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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陌生人給我糖?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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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陌生人給我糖?謝謝謝謝

學堂裏總是閑散的時光過得最快,正如課間和午休眨眼就結束般,比賽也是頃刻間就閉幕。明天就要恢覆平常課程,本該是熄燈睡覺的時候,蒼秾卻閉不上眼睛。

一閉眼就想起滿身狼狽的楊梅,莫名其妙的比試內容,跟戚紅混在一起的岑既白,還有覆習課業浪費的時間。忙來忙去一場空,換成誰都覺得難以接受。窗外的月光給房間增加了些亮度,蒼秾嘆息一聲,丘玄生伸手搬開半扇屏風。

她也沒睡著,小聲問:“蒼秾小姐嘆什麽氣?”

蒼秾翻身跟她隔著屏風的縫隙對望,黯然道:“我在想比賽的事。趕跑了戚紅卻錯失獎品,得不償失。”

丘玄生眨眨眼說:“最後拿獎的人得到的只是文具,辛苦半天只得到這個,蒼秾小姐也會覺得失望的。”

這樣安慰人真是奇特,蒼秾妥協道:“也是。”

“而且我們沒有像戚小姐一樣被攆出去。”丘玄生轉頭平視著天花板,她把被子拉到身上,閑聊般說,“我很喜歡學堂裏的生活,最喜歡和大家朝夕相處。”

她們家裏人多,想不熱鬧都難。蒼秾說:“與你在外面的生活沒差別吧,光是在你們家待了半天就要被吵死了。”

“那是班瑟她們愛吵,跟我沒有關系。”丘玄生跟那幾個不正常的撇清關系,縮了縮身子又說,“如果隊長還在該多好,樂始就不會嫌棄我,我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孤單。”

她直直盯著天花板,語氣單調像是在跟空氣說話:“是我忘記給隊長準備吃的,今天也是我忘記鎖好楊梅學姐,連累蒼秾小姐得不到獎勵。為什麽我不能讓大家都滿意?”

“這哪是你的錯,你又不是故意的。”蒼秾克制住數落她的沖動,寬慰道,“傻就傻吧,總比徹底當壞人好。”

“一點也不好,隊長死了樂始也不理我。”想起當時的事丘玄生就一陣惡寒,她回想道,“我不想和竹竹她們睡,她夜裏要彈箜篌,班瑟睡在樹上,管箏說夢話吐了一床。”

毫不意外。蒼秾道:“我也不懂她們。三隊的人呢?”

丘玄生似是更不想回憶,她閉眼說:“叢蕓隊長睡覺會漏機油,石耳的房間裏放著生鮮太冷,褚蘭姐一和人睡覺就會習慣性地幫人掖被角,自己一個晚上合不上眼。”

蒼秾幹笑道:“糟糕,你被弱智包圍了。”

蒼秾找不到能回答她的詞匯,丘玄生愈發失意:“以前還能和樂始隊長一起睡,如今卻不行了。”她生出一個猜想,扭頭問蒼秾,“蒼秾小姐,我是被大家拋棄了嗎?”

蒼秾說:“怎麽會,與其被她們包圍還不如一個人。”

丘玄生不太接受這個說法,照進來的月光落在身上有略微的冷。她問:“蒼秾小姐,我可以和你睡嗎?”

“不行,”蒼秾在瞬息間選擇拒絕,丘玄生不說話,她磕絆著找出借口,“我好夢中殺人,跟我睡不安全。”

丘玄生還是沒說話,蒼秾覺得自己做錯了,但還是決定支持自己的決定。她瞟丘玄生一眼,把枕著的枕頭扯出來往丘玄生那邊塞:“別難過嘛,我把我的枕頭給你抱。”

丘玄生接受她的施舍,抱著枕頭面向天花板發呆。她這樣蒼秾也沒了閑談的心思,索性閉眼準備睡覺。

她聽見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下意識起身查看。開門的是白天擔當評委的老師,這時不方便大聲說話,她對丘玄生做幾個手勢,丘玄生後知後覺坐起來道:“叫我?”

