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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越古早越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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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越古早越有效

在神農莊工作,是一件難度系數很高的事。不僅要面對沈迷姑母無法自拔聽風就是雨的小莊主,還要面對睚眥必報為人狠決的大莊主,這兩位還每天內鬥互相看不起,打架鬥毆時有發生,神農莊八成藥品都是給這兩人恢覆養傷的。

幸好銀翹不是神農莊的人,只是蒼秾的母親與神農莊的老莊主沾親搭故,才在退隱江湖後來到神農莊所在的據琴城定居。家主大人不在家中坐鎮,比小莊主能打的大莊主也在外遠游,蒼秾叫她看好岑既白,千萬不能出事。

銀翹想轉告岑既白戚小姐混入神農莊的消息,剛踹開門就看見碧果也在房裏。岑既白頭上插著的八根簪子如同蜘蛛張腿亂舞,向碧果確認道:“這就是輔州時興的打扮?”

“小莊主真漂亮!”碧果鼓掌,“蒼家主回來看見小莊主的打扮一定會更愛小莊主,到時就能把莊主比下去了。”

岑既白格外自得,穩著那個古怪的發型坐下來。她瞄見楞在門口的銀翹,問:“銀翹,你不是在看著誘拐犯嗎?”

“誘拐犯的事以後再說,我家小姐要我轉告小莊主一件要事,”銀翹三步兩步跑到岑既白身邊將碧果擋開,她回頭掃向碧果,暗暗脅迫道,“她叮囑我千萬不能有人旁聽。”

她這般如臨大敵,岑既白摸不著頭腦,示意碧果出去。碧果向來順著她,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拱手退出門外。

銀翹警惕的關上房門,岑既白渾然不知危險,扶著發髻問:“什麽事啊這麽神秘?你來看我的新造型。”

要不是家主離開前讓她和蒼秾照顧好這個智力不及常人的白癡,銀翹早就不想多管了。她當機立斷上手幫岑既白拆了那礙事的發髻,一五一十地快速稟報道:“小莊主,我家小姐讓我告訴你,已有戚氏餘孽潛入神農莊。”

“七十……”岑既白呆楞著琢磨她的話,在頭上輕巧之後猛然回過神來,“戚氏餘孽?你怎麽知道?”

“正是那個誘拐犯告訴我們的,碧果就是那個間諜,她潛入我們山莊,就是要為以前的族人報仇。”不知這發型是怎麽綰好的,銀翹累得直喘氣,“小姐和我兵分兩路,她和誘拐犯到藏書閣查探情報了,我是來通知你緊急戒嚴的。”

“你說碧果是壞人?”岑既白像是被雷劈中般難以置信,一時拿不定主意,“碧果她跟了我兩年了,交給她的每件事她都能做得很好的,她怎麽會是戚家餘孽?”

碧果拉開房門,嘆息道:“很抱歉,我的確是。”

銀翹立即跳起來擋在岑既白面前:“你竟然沒走?”

“真可惜,本來還想和小莊主多玩會兒過家家。”碧果拉上房門,道,“既然銀翹也在,就來場歡樂三人行吧。”

“小莊主,她一個人打不過我們的。”銀翹回頭穩住岑既白心神,轉頭沖占據房門不肯退讓的碧果喊道,“等我們家小姐叫人來包圍這裏,你就完蛋了。”

“是嗎?”碧果好整以暇地從袖中摸出一個貼著封條的方盒子,她隨意將盒蓋上的封條一撕,垂手將方盒子丟到地上,“這樣就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

那盒子落地的瞬間,幾道障壁便拔地而起,將整件屋子裹了個嚴實。家主退隱後謝絕恩仇,銀翹能見到這樣法寶的機會屈指可數,她一時不知如何應對:“這是什麽妖法?”

“此為我尋覓良久的空間法寶,能將這間房間與外界隔離開來,在江湖上有個如雷貫耳的名字,”碧果略做停頓,和顏悅色地說,“不□□就無法出去的房間。”

銀翹被這幾個字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去開窗戶,窗戶竟如被膠水封住般推不出去。她破罐子破摔擠開碧果去開房門,房門如同變成固定的墻壁,再怎麽推拉都是紋絲不動。

碧果揣著手站在旁邊看著她瞎忙活,好心提醒道:“都告訴你們了,不□□就出不去哦。外面的人也是進不來的,她們根本不會知道裏頭發生了什麽。”

銀翹趕忙退開,壓下心頭疑慮質問道:“這種東西我只在傳說裏聽過,你從哪裏弄來的這種幾百年前的法寶?”

碧果淡然一笑,語調平靜地說:“某次雲游時我在一處山洞裏遇見一位老前輩,一番交談才知道她是當年名動天下的神廚小慘貧,洞中無糧,她即將餓死,我看中她手中還未煉化的兩個法寶,便以小紅心和小藍手向她交換。”

神廚小慘貧,那可是當年無人能與之爭輝的如同仙人般強大的前輩。沒想到這家夥能有這番奇遇,如果是神廚小慘貧的法寶……銀翹本想跟岑既白商議對策,回頭卻瞧見她不慌不忙,岑小莊主見過的法寶何其之多,難道她有辦法?

岑既白感受到她期望的目光,毫不局促地舉手提問道:“對不起,我一直沒聽懂,什麽是□□?”

