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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怎麽會有男人的腰是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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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怎麽會有男人的腰是凹進去……

聽見這道聲音, 邊雪渾身放松下來,陸聽一只手攬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撐在雪地裏, 充當緩沖肉墊。

“你在這裏幹什麽?”邊雪用餘光看去。

沒等人回答, 他瞥見後方放了兩個水桶。一個帶紅色牡丹, 另一個布滿條紋,正是楊美珍店裏的那兩個。

桶裏的雪冒尖兒,邊雪眼神一凝, 將視線投向面前的小洋房。

心裏冒出個荒謬的念頭,他小腿一擡, 整個人翻倒過去。

陸聽連忙後仰脖頸,邊雪兩手撐在他耳邊問:“院子裏住的誰?”

“……李東,”聲音從陸聽嗓子裏發出來, 他“嘖”的一聲含糊其辭,“你來幹什麽的?”

黏黏糊糊的音調,印證了邊雪的猜想。

頭發垂於額前, 邊雪透過發絲, 看見陸聽慢慢紅起來的耳朵。這點紅落在陸聽的膚色上, 其實並不明顯,奈何身下的雪很白,將他的尷尬完完整整地映襯出來。

邊雪一直盯著他,腿跨跪在陸聽腰側。陸聽呼吸的一高一低的起伏,透過牛仔褲傳來。

“雪是拿來幹什麽的?”邊雪明知故問。

院子裏似有腳步聲,陸聽一掌將邊雪摁進懷裏, 向後看去的同時,壓低聲音回答:“你明明猜到了。”

胸腔處傳來細微震顫,邊雪實在沒忍住, 也不怕被人發現,側臉貼在陸聽的胸.肌上,貓在他胸.前笑了好一會兒。

陸聽不由得捂住邊雪的嘴:“別笑……你先回去,或者在巷子外等我。”

“不要,”邊雪往他耳朵上一摁,擡眼說,“好好玩,陸工帶我一個。”

陸聽被冰得一楞,邊雪趁機從他身上爬起。

“咱怎麽進去?”邊雪打量圍墻,“陸工,打探好了嗎?”

他亮著眼睛,眼底有兩抹燈籠的紅,勾著唇像一只滿腦子壞心思的貓。

這貓偏偏穿一身白衣,帽檐毛茸茸,極具迷惑性。

陸聽沒忍住,微瞇起眼睛,用掌心滑過毛領,回身拎起兩大桶雪。

雪壓得嚴嚴實實,桶嚴結著層冰碴子。走到圍墻邊,他放下雪桶,邊雪還沒看清楚,這人“噌”地一下翻上了墻。

“雪,”陸聽蹲在圍墻上勾手,“遞上來。”

邊雪抓住桶柄,剛一用力渾身酸痛。扛慣了攝像機的胳膊,居然拎不起這桶雪?

開什麽玩笑。

他難以置信,只好抱住桶底,咬牙把桶遞上去。也不知遞了多高,餘光裏陸聽趴了下來,隨後手上的重量完全消失。

另一只桶也遞上去後,陸聽指著圍墻,示意他在原地等候。

又是兩道落地的聲音,陸聽跳下去又爬上來。

這次伸手拿的不是雪桶,他握住邊雪的手腕,用力抓緊。邊雪的腿使不上勁兒,蹭在墻面上一直打滑。

從陸聽的角度看去,像一只緩緩爬行的蝸牛。

一團毛茸茸的白色爬上來又滑下去,嘗試幾次後,擡頭的時候眼睛裏帶火,卻抿唇不說話。

陸聽饒有興致地看了會兒,隨後胳膊一擡,把慢吞吞的蝸牛拽了上來。

邊雪像無事發生一般,從包裏掏出兩雙手套:“阿珍姨織的,先戴上。”

一白一黑的兩人蹲在圍墻上,對視一眼,黑的那個先跳下去。

邊雪後一步下來,陸聽抱著他的腿將人放下。一人拿一雪桶,邊雪見裏面的雪撒了,弓著背,一邊走一邊往裏添。

天知道陸聽是怎麽想的,神神秘秘一天,就為了往李東偉家門口倒雪?