老師跟做賊一樣從門縫裏探出頭來,悄聲說:“出來一下,你白天交上來的作業有點問題,我給你講一講。”

反正也睡不著,不如跟去跟老師說說最近的煩惱。丘玄生沒在思考上浪費時間,推開被子下床披衣服,一句話也沒多問就跟著老師走了,出去時還特意鎖好了門。

庭院裏的樹杈割裂夜空,沒有提燈便如同浸在黑暗裏隨波逐流。白日裏學堂從不缺少歡聲笑語,即便是上課時也有書聲瑯瑯。入夜後廣闊的占地面積使得學堂裏分外寂寥,這塊土地上分明住著很多人,卻空曠得猶如無人的荒地一般。

出來前該把枕頭還給蒼秾,萬一待會兒回去時一沾枕頭就困呢?走了一段路趕回去來不及,丘玄生環顧左右,大著膽子問:“老師,你是要帶我去教室嗎?”

老師走在前頭,聽見丘玄生的疑問伸手過來拉住她,說:“是啊,你的作業做得不好,老師幫你補補課。”

丘玄生哦一聲,沒再多話。夜深人靜的學堂裏偶有夜鸮叫聲,帶她走的老師都覺得這人太好擺布,臨走到教室門口,丘玄生突然停下來道:“老師,我想起一件事。”

老師以為她起了疑心,丘玄生卻說:“校規說夜間不得進入教室,我們這樣做算不算違反校規?”

到這裏了還沒翻臉?老師露出個溫柔的笑來,瞧見墻後輕手輕腳移出來的人影:“老師不會責罰你的。”

躲在墻後的人一悶棍敲下來,丘玄生應聲倒地。老師後退幾步,感嘆道:“竟然一點波折都沒有,她都不問我為什麽晚上不讓睡教作業,這麽傻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這不是正好嗎,”墻後那人招呼身後的幾個同夥,拉起丘玄生一邊胳膊道,“來,搭把手一起把她拖進去。”

接下來的事由特定員工負責,老師僅擔任將學生引來這裏的職務。那幾人手腳麻利地把昏倒的丘玄生搬走,天色已晚,留下來也沒什麽意義,她打個招呼準備回房睡下。

走廊幽長黑暗,仿佛隨時都能從黑暗裏潛出一道鬼影,她不禁再次感嘆丘玄生心大。路過拐角時還真就遇到一個游蕩的人,她驚叫一聲,看清來人後說:“嚇我一跳!為什麽不在宿舍裏待著出來亂走?”

“妮妮的書簡從不離身,適才走得急忘記拿了。”蒼秾擡手讓她看清手裏的書卷,“老師你說要幫她補課,這個時候不休息明早趕不上課程,要不還是改天再補?”

“我給她準備了一份試題,現在已經在寫著了。”老師搬出早就編好的理由,從容道,“試題洩露總歸不合適,等她寫完我便放她走,老師是出來泡壺茶給她提神的。”

這人和剛才那個不同,是個棘手的人。蒼秾果然不依不饒,說:“我就把書簡交給她,送完東西我就回去。”

“這就不對了,考試還拿什麽書?”老師笑著按住蒼秾的肩膀,把她扳得轉了個身,毫不心虛地保證道,“你就放一萬個心,試題不多,不出兩刻她就能寫完。”

蒼秾道:“好吧,老師你也早點休息。”

老師點點頭,含笑把她送走。半夜叫人出去不像老師的作風,蒼秾心存疑慮,打算走出幾步就折返回去。

那人很是警惕,還在原地看她是否假意離開。蒼秾抱著書簡往前走,忽地聽見拐角有個熟悉的聲音在清嗓子,便就勢拐進另一條走廊,果不其然看見岑既白和戚紅。

蒼秾不覺得反常,問:“你們還敢回來?”

