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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莊主快游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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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莊主快游奇境

岑既白吃飽的時候蒼秾和丘玄生早就沒影了。外邊的都是生人,一個比一個怪,還沒有飯熟,岑既白決定賴在飯堂不走,等著丘玄生和蒼秾想起她不見了折返回來找她。

水缸邊有一籃水果,一看就知道是給班瑟的,旁人染指必定要被她揍個半死。岑既白打水洗手,越發覺得無聊。

以前在家裏想找誰玩就找誰玩,就算蒼秾不賞臉還能找銀翹,都怪岑烏菱把她趕出來。岑既白擡頭找毛巾,褚蘭突然從門後探出來:“岑小莊主,可以過來一下嗎?”

岑既白辨認她的相貌,確認道:“你是那個保姆?”

“我不是保姆,也不喜歡做家務。”褚蘭看著面色不善,她放下手裏的紙包說,“之前就想提醒你們進門換拖鞋,趕緊把臟衣服換下來讓我拿去洗,後天幹了能直接穿。”

這個人真是說一套做一套。在飯堂裏脫鞋不好,岑既白擺手拒絕道:“換鞋就好了,衣服我還要穿。”

褚蘭在旁監督,等岑既白換好才說:“跟我來。”

這人言行不一,恐怕不好結交。岑既白委婉道:“這地方我不熟,有事也要等蒼秾和玄生回來再說。”

褚蘭說:“有人想見你,只要你一個人去。”

岑既白問:“誰啊?我跟你們不都是第一次見面嗎?”

“跟我來就能知道,”褚蘭轉身走出幾步,岑既白還坐在原地不動,她像是捏準了岑既白的把柄般回頭說,“看來你並沒有那麽想找到打敗你姐姐的辦法,是我多嘴了。”

岑既白當即警覺起來,連輔州的人都知道這事兒,都怪岑烏菱,把她和蒼秾變成了全天下的笑話。

被趕出神農莊後只能啃幹饅頭睡垃圾桶,跟丘玄生來輔州的路上也是日夜兼程,每天都過得捉襟見肘。岑既白站起來快步跟上她,問:“你真有打敗岑烏菱的辦法?”

褚蘭不說話,悶聲往前走。岑既白跟她走進一間住著人的屋子,有人睡倒在床上,看起來十分虛弱。

岑既白認得那張臉,彳亍著問:“我記得你叫鄔叢蕓,是三隊的隊長。是你叫褚蘭帶我來這裏?”

“沒錯,小莊主天資聰穎,不輸岑莊主。”鄔叢蕓撐著身子坐起來,輕聲說,“岑莊主是借將法寶融入己身之術獨步江湖,若是能找到更厲害的法寶,贏她也不是難事。”

“醜話說在前面,我是不可能學她用那種辦法的。”岑既白說完才回過味來,小聲問,“你們這裏也藏著法寶?”

“沒錯,倘或小莊主願意,我此刻就叫褚蘭帶你過去。”鄔叢蕓給褚蘭遞一個眼神,褚蘭立即扭身出門收拾東西,她擡眼望向滿臉戒備的岑既白,說,“事成之後取得的東西如何處置即是你自己的事,我們不會強求。”

神農莊裏也有通道口,岑烏菱將之視為如寶時時惦記,占地畫圈般不讓人進去,經驗太足還編了本尋找法寶的攻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樣的訣竅人人都想知道,岑烏菱從沒讓任何人看過這本秘籍,除了岑既白。

雖然是趁岑烏菱不在偷看的。此種機會不可多得,岑既白在心裏想,鄔叢蕓這麽大方肯將寶物拱手讓人,莫非……

莫非丘玄生一家都是大慈善家,不僅要幫蒼秾治好怪病,還要來解她的危難?岑既白恍然大悟,跟著褚蘭回房收拾東西。她此前不住這裏,但這群人辦事周到,什麽雜物都有庫存,褚蘭在櫃子裏翻找,嘟囔道:“足量的盤纏,還有常用的鐵鏢,不知道裏頭冷不冷,要不要多帶幾件衣服?”

岑既白勢在必得,說:“不用了,找法寶我最在行。”

褚蘭很自然地無視她,繼續增肥岑既白的包袱:“那裏很久沒人去過,裏頭若是冰天雪地就得挨凍,還是帶上鬥篷以防萬一。路途遙遠幹糧必不可少,吃多了幹糧難免口渴要帶水,出了汗需用帕子,洗衣裳時用得上皂莢……”

“夠了夠了,真的夠了。”岑既白賠著笑把包袱從她手裏搶過來,胡亂掏出幾件沒用的東西丟開,“王媽,謝謝你告訴我通道口在哪裏,接下來的路我要一個人走了。”

褚蘭楞了楞,說:“抱歉,我不是王媽。”

岑既白跑出房門:“知道了,王姨。”

褚蘭追出門外,喝道:“我叫褚蘭!”

可不能給她們反悔的機會,岑既白一路飛奔跑到隱藏在山野深處的通道口,連檢查也顧不上就沖進去。

岑烏菱編纂的秘籍上說,法寶總在整個世界最顯眼最招搖的地方,需得在其中找出法寶的蹤跡才能取得。

白光盡頭是條普通得乏味的街道,岑既白站在人流裏觀察四周,氣候溫暖陽光和煦,想不到這邊竟是如此光景。

這樣一來帶的那堆換洗衣服就都用不上了,不如就地丟掉免得受累。岑既白找個墻根蹲下來翻開包袱,又想著這些是王媽給的,隨手丟掉豈不是很傷王媽的心?