好幼稚的報覆方式。

陸聽的背影認真又專註,偶爾停頓腳步,回頭查看邊雪是否跟上。貓到李東偉家門口,兩桶雪“唰唰”倒下去,全堆在門邊。

陸聽拿著桶要走,被邊雪攔下。

邊雪指著一旁的雪地,入戲很深:“你放哨,我行動。”

一桶又一桶倒下去,實際也就灑灑水的程度。但邊雪的動作還沒完,他摘下手套——

幾秒後,李東家門口的雪地上,出現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到此一游。

陸聽瞅著這行大字,“嘶”的一聲,彎腰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

邊雪忍笑豎起個大拇指,陸聽拉著他往外走,燈籠被留在身後的夜色中。

臨到圍墻邊,陸聽卻忽然停住。

“怎麽了,”邊雪探頭去看,對上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啊……大黃的親戚。”

不知道這狗是從哪冒出來的,陸聽在附近徘徊了一晚上也沒發現。鎮上的家養狗都是看門的,一個比一個長得兇,張張嘴筒子就要開叫。

邊雪在它開口前推了陸聽一把:“跑!”

陸聽連忙將桶扔出去,剛翻上墻,狗撲過來狂吠。邊雪抓著陸聽往上一蹦,狗鏈子“嘩啦啦”地響,差一點咬到他的褲腿。

一人影從窗戶上閃過,屋裏的燈亮旋即起來。

邊雪跳下圍欄,一頭栽進陸聽懷裏。

李東試圖推開屋門,一推一拉間被厚厚的雪層阻擋。他看清雪地裏的字,大罵一聲“小兔崽子”,往雪裏一撲,踉蹌幾步要往外追。

院子外,陸聽二話不說抓起水桶,抱住邊雪的小腿,將他整個人扛上了肩。

邊雪拍打陸聽的背部,嘴裏喊著“快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眼底的燈籠越來越遠,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

陸聽一路狂奔,邊雪被他掂得顛三倒四,笑聲在巷子裏落得到處都是。

就是可惜,沒看清李東的臉色。

“好壞啊陸聽,”邊雪摸了下眼角,“太好玩了你。”

陸聽在院門口把人放下,邊雪臉色紅潤,也不知是笑的還是喘的。

“咱們是共犯,”陸聽挽起袖子把桶放進側屋,“你也有份。”

進到屋內,邊雪去臥室換了身衣服,揉了下腰感覺那處紅了:“陸聽!有沒有紅花油!”

不過一會兒,陸聽拿著紅花油進來:“怎麽了?”

“腰,”邊雪轉過身去,“有點疼,你幫我看看。”

陸聽擰開蓋子,膏藥味瞬間布滿整個屋子。

他看了眼邊雪單薄的背影,從抽屜裏翻出遙控器,打開空調暖風:“是不是我那一下,磕到了。”

邊雪沒回話,感受著熱風迎面吹來:“空調是好的?我以為是個擺設。”

陸聽一楞,摸了下脖子:“是好的,你要用,可以。”

邊雪撩起衣擺,嘀嘀咕咕:“腰和肩膀一直不太好,可能是最近坐久了,一直有點疼……”

陸聽站在他身後,下一瞬見他大剌剌撩開衣服,露出了一小截兒腰身。

之前周展受傷,陸聽也幫他擦過膏藥。但印象中周展的腰和肚子就是直直的一塊,像一根木頭樁子。

邊雪的腰不一樣。

陸聽叫不出中間那塊肌肉的名字,凹下去一點弧度,燈光從那擦過,隱約看見一層薄薄的肌肉,但是……

但是怎麽會有男人的腰是凹進去的。

“哦,就這,”邊雪側了點身,指著後腰,“倒點紅花油往上摸吧,也別太多,味道好沖。”

陸聽回過神,將紅花油抹在掌心,“啪”地一下摁上去。

“你當貼膏藥呢,”邊雪回頭說,“你手心好糙,如果去算命的話,會不會看不清掌紋?”