岑既白向來憋不住秘密,何況是事關丘玄生安危的大事,當即說:“那個老師在騙你,她們要害玄生。”

戚紅補充道:“我跟小莊主白天偷聽到讚助商和老師說話,她們說玄生好騙,要帶她到教室去做原料。”

啥?蒼秾皺眉問:“什麽叫原料?”

“這段我們沒聽見。”岑既白鬼鬼祟祟地張望,湊近蒼秾低聲說,“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幫人沒安好心,她的同夥把玄生打暈帶進教室裏了,我們只好來叫你幫忙。”

“你們看見了?”憚於比賽的事情蒼秾不敢全信,戚紅沒否認,蒼秾又說,“就眼睜睜看著玄生被打暈帶走?”

戚紅尷尬地笑了笑,岑既白揮手道:“她們有同夥,我們怕敵不過白白賠上自己。你神通廣大,岑烏菱都被你打趴過,那些人肯定不是你對手,所以我們就來找你了。”

岑既白沒什麽心思,戚紅倒是一肚子壞水,蒼秾不知道這兩人在盤算什麽,還是有些不信:“我憑什麽信你們?”

“你不信?反正被抓的不是我。”戚紅無所謂地一攤手,扭身就準備走開,“蒼秾不給面子,我不幹了。”

岑既白氣結,連忙伸長手把她拉回來:“是你耍脾氣的時候嗎?幻境雖是幻境,但若是迷失其間就回不到現實了,玄生沒惹過你吧你要見死不救?”

她把戚紅拽回來,戚紅兜著手說:“我可以跟你們過去,但我不出手,你們自己搞定。”

岑既白深吸一口氣要罵她:“你……”

“沒事,危險的時候拿她當擋箭牌。”蒼秾將岑既白的氣話扼殺在源頭,約法三章道,“我只跟你們去瞧一眼,若是事實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我就喊人把你們打出去。”

戚紅甩手說:“那我不去了。”

這兩人真麻煩,岑既白又把戚紅拽回來,反手作勢打蒼秾:“你們兩個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吵架?還救不救玄生了?你們不去……”她的話停在正中,舉起的手搓搓眼睛打量蒼秾手裏握著的書簡,疑惑道,“你手上是什麽東西?”

不就是普通的竹簡嗎?蒼秾淡定地把書簡拿起來,擡手時才看清手裏拿著什麽,書簡間長出一團與手臂同色的東西,那東西掙紮著往外延伸,如同有自我意識般抖動著。

蒼秾想起曾經還在家裏時看過一戶街坊家新生的孩子,這東西動起來就像剛生下來的嬰兒哭喊時往空中亂抓似的。

只看一眼就覺得瘆得慌,蒼秾趕緊把書簡丟開。那東西逐漸填充成形,變成一雙手掌般長短的腿腳。戚紅惡心地噫一聲,飛快撤出十步以上:“那是什麽啊?”

岑既白覺得是自己眼花,又搓搓眼睛說服自己接受現實:“我好像困迷糊了,竹簡長出了腳?”

那雙腿靈巧地一晃,操縱竹簡翻過來觸著地面,它載著竹簡站起來跑走,岑既白播報道:“它似乎要去哪裏。”

竹簡沒找準方位,啪的一聲撞在墻上。它在地上滾幾圈,蒼秾猶豫著要不要無視那雙腿把東西撿起來,它就重新調準好狀態,循著墻壁義無反顧地往前跑去。

戚紅不敢靠近,蒼秾不太確定地猜想:“這是玄生的東西,莫不是它察覺到玄生有危險,要去救玄生?”

那雙腿不是尋常人的尺寸,載著竹簡跑三步還趕不上常人一步。但它急得像是家裏著火似的,一個不註意就要跑到走廊外,岑既白和戚紅面面相覷,蒼秾道:“跟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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