外:“誒。”

戚紅泰然吩咐道:“看下蒼秾和玄生跑哪去了。”

“蒼秾和玄生,”鄔叢蕓經過漫長的運轉終於給出搜索到的答案,“正在輔州東北方向四千裏外的潼瀧雪山上。”

“她們應該是想借雪山的冷氣給花做保鮮,”岑既白還想著給這兩人說好話,她覷戚紅一眼,向鄔叢蕓提議,“叢蕓隊長,要不還是讓褚蘭姐通過書簡去看看她們在做什麽,離家這麽多天去幾千裏外的地方,當心遇見危險。”

鄔叢蕓頷首道:“我會轉告褚蘭的。”

沒有別的指令,鄔叢蕓就自覺地走開。戚紅趴在桌上道:“嗯,玄生和蒼秾帶薪旅游,我們兩個還在城裏當牛做馬。她們這一路去了多少地方,又是海島又是雨林又是雪山,說不定再過半個月我們就要收到她們登月的消息了。”

算到今天,那兩個人足足有半個月沒有回來。鄔叢蕓檢測到她們的定位一直在變,一天裏能去好幾個地方。

按理說這已經不是正常旅程的範疇,更何況她們的工作是在城裏找合適的顧客賣花,挑著花擔怎麽可能走那麽遠?

沒有蒼秾和丘玄生的時間被工作占滿,岑既白立馬想起這段時間自己一心工作全然沒有想過那兩人的下落,心虛地問:“不是,玄生和蒼秾出去玩你生什麽氣?”

“她們是去工作的,我像是生氣的樣子嗎?”戚紅吼完立即熄火,抱膝道,“好吧我確實有那麽一點點生氣。不說這些,銀翹給你寫的信寄到鴻貴居,我替你收的。”

她把信封丟過來,岑既白起身找工具打開:“對哦,忘記告訴銀翹我改到絨線鋪做工了。剪刀在哪裏?”

戚紅幹脆地把信封拿回來隨手一撕,把信紙丟到桌上。岑既白恐嚇她說:“要是裏面的信撕壞了就是你的錯。”

戚紅不以為然,扭頭看窗外。岑既白展開信紙看了兩行,順手撕爛信紙,隨手把信紙丟到地上。戚紅覺得稀奇,撿起來道:“銀翹跟你說了啥,讓我看看。”

她把碎片拿到桌面試著拼合,岑既白湊近吹了口氣,紙片紛飛再次委地。戚紅堅持不懈,執意把碎片撿回來拼好,岑既白挪到她身邊,清清嗓子念道:“知道你有了工作我很高興,看到小莊主你終於長大成人莊主也非常滿意,如果你在輔州太勞累隨時都可以回神農莊找我……”

“我帶你去跟莊主認錯,姐妹沒有隔夜仇,床頭打架床尾和,”戚紅擡頭看岑既白,“她知道自己在寫什麽嗎?”

“銀翹這個叛徒,竟然要我向岑烏菱道歉?”岑既白一股腦把紙片全部掃到地上,這次戚紅也不收拾,坐在一旁看岑既白發火,“她在信裏問蒼秾的狀況,後面全是寫給蒼秾的,對我就是好高興早點認錯,還不如直接寄給蒼秾!”

“沒事,反正現在蒼秾的地址也收不到信,”戚紅頹然癱在桌邊,她忽然坐直身問,“你生什麽氣啊?”

“我生氣了嗎?”岑既白怒氣沖沖地反問完,“好像真的在生氣。難道蒼秾和玄生不在我們的情緒就不穩定了?”

“我推測我們兩個行為反常大喊大叫是因為她們兩個不在家裏安靜不少。”戚紅遠眺窗外的風景,心如止水地說,“生活不是生死,太空曠安靜顯得我們兩個很孤獨,我們只好通過大聲喊叫來把生死吵得活過來變成生活。”

“別說了,這麽講我們兩個很可憐哪,像留守兒童。”岑既白趕緊打斷她,琢磨一會兒才想起質疑戚紅的話,“不對啊,我生氣是因為銀翹,你生氣是因為誰?”

“工作。”戚紅悵然說完,舉起手說,“我生氣是因為工作你生氣是因為別人,誰是最成熟的人高下立見了。”

工作問題是眼下岑既白最關心的,她把戚紅的手打下來,正襟危坐道:“你在鴻貴居過得不順?”

戚紅仰頭看天花板:“還好吧,端盤子倒茶上菜我都做得過來,非要有個什麽讓我煩躁的就是那個萬小姐。”

“那個有錢人?”岑既白對這人印象深刻,繼續問,“她給了你很多小費是吧?你前幾天特別得瑟。”

“是,她很大方,說她很喜歡我。”戚紅語調慘然毫無波瀾,全然不像話裏那樣春風得意,“前幾天她讓我下班後和她去一個地方,告訴我是給我準備的大驚喜。”

“是什麽驚喜?”岑既白當即來了精神,挪近幾寸很是憧憬地說,“她給你禮物了?天上掉餡餅啊。”

戚紅搖頭道:“她問我要禮物了。”

“她很有錢,不會問別人要禮物吧。”岑既白在腦海中幻想須臾,震驚地問,“她問你要什麽了?”