還是帶著,就當鍛煉了。岑既白背著包袱,扶著墻才有力氣站起來。眼前路過幾排統一制服的隊伍,岑既白擠在巷道裏往外看去,這群人步伐一致表情單調,不需號子就整齊劃一地往前。這麽大的陣仗,肯定跟主線任務脫不了幹系。

岑既白背著堪比小山的行李一路跟隨,最終來到一間占地寬闊的宅院前。門口懸著塊匾額,學堂二字分外醒目。

剛才那些都是學生?憑那齊整的步調,說是軍隊也不為過。岑既白掏出鐵鏢蘸上麻藥,繞到無人處準備夾娃娃隨機挑選一位幸運兒打昏,弄來相同的衣服跟進院裏。

很快看見有個落單的,趁著四下無人,岑既白果斷出手。那人被刺中腦袋前撲著倒下,岑既白趕緊把她拖進巷子,還沒動手就看見熟人:“怎麽是你?”

“不能是我嗎?”戚紅更是驚訝,她捂著後背的傷口坐起來說,“我還以為你認出我了,在跟我打招呼呢。”

“什麽啊,我用這個跟你打招呼?”岑既白把插在她頭上的鐵鏢摘下來,“你在這裏幹什麽,你怎麽進來的?”

“守在外面的那個絮絮叨叨的褚蘭姐,被我幾下放倒了。”戚紅面對岑既白的質問泰然自若,她閑聊般說,“你以為我上哪去找那麽多不同效用的法寶,難道我身上有顆樹,時間到了法寶就會自動成熟掉到我手裏來?”

“是我先來的,”岑既白第一時間想著圈地盤,第二反應是問清楚狀況,“你是不是一路上都在跟著我們?”

“我怕蒼秾找我麻煩嘛,先別管這些,我人都進來了,你總不能趕我出去吧?”戚紅滿不在乎地摸摸頭上的傷口,提議道,“我們洗劫這裏的法寶,事成之後四六分。”

岑既白不說話,她又說:“三七分。”

“不行,必須對半。”岑既白不容置疑地說完,在戚紅驚愕的目光裏反問,“看我幹什麽?你蹭我的車,這裏的法寶本來就該是我的,跟你對半分已經很看得起你了。”

戚紅感激涕零,拍拍她的肩膀說:“小莊主,謝謝你。如果全天下的人都像你這麽好,那我不得樂死。”

岑既白打開她的手,問:“你怎麽混在這幫人裏的?”

戚紅想了想,說:“剛進來的時候看見有幾個人在招學生,管食宿不用交學費,此等好事我自然當仁不讓。”

岑既白訝然道:“不用喬裝潛入,直接報名就好了?”

“是啊,所以說你偷襲我真是……”岑既白站起來就要去遞投名狀,歪在地上的戚紅擡手拉住她,“誒,今年報名時間早過了,你現在去絕對會讓裏面的人起疑心。”

“那怎麽辦?”岑既白蹲下來,抓住戚紅的領口道,“你蹭我的車,讓我頂你的名字進去,你另找機會。”

“不行,我報的名憑什麽讓你先進?”戚紅奮力掙紮,岑既白不肯退讓,戚紅只得搬出歪理道,“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能讓我們兩個都進去。”

岑既白停手聽她說,戚紅隨手把準備的入學行李都倒出來,道:“我把你裝進我的行李包袱裏,找機會再給你弄一套衣服。她們一天收了這麽多人,一時半會兒認不清臉。”

她把東西倒空,岑既白問:“你的包袱呢?”

戚紅舉起手裏半人高的布帛。

在入學最後一道鈴聲響起前,一個背著奇形怪狀包袱的學生出現在學堂大門前。站在門口的守衛伸手攔住她,戚紅以為是被看出來了,誰知那人只是遞給她一塊空白的銘牌。

在兩個守衛的監視裏,戚紅交出事先預備的畫像,用特制的墨水寫上名字並蓋章。她戴著寫有名字的銘牌進門,想著有這個證明身份的東西在,岑既白再想冒名頂替就難了。

她背著比常人重許多倍的包袱挪到分派的宿舍前,每個房間十個人,名單也在管事手裏。戚紅把包袱塞到床底,剛打開岑既白就低聲問:“怎麽樣,我什麽時候能出去?”

“急不得,容我想想……”戚紅還沒來得及跟她說句完整的話,住在戚紅隔壁床的人就湊上來說:“馬上就上課了,你怎麽這麽時間才來?上課鈴都響了一遍了。”

還不是岑既白死皮賴臉要跟來,背著人走大半個宅子當然累。戚紅怕她看見包袱裏的岑既白,用力把包袱綁起來,遮掩道:“我在整理衣服,你先去上課吧,別管我了。”

她下手太快岑既白沒能躲開,留了一綹頭發在外面。那人不是瞎子,捋著那綹頭發問:“這一撮是什麽?”

“衣服……衣服脫線了,”戚紅把包袱往床底推,“我家很窮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用麻繩編的,很容易亂。”

那人捏著頭發不放手,戚紅用力把岑既白塞進床底,那撮頭發果不其然被拽斷了。岑既白痛得啊一聲,那人又要發問,戚紅連忙叫起來:“啊啊啊!你把我的衣服扯壞了!”

“對不起,我是想告訴你不能遲到,在這裏念書沒有及時上課要被罰的。”戚紅聲淚俱下,那人拉住她說,“先別管衣服了,我不是故意的,下了課我賠你一件。”

戚紅找不到別的借口,那人拖起她往外走。等到戚紅的聲音越來越遠,屋裏沒再留下旁人,岑既白才有勇氣掙脫包袱起身,她腦袋撞到床板,只能縮著身子從床底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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