陸聽忽然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了,不知該如何動作,於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邊雪的腰上打圈。

膏藥味嗆得邊雪打了個噴嚏,衣服滑下來一點,遮住暈開的藥水邊緣,也遮住了陸聽的視線。

“李東肯定超級生氣,”邊雪自顧自說,“不過他倒也不敢找上門,早上扔店裏的垃圾我還留著。”

陸聽沒有回應,他腦門發燙,手心也發燙。止不住地想同一件事,邊雪的腰怎麽會長成這個樣子?

紅花油的氣味算不上好聞,但融在一屋子空氣中,多少沖淡了些什麽。

陸聽突然想起那晚在車裏的擁抱,想起包裏的手機,想起剛才圍墻下邊雪狡黠的眼睛。

所有畫面被揉散在膏藥裏,邊緣暈成淡淡的橙紅色,那紅色似乎也有溫度,像一團竄起來的火苗,隨著邊雪起伏的腰窩上下舔.舐。

放空的狀態被邊雪瞥來的一眼打斷,陸聽聽不清,只識別出他的唇語:“陸聽,好了沒,有點冷。”

陸聽的手完全頓住,所有感官像倒帶一般重回軀體。

膏藥味竄進鼻腔,他的手指還沒收回,被放下來的衣擺輕輕剮蹭。

“你要不也擦點?”邊雪整理衣角,擡頭說,“你拽我那一下,肩有沒有扭到?”

陸聽站在原地發楞,邊雪以為他沒有聽見,張嘴想要重覆。

話還沒出口,面前的人猛地移開眼,抓起桌上的紅花油,點一下頭又搖頭,快步奔向門邊。

不等邊雪反應,陸聽飛快離開,頭也沒回地甩上門,留他一人面對滿屋的藥味。

“啊……”邊雪陷入沈思,片刻後恍然大悟,“啊。”

陸聽果然是純正的直男。

*

陸聽很少休假,遇上假期也是在家做木雕,這早卻沒泡在工作室,而是準備了一桌熱騰騰的早餐。

這兩天他手機不離身,吃飯的時候就放在桌邊。邊雪沒見他用過,卻也看出他寶貝得不行,不免覺得有趣。

“好用嗎?”邊雪喝了口粥問。

陸聽說:“什麽?”

“手機,”邊雪放下碗,一字一句說,“手機,好用嗎?”

“好用,”陸聽回答得客客氣氣,“謝謝。”

邊雪頓了一頓,一晚過去,這人竟然還在別扭。他就一直盯著碗裏的皮蛋,像是要隔空把皮蛋雕成花。

陸聽食不知味,感覺邊雪在看,但他沒敢擡眼。

昨晚他沒睡好,一直在回憶。

幫周展擦藥的時候,看見的腰到底長什麽樣?

可印象裏就是沒什麽好看的。

他當時非常抗拒,周展的表情也不怎麽好,推搡他催促說,陸哥你能不能快點,我感覺挺別扭的。

窗外風呼呼地吹,陸聽的睡意徹底離去。

給周展上藥別扭,給邊雪上藥更別扭。但兩種別扭各不相同,掌心下的觸感……也不一樣。

太不一樣了。

“我腰沒事了,”邊雪出聲道,“你確定肩膀沒事?”

陸聽端著空碗站起來,收走裝油條的空袋,進入廚房才回頭問:“你剛說什麽?”

邊雪本來是想逗他,可見他表情如常,於是也跟進廚房:“要不我們去換個助聽器,那天車禍是不是撞到了?”

陸聽偏了下頭:“不用,沒撞到,還要吃一碗粥嗎?”

邊雪聞言也不好多說什麽,把碗遞過去:“飽了,我去守店。”

陸聽擰開水,想也沒想:“我也去。”

“別,”邊雪說,“你在家工作就行,不用麻煩。”

陸聽壓了下眉心,懷疑助聽器真壞了:“嗯?”

