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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1年級3班戚紅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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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1年級3班戚紅同學

時值正午,結束半天學習後補充能量的最好時機。學生們在食堂享用免費的食物,之後能回到宿舍暫作修整,以便迎接下午的課程。戚紅拿起面前的菜單,今天供應的是紅燒鯽魚、油潑黃牛肉、酸菜粉條、蒜蓉茄子和鴨油燒餅。

很少有方便帶回宿舍的食物。戚紅推開面前見底的碗,和她坐在一起的同窗問:“戚紅,你只吃這點就夠了嗎?”

她伸手遞來紙巾,戚紅擦擦嘴說:“這個量對我來說算很多,小時候沒什麽機會吃飽,把食量也餓小了。”

“真可憐啊,昨晚你還說有個住垃圾桶的朋友。”那人撐著下巴扒拉碗裏的辣椒,像是釋然般對戚紅笑道,“都過去了,反正這裏的飯是免費的,敞開肚皮吃就可以啦。”

戚紅笑道:“對,我正準備打包回宿舍當零食吃。”

岑既白沒能正式入學,只能躲在戚紅的床底下。她白天沒有出門的機會,只能等戚紅帶東西回去給她,戚紅起身到餐櫃邊找能帶回去給岑既白吃的東西,聽見身後人的談話。

她蹲下來在櫃子裏找燒餅。那人排在戚紅身後,口中的話引得戚紅頓住動作:“聽說了嗎,最近學校裏有一個跟行李包袱說話的學生,每天都一個待在宿舍裏跟空氣說話。”

“好嚇人啊,是把行李當成朋友了嗎?這種人應該人緣很差吧,交不到朋友得了妄想癥。”跟她同行的另一人煞有其事地表演發抖,她指著戚紅說,“你踩到她的衣服了。”

那人趕緊挪開道歉。戚紅假裝沒聽見她們方才的談論,若無其事地加入話題:“沒事沒事,你們在說什麽?”

那人揮揮手,壓低聲音說:“最新聽說的校園怪談啦,有個學生躲在宿舍裏對著行李包袱說話,很惡心誒。”

戚紅幹笑道:“是嗎,確實是很惡心啊。”

“對吧?”那人沒看出戚紅的尷尬,望著櫃子裏尋思道,“怎麽只有最後一個鴨油燒餅了?”戚紅回頭看櫃子,她豪邁地一揮手說,“讓給你吧,我們吃別的。”

戚紅抱著打包好的燒餅落荒而逃。學堂裏沒什麽娛樂,聊八卦就是最簡單的消遣了。沒想到有一天會成為校園怪談的主角,戚紅會被害成這樣,罪魁禍首只有一個——

她一路跑回宿舍,踹開房門沖著空無一人的宿舍裏高聲道:“小莊主快出來,我有事跟你說。”

沒人理她。戚紅把燒餅丟在床前,岑既白手腳並用爬出來,抓起燒餅就要縮回床底。戚紅眼疾手快,擡手準確無誤地揪住她:“還敢出來!都是因為你,我在外面被人議論了知不知道?我才不想被說成是把包袱當朋友的妄想癥。”

“這算事嗎?”岑既白不以為意,大口嚼著燒餅道,“好久沒吃面了,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去食堂吃一碗?”

戚紅翻個白眼,把她丟在一邊:“給你帶吃的回來,鬼知道我會被說成什麽。‘偷偷回宿舍加餐了,還說自己是什麽小鳥胃來扮乖,真是會裝’之類的肯定少不了。”

岑既白還是不在乎,敷衍道:“你不要把別人想成那種背後說小話的人,你有沒有給我帶飲料?光吃餅太幹了。”

妄想癥就是聽來的。戚紅捂著隱隱作痛的頭,說:“你還是找個時間出去吧,天天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

岑既白坐到她身邊推她一把:“我離開這裏,讓你獨吞法寶?我才不會讓你如願,說好要對半分的。”

戚紅扭頭看她:“你就這麽想要法寶嗎?”

“那當然,沒有法寶我要怎麽打倒岑烏菱?她害得我無家可歸,”岑既白答得毫不猶豫,忽然話鋒一轉直指戚紅的錯處,“這事兒你也脫不了幹系,好好的潛入神農莊算什麽?把我也拉下水了,所以你必須協助我拿到法寶。”

“是哦,她對你的攻擊可以算成百分之百會被判刑的家庭暴力了。”戚紅往床上一癱,說,“這幾天給你帶出的保證你不餓死的人就是我吧,你有點良心就該少給我找事。”

“別這麽想嘛,我很有用的。”岑既白拍拍胸脯,“我看過岑烏菱寫的奪取法寶秘籍,跟我組隊法寶手到擒來。”

戚紅撇過頭準備獨立思考,岑既白跑到她面前說:“真的,我們要完成最顯眼的任務。這幾天你熄燈後不能出去,不然會被宿管警告。但是我不用怕,你們睡覺的時候我去踩了場子,聽說過幾天有兩人比武大會,得勝者有獎。”

“我們這不是學堂嗎,學堂還要比武?”戚紅對這個消息極為不信任,瞧見岑既白篤定的神情才說,“嗯,一群書呆子最好料理,看來獎勵必然歸我們了,是什麽好東西?”

“這個我暫時沒打聽到,運氣好的話就是我們要的法寶。”岑既白握拳道,“這件事得趕快,要是岑烏菱聽說這裏有好東西,一定上趕著來搶,我們不能給她這個機會。”

“要和誰組隊勝算才大?”戚紅認真考慮接下來的比賽,“我想一下解決所有人得到最高分,不想帶拖油瓶。”

岑既白用力拍一下地板,瞪著她質問道:“你的隊友不是我嗎,我們兩個一起絕對能橫掃四方。”

戚紅覺得頭疼,她像燒著的蠟燭一樣整個人融化在床上:“是名聲掃地。你根本沒有學籍,我怎麽跟你組隊?”