戚紅幹笑幾聲,語調平常地答道:“我的腎和我二分之一的肺,如果我再給三分之一的肝她會更高興。”

這話猶如當頭一棒,岑既白當場呆住,暗中消化半天後小聲說:“怪不得萬小姐那麽有錢……”她甩甩腦袋,用一種有無數話要問的表情擔憂地看向戚紅,“你給了嗎?”

“當然沒給,我小時候已經賣掉過一個腎,再把這個給她我就活不成了。”戚紅抱住腦袋驚恐萬分,她閉著眼絮絮叨叨念道,“還有什麽肺啊肝啊,這是能送給別人的嗎?她說事後她會給錢,我若是不願意她就強行取走。”

“天……天上掉陷阱啊。”岑既白把她拉起來,盯著戚紅身上問,“你的那幾個內臟被她取走了嗎?”

“你說呢?”戚紅陡然恢覆精力,邊在房間裏上竄下跳邊高聲說,“我跟幾十個攔著我的嘍啰對打,等我反應過來那群人全都不見了,我的身上全是血。”

岑既白依稀記得前段時間戚紅回來時身上紅通通的,大驚失色道:“是那天?你告訴我是小蔚潑在你身上的毛血旺底料。你得罪了萬小姐,不會要被鴻貴居趕走了吧?”

“還沒有,因為萬小姐從那天起就沒有再出現。”戚紅脫力般靠著床腳坐到地上,她深吸一口氣,說,“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唯一能確定的是當時我身上的血都不是我的。”

岑既白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戚紅的肩膀,沈郁道:“往好處想,萬小姐可能再也不會出現了。”

“嗯,我也不希望她死掉,買賣不成仁義在,”戚紅又一次在詭異的平靜後拔高聲音,沖著空蕩蕩的屋子裏大聲喊,“出賣我的愛她背了良心債,最好她死掉!”

岑既白拉著她勸道:“好了好了,和氣生財。”

戚紅收住表情,在懷裏掏了掏摸出個紙袋,塞到岑既白手裏說:“這是這半個月的工錢,全部給你了。”

岑既白拆開紙包清點數目,心想鴻貴居給的就是多。她又看了看身邊如同鹹魚幹一樣歪著的戚紅,擡手揚起兩個紙包,裏頭裝著的錢嘩啦一下錢撒出來。岑既白公正地分出兩半,裝好放到戚紅面前:“這樣吧,你跟我換工作也是幫了我,我沒有急用錢的地方,這裏的錢我跟你對半分。”

戚紅隨手撈過紙包,幹巴巴地說:“哦。”

岑既白抓起她問:“我跟你對半分,你就這個態度?”

“這個態度怎麽了?”戚紅毫不慚愧,掰著指頭細數道,“在認識你之前有人跟我一起出生入死在懸崖邊冒著自己也要掉下來的風險把我拉上去,有人給我擋了一刀沒救回來她娘死的時候是我替她娘摔喪,有人跟我去偷天下第一的秘籍被發現讓我先走而她至今下落不明,什麽你竟然要跟我對半分這些工錢?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我給你磕個頭吧。”

岑既白聽得呆住,她楞了半晌松開戚紅道:“看來你還是哦一聲比較好。”

戚紅歪坐回去,岑既白也沒了活力,和她一樣斜靠在床邊。戚紅重重嘆息一聲,問:“為什麽留下來的是你啊?但凡跟我講話的是蒼秾或者玄生我都不會這麽無聊。”

岑既白敷衍地擺擺手,戚紅嘗試找話說:“你在絨線鋪做得還好嗎?有沒有被那些鬼東西纏住?”

“我覺得那裏是僅次於神農莊的好地方,店長特別賞識我,說我是理線奇才。不單如此,我悟出了跟絨線和平共處的辦法,”岑既白來了興趣,撚起戚紅的頭發示意道,“其實分絨線很簡單,你只要拿一根在最中間作為參考,以此對比旁邊兩根的顏色,如果是同色的就拿在一塊卷起來……”

在學堂裏背個臺詞就頭暈眼花的人這時卻能說得頭頭是道,沒想到理線這種覆雜的事反而該頭腦簡單的人來做。

戚紅沒把她的話聽進去,只是看著岑既白把自己的頭發當做絨線分別編好。岑既白偶然瞥見戚紅在看自己時心裏一驚,這感覺和工作時被發現開小差的錯覺頗為類似,她握緊拳頭轉頭對著門外大叫道:“嘿!叢蕓隊長!”

戚紅被拽得慘叫一聲,鄔叢蕓身影如電閃到門外:“在呢。”

岑既白丟開戚紅的頭發,問:“蒼秾和玄生到底在哪裏?”

“蒼秾和玄生在四千裏外的潼瀧雪山,”鄔叢蕓卡頓一下,又說,“玄生在四千裏外的冰川裏。”

“她們怎麽在兩個不同的地方?”岑既白摸不著頭腦,撓了撓頭乍然發現不對,“等一下,為什麽有兩個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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