“原來你沒聽懂?”銀翹險些昏過去,但她知道這種情況下誰昏誰倒黴,於是低聲迅速跟岑既白解釋一遍。

岑既白聽到一半大吃一驚,抱緊自己跺腳道:“為什麽真的有這種東西啊?我不想我不想,”她把銀翹往前推,閉眼喊道,“銀翹,你去吧,我一定會記住你的犧牲的。”

銀翹甩開她:“我也不想!別這麽輕易就信她的話,這個法寶只是看著唬人,說不準把她打一頓就能解開了。”

有道理,岑既白拉開妝匣抽屜,摸出幾梭鐵鏢。還好因為那個便宜姐姐時刻記得留著武器。她平生沒有別的特長,唯有這個使得順手,不需瞄準便向碧果的方向擲去。

早知道這兩個人會反抗,碧果翻身躲開,銀翹立即調息身出,揮拳直砸碧果面門。找不到合適的武器,只能湊合著耍些拳腳功夫,碧果甩袖一卷,那不堪一擊的布料竟將她的拳頭牢牢困住,銀翹試圖抽手,碧果信手出掌擊在她右肩。

不知她練的什麽邪功,肩膀像是腐蝕般的疼痛。岑既白眼看銀翹臉色難看,再次舉鏢投來。碧果彎腰躲開,順便擡腳踢走銀翹,又是隨手甩袖擋開岑既白丟來的鐵鏢。

銀翹忍住,換作左拳攻擊。碧果仍是憑借長袖鎖住她的行動,另一手轉腕引針就要迎面刺來。跟她同歸於盡也好,銀翹索性不躲,喊道:“小莊主,快!”

岑既白立即出手刺向碧果,碧果輕嘆一聲,卷袖將銀翹甩開,轉身扭出一個極其驚人的角度避開那直逼命門的攻擊,翻手射出幾根難以察覺的銀針,正中銀翹左腿。

“我說了,這裏是不□□就出不去的房間。”避開威脅的碧果反手拿住她甩出去的鐵鏢,扭轉身子挑釁般露出笑臉來,“而且你們都贏不過我,不考慮一下別的方案嗎?”

“我才不要和你演出那種低俗劇情,”岑既白把手邊能丟過去的東西都往碧果頭上拋,她擡起銅鏡擋住直沖過來的一針,手腕竟被那細微的針尖震得有些發麻,銀翹歪倒在旁,岑既白大聲說,“銀翹,你腦子好使,快想辦法!”

“銀翹腦子好使?”碧果甩袖擊向銀翹,“那這個就送你了——CP相性一百問,答題答到天荒地老吧。”

銀翹腿上中針動彈不得,毫無懸念被她擊中。她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岑既白把銅鏡擋在身前,警惕地躲在矮櫃後。

現下這裏只有她和碧果,說話也能簡單些了。碧果收起毒針,還是擋在房門前:“如今這裏全然封閉,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也出不去,方才銀翹少說了一條關鍵性的信息,我是有同夥的,此刻想必她已經開始行動了。”

“你到底有什麽企圖?”她問完才覺得這個問題沒有意義,抓緊衣襟道,“雖然我知道我年輕可愛花容月貌十分誘人,但是你這樣做是不道德的,我一定會去衙門告你!”

碧果向她走近一步:“我想讓小莊主幫我做一件事。”

“不行,絕對不行。”碧果低頭望向地上的銀翹,岑既白趕緊把銀翹拖到身邊,“別看銀翹,銀翹也不行。”

碧果遠遠地看著她,岑既白急得甩銀翹幾個巴掌妄想把銀翹打醒:“銀翹快起來,碧果要對你圖謀不軌。”

銀翹像是有些反應,她皺起眉頭,含糊著說:“這種事當然沒有,因為我平時就很害羞……”

岑既白晃著銀翹的肩膀尖叫道:“怎麽真的在答題啊?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和蒼秾跟人戀愛了?”

碧果閑庭信步走到岑既白身邊,她急忙跳開,掏出手鏢大喊道:“別過來,你得得到我的身體也得不到我的心,我會讓姑母把你煉成丹藥丟到河裏當魚食!”

“如果小莊主在期待這些,那我就要讓你失望了。”岑既白試著扯著銀翹的手把銀翹拽過來,碧果沒再靠近,晃到床邊坐下,“我不想要你的身體,也不想要你的心。”

“那你把我關在這裏幹什麽?”岑既白略微思索,驚愕道,“難道說你想要銀翹的身體和銀翹的心?”

碧果說:“跟你們兩個沒關系,我想要的是自由。”

“我知道,你向往自由,你想談戀愛,”岑既白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她,像是她隨時都要撲過來一樣,“但是也不能用這種違法手段,我和銀翹都不是心甘情願的。”

“誰跟你說這個了?”碧果頓覺無趣,站起來說,“其實我不想來神農莊當臥底,有人把我當棋子想讓我幫她竊取你們神農莊的《五毒秘法》,我也不是心甘情願的。”

“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眼看著她又要過來,岑既白高聲說,“你別靠我太近,再過來我就要叫了。”

“不會有人聽到的,這裏是全封閉的哦。”碧果搖搖手,極為鎮定地進入正題,“只要你不追究我與那個組織合謀潛入神農莊,我就會讓你和銀翹完好無損地出去。”

經過剛才的事情,岑既白有點不敢信她,但眼下沒有別的辦法,確認道:“你要出賣你的組織?”

“不能叫出賣,加入那個組織並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不假作順從,恐怕連活到今天的機會也沒有,”碧果拍拍袖子,語調輕松地說,“說我全家被神農莊所屠,讓我不要忘記這血海深仇,可誰能證明我確是戚家遺孤無疑?”

她似乎根本不認可這個說法,嗤笑一聲說:“只不過是一群人走到我面前,告訴我我真正的名字是戚紅而已。”

作者有話說:

已在愛心人士的幫助下淺嘗了一小口紅白,是我想不出來的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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