岑既白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但還是存在著不足:“不行,你和別人組隊法寶就要給你們對半分了。”

“法寶當然是我們兩個分啊,好處能留給外人,就是找個能打的工具罷了。比賽的事交給我你別管。”戚紅翻個身面對墻壁,沈思道,“總覺得有點不太對,是什麽呢?”

岑既白忽略她的迷茫,摸著沒吃飽的肚子答得飛快:“我知道,是給我的燒餅帶少了,下次帶兩塊。”

戚紅正要翻身說句什麽,開著一條縫的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岑既白嚇得呆住:“你沒鎖門?”戚紅猛地坐起來,岑既白急忙說,“我爬到床底需要時間,幫我拖延一下。”

人都要到門口了,怎麽拖延?那幾人的身影映在窗紙上,正在逐漸逼近。岑既白只得在戚紅的推搡下躲到屏風後,爭分奪秒往隔壁床下躲。一只手推開房門,眾人拖著沈重的腳步進來,戚紅跳下床阻止這幾人再往前走。

她突然沖到面前,自然有人覺得奇怪:“戚紅,你擋我們幹什麽?你一個人在宿舍裏怎麽也有說話聲?”

戚紅狡辯道:“哈哈,我在背書。你們吃飽回來了?”

那人點點頭,上了半天的課眾人都萎靡不振,各自摸索著爬到床上。有人喟嘆道:“燒鯽魚真好吃,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有。好困,大清早起來上課,終於有時間休息。”

沒人發現岑既白,戚紅松了口氣,也躺回床上。她正要閉眼睡覺,忽然有人問:“戚紅隔壁那個人還沒回來嗎?”

戚紅這才發覺不對,坐起來拉開屏風,隔壁果然沒有人。她看見岑既白縮在床底的行李裏,盯著岑既白思忖道:“昨晚就沒見著她。今天上課是你們看見她沒?”

沒人出來給出正確答案,宿舍裏最愛胡思亂想的那個猜測道:“是不是違反學堂的規則了,晚上不能去教室。”

岑既白看見戚紅臉上有無法掩飾的心虛,戚紅說:“管她呢,她不在我就把屏風拉開,我不喜歡睡窄的地方。”

她說著,倒回床上不再說話。沒人願意說話,都輕易地在困倦裏睡著了。宿舍裏陷入寂靜,依稀有輕微的鼾聲。

戚紅清清嗓子,沒人回應。確認人人都處於沈睡狀態,岑既白從床底爬出來,戚紅示意她湊近,小聲說:“隔壁那個人跑哪去了,有人說過晚上不能去教室嗎?”

“是啊,這是這所學堂的規則,晚上不能在教室逗留,違反的人有可能就此消失。”岑既白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覺得戚紅的反應不正常,“你怎麽緊張成這樣?”

“那個人每次都第一個回宿舍,我嫌她回太早妨礙我送吃的給你,就叫她在教室多留一會兒。”戚紅說話時心虛得只敢看窗戶,她輕聲說,“你說那家夥是不是……”

“不會的,是你害了她?”岑既白驚疑地看她一眼,怎麽說都是發白最重要,岑既白想了想提出任務規劃,“我想辦法在學堂裏找找,你別太掛心,專註完成比賽的事。”

戚紅連連搖頭,說:“可是夜間不能留在教室這件事聽起來也很詭異,和幾天之後的比賽一樣很讓人在意啊。”

“我們各自分工,你負責比賽我負責教室,兩邊都能照顧到。”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岑既白嫌她節外生枝,掐她一把道,“事關我能不能打敗岑烏菱,你不許掉鏈子。”

“那個人對我還行,結果我疑似把她害了,”戚紅抱住枕頭,左思右想一番還是沒能定住神,她艱難地措辭,懷著僥幸道,“話說起來,在這個世界裏的人算是人嗎?”

“幻象而已,都說了不用你掛心。”岑既白摸出藏在身上的筆記指給戚紅看,“看吧,岑烏菱寫的書才是正宗課程,你以前學的都是野路子,連基礎知識都沒搞懂。”

戚紅將信將疑地躺回去,岑既白熟練地爬回床底。這樣遲早有一天會被發現,還是早解決早離開的好。在比賽時選擇一個靠譜的隊友,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目標。

午休時間稍縱即逝,戚紅還沒想到合適的人選,起床鈴就毫不留情地響起來。眾人起床整理床鋪,戚紅率先疊好被子,轉頭去幫別人:“我們學堂裏最有名的是誰啊?”

那人問:“你指的是名聲好還是名聲壞?”

戚紅幫她把被子翻個面來:“當然是名聲好的啦。”

另一人也鋪好被子,正是閑著沒事幹的時候,也跟著說:“名聲最好的是三年級的楊梅學姐吧?學問自不必說,入學那天她還幫很多人搬了行李,在學生裏很有人氣的。”

完全沒聽過這個人的名字。戚紅沒把疑惑表露出來,幫忙折著被子說:“那她平常最喜歡在什麽地方出現?”

“除了宿舍就是後院的檐廊,現在夏天到了,坐在那裏最好乘涼。”那人覺得她對楊梅的好奇心實在太足,玩笑般說,“你問這個是想制造偶遇嗎?”

戚紅疊好被子,拍手道:“不是,我準備直接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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