以往他提出幫忙守店,邊雪是最開心的那個。店裏沒什麽生意,只能幹坐著看書。

書架上的書,邊雪看過上百遍。

有時候陸聽會發現他沒看進去,只是盯著那些字在發呆。自己跟過去守店,他好歹能找時間出去遛遛。

邊雪偶爾會買幾根烤紅薯回來,每當這時,王貴全便會送他兩個自己種的橘子。

於是邊雪在橘子底部插上筷子,塞給陸聽,讓陸聽放在電暖前烤烤。

第一次被邊雪拒絕,這讓陸聽有些錯愕。

因為昨晚他突然離開,讓邊雪生氣了?

陸聽心裏七上八下,正糾結是道歉還是道歉,邊雪沖著他的耳朵說:“我讓雲磊來搬貨,給他發點工資,你來的話不太好解釋。”

雲磊自尊心強,邊雪不想讓他有任何負擔。陸聽今天再去,顯然不太合適。

“你晚點過來?”邊雪沈思說,“中午過來吃飯。”

只是因為這個?陸聽涮碗的動作加快不少。

吃完早飯,邊雪第一時間趕到阿珍副食。雲磊比他到得還早,捧著湯圓碗,看見邊雪宛若看見救星。

邊雪愛莫能助,嘴上說“你長身體,多吃點”,實際人已經站在對街。

送貨的車來了,雲磊挽起袖子,幹勁十足:“邊雪哥你就放心吧,我體力很好的。”

楊美珍提前聽邊雪打過招呼,倚在櫃臺邊沒有多說,反倒問起邊雪:“我昨天剛給你的手套,怎麽就開線了?”

邊雪這才看清掌心裏支出一根線頭,估計是昨晚翻墻刮了一下。跟楊美珍鬥慣了的嘴,一時間編不出合適的理由。

楊美珍讓他把手套摘下來,自言自語:“都多大人了,怕不是昨晚做賊去了。”

……阿珍姨的直覺還是這麽準。

邊雪見雲磊忙來忙去,車庫這麽點大的小賣部裏,商品其實少之又少。

在鎮上讀書那幾年,同學都很羨慕邊雪,每天上學,他包裏都揣著小零食。仙貝、奶糖、吸吸果凍……

外婆去世後,店鋪轉由楊美珍打理,店裏的品類還是那些,無非多了點放在十年前顯得時髦的東西。

邊雪在心裏感慨,晞灣鎮始終這樣,慢半拍卻仍然自洽。

他忽然想起陸聽,既然陸聽在城裏上過學,會不會偶爾也想要離開?

店裏長得最新的小工忽然出聲:“陸哥……陸哥你怎麽來了?”

雲磊莫名心虛,看向邊雪。

陸聽在早上的衣服外穿了件外套就來了,邊雪和他對視一眼,也很意外。

“阿珍姨,”陸聽這話是對楊美珍說的,“把胳膊磕了,我前些天,不能幫忙搬貨。”

他說話的時候習慣用手語輔助,邊雪連忙將他的手握住,牢牢捏在掌心裏。

楊美珍擡擡眼鏡,看了兩眼,笑起來:“沒事沒事,小陸你跟邊雪玩兒去吧。”

那邊的雲磊一聽這話,松了口氣跑到貨車尾,幹活比剛才還賣力。

陸聽沒明白怎麽回事,邊雪小聲解釋:“手套!咱手套開線了,別讓阿珍看見。”

陸聽的手套磨得更厲害,如果楊美珍問起來,除了他們在家練拳擊,邊雪想不出其他理由。

“你怎麽來了?”邊雪帶陸聽站在路邊。

“你手機沒帶,”陸聽說,“響了兩次,我怕有急事。”

邊雪一怔,以為是公司那群人又來放屁了。可接過來一看,未接來電的備註竟然是韓恒明。

上次溝通過拿獎的事後,他們沒再聯系。

方穆青倒是打過電話,說韓恒明在林城,如果邊雪回來,他可以用自己的名義組個飯局。

大紅色的三個字亮得刺眼,邊雪光看著,思維就開始發散,越飄越遠,被陸聽拽了回來。

“打回去?”陸聽摘下手套問。

“不用,”邊雪說,“有事會再聯系的。”

他和韓恒明的關系,不如跟方穆青這麽簡單。韓恒明的性子雖直,可其實是個很敏感的人。

這人生在林城,長在林城。讀書的時候他們互相說著羨慕的話,可邊雪心想,怎麽會真的羨慕呢?

