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陽光綠色積極發展組織

關燈
第47章 陽光綠色積極發展組織

又是日夜兼程,眾人再次返回恒遠縣城。銀翹早就將目標所在挖了個透徹,還畫出圖表,隨時都能找出其方位。

有銀翹在找起目標來輕松很多,但她太過緊張,有時顯得一驚一乍。巷道七拐八拐,繞了半天才照面瞧見一座不甚起眼的宅邸,銀翹停下腳步道:“好了,這裏就是上山下海高興至上無敵風火隊這幾天駐紮的地方。”

她回頭望向跟在身後擠在巷子裏的幾個人,說:“那群人行動時都穿紅袍,你們也快換上。”

“銀翹,我們沒有帶。”丘玄生生怕她發火,小心翼翼地舉手發言,“因為來的時候沒聽說要潛入上山下海高興……什麽什麽隊,所以我們沒帶紅色的衣裳來。”

“這可就頭疼了,我只給小莊主和蒼秾小姐帶了備用的衣裳。”銀翹很是得意,解開背上的包袱亮出兩件紅衣,沖丘玄生揚了揚下巴,“我說你呀,就一個人待在外頭吧。”

岑既白扯松衣帶看了看自己的著裝,好心替丘玄生解圍:“玄生,我這裏面穿了一層紅色的。”

丘玄生松了口氣,很識時務地轉移目標問岑既白:“太好了,小莊主可以把銀翹給你準備的那件借給我穿嗎?”

岑既白爽快地點頭,銀翹哼一聲把衣服塞給丘玄生。蒼秾覺得好笑,說:“你排擠玄生的任務好像失敗了。”

“小莊主你幹什麽啊,我不想和丘玄生一起。”銀翹拉住準備罩上外袍的丘玄生,說,“就算你有了合適的衣裳也不夠,我們一行有五個人,還有一個,”她本想搬出樂始來攔住丘玄生,回頭沒找見人,擡頭問,“盛梨去哪裏了?”

眾人四下裏張望,沒找到樂始的蹤跡。銀翹本想走出巷外觀察,滿身是血的樂始就出現在巷尾:“我回來了。”

刀鞘的封口還在往外滲著血,外衣被浸泡得像是從紅油火鍋裏撈出來,樂始沒事人似的歸隊,銀翹氣得吐血:“你去做了什麽啊?為什麽把身上弄成這樣?”

“你說要紅色的衣裳,我沒有帶,就想辦法染了顏色。”樂始把往下滴血的袖子擰幹,“瞧得出破綻嗎?”

“全都是破綻啊,你這身腥氣一走進去鐵定要被所有人行註目禮的,”銀翹敢於直面樂始的恐怖目光,她甩甩腦袋說,“不糾結那些了,你想這樣就這樣吧。她們進門前的安檢很嚴,帶了違禁品被檢查出來是會連累所有人的。”

“明白,”丘玄生再次舉手,“什麽叫違禁品?”

銀翹順口答道:“毒啊武器啊丘玄生啊之類的。”

即使是岑既白也覺得不妥,叉腰指責道:“你把玄生拿著跟毒和武器並列?針對得太明顯了吧?”

“不行嗎,她之前可是把我吸到那個竹筒裏去,我還沒跟她算賬呢。”銀翹說得理直氣壯,她一揮手指向對面宅邸的院門,下令道,“把那些東西丟掉,直接從大門走。”

銀翹不是下死心要讓丘玄生不痛快,最後還是沒把丘玄生丟掉。門口的兩個人會檢查身上帶的東西,跟上次在學堂的幻境裏一樣。蒼秾和岑既白順利過關,銀翹是慣犯,走進敵人的陣營跟回家似的,被列為禁品的丘玄生也沒被為難。

隨隨便便就讓不認識的人進來,也不查身份,蒼秾認為這個組織倒不像銀翹說得那樣可怕。她剛想到這裏,手持利器的樂始就被人攔下,樂始趾高氣揚拿著刀就要進,其中一個人叫道:“停一停,你身上怎麽帶了這個?”

另一人伸手拿過她手上的刀,比劃著測量了兩下驚愕道:“超過三尺,還開了刃?這種東西不能靠近園長。”

樂始懶得廢話,說:“為什麽不能帶?”

“小嘴巴,不說話。”那人擡手指著樂始讓她噤聲,故意嘆著氣說,“真是的,不要讓老師為你們操心,帶危險物品進來會傷害到別的小朋友,這樣做是不對的哦。”

樂始不能理解,劈手要打:“你說什麽?”

“小手手,不打人。”那人怕得直往後縮,“這位小朋友,不要在入園前鬧事,這樣不好不好,應該改掉改掉。”

樂始搶過另一人手裏的刀就要砍,急得那兩個看門的擠在一起驚聲喊道:“不行不行,小刀刀不砍人!”

眼看那兩人就要血濺當場,銀翹連忙縱身跳出攔下刀刃,擋住樂始鞠躬道:“不好意思啊兩位老師,這家夥和我是一路來的,路上被人打劫了,現在還是應激狀態呢。”

“是嗎,那老師不追究你的事了,你也快點放下過去的不愉快吧。”樂始的刀都劈到頭上來了,這兩人還是大度地選擇原諒,“園長特意租的帶溫泉的院子,好好放松吧。”

入鄉隨俗,況且對方是紀律嚴明的名組織,樂始還是沒能保住自己的兵器。手裏沒東西,就好像身上少了一塊,樂始踢著腳邊的石子,臉上的表情顯得很不耐煩。

院裏稀稀落落有幾個人,坐在一起玩拍扔骰子,個個都懶洋洋的。陽光曬在身上暖得讓人直打哈欠,樂始沒精神地擡頭,看見蒼秾等人就在廊下等著她和銀翹回來。

“呼,好險哪。”想起剛才的事銀翹還是心有餘悸,她擦掉額邊冷汗,數落道,“我說你懂不懂得變通?剛才要是真砍下去我們就白來一趟,之前的調查也會斷送。”

“我不能讓任何人碰我的刀。”樂始握了握拳頭,擡眼掃視四周,“這就是所謂的上山下海高興至上無敵風火隊?跟托兒所似的,你該不會是隨便找了個地方敷衍我吧?”