他費了好大勁兒才和韓恒明站在同一高度。

承認自己矯情是一回事,被朋友這樣說,是另一回事。

其實還是有點生氣的。

陸聽碰碰他的手背,等他看過去後問:“不告訴阿珍姨,那手套怎麽辦?”

邊雪回頭,看了眼楊美珍放針織的抽屜:“晚上我去偷阿珍的工具,幫你織好。”

陸聽短促地笑了聲:“還會這個。”

“不會,”邊雪說,“為了我們的手套,現學現賣。”

陸聽沈默一會兒,在地上碾了碾泥說:“我會。”

“還會這個?”邊雪驚訝。

陸聽嘴裏叼了根煙:“但我想讓你織。”

“嗯?”邊雪問,“為什麽?”

“看你窩火的樣子好玩。”陸聽說話的同時,抱著胳膊站遠一步。

行,都會開玩笑了。

邊雪把手套揣自己兜裏:“怎麽會?我學東西很快,絕對不發火。”

雲磊搬了半小時,逐漸開始受不住,東瞧瞧西摸摸,眼睛轉著轉著,就轉到邊雪和陸聽身上。

那兩人站在街角,嘰裏呱啦好一陣。到底在聊什麽?陸哥以前明明不愛說話的。

他將裝飲料的箱子搬進店內,扭頭見兩人忽然笑起來。

陸哥個子高,以前老愛用鼻孔看人。今天他卻一直彎著脖子,視線就沒從邊雪哥臉上移開過。

好奇怪啊好奇怪。

成年人的友誼總是莫名其妙,反正雲磊和他的朋友就從不這樣,貼那麽近幹什麽。

gaygay的。

“雲磊!”邊雪喊了聲,“別偷懶,我看見了!”

雲磊不敢多看,連忙鉆進貨箱。

“要不我搭把手。”陸聽於心不忍。

“別,”邊雪攔住他,“免得他不好意思收錢。”

陸聽怕他們杵這當監工,雲磊壓力太大,於是蹲在邊雪腳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邊雪低頭直樂:“我都想給你投餵一根烤腸了。”

陸聽擡著眼沒接話,他忽然發現,從這個角度看去,邊雪的睫毛特別長。

“問你個事,”邊雪旋即也蹲下來,“你有想過去外面發展嗎?”

陸聽說:“外面哪裏?”

“不知道,”邊雪拔了根草,捏手裏玩,“林城?”

“想過,但是放棄了,”陸聽意外坦誠,“不喜歡跟別人交流,壓力很大。”

邊雪像是隨口一問,用草編了個戒指,剛戴在石頭頂上,被陸聽用一根指頭彈了下去。

“我要告訴楊美珍,”邊雪說,“你根本不是我帶壞的。”

陸聽說:“都多大人了還告狀……”

邊雪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一怔,猶猶豫豫,鈴聲幾乎快結束時,才偏過身子接起。那邊半晌沒有動靜,邊雪皺了皺眉,卻也沒把電話掛斷。

韓恒明打電話過來,到底要說什麽?

參加什麽展出又入選了?

氣不過,還是決定罵他一頓?

又或者太久沒見,打電話只是為了確定他還活著?

不知沈默了多久,久到陸聽察覺不對,轉頭看了過來。

也就在此時,韓恒明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邊雪,我把陳雲豪揍了。”

邊雪猛地一眨眼,撐著陸聽的肩站起身:“你說什麽?揍誰?”

韓恒明不答,語氣不太對勁:“能不能來接我?”

“在哪?”邊雪直白地問。

“晞灣鎮,”韓恒明說,“哦,我看見有只狗在門口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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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了,更新!以後 22 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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