“怎麽會,這個組織以前行為方式很是狂放不羈,近日卻風格驟變,成了你剛看見的樣子。”銀翹率先推開房門,扶著門框回頭對眾人道,“這一切要從前段時間加入的那個神秘人說起,我先帶你們找個地方落腳。”

宅子裏還有不少客房,只要門前沒掛標牌,就都能隨便入住,由此可知這個組織的領導人做事還挺人性化。

銀翹放下行李,說:“前些日子有個流浪者加入了原先的紅袍組織,沒過多久就混到了小分隊隊長的位置,一改此前嚴謹肅穆的方針,將手下的小分隊變成了如今這樣。”

“不像神秘組織,像慈善組織。”蒼秾回憶著適才在院裏看到的畫面,說,“我們在這裏臥底,最終要達到的目標是什麽?是拿下那個園長,還是挖出背後的秘密。”

“兩樣並行豈不是更好?莊主把這次任務交給我,要是我出色完成就能升職了。”銀翹一拍桌子,“今夜園長會舉行宴會款待上層下放來監察的領導,我們就伺機而動。”

夜裏的時間都用來趕路,銀翹和岑既白昏昏欲睡,美其名曰為今晚的宴會養精蓄銳。樂始揣著手靠在櫃子邊,像是在發呆想事情,丘玄生告訴自己最好不要打攪她。

蒼秾出門打探情報,丘玄生也不想落後。她在附近逛了一圈,只看見搬著椅子出來曬太陽的人和舉著網撲蝴蝶的人,大家其樂融融,過著極為休閑安逸的生活。

丘玄生望著那飛過樹梢的蝴蝶,一時間心情也跟著輕松起來。她剛過拐角,只覺得腳下踩到什麽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個睡在地上的人,她在地上不斷翻滾,直喊哎呦。

這人把丘玄生嚇了一跳,丘玄生趕緊扶住她:“你怎麽了,是哪裏痛嗎,為什麽在地上打滾?”

“不,不是。”那人臉色蒼白,像是一口氣呼吸不上來的樣子,捂著胸口艱難道,“一想到今晚要見到我心心念念的園長,我的心就止不住撲通撲通的跳。”

丘玄生楞住,試著弄懂她的話:“是心臟不舒服嗎?”

“不是,我要幸福死了。”那人在她懷裏睜開眼睛,看清她的連才坐直來說,“是生面孔,你還沒見過園長吧?你見到園長就知道了,她是世上最溫柔可親的人。”

丘玄生好奇道:“你們都很喜歡園長?”

“是啊。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很落魄,被好幾只得了瘋犬病的野狗追著咬。”那人手舞足蹈地講著,“然後園長就出現了,她從天而降丟出好幾個飛盤,那些狗都去追飛盤,我也因此得救。從那天起我就決心誓死追隨園長。”

丘玄生勉強擠出個笑,那人繼續在地上打滾想園長。這個地方還真是奇怪,要不還是回去找蒼秾小姐再一起打聽……丘玄生想著,轉頭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蒼秾坐在廊下望著太陽,還不知道丘玄生遭遇了什麽。她隱約聽見一陣哭聲,循聲過去試著打開那間屋子的房門,問:“你為什麽在這裏哭?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

“算是吧,大概是。”那人坐在門後,她起身讓蒼秾進屋,“今晚園長要主持慶功大會,我不想看見她,可是這種省會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蒼秾猜測道:“你不想看見園長?”

“是,是啊。”那人說著,幾滴黃豆大的眼淚又從眼眶裏湧出來,她用力抹掉眼淚,大聲說,“她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三天內得盡人心嗎,不就是講話好聽些嗎,不就是喝了酒臉紅紅的很可愛嗎,我一點都不想看見啊!”

“啊,是這樣嗎?”蒼秾沒能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你說了一連串她的優點,我有點搞不清你的真實想法。”

“我一點都不想看見她,也不想看她和別人說話,更不想看見她宴請別人……”那人說到這裏,陡然出手按住蒼秾兩邊肩膀,“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我腦子裏只想著園長?”

“你的腦子我怎麽知道,”蒼秾慌忙抖掉她的手,觀察著她的臉色遲疑道,“這狀況是喜……”

那人叫起來:“不是喜歡!絕對不是!”

“是洗個澡就能忘記的事,”蒼秾補全後半句,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說,“是你自己說的喜歡。”

那人捂著通紅的臉尖叫著跑走了。蒼秾呆在原地,聽著她的尖叫聲逐漸遠去。幾天內創建了上山下海高興至上無敵風火隊,還把周邊的人弄成這副樣子,園長到底是什麽人?

此時此刻,丘玄生也懷著這個問題回到房間裏。銀翹和岑既白還睡著,樂始聽見她開門的聲音睜開眼睛。

丘玄生嚇得不知所措:“是我吵到你了嗎?”

樂始沒答她的話,只是微微擡手,那只在窗外縈繞飛舞的蝴蝶飄進窗來,落在她伸出的手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